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躲闪。

“需要你在那种时候，把他排在你自己亲生女儿前面去考虑？嗯？”

“我没有！”

她尖声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委屈和愤怒。

“宋遇，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性质？持枪威胁执法人员！你是想坐牢吗？！”

“坐牢？”

我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如果坐牢能换我女儿活蹦乱跳，我现在就去。可惜，不能。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方式，确保她活着。”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此刻却只觉得冰冷陌生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属于“丈夫宋遇”的柔软，也彻底冻结、粉碎。

“林挽夏。”

我叫她的名字，平静地宣布。

“等晓晓情绪稳定，我们就去办手续。”

她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手续？”

“离婚。”

我吐出这两个字，清晰无比。

她的眼睛蓦地瞪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宋遇，你疯了？就因为今天这件事？这是一场意外！是突发事件！我已经尽力了！我救了晓晓，不是吗？！”

“是，你救了。”

我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走廊尽头被女警抱着的、正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晓晓，声音低下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但你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而救她，是因为我用枪指着你的脑袋逼你救她。这不一样，林挽夏。”

“这有区别吗？结果都是晓晓安全了！”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宋遇，你别发神经了行不行？今天大家都受了惊吓，你说什么气话！牧澜他刚刚也受了伤，还受了惊吓，我们……”

“你看。”

我轻轻拂开她的手，像拂开什么脏东西。

“直到现在，你三句话不离沈牧澜。他受伤了，他受惊吓了。那我们的女儿呢？晓晓从刀口下捡回一条命，她现在还吓得说不出整句话，你问过一句吗？你抱过她一下吗？”

林挽夏再次僵住，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晓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虚，但很快又被倔强覆盖：

“我……我还没来得及！刚才那种情况，我作为现场狙击手，要汇报，要接受问询，我……”

“你有时间去看沈牧澜。”

我平静地陈述。

“我……”

她语塞，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概冷得让她心惊。

“晓晓的抚养权归我。房子、存款，该分的一半我不会少要，但晓晓，你带不走。另外，今天这件事，包括你开枪的选择，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不是以丈夫的身份，是以晓晓父亲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