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截瘦到突出锁骨的脖子。头发散乱,贴在额头上,眼睛肿得快睁不开。嘴唇干裂。没有血色。是沈棠。我老婆。她没有认出我。口罩、帽子、手术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她眼睛盯着墙壁上的瓷砖缝隙,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布偶。我走到她面前,拉了张凳子坐下,病历夹搁在膝盖上。按流程,术前要做最后一次沟通确认。声音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