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恶毒后妈觉醒后》小说大结局在线阅读 小军林晓棠郭秉谦穿书八零:恶毒后妈觉醒后精选章节小说全文
编辑:小橙更新时间:2026-08-04 10:42:32
穿书八零:恶毒后妈觉醒后
作者:风声猎猎 状态:已完结
类型:穿越架空
人气佳作《穿书八零:恶毒后妈觉醒后》,近来受到了非常多的读者们支持,主要人物分别是小军林晓棠郭秉谦,是由大神作者风声猎猎精心编写完成的,小说无广告版本内容简述:带着八十年代独有的气息——煤烟、桂花糖、还有远处田野里烧秸秆的味道。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封信。信已经寄出去了。表姐的回复大概要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搞清楚林晓棠为什么要针对我。比如,让郭秉谦别再把我当成空气。比如,让小军真的、彻底地相信我。我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透了的...
精彩章节
第一章柴房里的孩子我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拍了一砖头。不对,不是像。
我伸手摸了一把,后脑勺真有一个鼓包。眼前是斑驳的石灰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球炉子和剩菜混合的味道。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被子上的牡丹花图案已经褪成了模糊的粉红色。这是哪儿?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办公室——凌晨两点,第十八版方案,甲方说“还是第一版比较好”,
然后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眼前一黑。猝死。我毕汀兰,二十六岁,
广告公司文案策划,过劳死了。不对,我要是死了,这后脑勺的包是怎么回事?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头一阵发晕。旁边是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面小圆镜。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差点把镜子扔出去。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比我原来的脸年轻几岁,
眉眼更浓,嘴唇更薄,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长相。头发烫着八十年代流行的小卷卷,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这不是我。大量的记忆像被人硬塞进脑子里一样涌了进来。
我,毕汀兰,今年二十四岁,去年嫁给了郭秉谦,成了他儿子郭小军的后妈。郭秉谦,
二十八岁,退伍军人,市食品厂副厂长。丧偶,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而我——不,
是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这本叫《幸福八零小娇妻》的小说里的恶毒后妈。我想起来了。
这本破书我上周刚看过。公司午休的时候,同事非要给我安利一本“上头”的年代文,
说她看了三遍。我翻了几章就看不下去,因为里面的恶毒后妈跟我同名,也叫毕汀兰。
那个毕汀兰的下场我记得很清楚:虐待继子、勾引男主战友、给女主下药,
最后被男主郭秉谦亲手送进了监狱。我当时还跟同事吐槽:“这作者跟姓毕的有仇吧?
”现在老天爷让我亲自来演这个角色了。门外传来一阵细小的哭声。
我脑子里的记忆立刻给出了答案——那是郭小军,七岁的继子,被原主关在柴房里罚跪。
原书里的情节是这样的:恶毒后妈把继子关进柴房,不给他吃饭,
然后故意开门让邻居白月光女主林晓棠看到。林晓棠去告状,郭秉谦回来发现儿子被虐待,
一怒之下要离婚。这就是原书给“毕汀兰”安排的第一个死局。按照原书情节,
我现在应该在柴房门口,对着林晓棠声泪俱下地说“这孩子偷了我的钱我才罚他”之类的话。
但我不是原主。我是从2024年猝死穿越过来的打工人。我穿上床头的布鞋,推开房门。
八十年代的筒子楼,走廊里堆着各家各户的煤球炉子和杂物。柴房在走廊尽头,
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隔间。我推开柴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角落,膝盖上全是灰,脸上挂着泪痕,嘴唇发白。他看见我,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脑袋。这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我蹲下来,
尽量让声音放轻:“小军?”他没说话,肩膀在抖。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红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不是她打的,是孩子自己摔的。
但原主显然不会在乎这个。“出来。”我说。孩子不动,抖得更厉害了。我深吸一口气,
放软了语气:“出来吃饭,我蒸了鸡蛋羹。”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戒备和恐惧,
像一只被踢过很多次的小野猫。我没有伸手拉他,而是站起来,退后两步,给他让出路来。
“鸡蛋羹凉了就不好吃了,”我说,“我还放了虾皮,你不是爱吃虾皮吗?”孩子愣住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知道他爱吃什么。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被她当佣人使唤,
洗衣服、扫地、倒垃圾,稍有不顺就罚跪。吃的永远是剩菜剩饭,鸡蛋羹这种东西,
他连味儿都没闻过。但毕汀兰——我说的是穿越之前的我,
那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太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了。小军慢慢从角落里爬出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我假装没看到他的紧张,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是走廊尽头公用的,各家各户的灶台挨在一起。我打开自家的煤球炉子,
锅里的鸡蛋羹还温着。我端出来,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碗,把鸡蛋羹倒进去。
小军站在厨房门口,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我把碗放在小桌子上,又拿了一个勺子,
放在碗边。“吃吧。”他不动。我也没有催,转身去收拾柴房。
柴房地上有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那是原主“赏”给孩子的午饭。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
上面还有牙印——孩子咬不动。我把馒头扔进了垃圾桶。回头的时候,
看见小军正蹲在小桌子前,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鸡蛋羹。他吃得很快,像怕被人抢走一样,
但又舍不得一口吃完,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很久。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这他妈什么破书,
把七岁的孩子写成工具人,就为了衬托女主的善良?我正想着,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嫂子?嫂子你在家吗?”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林晓棠。
原书女主,二十二岁,食品厂会计,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温温柔柔,
是整栋筒子楼里公认的“好姑娘”。按照原书情节,她听到了小军的哭声,来“关心”一下,
然后“恰好”发现孩子被关在柴房里,“恰好”在男主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的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但书里的男主和其他人全都觉得她是天使。我快步走到门口,
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小军。孩子已经放下了勺子,紧张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怕我把鸡蛋羹收走。也怕门外的人看到他被“虐待”,然后他爸回来,家里又要闹一场。
在原主的记忆里,每一次闹剧,最后挨打的都是他。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林晓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
脸上的担忧表情恰到好处——眉头微蹙,嘴唇微抿,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她在原书里的定位是“温柔善良的厂花”,但此刻我看着她的表情,
只想到了一个词:标准化。标准化担忧,标准化善良,标准化的好女人表情。“嫂子,
我听见孩子哭了,哭了好一阵子了,”她说着就往里看,“小军没事吧?
要不要我……”“没事,”我笑着说,“小孩子闹脾气,刚哄好了。”我侧身挡在门口,
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林晓棠愣了一下。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哭着把她拉进来,
让她看被关在柴房里的孩子,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去“劝”我、“开导”我,
然后在男主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但我现在站在门口,面带微笑,语气平静,
像一个正常的、没有虐待孩子的后妈。她的剧本被打乱了。
“可是……我明明听见孩子哭得很厉害……”她有点不甘心地往里面看。“小孩子嘛,
闹脾气的时候哭得都厉害,”我说,“我刚才训了他两句,现在好了,在吃饭呢。
”我侧了侧身子,让她看到小军正坐在小桌子前吃饭。
小军很给面子地舀了一勺鸡蛋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林晓棠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一定在想:不对啊,按照计划,这孩子应该在柴房里跪着才对。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吓我一跳。”“谢谢晓棠关心,
”我说,“你心真好。”这句话在原书里是原主讽刺女主时说的,
但我现在的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林晓棠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转身走了。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第一个死局,算是破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原书里的恶毒后妈是在一百多页的情节里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林晓棠布了一个很长的局,
从家庭矛盾到邻里关系,从虐待孩子到勾引男人,每一步都精准地把原主推向万劫不复。
而我,现在就是那个被推的人。我回到厨房,小军已经把鸡蛋羹吃完了,正用勺子刮碗底。
看见我过来,他立刻放下勺子,低下头,一副准备挨训的样子。“吃饱了吗?”我问。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笑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搪瓷盆,倒了点面粉,打了两个鸡蛋,
加了一勺白糖,搅成面糊。走廊里的煤球炉子还热着,我架上平底锅,倒了点油,
把面糊倒进去。鸡蛋饼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条走廊。隔壁王婶探出头来:“哟,他兰嫂子,
做啥好吃的呢?”“给孩子摊个饼,”我说,“小军最近瘦了,给他补补。
”王婶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小军,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原主虐待孩子的事,
整栋楼都知道。但现在我在做鸡蛋饼,孩子蹲在旁边等着,她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
饼摊好了,金黄金黄的,我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小军。他接过去的时候,
手指碰到我的手指,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然后又慢慢伸过来,把盘子端走了。
他蹲在角落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得很珍惜。我蹲下来,和他平视。“小军,”我说,
“以前的事,对不起。”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有戒备,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以后不会了,”我说,“我保证。”他没有说话,但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沉。我抬起头,
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深蓝色的厂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国字脸,眉骨很高,眼睛深邃,嘴唇抿成一条线。郭秉谦。我的便宜老公,原书男主,
小军的爸爸。他走到家门口,看到了蹲在角落里吃饼的小军,又看了看蹲在孩子对面的我,
脚步顿了一下。按照原书情节,他这个时候回来,应该看到的是儿子在柴房里发抖,
后妈在屋里嗑瓜子。但现在他看到的是儿子在吃鸡蛋饼,后妈在旁边陪着。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回来了?”我先开口,站起来,“饭在锅里,我去热。”我转身进了厨房,
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背后。热饭的时候,
我听到他在走廊里问小军:“今天在家干嘛了?”小军小声说了一个字:“吃。
”“吃什么了?”“鸡蛋羹……还有饼。”沉默了两秒。“好吃吗?”“好吃。”又是沉默。
我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白菜炒肉丝,一大盆,够三个人吃。原主以前只给郭秉谦做菜,
小军吃剩饭,我穿来之后重新做了一份。郭秉谦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我。
“你做这么多干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一家三口,一人一份,”我说,
“吃饭吧。”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原主做饭很难吃,但我做饭很好吃。在孤儿院的时候,
我跟着厨房阿姨学了一手好厨艺,后来一个人住又练了几年,煎炒烹炸都不在话下。
但他没有问。他只是沉默地吃完了饭,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我洗碗”,端着碗筷去了走廊。
我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在原书里是一个完美男主——正直、强大、专一,
但他最大的问题是对“恶毒后妈”太狠了。他把原主送进监狱的时候,
原主哭着说“我是被冤枉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相信了所有林晓棠说的话,
没有给原主任何解释的机会。当然,原主确实不是好东西,虐待孩子是真的,
勾引男人也是真的。但林晓棠的推波助澜也是真的。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不是后脑勺的包疼,是心累的那种疼。我需要一个计划。原书里的毕汀兰最后被送进监狱,
罪名是“投机倒把”——八十年代倒买倒卖是重罪。但这个罪名是被林晓棠举报的,
证据也是林晓棠伪造的。如果我要活下来,我必须做到三件事:第一,让小军真心接纳我。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在原书里,最后唯一站出来帮毕汀兰说话的,就是小军。
但没人相信一个七岁孩子的话。第二,搞钱。不是投机倒把,而是合法的、干净的生意。
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第三,搞清楚林晓棠的底牌。
一个二十二岁的厂花,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毁掉一个后妈?原书里没有解释,
只说“她是善良的,恶毒后妈是恶毒的”。但我不信。
一个善良的人不会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工具。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和粮票。原主的私房钱。一百三十七块六毛钱,加上三十斤全国粮票。
这是我全部的启动资金。在1985年,一个普通工人月薪四十块左右,这笔钱不算少,
但要做生意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钱,和一个机会。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早上,我去厂里的供销社买盐,遇到了一件事。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
大家都在抢一种新到的上海奶糖。我听到前面两个人聊天:“这糖好是好,就是太少了,
一人限购二两。”“可不是嘛,我小孙女眼巴巴盼了好几天了,就二两够干啥的?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上海奶糖,本地人买不到,但如果有渠道从上海直接进货呢?
八十年代,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缝隙里,到处都是机会。我买了盐,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邮局。原主的记忆告诉我,她有一个远房表姐在上海针织厂上班。
那个表姐在原书里从头到尾没出现过,说明她不在情节里。不在情节里的人,
就是我的突破口。我花了两毛钱买了一沓信纸,趴在邮局的木头桌子上写信。表姐,
好久不见。我想问一下,上海那边有没有渠道能买到奶糖和饼干?
我在本地认识一些供销社的人,可以走正规渠道。我没有写太明白,但表姐如果脑子够用,
应该能看懂。寄完信,我往回走。走到筒子楼楼下的时候,我听到一阵哭声。是小军的声音。
我的心一沉,快步跑上楼。走廊里围了一圈人,
王婶、李大爷、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妇女。人群中间,小军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正在哭。旁边站着一个胖墩墩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得意洋洋地舔着。
胖男孩旁边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是我楼下的赵美兰。“哎呀,小孩子打架嘛,正常的,
”赵美兰笑着说,“你说是吧,他兰嫂子?”我刚走到跟前,她就笑着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儿子手里的冰棍,再看了看小军空空的双手和磕破的膝盖。
小军看见我,哭声小了一点,但肩膀还在抖。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害怕,
但又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站在他那边。我蹲下来,问他:“怎么回事?
”他不说话。旁边的王婶忍不住了:“我刚才看见了,你儿子抢他的冰棍,他不给,
你儿子就推他,把他推倒了。”赵美兰的脸一下子变了:“王婶你可不能乱说,
小孩子的事你一个大人掺和什么?”“我没乱说,我亲眼看见的。”我站起来,看着赵美兰。
“赵姐,你说怎么办吧。”赵美兰撇了撇嘴:“小孩子打架嘛,磕磕碰碰正常的。再说了,
不就一根冰棍吗?至于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给小军:“去买两根冰棍,
一根你的,一根给你王奶奶。”小军愣住了。赵美兰也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美兰的脸有点挂不住了。“没什么意思,”我说,
“就是教孩子一个道理——别人的东西不能抢,但自己的东西也不能被别人抢。赵姐,
你说对不对?”赵美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她儿子走了。围观的人散了,
王婶拍着我的肩膀说:“他兰嫂子,你今天不一样了啊。”“人总是会变的,”我说。
我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小军膝盖上的血。孩子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躲开。“疼吗?
”我问。他点点头。“下次他再抢你东西,你就跑,跑回来告诉我,我来处理。
不许跟他打架,听到没有?”他又点点头。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带他回家上药。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有一个人影。林晓棠。她站在拐角处,
手里端着一盆衣服,但衣服是干的。她站在那里多久了?她看到了多少?我和她对视了一秒,
她冲我笑了一下,转身走了。那笑容很好看,但我在这个笑容里读到了一个信号。
她在重新评估我。而我知道,被林晓棠重新评估,不是什么好消息。晚上,
郭秉谦回来得比平时晚。他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酒气,眼眶有点红。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说话,去走廊给他热了一碗醒酒汤。他坐在桌前,接过汤碗,
喝了一口,忽然开口:“今天小军摔了?”“膝盖磕破了皮,上了药,不严重。
”“赵美兰那人不好惹,”他说,“你跟她杠上干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是责怪,更像是一种……担心?“她儿子抢小军的东西,还把人推倒了,”我说,
“我不能当没看见。”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汤碗放下,站起来。“以后有事等我回来处理,
”他说,“别自己出头。”他走进里屋,关上了门。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这个男人在原书里对原主说的话是:“你要是再敢动小军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他说的是:“别自己出头。”不一样了。情节已经开始偏离原书轨道。我走到窗户边,
看着楼下筒子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在八十年代的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回响。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原书一百多页的篇幅写不完。
而我,有足够的时间,把它写成另一个故事。小军在里屋已经睡着了。我轻轻推开门,
看到他蜷缩在被窝里,手里还攥着今天没吃完的半根冰棍,糖水化了,淌在枕头上。
我没有把冰棍抽走,只是拿了一块毛巾垫在他手下面。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听清了。他说的是:“妈……”不是在叫我。是在叫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我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窗外的夜风灌进来,
带着八十年代独有的气息——煤烟、桂花糖、还有远处田野里烧秸秆的味道。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封信。信已经寄出去了。表姐的回复大概要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搞清楚林晓棠为什么要针对我。比如,
让郭秉谦别再把我当成空气。比如,让小军真的、彻底地相信我。我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真苦。第二章黑市风云信寄出去后的第五天,表姐的回电就来了。
那天我正在走廊里洗衣服,隔壁王婶扯着嗓子喊:“毕汀兰——电话!你表姐从上海打来的!
”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全楼共用一部电话,放在一楼门卫室。我擦了手跑下去,心跳得很快。
“汀兰?你说的那个事,我帮你问了。”表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带着上海女人特有的干脆利落,“我有个同事的姐夫在糖果厂跑销售,
能拿到出厂价的奶糖和饼干,但要整箱拿,不拆零。你确定要?”“要。”我想都没想,
“奶糖什么价?”表姐报了一个数,比供销社的零售价低了将近四成。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表姐,你能不能帮我先要两箱奶糖、两箱饼干?钱我寄过去。”“两箱?你卖得掉吗?
”“卖不掉我自己吃。”表姐笑了:“行,我信你。地址给我,
我让那边发货到你们那儿的火车站,你自己去提货。”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卫室算了一笔账。
两箱奶糖,每箱五十斤,一共一百斤。出厂价两块八一斤,供销社卖四块八,差价两块钱。
一百斤全卖掉,净利润两百块。两百块。一个普通工人五个月的工资。我的心脏砰砰跳,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但问题来了——我没有销售渠道。不能光明正大地摆摊,
那叫“投机倒把”,被工商局抓到要坐牢的。我需要一个掩护。我想到了一个人:郭秉谦。
不是让他帮我卖,而是——他是食品厂副厂长,厂里每年过年都要给职工发福利。
如果我能把饼干打进福利采购名单,那就是正规渠道,合法合规。但这个需要时间。
眼下这批货,我得自己想办法。第二天,我去找了王婶。王婶是筒子楼里的“情报中心”,
谁家缺什么、谁家多什么,她门清。我拎着二斤苹果去了她家,开门见山:“王婶,
我能弄到上海的奶糖和饼干,比供销社便宜,你要不要?”王婶眼睛一亮:“多便宜?
”“奶糖三块八一斤,比供销社便宜一块。饼干两块一斤,便宜八毛。
”王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拍大腿:“给我来五斤奶糖!我小外孙要过生日了,
正愁买不着好的!”“行。但王婶,这事你知我知,别到处说。”“放心,王婶嘴严着呢。
”王婶的嘴严不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筒子楼的“情报网”比电报还快。当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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