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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那天,全京城都在庆祝太子得娶新妇》小说精彩试读 《我死那天,全京城都在庆祝太子得娶新妇》最新章节

编辑:红人館 更新时间:2026-08-04 11:09:40
我死那天,全京城都在庆祝太子得娶新妇

我死那天,全京城都在庆祝太子得娶新妇

作者:一颗特立独行的云 状态:已完结

类型:古代言情

古代言情小说《我死那天,全京城都在庆祝太子得娶新妇》是作者“一颗特立独行的云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沈清辞沈明珠李玄烬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那支刺眼的凤簪,瞬间将她比了下去,让她那些刻意营造的柔弱,显得小家子气。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温婉的笑意,……

精彩章节

前世我是太子妃,为太子挡箭惨死,他却娶了我庶妹。重生后我直接让庶妹替我嫁进东宫。

看着他们在宅斗里耗尽心血,我转身嫁给了传闻中瘫痪的七皇子。直到宫宴那晚,

七皇子当众站起来,将太子踩在脚下:“皇兄,你的江山和女人,我都要。”胸口那支箭,

箭头深深没入皮肉,铁锈和血腥气争先恐后地往喉咙里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钝痛。

沈清辞躺在东宫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只有上方那张脸,轮廓分明,

是她看了十年,爱了十年,到死都刻在心上的——当朝太子,李玄瑾。他正抱着她,

可那怀抱没有一丝暖意,只有微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哦,是丁,他在怕。

怕她这个太子妃死在这里,会惹来非议。清辞想扯扯嘴角,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到自己猩红的血,蜿蜒着,爬过他绣着四爪金蟒的太子朝服下摆,

将那耀目的明黄染成一片污秽的暗红。箭是从宫墙外射进来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针对太子的刺杀。她几乎是本能地,想都没想,就扑到了他身前。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然后就是皮肉被撕裂的闷响,在她自己身体里响起。“清辞!

清辞!”李玄瑾的声音在耳边,又急又怒,可那怒意,似乎并非全为她,“撑住!太医!

快传太医!”疼,真疼啊。但更疼的,是从心底某个早就麻木的角落,重新翻搅上来的冰冷。

她看见,就在不远处,她的庶妹沈明珠,正捂着嘴,一双美目睁得圆圆的,

里面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泫然欲泣的担忧,娇弱地倚靠在宫婢身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可那目光,却隔着慌乱的人群,精准地、飞快地瞥了一眼李玄瑾,

又迅速垂下,只剩下楚楚可怜的颤抖。多熟悉的一幕。从小到大,只要她沈清辞有的,

沈明珠就一定要抢。父亲的偏爱,外人的称赞,如今,连她舍命相护的夫君,

也成了庶妹眼中势在必得的猎物么?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她听见李玄瑾用从未对她有过的、混杂着焦躁与一丝温柔的语气,

对那边呵斥:“还不快扶沈二**去侧殿歇着!仔细受了惊!”沈二**……呵,临到死了,

她这太子正妃,在他心里,连个完整的名字都混不上沈明珠的安危了。也好。

若有来生……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包裹上来,最后一丝清明湮灭。……“姑娘?姑娘?

您醒醒,可别吓奴婢啊!”是谁在哭?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却又带着真切的恐慌。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可那声音锲而不舍,带着湿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

沈清辞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朦胧的光线透进来,不是东宫高阔冰冷的殿宇梁柱,

而是绣着缠枝莲纹的茜素红罗帐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她自幼闻惯了的苏合香味道。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见了趴在她床沿,哭得眼睛红肿的丫鬟——碧桃。碧桃?

她不是……不是在自己“病逝”后不久,就被沈明珠寻了个错处,打发到庄子上,

后来听说失足落井了么?“碧……桃?”她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

“姑娘!您可算醒了!”碧桃又惊又喜,眼泪掉得更凶,“您都昏迷两天了!前日落水,

吓死奴婢了!幸好……幸好七皇子路过,将您救了上来……”落水?七皇子?

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嗡地一下涌入脑海,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熟悉感。是丁,

这不是她嫁给李玄瑾的那一年,而是更早,在她及笄后不久,宫中的赏荷宴上。

她因“意外”落水,

被恰好路过的、那位因坠马而瘫痪多年、几乎已被皇室遗忘的七皇子李玄烬所救,

众目睽�之下湿身被男子所携,名节有损,惹来无数非议和耻笑。父亲沈丞相震怒,

嫡女清誉受损,价值大跌,之后在太子选妃的考量中,她因此事颇受掣肘,

而沈明珠则趁虚而入,得了太子青眼,虽未成太子妃,却也早早定了侧妃之位,

只待她沈清辞“病故”,便可顺理成章扶正……前世,她只当是自己倒霉,是意外。

可临死前那一眼,沈明珠看向李玄瑾的眼神,此刻回想起来,淬满了毒。

落水……当真只是意外么?“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碧桃见她眼神发直,满是担忧。沈清辞慢慢摇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浑身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碧桃赶紧扶着她,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我无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那属于将死之人的浑浊与绝望,

已被一片幽深冰冷的寒潭所取代。老天爷竟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回到了这一切尚未开始,或者说,刚刚开始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可曾来看过?”她问,

声音平静。碧桃神色一黯,低声道:“相爷和夫人……夫人来了片刻,见您未醒,便回去了。

相爷他……朝事繁忙……”繁忙?不过是觉得她这个嫡女丢了沈家的脸面,不堪大用了吧。

至于她那继母,沈明珠的亲娘,怕是正暗自庆幸,

忙着为她的宝贝女儿筹谋如何顶替她这个失了清誉的长姐,在太子面前露脸呢。“二妹妹呢?

”沈清辞又问,语气听不出喜怒。“二**……她昨日和今日都来探望过,见您昏睡,

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还送来了上好的血燕,让厨房炖了给您。”碧桃小心翼翼地回道,

“二**很是担心您。”担心?是担心她没死透吧。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冷笑。前世,

她便是被这些“姐妹情深”的假象蒙蔽,对沈明珠几乎毫无防备,最后连命都“让”了出去,

还“让”出了自己的夫君和尊荣。这一世,她沈清辞,

再不做什么贤良淑德、温良恭俭的太子妃,再不为人做嫁衣裳!“碧桃,”她轻轻开口,

目光落在窗外一树开得正盛的梨花上,声音低而清晰,“我记得,

库房里是不是还收着外祖母留给我的那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碧桃一愣:“是,姑娘,

那是老夫人给您的及笄礼,您一向珍爱,收在匣子最底层。”“找出来。”沈清辞道,

“明日,替我梳妆,我要戴它。”“姑娘,您身子还没好利索,明日就要出门?”碧桃诧异。

“嗯,”沈清辞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明日,

不是定国公府老太君的寿宴么?帖子早已送来了,我身为沈家嫡长女,怎能缺席。

”更重要的是,她记得清楚,明日,太子李玄瑾也会去。而沈明珠,定然会盛装出席,

抓住一切机会,在她这个“失仪”的长姐衬托下,展现自己的“完美无瑕”。从前是她蠢,

以为退让就能换来安稳。如今,她偏要盛装华服,堂堂正正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场“意外”落水,坏了她的名节?好啊,那她就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嫡女的风骨,

绝非一次“意外”可以折辱。至于那支凤簪……那是逾制的物件,本是宫中赏给外祖母的,

外祖母疼她,私下给了她。前世她谨小慎微,从未敢戴出。如今,她偏要戴。不仅要戴,

还要戴得引人注目。李玄瑾,你不是最在意规矩,最看重身份么?

你不是觉得我沈清辞失了名节,不配为你正妃,

转而欣赏沈明珠的“柔弱堪怜”、“进退有度”么?这一世,

我先把这“进退有度”的好妹妹,送到你身边。隔日,定国公府。沈清辞一出现,

便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有惊诧,有探究,有不屑,也有纯粹的看好戏。

她落水被七皇子所救之事,早已在京城贵女圈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以为她会羞于见人,

称病不出,或是憔悴支离,黯然神伤。可她偏偏来了。一身天水碧的云锦宫装,

裙摆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玉簪花,行走间流光微动,衬得她因落水后尚显苍白的面色,

少了几分血色,却多了几分冰雕玉琢般的清冷之气。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正中那支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在春日暖阳下熠熠生辉,

凤凰尾羽上的细碎宝石折射出夺目的光彩,口中衔着的东珠足有龙眼大小,光华流转。

这通身的气派,哪里像是个刚刚“失了名节”的闺阁女子,

分明比许多宗室郡主还要矜贵夺人。她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

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从容地向老太君行礼祝寿,举止优雅,仪态万方,

仿佛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都与她毫无干系。“沈大**真是好气度,

前几日才出了那档子事,今日便能如此坦然赴宴。”有人低声讥讽。“可不是,瞧那支凤簪,

怕是逾制了吧?也敢戴出来。”“许是觉得,攀上了七皇子那头,便无所顾忌了?可惜啊,

七皇子再好,也是个瘫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沈清辞恍若未闻,

只在与老太君说话间隙,眼风淡淡扫过那几个聚在一处的少女,那目光沉静无波,

却让那几人莫名心头发寒,讪讪地住了口。沈明珠今日也精心打扮过,

一身娇嫩的樱草色襦裙,衬得她人比花娇,弱柳扶风。

她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今日“安慰”备受打击的长姐,顺带展现自己的善良与姐妹情深,

在太子殿下面前博取怜惜。可沈清辞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那通身的气派,

那支刺眼的凤簪,瞬间将她比了下去,让她那些刻意营造的柔弱,显得小家子气。

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温婉的笑意,上前柔声道:“姐姐,

你身子还未大好,怎么出来了?若是再受了风可怎么好。”说着,便要去扶沈清辞的手臂,

姿态亲昵。沈清辞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淡淡道:“有劳妹妹挂心,已无大碍。

老太君寿辰,我身为小辈,理当来贺。”语气疏离有礼,挑不出错,却再无往日的亲厚。

沈明珠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微滞,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她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似乎带了些别样的意味。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通传声:“太子殿下到——七皇子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李玄瑾一身杏黄太子常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属于储君的矜贵与疏离。他一进来,目光便习惯性地在场中逡巡,

掠过盛装而立、神色清冷的沈清辞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头微蹙,

似是对她如此“张扬”出现有些不悦,但视线很快便移开,落在了她身旁的沈明珠身上。

沈明珠恰到好处地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侧脸线条优美,

带着几分惶恐几分羞涩,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臣女参见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李玄瑾神色稍缓,虚扶一下:“沈二**不必多礼。”语气比起对其他人,

分明温和了些许。这一切,沈清辞都看在眼里。前世她为这样的区别对待心如刀绞,

如今却只觉得讽刺。她随着众人行礼,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玄瑾身后。那里,

一个侍从推着一架木质轮椅缓缓进来。轮椅上坐着的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身形清瘦,

因常年不见阳光,肤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微微垂着眼,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没什么血色,紧抿着,整张脸精致得近乎脆弱,

却又因那过分沉寂的神色,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这便是七皇子李玄烬,

那个因坠马瘫痪,困于轮椅多年,几乎被陛下和朝臣遗忘的皇子。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

李玄烬忽然抬起了眼。四目相对。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那是一双极其幽深的眼睛,

瞳仁比常人更黑些,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是不见底的寒渊,里面没有丝毫情绪,

平静得可怕。没有她想象中的颓唐、阴郁,或是怨天尤人,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的空无。

他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

仿佛看的不是一个刚刚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尽管只是落水被救)的女子,

而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或者,只是一团空气。沈清辞率先移开了视线,垂下眼帘。

掌心却微微沁出了汗。这个七皇子,和传闻中那个阴郁颓废的瘫子,似乎不太一样。

寿宴按部就班地进行。沈清辞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不时掠过她和沈明珠。对沈明珠,

是带着欣赏的打量;对她,则是审视与淡淡的不赞同。想必是在怪她不知收敛,

丢了沈家(或者说,可能丢了他未来太子妃)的颜面。席间,不知是谁起头,说起了诗词。

沈明珠素来有才女之名,此时自然不肯放过表现机会,起身吟了一首咏春的诗,辞藻清丽,

意境柔美,赢得一片称赞。她含羞带怯地看向太子,太子微微颔首,眼中确有赞许。

“沈大**师从大家,想必文采更胜一筹,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一个与沈明珠交好的贵女忽然笑着开口,目光却带着挑衅看向沈清辞。

谁不知道沈清辞虽为嫡长,性子却更端方持重,于诗词一道并不格外热衷,

远不如沈明珠灵秀。这是要逼她当场出丑,好衬托沈明珠了。沈清辞放下银箸,

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众人目光齐聚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等着看笑话的,

也有如沈明珠般隐含得意的。她抬眼,看向那说话的贵女,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诗词乃抒怀寄兴之物,各有所长,谈不上更胜一筹。

妹妹方才所作清新婉约,自是好的。”轻轻巧巧,将话题拨开,既不应战,也不露怯,

反而显得大度。那贵女一噎,还想说什么,沈清辞却已转向主位的老太君,

声音清越:“今日老太君寿辰,喜庆祥和。清辞不才,愿抚琴一曲,为老太君贺寿,

也为今日满堂宾朋助兴,不知可否?”抚琴?沈明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沈清辞琴艺是不错,

但也说不上绝顶,更非她最擅长的。她这是要以己之短,对他人之长?老太君自然笑着应允。

一架古琴很快摆上。沈清辞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琴案后坐下。她今日衣裙素雅,

发间金凤夺目,此刻端坐琴前,神情专注,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让人不自觉忽略了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语。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的,

却是前世冰冷的箭镞,李玄瑾怀中陌生的气息,沈明珠那暗藏得意的眼神,

还有自己濒死时的不甘与彻骨的寒。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十指轻抬,落在了琴弦上。

“铮——”第一个音出来,清越激扬,犹如金石裂帛,瞬间打破了寿宴和乐的氛围,

直刺人心。并非寻常贺寿的《鹤寿千春》或《松柏同春》,而是一曲《广陵散》。

此曲杀伐之气甚重,隐有戈矛纵横之势,本不适于寿宴。可沈清辞指下流出的琴音,

却少了几分原曲的暴烈,多了几分沉郁顿挫,慷慨激昂。琴声时而高亢如战场厮杀,

金戈铁马;时而低回如幽咽泉流,诉不尽胸中块垒;时而又陡然拔起,

带着一股不屈的铮铮傲骨,仿佛在质问,在抗争,

在宣泄着某种压抑已久、不为人知的磅礴情绪。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与寿宴格格不入却又充满力量的琴声震慑了。

就连一直神色淡淡的李玄瑾,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惊异地看向琴案后的女子。

她微微垂首,侧脸线条在琴弦上方显得格外清晰冷毅,指尖翻飞,

与那华丽耀目的金凤簪形成了奇异而和谐的对比。这一刻,

她身上再无半分“失节”女子的畏缩与哀戚,只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孤高与……悲怆?

沈明珠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手中帕子绞得死紧。怎么会?沈清辞的琴技何时到了这般境界?

这曲子……这气势……琴音渐歇,最终以一个干净利落的收音结束,

余韵却仿佛还在梁间萦绕,敲在每个人心头。片刻沉寂后,老太君率先拊掌,叹道:“好!

好一曲《广陵散》!沈大**琴技超绝,更难得是其中气韵,

老身许久未曾听得如此动人心魄的琴音了!”众人如梦初醒,纷纷附和称赞,

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已然不同。先前那些窃窃私语和轻视,在这等直击人心的琴艺面前,

似乎都显得苍白可笑。沈清辞起身,从容一礼:“清辞献丑,老太君喜欢便好。

”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在脸色微微发白的沈明珠身上略一停顿,又淡淡移开,

最后,不经意间,与那双幽深冰冷的眸子对上。李玄烬依旧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深潭般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快得让沈清辞以为是错觉。

寿宴后半程,气氛微妙。沈清辞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太子李玄瑾再看她时,审视中多了几分探究,而看向沈明珠时,虽依旧温和,

却少了些之前的专注。回府的马车上,沈明珠依偎在沈清辞身边,

语气亲热中带着试探:“姐姐今日那首曲子真是弹得出神入化,妹妹都听呆了。

只是……今日毕竟是老太君寿辰,弹《广陵散》,是否稍显肃杀了些?

姐姐可是心中有什么不快?”沈清辞闭目养神,闻言,眼也未睁,只淡淡道:“琴为心音,

有感而发罢了。老太君都未觉不快,妹妹倒替**心上了。”沈明珠一噎,

讪讪道:“妹妹也是关心姐姐……”“关心我?”沈清辞忽然睁开眼,目光如冰雪,

直直看向沈明珠,“那日宫中赏荷,我为何会突然落水,妹妹当时离我最近,

可曾看清是什么绊了我?”沈明珠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强笑道:“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当时人多杂乱,妹妹只顾着惊慌,

哪里看得清……姐姐莫不是怀疑妹妹?”“怀疑?”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不过随口一问,妹妹何必如此紧张。还是说,妹妹知道些什么?”“我……我不知道!

”沈明珠矢口否认,眼圈却迅速红了,委屈道,“姐姐落水,妹妹心如刀绞,

恨不能代姐姐受罪,姐姐如今怎可如此猜疑妹妹……”说着,便拿起帕子拭泪,好不可怜。

又是这副模样。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无数次。沈清辞心中冷笑,

不再看她,重新闭上眼:“既如此,便罢了。我累了。”沈明珠的哭声噎在喉咙里,

看着沈清辞冷漠的侧脸,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这个一向对她还算温和忍让的嫡姐,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回到丞相府,沈清辞先去给父亲沈相和继母王氏请安。

沈相看着她,眉头紧锁,沉声道:“今日在定国公府,你太过招摇了。那支凤簪,

是你能戴的么?还有那曲子……那是寿宴上该弹的?你还嫌自己惹的闲话不够多?

”王氏在一旁温声劝道:“老爷别动气,清辞也是年纪小,不懂事。

今日能出门散散心也是好的,总比闷在屋里强。”话里话外,

却坐实了她“不懂事”、“惹闲话”。沈清辞神色平静,等沈相说完,

才缓缓道:“父亲教训的是。只是女儿想着,外祖母所赐之物,若一直深藏,反是不孝。

今日老太君寿宴,贵宾云集,女儿身为沈家嫡长女,若因前番意外便畏缩不出,

倒让人看轻了沈家。抚琴贺寿,亦是女儿一片心意,老太君甚是嘉许。

至于闲话……”她抬眸,目光清正地看向沈相,“清者自清。女儿无愧于心,何惧人言?

若一味退缩避让,倒显得心虚了。父亲以为呢?”沈相一时语塞。这个女儿,言辞清晰,

有理有据,竟让他无法反驳。尤其是那句“看轻了沈家”,戳中了他的心思。他沉吟片刻,

挥挥手:“罢了,你心中有数就好。只是日后行事,还需谨慎,莫要再落人口实。

下去歇着吧。”“女儿告退。”走出正院,沈清辞背脊挺直。她知道,仅靠一次寿宴的表现,

还远远不够。她要的,是彻底跳出前世的轨迹,将沈明珠和李玄瑾,

牢牢锁死在他们“情投意合”的路上。

而她自己……她的目光投向府邸深处某个僻静院落的方向。

七皇子李玄烬……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已成废人的皇子,或许,会是她的契机。接下来的日子,

沈清辞深居简出,安心“养病”,对府中事务、尤其是沈明珠的动向,却了如指掌。

她知道沈明珠几次“偶遇”太子,知道太子派人送了诗词字画到沈明珠的汀兰水榭,

知道王氏正积极为沈明珠张罗,试图在不久后的宫宴上,让沈明珠的“才名”更上一层楼,

最好能得陛下或皇后一句夸赞,坐实她未来太子侧妃甚至……正妃的名分。时机,快到了。

这日,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久治不愈,陛下忧心,

欲在皇家寺庙大相国寺举行为期三日的祈福法会,命三品以上官员家眷皆需前往,诚心祈福。

前世,正是在这次法会上,回程途中,她所乘坐的马车“意外”惊马,差点冲下悬崖,

是太子“恰好”路过,救了她。虽然只是虚惊一场,

但“英雄救美”再次将她与太子绑在一起,加之皇后“病中”对她“受惊”的抚慰,

她和太子的婚事,几乎已是板上钉钉。这一次……沈清辞看着铜镜中自己清冷的眉眼,

轻轻抚过鬓边一支素银簪子。沈明珠,姐姐这次,把这份“机缘”,让给你,可好?

祈福法会当日,大相国寺香客云集,但官眷区域自有划分,秩序井然。

沈清辞随沈家女眷一起,虔诚跪拜诵经。她注意到,沈明珠今日打扮得格外素净雅致,

一身月白衣裙,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在一众华丽装扮的贵女中,反而格外惹眼。

太子李玄瑾作为皇子,亦在殿中祈福,目光几次似不经意地扫过沈明珠所在的方向。

法会第三日,回程。沈家的马车按照品级顺序,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沈清辞所乘的,

是嫡女规制的翠盖珠缨车,沈明珠的马车紧随其后。行至一段较为险峻的山路时,变故突生!

只听沈明珠马车所在的方向,传来马匹凄厉的嘶鸣和车夫的惊呼,

紧接着是木头断裂和人群的尖叫骚动!“二**的马惊了!快拦住它!”“小心!

车子要冲下山崖了!”沈清辞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沈明珠那辆青绸小车的马匹不知何故受了惊,正疯狂地拖着车厢朝路边的悬崖冲去!

车夫早已被甩脱在地,车厢歪斜,里面传来沈明珠惊恐至极的哭喊。一切正如前世,

只是主角换了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骑快马如旋风般从队伍前方疾驰而来,

马上一人杏黄服饰,正是太子李玄瑾!他脸色紧绷,猛地一夹马腹,竟不顾危险,

直直朝着那惊马冲去,试图拦住它!“殿下不可!”侍卫惊呼。可李玄瑾已经靠近,

伸手去抓惊马的缰绳。惊马狂躁,扬蹄乱踢,车厢更加剧烈摇晃,半边轮子已然悬空!

就在这危急时刻,另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冲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猛地扑向惊马与车厢连接处的套索,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在电光火石间,将套索斩断!

惊马拖着半截套索冲下山坡,而失去了马匹牵引、本就悬空的车厢,则在惯性作用下,

朝着悬崖外滑去!“明珠!”李玄瑾目眦欲裂,竟从马背上直接扑向车厢,

一把抓住车窗边缘,另一只手猛地探入车内,牢牢抓住了沈明珠伸出的手臂!“殿下——!

”沈明珠的哭喊变了调。李玄瑾闷哼一声,手臂肌肉贲起,死死拉住沈明珠,

自己大半个身子也悬在车外,全靠抓着车窗框的手指支撑。车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碎石簌簌滚落悬崖。“快!帮忙!”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七手八脚地将两人从濒临坠崖的车厢里拖了回来。沈明珠早已吓瘫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发髻散乱,衣衫也被树枝勾破,狼狈不堪,扑在李玄瑾怀里瑟瑟发抖,

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殿下救命之恩……明珠……明珠无以为报……”声音颤抖,

我见犹怜。李玄瑾亦是惊魂未定,手臂被车窗木刺划破,鲜血渗出,他却恍若未觉,

只轻轻拍着沈明珠的背,温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有孤在。

”好一幅英雄救美、劫后余生的感人画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惊险一幕吸引,

无人留意到,那个最初斩断套索、避免了马车直接坠崖的人,

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人群后方,仿佛从未出现过。沈清辞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指尖冰凉。方才那斩断套索的身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且穿着普通侍卫服饰,

但她看得分明,那人身形清瘦,动作间带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敏捷与利落,

尤其是侧脸一闪而过的轮廓……她轻轻按住心口,那里,心跳得有些快。是他么?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七皇子李玄烬?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要出手?而且,有那样身手的人,

怎么可能是瘫痪多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但此刻,

更重要的是眼前。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裙和表情,做出惊慌焦急的模样,

在碧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快步走向那相拥的两人。“明珠!明珠你没事吧?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挤开人群,上前握住沈明珠冰凉的手,上下打量,

眼中迅速盈满泪水,“吓死姐姐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

”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是一位关心妹妹的好姐姐。沈明珠似乎这才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

看到沈清辞,哭声更咽:“姐姐……我……我好怕……”“没事了,没事了,

太子殿下救了你。”沈清辞轻轻拍着她,转而向李玄瑾深深一福,语带哽咽与无限感激,

“多谢太子殿下舍身相救明珠!殿下大恩,沈家没齿难忘!”她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李玄瑾,眼中是全然的依赖与后怕,“方才真是凶险万分,若非殿下神勇,

明珠她……殿下您的手臂受伤了!”李玄瑾看着沈清辞如此为妹妹担忧哭泣的模样,

先前因她寿宴张扬而起的些微不悦散了些,觉得她到底姐妹情深,

此刻惊慌失措也是人之常情。他手臂伤口疼痛,但美人在怀(虽然是妹妹),英雄救美,

感觉不坏,尤其是沈明珠此刻全心全意依赖仰望他的眼神,

极大满足了他作为储君的保护欲和虚荣心。“沈大**不必多礼,孤既在场,岂能见死不救。

”他语气温和,带着储君的矜持,“倒是沈二**受惊了,需得好生安抚。来人,

将孤的马车收拾出来,送沈二**回府。速传太医!”“是!”沈明珠被宫人扶起,

送往太子那辆更为宽敞华丽的马车。临走前,她依偎在宫女怀中,仍不忘回头,

泪眼盈盈、欲语还休地望了李玄瑾一眼。李玄瑾心中又是一动。沈清辞将一切尽收眼底,

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冰冷的笑意。成了。经此一事,

沈明珠这“柔弱可怜、需要庇护”的形象更深植太子心中,

而太子“英勇无畏、怜香惜玉”的美名也将传扬。他们之间那点暧昧,

已被这“救命之恩”牢牢锁死,再难拆解。回府后,沈相和王氏自然又是一番惊慌忙乱。

太子为救沈明珠受伤,沈明珠“名节”虽因被太子当众抱住而略有瑕疵,但“事急从权”,

且是“救命之恩”,反而成就一段佳话。沈相对此似乎乐见其成,

对沈明珠和王氏的态度更加温和。王氏更是喜上眉梢,看着沈明珠的眼神充满了骄傲与盘算。

夜深人静,沈清辞独坐窗前。碧桃低声禀报:“姑娘,打听清楚了。

今日混乱中斩断套索那人,奴婢悄悄问了当时离得近的侍卫,都说没看清脸,

只道是个生面孔,动作极快,事后也不见了。不过……有人似乎看见,

七皇子殿下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卫追影,当时在附近出现过,很快也离开了。”追影?

李玄烬的贴身侍卫?沈清辞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果然是他。他为何要插手?是巧合,

还是……他也看出了今日的“意外”并非意外?甚至,他可能知道更多?这个七皇子,

愈发让人看不透了。一个瘫痪的皇子,却有那样身手诡异的侍卫,而且,

似乎还在暗中关注着沈家,或者说……关注着她?无论如何,今日的计划成功了。

沈明珠和太子这条线,已经牢牢系上。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几日后,

宫中因太子“英勇救美”之事,下了赏赐到沈府,主要是安抚受惊的沈明珠。同时,

皇后“病中”听闻此事,特意召沈明珠入宫“安抚”。沈明珠回来时,满面春风,

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得意。她拉着沈清辞的手,故作羞怯又难掩兴奋:“姐姐,

皇后娘娘待我可亲切了,赏了我好些东西,还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问我可吓着了,

夸我……夸我性子柔顺懂事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炫耀,

“娘娘还问了家中姐妹,特意提了姐姐,说姐姐前番受惊(指落水),如今可大好了,

让我多陪着姐姐散心。”沈清辞心中冷笑。皇后这是明着安抚沈明珠,暗地里却在点她,

提醒她“前番受惊”(名节有损)之事,又“关心”她身体,让她“多散心”,言下之意,

怕是觉得她这失了清誉的嫡女,已不配太子正妃之位,又见太子对沈明珠有意,

便顺水推舟了。“皇后娘娘慈爱,是妹妹的福气。”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淡。

沈明珠只当她强颜欢笑,心中更是畅快。嫡姐又如何?如今太子和皇后属意的,是她沈明珠!

又过数日,宫中赏花宴,遍请京中适龄贵女。其意不言自明——为太子选妃。

宴席设在御花园暖芳阁,百花争艳,姹紫嫣红,更艳的是满园精心打扮的妙龄少女。

沈明珠自是全力以赴,一袭烟霞银罗花绡纱长衣,配着月白蝶纹束腰,行动间如烟似雾,

清丽绝伦,又因“救美”一事,她与太子已是众人心中默认的一对,所到之处,

收获无数或羡或妒的目光。沈清辞则选了一套莲青色掐腰襦裙,颜色素净,

只在裙摆和袖口用同色丝线绣了缠枝暗纹,发间也只簪了两支简单的玉簪,

通身上下并无多余饰物,站在一众花枝招展的贵女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清淡,甚至有些黯然。

然而她脊背挺直,神色从容,那份沉静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太子李玄瑾自然是全场焦点。

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与几位宗室子弟谈笑风生,目光不时掠过女眷这边,

在沈明珠身上停留时,总会柔和几分。宴至中途,皇后驾到。众人行礼如仪。

皇后看起来气色仍有些虚弱,但笑容温和,目光扫过下方诸女,在沈明珠身上停了停,

露出赞许的微笑,又在沈清辞身上掠过,笑意微淡,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便移开了。

“今日春光正好,百花盛开,哀家看着你们这些如花似玉的孩子,心里也欢喜。

”皇后温声道,“都别拘着,随意赏玩便是。前些日子太子遇刺受惊,

也多亏了沈家二姑娘……”她看向沈明珠,招招手,“好孩子,到哀家身边来。

”沈明珠强压激动,盈盈上前,姿态优美地行礼:“臣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拉着她的手,

细细打量,又问了几个问题,沈明珠声音轻柔,回答得体,皇后连连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赏了她一对翡翠镯子,又赐了座,位置离皇后和太子都不远。这信号,再明显不过。

席间众人交换着眼色,看向沈明珠的眼神更加炽热,而看向沈清辞的目光,

则多了几分同情或奚落。谁不知道沈家嫡长女原本是最热门的太子妃人选,

如今却……沈清辞恍若未闻,只静**着,目光落在面前一碟精巧的点心上,

仿佛在研究上面的花纹。就在这时,内侍通传:“七皇子殿下到——”众人皆是一怔。

七皇子李玄烬?这位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参加宫宴的皇子,今日怎会来了?只见殿门口,

侍卫追影推着轮椅,缓缓而入。轮椅上,李玄烬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

脸色在殿内明亮的光线下,更显苍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病气与沉寂。

他微微垂着眼,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的、探究的、怜悯的、甚至是不屑的目光,

视若无睹。“儿臣参见母后。”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语气平淡无波。皇后显然也有些意外,

但很快恢复如常,温和道:“烬儿来了,你身子不好,难得出来走走。快入座吧。

”指了指下首一个不甚起眼的位置。“谢母后。”李玄烬操控轮椅过去,

追影默默退至他身后阴影中,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他的到来,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又平息下去。毕竟,

一个无权无势、不良于行的皇子,实在引不起太多关注。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皇后、太子以及风头正劲的沈明珠身上。沈清辞却感觉到,

一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李玄烬看过来的视线。

依旧是那样深不见底的黑,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沈清辞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算是礼节,随即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点心,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只是错觉。

宴席继续,丝竹声起,有贵女上前献艺,或歌或舞,或书或画,争奇斗艳,

无非是想在皇后和太子面前博个好印象。沈明珠也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琴技娴熟,

意境优美,又得了皇后一番夸赞。轮到沈清辞时,皇后像是才想起她,

笑着问道:“沈家大**,可有什么才艺,也让哀家瞧瞧?”沈清辞起身,行礼:“回娘娘,

臣女愚钝,并无甚出众才艺。前日偶得一幅绣品,绣工粗陋,不敢污了娘娘凤目。

若娘娘不弃,臣女愿为娘娘抄写一篇《祈福经》,愿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刺绣?

抄经?在这百花争艳、各展所长的赏花宴上,显得如此平淡甚至笨拙。

不少贵女眼中已露出讥诮之色。到底是“失了名节”,心气也没了,

只能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搪塞。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面上依旧温和:“你有心了。抄经祈福,是极好的。那便去偏殿,静心抄写吧。

”“谢娘娘。”沈清辞从容退下,在宫人引领下前往偏殿。经过李玄烬座位附近时,

她目不斜视,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似乎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身影消失在侧门。偏殿安静,

早已备好纸墨。沈清辞净手焚香,端正坐下,提笔蘸墨,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

她字迹清秀端正,力透纸背,写得极为认真。仿佛真的只是来为皇后抄经祈福,心无旁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轮椅转动声,在空旷安静的偏殿门口响起。沈清辞笔尖一顿,

一滴墨在宣纸上泅开一小团黑渍。她没有抬头,继续将那个字写完,才放下笔,抬眸望去。

李玄烬独自操控着轮椅,停在偏殿门口的光影交界处。殿内光线不如正殿明亮,

他一半面容隐在阴影里,更显得轮廓深邃,肤色冷白。追影并不在身边。“七皇子殿下。

”沈清辞起身,行礼。心中却绷紧了一根弦。他来这里做什么?李玄烬没有立刻说话,

目光落在她面前抄写的经文上,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低哑平淡:“沈大**字迹工整,心性沉稳。”“殿下谬赞。”沈清辞垂眸。

“那日大相国寺回程路上,”李玄烬话锋一转,突兀地提起,“沈二**马车受惊,

甚是凶险。”沈清辞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后怕与感激:“是,多亏太子殿下神勇,

救下明珠。否则,臣女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是么。”李玄烬语气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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