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4-02 23:10:39
第十三章遇见苏锦第一次见到沈南风,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她去王家沟调解一起宅基地纠纷,回来的路上突降暴雨。
老马的摩托车在泥泞的山路上打了滑,两个人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老马伤了胳膊,
苏锦的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苏乡长,你没事吧?”老马捂着手臂,
脸色发白。“没事。”苏锦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一片血糊糊的,雨水冲下来,
把血水染成淡红色。她低头看了看,咬了咬牙,“先找个地方避雨。”两个人推着摩托车,
在暴雨中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路边有一间破旧的护林员小屋。门没锁,
里面堆着一些干柴和工具,角落里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一条发霉的棉被。
苏锦扶着老马进去,在木板床上坐下。她翻遍了小屋,找到半瓶矿泉水和一包受潮的饼干。
“先吃点东西垫垫。”她把饼干递过去。老马接过饼干,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口,
皱起了眉:“苏乡长,你这腿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苏锦低头看了看,
伤口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翻起来,看着有点吓人。她从小屋里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布,
蘸着矿泉水,一点一点地擦洗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但她一声没吭。老马在旁边看着,
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城里来的女干部,比他见过的很多人都硬气。雨越下越大,
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放鞭炮。苏锦靠在墙上,听着雨声,
忽然觉得有点冷。她摸了摸额头,有点烫。“老马,你带伞了吗?”“没有。
谁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苏锦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想着等雨停了怎么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里面有人吗?”苏锦睁开眼睛,
老马已经站起来去开门了。门被推开,雨水夹着风灌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雨衣,雨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撑着一把伞,
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我在山下看到你们的摩托车,估计是有人困在这儿了。
”那人走进来,摘下雨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
五官轮廓很深,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你们是乡**的?”他看了一眼老马,又看了一眼苏锦,
目光在她膝盖上的伤口停了一瞬。“我是大坪乡的副乡长,苏锦。”苏锦扶着墙站起来,
“这位是老马,乡里的司机。”“苏乡长?”那人似乎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是沈南风,在王家沟驻村,是县农业局下来的。”苏锦点了点头。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王家沟的驻村第一书记,来了两年,带着村民搞高山蔬菜种植,
搞得有声有色。乡里的人提起他,都说“那个省城来的小伙子,挺能干的”。
“你的腿受伤了?”沈南风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口,眉头皱起来,“得处理一下,
不然会发炎。”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急救包——碘伏、纱布、胶带、棉签,一应俱全。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苏锦有些意外。“下乡经常碰到意外,习惯了。
”沈南风拆开碘伏棉签,抬头看了她一眼,“忍着点,可能会疼。”他低下头,
开始清理伤口。动作很轻,但很利索,一看就是经常处理外伤的人。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
苏锦咬紧了牙,手指攥着木板床的边缘,指节泛白。沈南风感觉到了她的紧绷,
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了。“你忍一下,马上就好。”他的声音很平和,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苏锦低头看着他的头顶,雨水还在从他的发梢滴落,
落在她的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好了。”沈南风把纱布贴好,站起来,
“这几天别沾水,也别走太多路。”“谢谢。”苏锦说。沈南风摆了摆手,
转头看向老马:“你的胳膊怎么样?”“没事,就是扭了一下。”老马活动了一下手臂,
龇了龇牙。沈南风走过去,摸了摸老马的胳膊,皱了皱眉:“脱臼了。得复位。
”他让老马坐好,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握着他的手腕,轻轻转了转,然后猛地一推。
只听“咔”的一声,老马“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惊喜地说:“好了!
不疼了!”“这几天别用力,养一养就行。”沈南风把老马的胳膊用绷带吊起来,
动作熟练得像一个老医生。“沈书记,你还会这个?”老马惊讶地问。“在村里待久了,
什么都要学一点。”沈南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山里人有个跌打损伤的,
不可能每次都往卫生院跑,我就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了点。”苏锦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沈南风帮他们把摩托车推上路,
检查了一遍,确认还能骑。“路很滑,慢一点。”他对老马说,然后转向苏锦,“苏乡长,
你的腿不方便,要不我先送你回乡里?”“不用,我坐老马的车就行。
”“老马的胳膊还没好利索,骑车不稳当。”沈南风看了她一眼,“我骑摩托车带你,
老马慢慢开,跟在后面。”苏锦想了想,没有再拒绝。沈南风的摩托车比老马的大一号,
后座上绑着一个自制的软垫。苏锦坐上去,两只手抓着后座的扶手,尽量不碰到他。
“坐稳了。”沈南风发动车子,慢慢驶上泥泞的山路。雨后的山路比平时更难走,
到处是水坑和滑泥。沈南风开得很慢,遇到坑洼的地方会提前减速,尽量不让车子颠簸。
苏锦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后背很宽,肩膀很正。
风吹过来,带着雨后的青草味和泥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沈书记,
”她开口,“你在王家沟待了多久了?”“两年零三个月。”“习惯吗?
”沈南风沉默了一下,说:“习惯了。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听不懂这里的话,晚上一个人住在村委会的宿舍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苏锦听着,
忽然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她刚来大坪乡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呢?”“后来慢慢就好了。
”沈南风说,“村里的人对我很好,教我说本地话,教我种菜,教我认草药。
有一次我生病发烧,村里的张婶守了我一晚上,第二天还给我煮了一锅鸡汤。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苏锦听出了里面的温度。“你家里人不担心吗?”她问。
沈南风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妈一开始不同意,说我一个农大毕业的,
回农村干什么。后来她来看过我一次,在村里待了三天,走的时候说:‘你愿意待就待吧,
妈支持你。’”苏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到了乡**门口,沈南风停下车。苏锦下了车,膝盖上的伤又疼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
沈南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他的手很有力,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茧子。苏锦站稳了,他立刻松开手,退后一步。“谢谢。
”苏锦说。“不客气。”沈南风跨上摩托车,回头看了她一眼,“苏乡长,
你的腿伤记得换药,明天我再给你带点消炎药过来。”“不用麻烦——”“不麻烦。
”他打断她,发动了车子,“我明天正好要来乡里开会。”他走了。摩托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消失在暮色中。苏锦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忽然意识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
她赶紧收住了笑容。刘长根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苏乡长,
你这是怎么了?腿怎么伤了?”“没事,摔了一跤。”苏锦一瘸一拐地往里走,“刘主任,
帮我找个创可贴。”“创可贴哪够啊?你这得去医院!”“不用,已经处理过了。
”刘长根跟在她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苏锦没有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在暴雨中推开门的背影。深蓝色的雨衣,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
还有那句“不麻烦”。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苏锦,你清醒一点。你是什么人?
你是从宫里爬出来的贵妃,是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的总裁特助。一个驻村的农大毕业生,
有什么好想的?可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膝盖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她想的不是伤口。她想的是他说的话:“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听不懂这里的话,晚上一个人住在村委会的宿舍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也是。
她也是一个人住在这排平房里,晚上听着虫鸣和狗叫,有时候会想起城市里的灯火,
想起陈景深办公室里的咖啡香,想起那些加班的深夜。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天,有个人告诉她,他也经历过这些。她忽然觉得,
没那么孤单了。第十四章走近第二天,沈南风果然来了。他骑着一辆半新的摩托车,
后座上绑着一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把车停在乡**门口,
拎着袋子走进来。刘长根在走廊上碰到他,热情地打招呼:“沈书记来了?开会还早呢,
先坐会儿。”“刘主任,我找一下苏乡长。”沈南风说,“昨天她摔伤了,我给她带了点药。
”刘长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乡长在办公室呢,你过去吧。
”苏锦正在办公室里写一份关于中药材种植的调研报告,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门推开,沈南风走进来,把编织袋放在地上。“苏乡长,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苏锦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沈书记?你怎么来了?”“昨天说了给你带消炎药。
”他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这是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这个是云南白药喷雾,早晚各喷一次。还有这个——”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
“这是张婶炖的鸡汤,让我带给你。她说你们城里人身子骨弱,摔了要好好补补。
”苏锦看着那个保温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太麻烦你们了。”“不麻烦。
”沈南风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她桌上,“张婶听说你昨天在王家沟摔了,非要炖鸡。
我说不用,她还不高兴。”苏锦看着他,忽然笑了。“沈书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别人送礼都是送烟送酒,你送药送鸡汤。”沈南风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山里人没什么好东西,就会炖个鸡。”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露出一口白牙。苏锦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又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那我不客气了。
”她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味弥漫开来,金黄色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里面还有几块炖得酥烂的鸡肉。她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味道真好。“好喝吗?
”沈南风问。“好喝。”苏锦又喝了一口,“张婶的手艺真好。
”“她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会做饭。你要是有空,去村里尝尝她做的腊肉,那才叫一绝。
”苏锦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汤。沈南风站在旁边,看着她喝汤,忽然说:“苏乡长,
你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你来之前,我们都以为会来个老同志,
或者是那种镀金的年轻干部,待两年就走的。”他顿了顿,“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苦。
石桥村的路,低保核查,中药材基地……这些事,我们都听说了。”苏锦放下勺子,看着他。
“你也很能吃苦。”她说,“王家沟的高山蔬菜,我听说过。能在那种地方搞出规模来,
不容易。”沈南风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办公室里只有鸡汤的热气在慢慢升腾。“苏乡长,”沈南风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苏锦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我是说,”他顿了顿,
“你能力这么强,迟早会被调走的。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会有更好的位置。
”苏锦想了想,说:“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为什么?”“因为还有事没做完。
”沈南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也是。”他说。那天下午的会开得很长,
讨论的是全乡的产业布局。孙德明主持,孙建国、刘长根、苏锦,还有各个村的负责人都在。
沈南风作为王家沟的驻村书记,也参加了。会上,关于下一步重点发展什么产业,
大家争论得很激烈。“中药材这两年行情好,应该扩大种植面积。”孙建国说。
“但是中药材价格波动大,风险也大。”有人提出反对。“我觉得可以搞特色养殖,
比如黑山羊——”“养羊对环境影响太大——”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锦一直没有说话,她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沈南风也没有说话,他坐在角落里,
安静地听着。“小苏,你有什么想法?”孙德明忽然点名。苏锦抬起头,合上笔记本。
“我觉得,不能只搞一种产业。”她说,“大坪乡七个村,条件不一样。石桥村海拔高,
适合种中药材。王家沟土质好,适合搞蔬菜。李家湾水源丰富,可以发展水产养殖。
与其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如因地制宜,一村一品。”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孙建国皱了皱眉:“这样搞,管理成本太高了。”“但风险也分散了。”苏锦说,
“而且每个村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老百姓的积极性也高。”孙德明没有说话,
转向沈南风:“小沈,你觉得呢?”沈南风想了想,说:“我同意苏乡长的意见。
王家沟这两年的实践证明,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我们一开始也想搞中药材,但土质不适合,
种出来的品质不行。后来改种蔬菜,反而搞起来了。”他顿了顿,看了苏锦一眼。
“一村一品,虽然管理难度大,但长远来看,更可持续。”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行,那就按这个思路,先搞试点。石桥村和王家沟先动起来,
其他的村看情况再定。”散会后,大家陆续往外走。苏锦收拾东西的时候,沈南风走过来。
“苏乡长,你的报告写得很好。”“你也是。”苏锦笑了笑,“在会上帮我说了不少话。
”“我不是帮你说话,我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沈南风认真地说,“一村一品,
这个思路是对的。”苏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挺可爱的。“沈书记,
你回村里吗?”“回。”“那一起走吧,我也要去石桥村看看。”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楼。
老马已经把摩托车推出来了,看到沈南风,热情地打招呼:“沈书记,又来了?”“老马,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沈南风问。“好多了好多了,你那个复位手法真管用。
”苏锦看着老马的车,又看了看沈南风的车,犹豫了一下。“苏乡长,坐我的车吧。
”沈南风说,“老马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别让他骑太远。”“对对对,”老马赶紧说,
“苏乡长你坐沈书记的车,我在乡里待着就行。”苏锦看了沈南风一眼,点了点头。
沈南风把车推出院子,苏锦跟在他后面。他跨上车,回头看了她一眼。“坐稳了。
”苏锦坐上去,这次她没有抓扶手,而是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腰。沈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正常。车子发动了,驶出乡**,沿着山路慢慢开。风吹过来,
带着山里的青草味。苏锦看着两边的山,忽然觉得今天的风景格外好。“沈书记,”她开口,
“你在王家沟打算待多久?”沈南风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情况。如果组织需要,
我就一直待着。”“你自己呢?你自己想待多久?”沈南风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
他说:“我以前觉得,驻村就是一份工作,干几年就回去了。后来待的时间长了,
就不想走了。”“为什么?”“因为这里的人需要我。”他的声音很平静,
“张婶需要我帮她卖菜,村里的孩子需要我教他们认字,老李头需要我帮他修水管。这些事,
换个人也能做,但他们信任我。”他顿了顿。“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苏锦没有说话。
她想起石桥村的王德贵,想起石支书,想起那个塞给她纸条的小女孩。她明白那种感觉。
“我也是。”她说。沈南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很舒服,不尴尬,也不压抑。到了石桥村,苏锦下车的时候,
沈南风说:“我下午在王家沟,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不用,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十几里山路,你的腿还没好。”沈南风看了她一眼,“别逞强。
”苏锦想说什么,但他已经发动车子走了。她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的拐角处,
忽然笑了。石支书从村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那儿傻笑,好奇地问:“苏乡长,看什么呢?
”“没什么。”苏锦赶紧收起笑容,“石支书,我们去看看药材基地。”石支书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山路拐角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哦——是沈书记送你来的?
”苏锦瞪了他一眼:“石支书,别瞎想。”“我没瞎想,我就是问问。
”石支书笑得一脸褶子,“沈书记人不错,在王家沟干得挺好的,
小伙子长得也精神——”“石支书!”苏锦打断他,“我们去看药材。”石支书哈哈笑着,
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锦假装没听见,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很多。
第十五章并肩接下来的日子,苏锦和沈南风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是刻意的,
是因为工作。一村一品试点启动后,石桥村和王家沟需要经常沟通协调。
中药材和蔬菜的种植技术不一样,但销售渠道可以共享,培训资源可以共用,
甚至连采购农资都可以一起谈价格。苏锦负责石桥村,沈南风负责王家沟,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了搭档。他们一起跑县城,
找农业局的技术员来给村民培训;一起跑市里,
联系超市和批发市场谈收购合同;一起在田间地头转,看庄稼长得怎么样,
听老百姓有什么意见。有一次,他们在王家沟搞蔬菜种植培训,
请了县农业局的高级农艺师来讲课。培训结束后,农艺师走了,苏锦和沈南风留下来,
跟村民们一起吃了顿晚饭。晚饭是张婶做的,腊肉炒蒜薹、酸菜鱼、炖土鸡,
还有一大盆米饭。苏锦吃了三碗,撑得直打嗝。“苏乡长,你饭量不小啊。”沈南风笑着说。
“太好吃了。”苏锦摸着肚子,“张婶,你做的饭比我们乡食堂好吃一百倍。
”张婶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常来,我给你做。”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苏锦和沈南风坐在张婶家的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山里的夜很安静,
只有虫鸣和远处溪水的声音。月亮还没上来,星星密密麻麻的,
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苏乡长,”沈南风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
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多太多了。”苏锦仰着头,“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我也是。”沈南风说,“刚来那会儿,每天晚上都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看着看着,
就不想走了。”苏锦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
“沈书记,”她忽然问,“你有女朋友吗?”沈南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苏锦的脸微微红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她赶紧解释,“没别的意思。
”沈南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有。”“为什么?”“忙。”他说得很简单,
“没时间谈。”苏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呢?
”沈南风忽然问。“什么?”“有男朋友吗?”苏锦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
”苏锦想了想,说:“也是忙。”沈南风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我们两个,还挺像的。
”苏锦也笑了。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虫鸣声此起彼伏,
像是在替他们说着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悄悄变了。
以前是工作搭档,见面谈的都是工作。现在还是会谈工作,但谈完工作之后,会多说几句话,
多待一会儿。苏锦去石桥村的时候,会绕道去王家沟看看。沈南风来乡里开会,
会多待半个小时,跟苏锦一起吃个午饭。刘长根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就是笑。那种笑,
是那种“我看穿了你们但我不说”的笑。有一次,苏锦在食堂吃饭,
刘长根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苏乡长,沈书记最近来得挺勤啊。”“工作需要。
”苏锦低着头扒饭。“工作需要,嗯,工作需要。”刘长根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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