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29 13:21:59
李沐枫扛着粮食,林雨牵着孩子,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李家。
背后李家大院的咒骂声,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脚踩在土路上沙沙的声响,还有那只被攥着翅膀根的老母鸡,偶尔不甘心地扑腾两下。
林雨抱着那个破旧的木箱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女儿琳琳,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
今天,这个男人好像不一样了。
也是,谁家碰上这样事情不寒心?
走出村子,夜风更大了,刮在人脸上生疼,琳琳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冻得直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爹,冷……”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沐枫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把肩上的麻袋往上颠了颠,换到另一边肩膀,这才腾出空回过头。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林雨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了一句,她怀里的箱子不沉,可她的心却悬着,没个着落。
“去东边山脚。”李沐枫开口,嗓子还是哑的。
林雨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地方她是知道的。
“那……那里的破屋子?都快塌了,能住人吗?”
那是个早年间守山人搭的窝棚,后来人没了,就一直荒在那,村里半大孩子都不乐意往那儿跑,嫌晦气。
“能住。”李沐枫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先过去收拾一下,明儿我跟大队长说一声,上山砍些木头,把屋子加固加固。”
李沐枫没再多说,住危房又怎么样?至少在那个危房里,没有打骂,没有吸血的爹娘,没有一睁眼就干不完的活和还不完的债。
他回过头,借着光,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妻女。
林雨的脸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头发干枯得跟一蓬乱草。
那双手,因为常年泡在冷水里,又红又肿,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再看女儿琳琳,五岁的孩子,瘦得脱了相,只有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瞅着他。
身上那件破汗衫薄得快透明了,光着一双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泥地上,脚底板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一阵夜风吹过,孩子瘦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李沐枫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地割,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上辈子就是个窝囊废,眼睁睁看着她们受尽折磨,最后母女俩一个病死,一个嫁给邻村的跛脚汉,他自己也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累死在打工的地里。
重活一回,他绝不会让悲剧再发生。
“以后,不会了。”
林雨愣住了,不明白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沐枫已经重新扛起了麻袋,拎起了东西。
“走吧,快到了。”
这一次,他放慢了脚步,刻意走在妻女身边,替她们挡住大部分的风。
没多久,一个歪歪斜斜的黑影出现在山脚下。
那就是他们的新家。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门板掉了一半,斜斜地挂着,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能从破洞里直接看到天上的云彩。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沐枫却像是没看到这些,他把东西放在门外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对林雨说:“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他一猫腰就钻进了黑漆漆的屋子。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块还算完整的木板。
他没说话,走到那扇破门前,三下五除二,用木板和不知从哪找来的藤条,把门口的破洞大致堵上了。
然后,他又钻进去,扫出一堆干草,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铺开。
他走出来,把那两床打了补丁的旧被子拿进去铺好。
“进来吧。”
“今晚,我们睡这儿。”
林雨觉看着这个破旧的屋子,心里虽然有点担心,但是和李沐枫的心情是一样的。
至少他们离开那个家了。
日子再难,但是心里头是宽松的。
林雨见李沐枫开始干活,赶紧牵着女儿进门,让闺女好好待着,先是把炕给擦了。
角落里有个塌了一半的土灶,李沐枫伸手进去刨了刨,掏出一大把又湿又冷的灶灰。
他也不嫌脏,继续在墙角旮旯里翻找,最后从一堆烂木头里,拖出个破铁锅。
锅底已经锈穿了几个洞,但总比没有强。
“今天咱们吃肉,往后我也会让你们吃肉。”说完就走出去。
外面的风更大,吹得那扇破门板哐当作响。
林雨赶紧抱着女儿缩到铺着干草的角落,把那床薄被子死死裹在两人身上,可还是冻得牙关打颤。
没一会儿,李沐枫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捆干柴。
他把干柴扔在土灶旁,又从兜里掏出个火柴盒,划着一根,昏黄的火光一闪,照亮了他被冻得发青的脸。
火苗舔着干燥的木柴,很快就燃了起来,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橘红色的火光在破屋里跳动,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
林雨和琳琳看呆了,她们从没见过李沐枫这么利索的样子。
火生好了,李沐枫又拿起那口破锅,走到门口,用雪搓洗了好几遍,才架在土灶上。
李沐枫把白面倒进锅里,又舀了些雪进去,用手和成面团,他的动作很笨拙,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活的,可他做得异常认真。
和好了面,他把面团放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又取下房梁上那块腊肉。
他抽出腰间的柴刀,在石头上蹭了蹭,然后一片片地往下切腊肉。
肥瘦相间的肉片,在火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琳琳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赶紧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小声说:“娘,好香啊……”
何止是香。
当李沐枫把腊肉片扔进烧热的铁锅里时,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间炸开。
肥肉被热油逼出,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整个破屋子都被这股味道填满了。
林雨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她已经记不清上次闻到肉味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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