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进度100%，便宜老公却非要重来

萧紊一群人正在办公室等待阳封的讯息，**，工作室只能搬到地下室，地下室空气闷燥，灯光亮如白昼，各种仪器、设备摆满空间，四张办公桌上方堆叠着无数稿纸。

技术高度发达的当下，纸质手绘依然是比较好用的记录方式，姜鸢-02是团队的心血，此刻能不能再继续下去，全要看阳封能不能成功。

格雷负责外勤，为了不打扰其他几人工作，他通常待在会客厅。

会客厅是唯一能感觉到风，能被太阳晒到的地方。

绘有女孩的稿纸落在地面，格雷挪开脚，洁白纸张印着鞋印，也印在了画中人美丽脸庞上。

废弃机器人保存在仓库，作为实验品的姜鸢01号双目紧闭，躺在透明玻璃仓内，萧紊无聊地趴在储存仓壳子外，手里拿着逗猫棒，在01号面前晃来晃去。

冯旗双手抱臂，轻嗤，“她还没启动看不到，就算看到，她又不是猫，不会理你。”

“会的，”萧紊二十三岁，一谈到姜鸢，不自觉露出老父亲般慈善的微笑，“我们鸢鸢是小猫来的，肯定会伸手抓逗猫棒。”

冯旗见状不禁哼了声。

萧紊和阳封是姜鸢的最初创造者，随着研究越来越复杂，两人逐渐力不从心，才又邀请了擅长动态技术的冯旗，以及擅长处理对外事宜的格雷。

萧紊和阳封对姜鸢有格外深厚的感情，用萧紊的话来说，姜鸢是他们的女儿，耗费了数年时间，一点一点捏出来的最完美的女孩。

按照计划，姜鸢是不会轻易出售的，他们会给她挑选最合适的买家，相信以姜鸢的魅力，一定能够找到不错的归属。

因为喜欢，即使01是淘汰品，萧紊也不舍得将她放到仓库里，而是休眠于工作场所的玻璃仓内，工作之余抬头看一眼，整个人都更有劲了。

萧紊凑得近，可能因为昨天和02做对比实验时启动过，01的衣服不知道在哪里沾到了灰尘，非常显眼。

格雷说，“我帮她换衣服。”

他从袋子里拿出两块巴掌大小的布料。

萧紊愣了一下，“你怎么随身带着裙子。”

“因为我昨天下午就看到了，”格雷刻意选的情趣短裙，他隔着玻璃仓比划了一下，七八公分长的裙子，恐怕连**都遮不住，上衣也短得离谱，不知道还以为是用来擦鼻子的抹布。

想到格雷的恶趣味，萧紊感到一阵恶寒，“你在做什么，不要把这么恶心的衣服穿到小鸢身上。”

格雷无所谓地说：“01是废品，早晚要被销毁的，不如先给我们饱饱眼福。”

冯旗附和：“以后卖给别人，买家会对她做更加过分的事情，既然是女友人设，穿点短裙又没什么。”

萧紊性格温吞，阳封不在，他拿两人根本没办法。

“小萧，你就是年纪太小，01是要拿来卖的，连换个衣服都无法接受，等上市售卖，你看到她和买家**，难道要去跟买家拼命吗？”

冯旗和格雷哈哈大笑起来。

萧紊脸色铁青，护在玻璃仓旁边，“我和阳哥的理念都是创造一位能够互相尊重，携手到老的真正的伴侣，不是你们意淫的那种，即使会发生什么，也是在两人有感情的基础上，现在01还处于休眠状态，你们就要去扒她的衣服，像什么话！”

萧紊一字一句，“小鸢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你们要把她当作人来看待！”

格雷块头大，一把扯开萧紊，“你魔怔了？”

冯旗也十分不屑，他输入密码，玻璃仓缓缓开启。

萧紊毫无威信地喊道：“冯旗！阳哥回来会生气的！”

格雷比了根中指，“搞搞清楚，我们是合作关系，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破地方，连这点福利都不给，我们凭什么帮你们做事。”

“生气就生气呗，谁怕他。”

“说不定他比我们还想看。”

两人一唱一和，萧紊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格雷早对阳封感到不满，他的能力去大公司当高管绰绰有余，现在却待在他们工作室处理机器采买、联系供货商等琐事。

01的美貌，在撤掉玻璃仓后更加直观。

圆领白色长裙，领口系着小蝴蝶结，裙摆重重叠叠，双手乖巧地搭在腹部。

睫毛纤长卷翘，乌发雪肤，脸颊带着一些软肉，身材偏成熟，又纯又欲，像童话中的白雪公主，充满故事性，等待吻醒她的王子。

冯旗看了半晌，他竟然有些犹豫了。

倒是格雷色鬼上身，迫不及待地去碰01，萧紊气疯了，又因为良好的家庭教养做不出过激的行为，一味拖住格雷的腰往后拽。

“不要碰鸢鸢，你这个**！”

格雷烦了，他只是想给机器人换套衣服，不知道是还以为他要睡这臭小子的老婆。

偏偏萧紊黏皮糖一样挂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开，格雷直接拎起他衣领，一拳挥在萧紊脸上。

萧紊身条清瘦，平时最大的运动就是从地下室走到室外等车，身体素质堪比蜗牛，挨一拳半天缓不过来。

没有人阻止，格雷一把扯住01身上的布料，洁白裙子发出不堪承受的破碎声，他激动得脸色泛红，正要得逞，肩膀蓦然一沉。

仿佛承担了万钧的重力，肩膀骨头酸痛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如此骇人的握力，迫使格雷放弃撕碎01裙子，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便被人拽住的衣服转过身，随即携带破风之声的一拳砸在左脸。

室内响起骨头断裂的闷响，含着掉落的牙齿和鲜血，又是一拳落下，格雷感觉自己似乎失明了。

身体落到地上，那人抓住他头发，又猛地砸下，大脑发出嗡鸣声，微弱的救命从鲜血横流的口腔里溢出。

——阳封看呆了。

他和温胥言刚到地下室，见格雷撕扯01的裙子，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别说他，冯旗和萧紊也完全呆住，半天反应不过来。

格雷是外国人，那么大的块头毫无还手之力，慢慢变得安静，阳封急忙上前阻止温胥言。

02跟在他们旁边，背着手默默注视混乱的场面。

“温胥言！快松手，你要打死他吗？”

阳封吓死，格雷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他望了眼冯旗，“还不过来帮忙？”

02歪了歪头，以为在跟自己说话，于是走到温胥言身边，握住他抬起的手。

血液顺着指节流淌，温胥言敛着眼，他终于停下这场单方面的虐打，缓缓站了起来。

冯旗探了一下格雷的鼻息，还活着，萧紊顾不上自己，忙从柜子里翻出紧急医疗箱，抽出一支药剂注射进格雷体内，拨打急救电话，他好奇地瞥了眼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皮肤偏白，五官立体，带着一副金框眼镜，黑西服，头发梳到脑后，一副斯文败类的商业精英打扮。

昂贵西服、青筋凸起的手背沾着血，他顺着视线望了过来，语气波澜不惊。

“洗手间在哪里？”

萧紊指了个方向，“左转就到了。”

差点打死人，他却没事一般，迈过人事不省的格雷，径直走向洗手间。

冯旗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回事，阳封，你从哪里带回来的神经病？”

阳封头痛地搓了搓脸，温胥言从小到大情绪稳定得可怕，即使当着他的面骂他，他都很少反驳，更不要说出手打人了。

他宁愿相信刚才打人的是温胥言的第二人格，也不相信是温胥言本人动的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阳封是绝对无法想象，温胥言还会有如此暴虐的一面。

阳封都快吓死了，温胥言怎么可能没感觉，估计去洗手间缓解情绪了。

温胥言是一个相当完美的人，格雷撕扯01的裙子，行径下流，温胥言见义勇为似乎也说得过去。

至于他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阳封疑惑，难道温胥言真的对姜鸢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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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略微苍白的光照在温胥言淡漠的面庞，他仔细清洗手上的血迹，洗手液搓起细细的泡沫，白红的液体淌进下水道，玫瑰香味掩盖了血腥味。

姜鸢之前买过玫瑰香味的沐浴露，她用过几次，觉得味道太淡就扔掉了。

其实温胥言很喜欢，太过浓烈的味道会遮挡她的体香，或许那不是体香，只是异性之间荷尔蒙产生的错觉。

姜鸢睡觉好乖，窝在一个地方睡着后基本不会乱动，但是也不能随意挪动她，姜鸢起床气很大，所以温胥言不得不在她睡前就调整好比较舒适的睡姿，确保她能舒服地睡在自己怀里。

她的头发很软，小猫般蹭在他下颌，双手握成虚虚的拳头，搁在两人中间，呼吸均匀。

温胥言能清晰地回忆起她入睡时，面庞每一个细节，她的香味，呼吸频率，睫毛数量。

对于温胥言，遗忘比记住困难，他拥有基因筛选后最完美的一切，包括记忆，他记得姜鸢的一切，记得为了攻略姜鸢，自己做过什么，记得他们虚假的爱情，每一声甜言蜜语，每一次亲密接触。

像是演了一场十分投入的戏，温胥言难以脱离。

他看着自己的手，产生了强烈的自厌心理，厌恶这种被情绪裹挟无法呼吸，无法前进的感觉。

他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再次回到办公室，伤者已经送往医院，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冯旗。

“你是元气集团的温总？”萧紊一边给自己的脸涂药膏，一边问。

“嗯。”

温胥言也不见外，自顾自拿了一次性杯子接水。

阳封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喜欢姜鸢，这个问题在嘴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你来参观我们公司？”萧紊兴奋道，“是不是谈妥了，听说你和阳哥是朋友，阳哥好厉害，还有你这么优秀的朋友，果然优秀的人都是和优秀的一起玩。”

虽然一来就将同事打个半死，但是萧紊觉得格雷该的，谁叫他对01动手动脚，而且格雷打他的时候也没收着力气，萧紊嘴巴都快被打歪了，痛得要命。

温胥言实在没有心情闲谈，他开门见山地说：“我打算收购姜鸢这个项目。”

萧紊“啊”了声，纠正道：“我们是工作室，不是公司。”

随即又问：“收购，阳哥同意吗？”

阳封摊手，“我就是想找你们讨论这件事。”

原本的热情四散开，萧紊十分坚决，“不可以，说好只是拉投资的，我不同意卖掉项目。”

温胥言想说他并没有在跟他们商量，出于礼貌，他提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们做心理准备。

实际他们卖不卖都无所谓，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们无法继续推进，甚至没有办法在这个行业呆下去。

无论他们同意与否，最后结果都一样。

几个照面，温胥言已经确认，四人中，面前的少年应该是姜鸢的主要设计者，他的性格和姜鸢有一点点像，好比父母诞生养大的孩子，无可避免地有像自己父母的一部分。

至于外形，估计是阳封设计的，他大学就读艺术与影像专业，曾经在好几家机器人公司担任过外形顾问，言辞间，对姜鸢的外形极其自信。

温胥言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子里的水，“本来想面谈，今天出了点小意外，周五我会拟好条件，发送给你们四人，你们看过之后再决定。”

萧紊急切地想要拒绝，温胥言及时抬手打断他，比起姜鸢，萧紊的性格急躁很多，果然费尽心思创造的作品，会比创作者本人优秀。

“你们耗费心血**姜鸢，不也是为了售卖吗，比起其他买家，卖给我难道不是更加合适？”温胥言放下水杯，淡淡道：“02我先带回去，期待你们的答复。”

他不放心02待在地下室，如果可以，他想连着01一起带走。

萧紊仿佛失去糖果的小孩，扑到01的玻璃仓前，展开双臂，嚷嚷道：“01是半成品，不卖。”

温胥言注视着玻璃仓中的01，她处于休眠状态，外形和姜鸢有细微的差别。

即使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丁点，温胥言也很难将其看做是姜鸢，在他心里，和姜鸢这个名字相配的，只有一个人。

哪怕是同名为姜鸢的双胞胎，也不见得会同时喜欢，更何况，她们连双胞胎都不是。

温胥言收回视线，“她的裙子被撕坏了，需要我安排人换吗？”

毕竟和姜鸢同名，温胥言无法忍受她衣不蔽体地躺着。

“不需要，我们有阿姨，她会帮忙换，”萧紊对温胥言产生了莫名的敌意，说话语气也比较冲。

温胥言毫不在乎，看他不顺眼的人可以绕赤道一圈，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在意别人感受。

待温胥言走了好一会儿，萧紊才想起来，气得拍脑袋，“为什么要把02给他，我们又不打算卖。”

阳封沉吟片刻，“……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