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这个毛病——心里一慌,血先往耳朵尖上涌。高中被数学老师点名都能红半天,这会儿两只耳朵像两块透光的红玻璃纸。“油钱还是够的。”他低头在脚边扒拉,“就是高速费——”“高速费怎么啦?”“实习工资低嘛,没攒出来。”他把一个花盆小心翼翼往脚边塞,“只能走省道。委屈她坐‘越野面包’了。”我低头看那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