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茶园时停下来歇过一回脚,坐在茶树下掏出冷馒头啃了两口,馒头渣掉在衣襟上,他拈起来放进嘴里。远处山脚下能看见矿区的烟囱,烟囱不冒烟了,但还竖在那里,灰扑扑的,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香。他把老牛皮本摊在膝盖上,用钢笔把已经清掉的八个名字旁边都画了红叉。红叉画得很轻,怕把纸戳穿。每个红叉旁边还注了几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