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去,祁知漫说得出来做得到,找不到面团,她真的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拖鞋在泥泞的路上走得艰难,陷进泥里拔不出来,他索性把鞋脱了,赤脚踩在地上。
又找了半个小时,他终于看到湖里有个东西在扑腾。
是那只布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湖里,正拼命挣扎,眼看就要沉下去。
温砚辞顾不上多想,脱下外套就跳进湖里。
水比他想象中冷得多,湖底还有不知道谁扔的碎玻璃,脚底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咬牙忍着,拼命游到面团身边,一把捞起来,又艰难地游回岸边。
上了岸,他才看到自己的脚底被玻璃扎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抱着面团,一瘸一拐地走回别墅。
“面团找到了。”温砚辞把面团递过去,声音沙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祁知漫接过猫,低头看了看他满是泥水、还在往下淌血的脚,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温砚辞没回答,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
“温砚辞!”祁知漫忍不住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在跟你说话!”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在你心里,这只猫比我重要得多。所以你现在应该关注的,是你和夏行舟的猫。我怎么样,跟你无关。”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祁知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又涌了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猫,又看了看楼梯口,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最终,她还是没有追上去。
温砚辞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躺在床上。
头越来越沉,身上一阵阵发冷,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他刚闭上眼睛,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温先生。”佣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姐让您去她房间一趟。”
温砚辞睁开眼,疲惫得不想动,可他知道,不去的话,祁知漫不会善罢甘休。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祁知漫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到那只布偶猫趴在地上,上吐下泻,奄奄一息。
兽医正蹲在旁边检查,脸色很难看:“少爷,这是吃了耗子药,而且剂量不小。”
祁知漫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她盯着温砚辞,声音冷得能结冰:“温砚辞,解释!”
温砚辞靠在门框上,烧得浑身发软,嘴唇苍白,声音也有气无力:“我没做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没做过?”祁知漫一步步逼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面团被你放走,被你找回来,然后就中了毒。温砚辞,你当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