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傅泽谦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重担。
他放开手:“……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苏晚卿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泽谦眼中的坚决刺退,只能转身出门。
但她没有走,而是坐在楼的长椅上,仰望着那扇窗户。
天渐黑,夜色越浓。
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整座城市慢慢陷入沉睡。
唯独苏晚卿还清醒着。
往日的记忆浮现,有傅泽谦的陪伴,有苏君泽的吵闹,日子平淡却幸福。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孤独的滋味,才发现竟如此难熬。
她想大哭一场,发泄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小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为她停留。
直到傅泽谦走出来,看到长椅上的苏晚卿时,不觉一愣。
“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晚卿张了张嘴,还是那句熟悉的借口:“我答应了卿卿,要好好照顾你。”
傅泽谦看着这样疲惫却不肯离开的她,心头竟掠过丝说不出的沉闷。
但他很快掩盖,只剩一抹淡然。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顺便提一点意见。”
苏晚卿不理解傅泽谦话里的意思,直到跟着他去了中式婚纱店,看到那套精致华丽的凤冠霞帔时,明白了。
裙摆铺开如盛放的牡丹,阳光洒在上面,金线流转生辉。
红底衬着金纹,艳而不俗。
傅泽谦修长的指尖抚过布料上的纹路,眼神逐渐柔和。
“这件我在治疗前就定好了,我想给卿卿一个惊喜。”
闻言,苏晚卿不由湿了眼眶。
傅泽谦又微微皱眉,语气多了分忐忑:“只是不知道卿卿会不会喜欢。”
苏晚卿声音沙哑:“她喜欢的。”
傅泽谦疑惑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苏晚卿看着他,将深情隐匿在最清晰的言语中。
“因为卿卿爱你,很爱很爱。”
四目相对,傅泽谦眼底翻涌着苏晚卿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舒展开眉头:“嗯,我知道。”
之后,苏晚卿又跟着傅泽谦去了婚礼策划公司。
傅泽谦是个细心又较真的人,从迎亲的路线到喜糖的口味,每一个细节他都要反复确认。
苏晚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这一刻,她还是无比期望,如果自己还活着就好了。
能亲自穿上他准备的凤冠霞帔,在他精心设计的婚礼现场许下携手一生的誓言。
她也想亲自看到弟弟能成家立业,得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些,苏晚卿沮丧垂下眼,黯然叹息。
忽然,她听见傅泽谦烦躁地啧声。
抬头看去,只见他正背着写好的表白稿子,但总是出错,情绪也越发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