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亮着一盏油灯。周小禾坐在灯下,手里还在摸纸。周德茂不在。“我给你送药来了。”“放在桌上就行。”她没抬头。我把碗放下,在她对面坐下来。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周小禾,”我说,“你说你能听见纸的哭声,那你听见我房间壁纸的哭声了吗?”她的手停了。“你的房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