她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判:
“江驰,你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轮到我了。”
视频结束,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突然插播一条紧急快讯。
新闻主播严肃的声音响起:
“本台最新消息,十五分钟前,通往机场的高架桥发生严重连环追尾事故,其中一辆出租车失控撞开护栏,坠入江中。目前搜救工作正在紧急进行。”
“现场打捞起的遗留物品中,有一张沾满血迹的身份证。”
画面切到了那张证件的特写。
血污模糊了照片,但那两个字,却清晰得刺目。
冷栀。
江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被血浸染的身份证,大脑被彻底抽空。
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就在他心脏即将被无形的巨手捏爆时,手机屏幕“叮”地亮起。
一条新闻推送弹窗。
【警方通报:高架桥坠江事故后续勘察结果公布,坠江车辆内发现一名遇难者,确认为男性出租车司机。另,在事故现场寻获一属于冷栀女士的钱包,内含身份证件,经确认为其乘车时遗落,冷栀本人并未在事故车辆上。】
没在车上。
她没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劈开江驰混沌的脑海。
一股死里逃生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瘫软在地。
可这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滔天的愤怒和被愚弄的羞辱感彻底吞噬。
他猛地回想起视频里冷栀那双平静到诡异的眼睛。
这场该死的车祸,这篇恰到好处的新闻,这个沾着血的身份证特写......
全都是她设计的!
这个疯子!她竟然敢用自己的“死”来报复他!
“砰!”
别墅大门被猛地撞开,冷婉婉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像一只要溺死的蝴蝶,扑进他怀里。
“阿驰!完了!全完了!”
她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恐惧。
“冷栀那个老不死的养父......因为我......因为网上的那些话......他死了......”
“现在所有人都扒出是我先说的那些话,我家的股票跌停了!爷爷要把我送到国外去!”
江驰僵硬地抱着她,胸中的怒火被冷婉婉的惊慌暂时压下。
冷婉婉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还有......还有死者的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远房亲戚,他们请了律师,要告我!”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凄厉。
“他们要告我‘间接故意杀人’!阿驰!我不想坐牢!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间接故意杀人”......
这几个字让江驰瞬间冷静下来。
他扶住冷婉婉的肩膀,强迫自己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