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APP,全本阅读

打开
A+ A-
A+ A-
全文阅读>>

7

第三天,唐宁来医院看我。

她站在门口,先问我能不能进来。

周叙替我拉好被角,我说:“进来吧。”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挨着周叙坐,只在床尾站着。

“我从你们家搬出去了。”

她说自己去看过医生,咳嗽和呼吸道受**有关。

这两天院里一直有木屑,她住得更难受。

她原本以为槐树砍掉,就能好些。

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

“我不懂那棵树对你意味着什么。”

“可我说难受的时候,你已经说过可以带我去医院。”

我看着她,没接话。

那是锯声响起前的事。

当时如果他们肯停下来,唐宁能看病,树也还会在。

唐宁抬头看周叙。

“我说过想住得舒服一点。”

“但叫工人来的是你。”

周叙没有辩解。

“我知道。”

他答得很轻。

唐宁走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周叙给我削水果,刀碰到盘沿,发出一声脆响。

他停下手:“以前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安心住在家里。”

“明明可以先带她去医院。”

我看着他放在一旁的水果,没有胃口。

他问:“晚晚,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回答他:“树被锯的第一天,我还想说。”

那天他摸到我的手是冷的。

我以为他会再问一句。

后来他去照顾唐宁,我独自上楼,连他端来的汤都认真喝完了。

我不是忽然不想和他说话。

是发现说过的话,到了他那里,总会变成另一种意思。

下午许承来换周叙休息。

周叙不肯走,许承便在另一边坐下。

两个前几天都觉得我小题大做的人,如今连我翻个身都立刻站起来。

许承问我还冷不冷。

我说冷。

他把空调调高,周叙又去要了一床被子。

他们忙完,我仍觉得冷。

我没有说,怕他们继续围着床边做这些没用的事。

入夜,我的左手渐渐握不紧了。

周叙来喂我喝水,水洒了一点在被上。

他急忙道歉,去取干净的毛巾。

我看着他弯腰擦那一小块水渍,忽然想起结婚那年,他说以后我的事都交给他。

那时我信了很久。

第四天凌晨,周叙仍坐在床边。

他伸手想握住我的手,我没有躲。

只是他握了许久,我也没能再握回去。

  1. 上一章
  2. 目录
  3.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