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是沈远征姜秋月的小说《爱散秋寒晚来迟》，真的是良心作品，强烈推荐。故事简介：“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凭什么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凭什么是你的未婚妻？你明明爱的是我！你发的那些电报我都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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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候车厅门口。

铁轨尽头，一列绿皮火车的尾灯正在夜色里渐渐变小，越来越远，最后连光都看不见了。

沈远征站在原地，寒风从大门口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那天晚上，沈远征没回团部。

他在候车厅的条凳上坐了一整夜，烟抽了一包又一包，脚边堆满了烟蒂。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起身走出火车站，拦了一辆去团部的公交。

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我刚来文工团那一年。

那时候我十九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站在文工团门口怯生生地等报道。

他路过，随口问了一句：“找谁？”

我抬起脸，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笑着说：“我找沈团长，我叫姜秋月。”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我笑起来的样子，他记了三年。

可他把我弄丢了。

回到团部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有人在出早操。

沈远征走回办公室，推开门，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认得这个——调令的封皮。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是我工整的笔迹：【因个人原因，申请调离南方军区，支援北方战区文工团，请组织批准。——姜秋月。】

下方签名栏里，是他的名字。

笔迹工整，是他那天晚上签保证书时留下的。

他当时光顾着哄我高兴，连翻页都没注意，就那么一笔一划地签了自己的名字，亲手放我走了。

沈远征把那张纸攥在手里，慢慢蹲了下去，军装的下摆垂在地上，沾了灰。

他蹲了很久。

久到通讯员小陈推门进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团、团长？您……您没事吧？”

沈远征没抬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去把文工团苏苗苗的档案调过来。还有，通知政委，家属院的房子重新分配。”

沈远征说完那句话，小陈愣在原地没动。

“团长，苏同志那边……”小陈迟疑着开口，“她昨天晚上在礼堂里哭了一整夜，说有人冤枉她，还说要是您也不信她，她就……”

“就什么？”沈远征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就再吃一次安眠药？”

小陈没敢接话。

沈远征站起来，把那张调令折好放进抽屉里，声音冷硬：“让她吃，团里卫生所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洗胃的设备也够用。”

小陈倒抽了一口凉气。

团长以前对苏苗苗那是有求必应，现在说出这种话，是真的寒了心。

沈远征没再看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走到政治处，赵政委正端着搪瓷缸喝茶，见他进来愣了一下：“哟，远征，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老赵，秋月调走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赵政委放下茶缸，叹了口气：“调令上你的签名都在，流程都走完了，我还能拦着？再说了，人家姜同志委屈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拦？”

沈远征攥紧了拳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的新单位地址，你给我一份。”

赵政委摇了摇头：“调令是跨军区发的，南部转北部，具体落到哪个团、哪个连，得等人到了那边政治处报到以后才能定。”

“你这时候追，连方向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