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30 17:58:28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有个爱管闲事的女侠叫沈惊鹊。
她专治各种不服——上到欺压百姓的权贵,下到宠妾灭妻的渣男。但没人知道,
她身后站着一个连王族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他叫裴渊。没人见过他的脸,
只知道惹到他的人,活不过第二天。江湖传言他青面獠牙、凶残暴戾,
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只有沈惊鹊知道——他会从身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闷声说:“别走太远。”他是她唯一的底线,也是她唯一心甘情愿的沦陷。
第一卷姑奶奶驾到第一章女侠今日又作妖永宁城,四月天。春风裹着柳絮糊了路人满脸,
茶楼酒肆里人声鼎沸,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辰。城中最气派的“醉仙楼”二楼雅间里,
却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沈惊鹊!你疯了!
”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被人从窗户里扔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精准地落进了楼下马槽里。马槽里是刚换的脏水,混着草料渣子和马粪,臭气熏天。
男人扑腾着爬起来,头发上挂着烂菜叶子,狼狈得像条落水狗。楼上窗户里探出一张脸来。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生得极好看——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像是只偷了腥的猫。她单手撑着窗沿,歪头往下看,
语气里带着三分懒散七分戏谑:“哟,陈大人,这马槽的水凉不凉?我看您最近火气大得很,
特意给您降降火,不用谢啊。”“你、你——”陈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
“沈惊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户部侍郎的连襟!你一个江湖女子,
竟敢当街羞辱朝廷命官的亲戚!”“哎呀,原来是户部侍郎的——连襟啊。
”沈惊鹊故意把“连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尾音拖得老长,笑得更欢了,
“那您更该好好反省反省了。堂堂朝廷命官的亲戚,跑到醉仙楼跟人抢花魁,
还把人姑娘打伤了,传出去多丢人啊。我这可是帮您遮羞呢。”她说完,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悠哉悠哉地磕了起来。围观百姓纷纷叫好。“打得好!
这姓陈的天天在醉仙楼撒泼,早该有人治他了!”“沈女侠又行侠仗义了!”“啧啧,
沈女侠这身手,这胆量,真是咱们永宁城的活菩萨啊!”沈惊鹊朝楼下拱了拱手,
笑得眉眼弯弯:“过奖过奖,菩萨不敢当,我就是个爱管闲事的。
”陈大人被两个小厮从马槽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沈惊鹊,
你等着!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个江湖草莽,得罪了朝廷命官,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啊,我等着。”沈惊鹊嗑出一颗瓜子壳,轻轻一吹,
瓜子壳飘飘悠悠地落在陈大人头上,“不过提醒您一句,上次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位,
现在还在城南医馆里躺着呢,要不您先去跟他取取经?”陈大人脸色一变。
沈惊鹊在江湖上的名号,他不是没听过。“侠女沈惊鹊”,近两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她的成名事迹多得数不清——去年在金陵,她当街揭发了一个欺行霸市的粮商,
逼得对方跪地求饶;前个月在临安,她单枪匹马闯进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家里,
把人绑在房梁上挂了三天三夜。她从来不杀人,但比杀人还让人难受。因为她太会折腾人了。
她折腾人的法子层出不穷,花样百出,每次都能让人印象深刻到恨不得原地去世。
更让人忌惮的是——有人说,她背后有人。有次她得罪了江南一个势力极大的帮派,
对方放话要她的命。结果第二天,那个帮派的掌门人就被人发现跪在她客栈门口,
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而拿刀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从那以后,
江湖上就传开了——沈惊鹊背后有个靠山,而且是个极其可怕的角色。有人说那是她的师父,
有人说那是她的情郎,还有人说那根本不是人,是鬼。陈大人虽然跋扈,但也不是傻子。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恨恨地甩了甩袖子,带着小厮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沈惊鹊朝他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路上小心啊,
别又掉马槽里了。”人群渐渐散去。沈惊鹊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
转身回到雅间里。雅间里还坐着一个人。那是个年轻男人,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
五官深邃,眉骨极高,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幽深。他坐在窗边的阴影里,大半张脸隐在暗处,
只有下颌线条锋利分明。他面前的茶早就凉了,一口没动。从始至终,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沈惊鹊走过去,一**坐在他旁边,
拿起他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渴死我了。那个姓陈的,嗓门真大,
吼得我嗓子都干了。”男人垂着眼,看着她毫不客气地喝掉自己的茶,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把茶杯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
捏住她的下巴,替她擦掉了嘴角沾着的瓜子壳碎屑。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惊鹊被他捏着下巴,只能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很长,
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裴渊。”她叫他。“嗯。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扔他?”“不用问。”裴渊松开她的下巴,把帕子叠好收起来,
声音低沉平稳,“你不是乱来的人。”沈惊鹊“啧”了一声,趴到桌上,
侧头看他:“你倒是信我。”裴渊没说话。信她。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轻了。他不是信她,
他是——算了。他端起那杯被她喝过的凉茶,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沈惊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裴渊,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没有。”“骗人。每次我出去‘行侠仗义’,你都不高兴。
你虽然不说,但你那双眼睛——啧啧,能把人冻死。”“我没有不高兴。”裴渊顿了一下,
“你做的事没错。”“那你为什么——”“我不喜欢别人看你。”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但沈惊鹊听清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像只偷到鱼的猫。她从桌上爬起来,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裴渊,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明知道我天天在外面惹事,天天有人盯着我看,你还要跟着我,
看着我,然后自己生闷气。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裴渊垂眼看她。她的眼睛很亮,
像盛了一汪泉水,里面有他的倒影。“是。”他说。我有病。我的病就是你。
沈惊鹊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往后退了退,干咳一声:“行了行了,别看了。说正事。
那个姓陈的,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我查过了,
他最近在帮一个什么‘北渊阁’办事,到处强抢民女,送去不知道什么地方。”“北渊阁?
”裴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知道?”“听过。”裴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吗?”沈惊鹊眼睛一亮,
“我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到,他们的势力藏得特别深。”裴渊沉默了一会儿。“知道。”“谁?
”“你不用管。”沈惊鹊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不用管?我都查到这个份上了,
你让我不用管?”“太危险。”“危险?”沈惊鹊“哈”了一声,
“我沈惊鹊什么时候怕过危险?”裴渊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幽深如潭,
里面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听我一次。”他说。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分量很重。
沈惊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裴渊快两年了。这两年里,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不行”或者“不要”。
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从来不拦。
他只是——在每次她出去“惹事”的时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不露面,不插手,
除非她有危险。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底气,是她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
但从来不是她的枷锁。现在他突然说出“听我一次”这种话,沈惊鹊就知道——这件事,
可能真的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听你的。
”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软。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他站起来,
将斗篷的兜帽拉上,遮住大半张脸,“该回去了。”沈惊鹊“哦”了一声,跟着站起来,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处理完了。
”“这么快?什么事啊?”“小事。”沈惊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裴渊说“小事”,
通常都不是小事。但她也没多问。她习惯了他这样——有些事他不说,她就不问。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醉仙楼。裴渊走在前面,斗篷遮面,
步伐沉稳,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沈惊鹊跟在后面,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你说那个姓陈的会不会真的去找他姐夫告状?
他姐夫要是真来找我麻烦怎么办?不过也不怕,反正有你——哎对了,
我刚才扔他那个姿势帅不帅?我觉得挺帅的,比上次扔那个粮商帅多了……”裴渊没有回头,
但脚步放慢了一些,让她跟上。沈惊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隔着斗篷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人在外面从来不让人碰他,除了她。
“走那么快干嘛。”她嘟囔了一句,“等等我。”裴渊没有说话,但手臂微微弯了弯,
让她挽得更舒服一些。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永宁城外,
一处僻静的宅院。这里远离闹市,周围是大片竹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安静得像世外桃源。
沈惊鹊推开院门,蹦蹦跳跳地走进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是家里舒服。
”裴渊跟在后面,将斗篷解下来挂在门边的架子上,露出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沈惊鹊回头看他,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没什么名气,就是个小姑娘,
仗着会点功夫,到处打抱不平。
有一次她惹上了一个**烦——得罪了当地一个跟官府勾结的恶霸,
对方找了十几个高手追杀她。她打不过,跑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个荒山野岭里遇到了裴渊。
准确地说,是遇到了蛊毒发作的裴渊。那天下着大雨,她浑身湿透地躲进一个山洞,
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苍白如纸,
嘴唇却红得像要滴血——那种红不正常,带着一种妖异的光泽。
他的手腕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却不是红色的,而是近乎黑色的暗红,
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沈惊鹊吓了一跳,以为他快死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手刚碰到他的肩膀,那人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
冷得让她后背一凉。下一秒,她被反手按在地上,脖子被掐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杀意。
沈惊鹊被掐得脸都紫了,勉强挤出一句话:“我、我就是路过的……你要杀就杀,
别掐了……太疼了……”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惊鹊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荒山野岭里了。然后,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不是因为他信了她的话,而是因为他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痉挛起来,
蜷缩在地上,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沈惊鹊趴在地上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
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痛苦的人。按理说她应该赶紧跑的。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刚才差点杀了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迈不开腿。可能是因为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杀意,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孤独。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
才会有的那种孤独。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你别动啊,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那个血的颜色不太对,是不是中毒了?
我虽然不太懂医术,但我会一点简单的包扎……”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动作却很轻。
裴渊浑身紧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警惕地盯着她。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攻击她了。
蛊毒发作的时候,他的内力会被压制到最低,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沈惊鹊给他包扎完,
又把自己随身带的水囊拿出来,喂他喝了几口水。“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他没有回答。
“不说算了。我叫沈惊鹊,惊鹊的惊,惊鹊的鹊。我娘说生我的时候正好有喜鹊叫,
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不是被人追杀啊?我也是。不过追我的人没你那些厉害,就是些小喽啰。
你这个一看就是大阵仗,啧啧,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裴渊靠在洞壁上,冷冷地看着她。
“闭嘴。”“哦。”沈惊鹊乖乖闭嘴了。但安静了不到一刻钟,她又开口了:“你饿不饿?
我这里有干粮,虽然不太好吃,但能填饱肚子。”裴渊没有理她。
她就自顾自地从包袱里掏出两块干粮,一块递给他,一块自己啃。“你不吃啊?
不吃我可都吃了啊。”“……闭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又安静了一会儿。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洞口的石头上。沈惊鹊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小声说:“其实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我这个人吧,虽然嘴碎了点,但心眼不坏。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挺可怜的,想帮帮你。你要是不想让我帮,
等雨停了我走就是了。”沉默。很久的沉默。久到沈惊鹊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山洞里突然响起一个低哑的声音。“……裴渊。”“啊?”“我叫裴渊。”沈惊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裴渊。这个名字好听。”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裂痕。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
裴渊之所以蛊毒发作得那么严重,是因为他遭遇了一场暗杀。暗杀他的人,来自宫里。
裴渊是太上皇的私生子,母亲是异族的圣女。他的血统不被承认,从小活在阴影里,
靠着自己的手段一步步建立起庞大的势力。想杀他的人,从皇宫到江湖,数都数不清。
那一夜的暗杀者,是当今圣上派来的。沈惊鹊救了他,不是用金疮药和绷带,而是用她的血。
她后来才知道,裴渊体内的蛊毒每三年发作一次,发作时需要异族圣女的血液才能缓解。
而他母亲早就死了。她的血虽然不是圣女的血,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也能缓解他的蛊毒。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他嘴唇干裂,就把自己的手指咬破,把血滴进他嘴里。
“别嫌脏啊,我看你快渴死了,先喝点水——不对,喝点血顶一顶。”裴渊当时神志不清,
本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贪婪地吸吮着。那场景现在想起来有点暧昧。
但当时沈惊鹊只觉得疼。“嘶——你轻点!我这是手指不是猪蹄!
你再吸我的血都要被你吸干了!”后来裴渊清醒过来,看到她手指上被自己咬出的伤口,
沉默了很久。“为什么?”他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救我。”沈惊鹊想了想,
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觉得你不该死。”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认识我。
”“对啊,不认识。”“你不怕我。”“怕你干嘛?你都这样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而且你虽然凶了点,但我能感觉到,你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你要是真的想杀我,刚才掐我脖子的时候就已经掐死了。”裴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里的冰层一点一点地碎裂。那是他第一次被人毫无目的地善待。不图他的权势,
不图他的钱财,不图他的任何东西。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觉得他不该死。
后来沈惊鹊问他,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杀她。他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话太多了。”“啊?这算什么理由?”“话多的人,不像是刺客。”“……行吧,
你说的有道理。”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想什么呢?”裴渊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沈惊鹊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发呆,手里还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没什么,
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她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笑嘻嘻地说,“裴渊,
你说咱们认识多久了?”“两年零三个月。”“记得这么清楚?”“嗯。
”沈惊鹊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裴渊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回头,但伸手握住了她搭在他腰间的手,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怎么了?”他问。“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
”裴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
她被他圈在怀里,像只被大灰狼叼住的小狐狸。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闷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别走太远。”沈惊鹊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走。哪儿都不走。”第二章有人上门找茬第二天一早,
沈惊鹊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裴渊——有人敲门——”没有人应。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的。裴渊早就起了。她叹了口气,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走到院子里,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绸缎长袍,戴着玉扳指,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沈惊鹊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眼,
打了个哈欠:“找谁?”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就是沈惊鹊?
”“是啊,怎么了?”“我是户部侍郎王大人。”中年男人昂着头,趾高气扬地说,
“昨天你在醉仙楼当众羞辱了我的连襟陈大江,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沈惊鹊“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掉马槽里的陈大人的连襟啊。失敬失敬。
”她嘴上说着失敬,表情却没有半分恭敬的意思。王大人脸色一沉:“沈惊鹊,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江湖女子,在朝廷命官面前,最好收敛一点。”“收敛?
”沈惊鹊歪头想了想,“我这人吧,别的不会,就会收敛。要不您说说,
您想让我怎么个收敛法?”“第一,当众向陈大江道歉。第二,赔偿他的损失。
第三——”王大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听说你手里有一份关于北渊阁的情报,交出来。”沈惊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北渊阁。
又是北渊阁。昨天裴渊让她别管这件事,今天这位王大人就上门来要情报了。有意思。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云淡风轻:“王大人,您这是替连襟讨公道呢,
还是替北渊阁办事呢?”王大人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你胡说什么?什么北渊阁?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沈惊鹊点点头,“那您请回吧。道歉没有,赔偿没有,
情报也没有。您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报官啊。”王大人被她这副无赖态度气得够呛,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沈惊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背后有人撑腰,
我就怕了你不成?”“哟,您还知道我背后有人呢?”沈惊鹊笑了,“那您还敢来?”“哼。
”王大人冷笑一声,“你背后那个人,我查过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见过他的脸。
我看,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鼠辈罢了。”沈惊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这个人,
最听不得别人说裴渊的坏话。“王大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意,
“我劝您一句,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王大人被她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怎么?你还敢威胁朝廷命官不成?”沈惊鹊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王大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退后一步,挥了挥手:“算了,懒得跟你废话。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否则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王大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衫,面容冷峻,目光淡漠,像是冬日里的寒潭,不见底,不透光。
他走到沈惊鹊身后,自然而然地站定,没有看王大人一眼,只是低头看着沈惊鹊。“醒了?
”他问。沈惊鹊点点头:“嗯,被吵醒的。”裴渊这才抬起眼,看向王大人。就是这一眼,
让王大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不对,
像是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冷漠,无情,不带任何情绪。王大人活了大半辈子,
见过不少大人物,但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的眼神吓得差点站不稳。“你是谁?
”他勉强稳住声音。裴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大人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对沈惊鹊说:“进去,外面凉。”沈惊鹊“哦”了一声,乖乖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王大人挥了挥手:“王大人,三天之后您要是还想来,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准备茶。
不过——得是好茶,您这身份,普通的茶配不上。”说完,她笑嘻嘻地关上了门。
王大人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发怒,
但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那个人的眼神——他见过。十几年前,
他在宫里当差的时候,见过一次太上皇身边的那个影子护卫。那个护卫杀人之前,
就是那样的眼神。“大人,咱们怎么办?”身后的汉子低声问。王大人咬了咬牙:“走。
”三人转身离开。走出竹林之后,王大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院,脸色阴沉。“去,
给阁主传信。就说——沈惊鹊身边有个男人,让他查查那个人的底细。”“是。”院子里,
沈惊鹊一进屋就缩到了被子里,裹成一个蚕蛹。“裴渊,你刚才是不是吓唬他了?
”裴渊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没有。”“那你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腿都软了。”“天生的。”“……”沈惊鹊翻了个白眼,“行吧,天生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他晃了晃:“给我倒杯茶,渴了。”裴渊看了她一眼,
倒了杯茶,端过去递给她。沈惊鹊接过茶,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裴渊,
那个王大人要北渊阁的情报。你说他是不是跟北渊阁是一伙的?”“嗯。”“你知道?
”“猜的。”沈惊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知道北渊阁的底细?”裴渊没有回答。
“你昨天让我别管这件事,是不是因为北渊阁跟你有关系?
”裴渊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有关系。”他说。“什么关系?”“敌对。
”沈惊鹊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所以你是怕我掺和进去,会有危险?”“嗯。
”“那你更该告诉我啊。”沈惊鹊从被子里爬出来,盘腿坐在床上,一脸认真,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找你麻烦,我怎么可能不管?”裴渊抬眼看她。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不是找我的麻烦。”他说,
“是我在找他们的麻烦。”“……什么意思?”裴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某种权衡。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北渊阁的背后,
是当今天子。”沈惊鹊的瞳孔骤然收缩。“皇上?”“嗯。
”“皇上为什么要——”“因为我是他的眼中钉。”裴渊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是太上皇的私生子,身上流着异族的血。我的存在,就是皇室的耻辱。他想除掉我,
不是一天两天了。”沈惊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裴渊的来历不简单,
但没想到会复杂到这个程度。“所以北渊阁是皇上用来对付你的?”“是。
明面上是个江湖势力,实际上是为皇上办事的暗桩。专门收集情报,清除异己。
”“那王大人——”“户部侍郎,北渊阁在朝中的棋子之一。
”沈惊鹊消化了一会儿这些信息,然后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你在查北渊阁,
是因为——”“我要把它连根拔起。”裴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静,
但眼睛里有一团暗火在烧,“皇上想除掉我,那就看看,谁先死。”沈惊鹊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有些心疼。她认识他两年了,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去,他也从来不主动说。但她知道,
那段过去一定很苦。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一个身上流着异族血液的孩子,
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她不敢想象他经历了什么。她掀开被子跳下床,
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裴渊。”“嗯。”“我帮你。”裴渊低头看她,
眉头微皱:“我说过,太危险。”“我知道。”沈惊鹊认真地说,“但你一个人做这件事,
更危险。我不想你出事。”裴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惊鹊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他忽然伸手,
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他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你这个人,”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喑哑,
“怎么这么不听话。”沈惊鹊闷声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裴渊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算了。不听话就不听话吧。
反正有他在,谁也伤不了她。第三章夜探北渊阁沈惊鹊这个人,
最擅长的就是——阳奉阴违。裴渊让她别管北渊阁的事,她嘴上答应了,
心里却开始盘算怎么查。她不是不听话,而是她觉得,这件事既然跟裴渊有关,
她就不能袖手旁观。她不想永远躲在他身后,当一朵被保护得好好的温室花。她沈惊鹊,
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当天夜里,她趁着裴渊出门办事,偷偷溜了出去。她穿了一身夜行衣,
蒙上面,像只灵巧的猫一样在屋顶上穿梭。北渊阁在永宁城的分舵,
她早就打听好了——就在城南的一座大宅子里,表面是个商号的仓库,
实际上是个情报中转站。她趴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往下看。宅子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守卫森严。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守卫每隔一刻钟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有一个短暂的空档。
她掐准时间,从屋顶上翻下来,悄无声息地落进院子里,贴着墙根移动。她轻功极好,
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回廊。她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房间,
推门闪了进去。房间里堆满了卷宗和信件,她快速翻看,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直到她翻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
“沈惊鹊,江湖侠女,近两年声名鹊起。疑与‘那人’关系密切。建议通过她引出‘那人’,
一网打尽。”信的最后,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那是北渊阁的印章。沈惊鹊把信放回原处,
深吸一口气。北渊阁已经在盯她了。不,准确地说,他们想通过她来对付裴渊。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怕被人盯上,但她怕因为自己连累裴渊。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闪到屏风后面,屏住呼吸。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阁主说了,
三天之内,必须把沈惊鹊控制住。她手里的情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后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的底细还没查清楚——”“查不清楚也要动手。阁主等不及了。再不动手,
让那个人抢先一步,咱们在北渊的分舵就保不住了。”“行,我知道了。明天就派人去。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沈惊鹊从屏风后面出来,眼神冰冷。想抓她来威胁裴渊?做梦。
她迅速从窗户翻出去,沿原路返回。刚翻上屋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猛地回头,
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但她很快就认出了那个人。“裴渊?”她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裴渊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冷硬锋利。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沈惊鹊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干笑了一声:“那个……我就是出来走走,
透透气……”裴渊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粗暴,但抱住她的力道却很轻。“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压抑的情绪。“我……”“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他的声音有些哑,“如果被发现了,
你——”“我没事。”沈惊鹊打断他,“我查到了东西,北渊阁要——”“我不需要你查。
”裴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我说过,这件事你不用管。”沈惊鹊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生气了:“裴渊,你什么意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为什么不能管?
”“因为我不想让你涉险。”“可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扛!”裴渊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扛。
”他说。“我知道你能扛。”沈惊鹊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但是裴渊,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永远站在你身后,看着你一个人去拼命?我也想帮你,
想为你做点什么。”裴渊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查北渊阁吗?”“为什么?”“因为北渊阁的背后,
不仅仅是皇上。”沈惊鹊心里一紧:“还有谁?”裴渊沉默了一会儿,
缓缓开口:“还有我母亲那边的人。”“异族?”“嗯。北渊阁这个名字,
就是取自‘北渊’——我母亲故乡的名字。
”裴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当年我母亲被带到中原,
成为太上皇的女人,她的族人一直在找她。后来她死了,族人就把仇恨转移到了我身上。
”“他们觉得,是我害死了我母亲。”沈惊鹊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的敌人,一边是皇上,一边是你母亲的族人?”“嗯。”“而北渊阁,
是他们联手建立的?”“是。”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两方都想杀我的人,
居然能联手合作,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沈惊鹊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紧紧的。“裴渊。”她说。“嗯。”“你不是一个人。”裴渊的身体微微一僵。“你有我。
”她说,“不管敌人是谁,不管有多危险,我都陪着你。”裴渊低下头,
将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他没有说话。但沈惊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有在她面前,
他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宅院。沈惊鹊换下夜行衣,坐在床上,看着裴渊在桌边倒茶。“裴渊。
”“嗯。”“明天北渊阁会派人来。”“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裴渊端着茶杯走过来,递给她:“我来处理。”“怎么处理?”裴渊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沈惊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裴渊,你不会杀人吧?
”裴渊沉默了一瞬。“不一定。”“……”沈惊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手段,
也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是裴渊,能不杀人,尽量不杀,好不好?”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总是这样。”他说。“哪样?”“心软。”沈惊鹊笑了笑:“不是我心软,
是我不想让你手上沾太多血。你身上的血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添。”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嘴角。“好。”他说。“听你的。
”沈惊鹊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才对嘛。”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把他往床上拽:“别站着了,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裴渊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来。沈惊鹊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把脸埋在他胸口,
含含糊糊地说:“裴渊。”“嗯。”“你身上好暖和。”“……”“裴渊。”“嗯。
”“我喜欢你。”沉默。很长的沉默。久到沈惊鹊以为他睡着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也是。”沈惊鹊把脸埋得更深了,嘴角弯了弯,
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裴渊低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睡吧。”他低声说。他在。他一直在。
第二卷风波骤起第四章来者不善第二天,沈惊鹊起了个大早。她难得没有赖床,
穿好衣服,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裴渊站在廊下看着她,
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沈惊鹊收了拳,呼出一口浊气,回头冲他一笑:“怎么样?
帅不帅?”“嗯。”“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很帅。”“……行吧,算你过关。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裴渊,
你说北渊阁的人今天什么时候来?”“快了。”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阴鸷,
眼神狠辣,腰间别着一把弯刀。他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沈惊鹊身上,
冷笑一声:“沈惊鹊,跟我们走一趟吧。”沈惊鹊咬了一口包子,
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谁啊?报个名号呗,我好知道该打谁的脸。”“北渊阁。
”阴鸷男人说,“你应该听说过。”“哦——北渊阁啊。”沈惊鹊点点头,
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听说过,不是什么好东西。
”阴鸷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惊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阁主请你去做客,
是给你面子。”“做客?”沈惊鹊笑了,“你们这叫请?踹门进来的请?”“你不配合,
我们就只能用点手段了。”阴鸷男人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抽出兵器,朝沈惊鹊围过来。
沈惊鹊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
发出清脆的响声。“来吧。”她笑着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黑衣人一拥而上。
沈惊鹊身形一动,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在人群中穿梭。她的鞭法极快,
每一鞭都精准地抽在敌人的手腕上,打得他们兵器脱手,惨叫连连。但她手下留情,
只打不杀,最多让人疼得在地上打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被她放倒了七八个。
阴鸷男人脸色铁青,拔出弯刀亲自上阵。他的功夫不弱,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沈惊鹊跟他过了十几招,渐渐有些吃力。这人内力深厚,刀法凌厉,
不是她之前对付的那些小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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