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犹豫了瞬，轻声提议。

“要不你把我当做卿卿试试，也许……会背的顺畅点。”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

她想体验一次属于他们的仪式，哪怕是在他不记得自己的情况下。

傅泽谦看着苏晚卿，原本的拒绝在出口时，鬼使神差地成了‘好’。

他眉宇间闪过抹懊恼，却更意外自己心中竟然没有抗拒。

苏晚卿看着傅泽谦的目光慢慢柔和，这两天对自己的疏离和冷淡也开始褪去。

她攥着衣角，靠着幻想让自己沉溺在这随时都会结束的深情中。

傅泽谦深吸口气，声音低沉，带着滚烫的爱意。

“卿卿，当初我问过你，如果我忘记你了，你会怎么样。”

“你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带着我回忆，直到我重新记起你。”

“你像一道光一样照进了我的世界，守着我从混沌走向清醒。”

“我曾害怕自己的病会拖累你，会给不了你幸福，但你始终没有放弃我。”

说着，他握住苏晚卿的手。

依旧冰冷的温度让他动作一僵，但本能似的继续握紧。

“卿卿，这场婚礼我欠你太久，往后余生，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忘记你。”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你。”

苏晚卿听着，字字句句都直击心脏。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想告诉他一切遗憾，想扑在他的怀里诉说委屈。

可她终究只能僵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傅泽谦看到苏晚卿泪流满面，心底闪过抹莫名的无措。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小心翼翼的拂去那张苍白的脸上的眼泪。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皮肤的瞬间，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将手收回。

“你哭什么？”

傅泽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晚卿略显狼狈地擦掉泪水：“……好朋友要得到幸福了，我为她感到开心。”

傅泽谦眸色渐暗，欲言又止。

沉默良久，他终究没说什么。

所有的流程都敲定后，傅泽谦才带着苏晚卿往家走。

难得的阳光照着城市，暖意蔓延。

苏晚卿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轻，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

她有预感，这场跨越生死的陪伴，快要走到尽头了。

两人走到楼下时，傅泽谦发觉身边的人停住脚，便转头看过去。

他抿抿唇：“……等会儿一起吃饭吧。”

苏晚卿望着男人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温柔摇头。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女人的眼神太过复杂，有不舍、眷恋、无奈和释然。

可无论哪一种，都让傅泽谦莫名觉得窒息。

他看着她，脑子里浮现起些许模糊的画面，可又被刺痛强行打断。

苏晚卿看着傅泽谦脸上闪过挣扎后，朝自己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