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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拂瓷裴砚舟》小说大结局在线试读 分手后,我去修文物,他跪着求我修他的脸小说阅读

编辑:白魅影 更新时间:2026-07-06 17:03:02
分手后,我去修文物,他跪着求我修他的脸

分手后,我去修文物,他跪着求我修他的脸

作者:那年花悦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分手后,我去修文物,他跪着求我修他的脸》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那年花悦精心创作。故事主角宋拂瓷裴砚舟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还说人家不正统?”“笑死,半夜放帖子的人脸疼不疼。”“看来某位修复新贵是真急了。……。

精彩章节

第1章他官宣名媛未婚妻那天,我抱着碎掉的古瓷离开了他裴砚舟官宣那晚,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宋拂瓷站在工作室门口,

手里还抱着一只刚从修复台上取下来的清晚期粉彩瓶。瓶身有一道细裂。是她熬了三个通宵,

刚刚补到最稳的时候。可手机一亮,她手指还是轻轻抖了一下。热搜第一。

#裴砚舟沈妍订婚#下面跟着一张合照。酒店宴会厅里,裴砚舟一身黑西装,

站在沈家千金身边,低头替她戴戒指。配文只有一句——“谢谢你,陪我走到该到的位置。

”评论区已经炸了。“天啊,裴老师终于官宣了!”“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太配了吧。

”“沈妍可是博川集团大**啊,砚舟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怪不得他最近那个修复品牌项目突然起飞,原来是沈家入局了。

”宋拂瓷盯着那句“修复品牌项目”,忽然笑了。修复品牌。起飞。

那些被热搜吹得很好听的东西,都是她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从最开始替裴砚舟搭“东方修复美学”的概念。

到给他工作室设计“以古法修今艺”的商业包装。

再到帮他把最早那批修复课程、展陈文案和品牌故事一页页打磨出来。她陪着他,

从一个快开不下去的小众修复工作室,做到现在能和博川集团联名谈投资。可到头来,

热搜上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而那个“该到的位置”,也不包括她。门从里面被拉开。

助理周棠匆匆跑出来,脸色都白了。“拂瓷姐,你怎么还没走?”“我为什么要走?

”“裴总……不是,裴老师那边说,让你今晚先别留在工作室。”宋拂瓷抱着瓶子,

抬眼看她。“他说的?”周棠不敢看她。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宋拂瓷点点头。“还有呢?

”“他说……”周棠咬了咬牙,还是低声说了出来。“说热搜现在正高,

要是被拍到你还在他工作室,会影响他和沈**那边的舆论。”空气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被衬得格外响。宋拂瓷盯着门内那盏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的修复灯,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三年。她不是没想过会分手。毕竟裴砚舟这种人,

本来就越来越像一件被精心包出来的商品。长得好。会说。懂点皮毛审美。

再配一个“修复新贵”的壳,最适合往上攀。可她还是没想到,他会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

官宣。订婚。热搜吹势。然后让助理出来通知她——别留在这里,影响他。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粉彩瓶,语气很轻。“那我把这只瓶子放回去。”“拂瓷姐,

裴老师说……这只也不用你碰了。”“什么意思?

”“他让馆方那边明天直接对接沈**请来的顾问团队。”宋拂瓷终于抬头。眼底那点笑意,

慢慢冷了下去。这只瓶子,是市博文创馆刚送来的借修样本。

也是裴砚舟这次跟博川集团谈深度合作最关键的一件门面活。她本来就觉得奇怪。

为什么一个并不算多高端的商业展陈合作,裴砚舟会突然这么上心。现在她懂了。

因为这不是修一只瓶子。是在给沈家交投名状。而她,

作为那个一直站在他背后、比谁都更懂真正修复的人,已经不适合留在这个局里了。

她会看见太多。也知道太多。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走。周棠看她一直不说话,

声音都带上了点哀求。“拂瓷姐,你先回去吧。”“现在整个楼下都是媒体,

裴老师今晚应该也不会回来了。”“你留着,只会更难看。”宋拂瓷听到“更难看”三个字,

忽然笑了一下。“周棠。”“嗯?”“你跟了我一年半。”“对。”“那你应该知道,

真正难看的,从来不是我现在还站在这儿。”“是里面那个人,拿着我修出来的东西,

去给别人做订婚礼。”周棠脸色一下白了。她显然没想到,宋拂瓷会把话说得这么直。

可宋拂瓷没再等她反应。她抱着那只瓶子,自己走了进去。修复室里灯还亮着。

桌上散着她没收完的棉签、镊子、矿物颜料和放大镜。每一样,都是她自己的习惯。

她把粉彩瓶放下,目光落到墙上那块匾额上。“砚舟古艺修复”名字是他的。手艺是她的。

这三年,她一直替这块牌子添金补线,修边擦灰。修到最后,

连牌子都快被人夸成“业内新贵”。可她自己的名字,连工作室最边角的一张名片,

都没能印上去。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是裴砚舟终于回过来的微信。只有一句——“别闹。

”她盯着那两个字,差点笑出声。官宣的是他。订婚的是他。

把她当垃圾一样从工作室里往外撇的,也是他。到头来,还能轻飘飘来一句“别闹”。

她直接点开对话框。打字。停住。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因为这一刻,她突然觉得,

跟这种人讲一句多余的话,都是浪费。她低头,开始收自己东西。私人用的矿物色盒。

磨旧了的鹿皮垫。笔。刀。自备的老银针。还有那本记了整整三年的修复日志。

周棠站在门口,急得快哭了。“拂瓷姐,你别这样……”“我怎样了?”“你这样走,

什么都没了。”宋拂瓷把最后一支勾线笔放进工具包,抬眼看向她。“周棠。”“嗯?

”“你又说错了。”“什么?”“不是我这样走,什么都没了。”“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她看着那块“砚舟古艺修复”的匾,声音平得近乎冷。

“原来我这些年留在这儿,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完,她拎起工具包就往外走。

经过工作台时,目光忽然一顿。那只她下午才补稳的粉彩瓶,瓶底内圈有一道极轻的旧刻印。

是馆藏编号边上的老窑口记号。而此刻,那道记号上竟然多了一层极新的白色遮布。

有人在她去门口那十几分钟里,动过这只瓶子。她脚步瞬间停住。“周棠。”“什么?

”“我刚出去这十几分钟,谁进过修复室?”周棠愣了一下。“沈**来过。

”“她碰了这只瓶子?”“我……我不知道。”宋拂瓷盯着那道新补痕,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沈妍不是修复行的人。她动瓶子干什么?除非,这只瓶子里本来就有不该被她看见的东西。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酒店制服的快递员急匆匆把一只礼盒送进来。

礼盒外面贴着一张卡。周棠下意识接过。一看,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了?

”周棠把卡片递给她。上面是裴砚舟的字。“送给妍妍的订婚礼,别再碰。”下面那行小字,

更像一巴掌,扇到她脸上。“以后你负责过的项目,会有人接手。”宋拂瓷盯着那两行字,

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发冷。原来不是只让她滚。是连她做过的所有东西,

都打算顺手改成沈妍的入场礼。很好。真的很好。她低头看着那只被人碰过的粉彩瓶,

心里那口一直压着的火,终于一点一点烧了起来。门外雨还没停。可她突然一点都不想躲了。

因为她终于看明白。裴砚舟今天官宣的,不只是一场订婚。

也是在宣布——她这个真正会修东西的人,可以被彻底清场了。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文物这种东西,谁碰过,怎么动的,痕迹是会留下来的。人也是。她抱起工具包,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那只瓶子最后一眼。她忽然很轻地笑了。“裴砚舟。

”“你最好祈祷,这只瓶子里没藏你不该藏的东西。”因为从这一刻开始。

她不是被赶出工作室的前女友了。她是会回来查账的人。第2章他以为她离开就会烂掉,

可她转头进了全市最难进的修复中心第二天一早,裴砚舟和沈妍订婚的热搜还挂着。

而宋拂瓷已经去了城北。旧城墙后面,有一栋灰白色的老楼。门头很不起眼。

只挂着一块铜牌。“南川古物修复研究中心”业内都知道。这地方不挂名流,不捧网红,

也不做商业故事。只看真手艺。很多博物馆、考古所、私人捐赠修复案,最后都会往这里送。

也因为太难进,圈里一直有句话。“修商业的,未必算修复。”“能进南修的,

才算真正碰到了门。”宋拂瓷以前没来过。不是没机会。是裴砚舟不让。

他说她太适合商业转化。也太适合替他把“东方修复美学”做成可卖的牌子。说白了,

就是她太值钱,不该被埋进真正需要长时间、低回报、没人鼓掌的修复线里。可现在,

她终于不用再替别人考虑“值不值”了。前台接待看了她递过去的资料,明显愣了一下。

“宋拂瓷?”“对。”“你是……砚舟古艺那边的?”“以前是。”接待**没再多问,

只说了一句:“你稍等,沈老师今天在。”宋拂瓷坐在长椅上等。大厅很安静。

墙上挂的不是商业展板,而是一件件修复前后的对照照片。裂开的唐镜。缺角的宋盏。

断开的漆盒。每一样都安安静静地摆着。

没有谁在旁边写“赋能”“新生”“东方审美复兴”。只有时间和手,老老实实地留在上面。

她看着那些东西,心里那股一直浮着的火,反而慢慢沉了下去。人一旦走到真正的地方,

反而不急着骂了。因为你会突然明白,之前那些人搭起来的很多壳,到底有多虚。十分钟后,

里面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灰衫,眼神锋利。她一出来,就先看了宋拂瓷的手。

然后才看脸。“你就是宋拂瓷?”“是。”“带作品了吗?

”宋拂瓷把自己那本修复日志、几张旧案照片和一只随身工具盒放到桌上。女人没坐。

就那么站着,一页页翻。翻到中间某页时,动作终于停了一下。“这只青白釉小罐,

是你自己做的补配?”“是。”“边沿这一圈仿旧,不是商业馆陈的做法。”“嗯。

”“为什么这样做?”宋拂瓷看着那张照片,轻声道:“因为原件不需要被修成新东西。

”“它只需要被人看见,哪里是它,哪里是我。”女人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

第一次有了点真正的东西。“你叫什么来着?”“宋拂瓷。”“我叫沈仲秋。

”宋拂瓷心口微微一震。沈仲秋。南修中心首席修复师。圈里真真正正的老前辈。

也是很多年轻修复师只听过名字、不一定见得到人的那位沈老师。她没想到,

今天会直接碰上她本人。沈仲秋合上那本日志,终于坐下。“为什么突然来南修?”“想来。

”“这不算答案。”“那您想听什么?”“比如,男朋友不要了,工作室待不下去了,

想来我这儿躲躲?”这话说得很直。一点不留面子。可宋拂瓷反而笑了。“我不是来躲的。

”“那是来做什么?”“来做真正的修复。”沈仲秋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行。

”“那我再问一句。”“你舍得离开商业线?”“舍得。”“为什么?”宋拂瓷沉默了几秒,

目光落到窗外那棵老银杏上。“因为我以前总以为,修得越好,就越该被看见。

”“后来才发现,不是。”“修得越好,越容易被不会修的人,拿去当自己的脸。

”“我现在不想再替别人修脸了。”这句话一落,连旁边的接待都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仲秋却没接情绪。只把桌上一只残缺的旧玉牌推给她。“两个小时。”“补边,定色,

别做满。”“能做到,我留你试三个月。”“做不到呢?”“门在那儿。”还是不留情。

可宋拂瓷心里却一下稳了。因为这地方不需要她讲委屈。只看手。她点点头,

接过玉牌就进了内室。两个小时后,她出来时,天已经微微暗了。

玉牌那道缺边没有被补得看不出来。反而恰到好处地留着一线浅浅旧断感。新补不抢。

旧痕不脏。沈仲秋看完后,半天没说话。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以前在裴砚舟那边,

都做这个水平?”“差不多。”“那你是怎么待了三年的?”宋拂瓷笑了笑。

“可能因为我以前,眼睛不太好。”沈仲秋终于笑出了声。“行。”“明天来。

”“试用三个月,不挂名,不外宣,不准拿这里做任何商业包装。”“能不能忍?”“能。

”“那就先留下。”她说完,起身就走。像只是顺手留了个人。

可宋拂瓷心里那口一直悬着的气,却终于轻轻落下来一点。她走出南修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起来。周棠一连打了五个电话。微信也堆满了。“拂瓷姐,你在哪儿?

”“出事了。”“那只粉彩瓶,裂了。”“沈**的手也被划伤了。

”宋拂瓷脚步猛地一顿。下一秒,周棠又发来一张图。图里,

昨天那只清晚期粉彩瓶已经碎成了两半。而沈妍正捂着手腕,眼眶通红。配文写得更急。

“裴老师说,是你昨天走前故意没补稳。”宋拂瓷盯着那张图,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好。

她才刚走出工作室。对方就迫不及待,把第一口锅甩到她头上了。

第3章他订婚第二天就想把第一口锅扣死她,

她反手先拆了那只碎瓶周棠的电话第六次打进来时,宋拂瓷终于接了。对面声音都快哭了。

“拂瓷姐,裴老师让我联系你。”“说什么?”“说那只瓶子昨天明明是你最后碰的,

今天沈**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就直接裂开了。”“所以呢?

”“所以……他说让你回来给馆方一个解释。”宋拂瓷站在路灯下,轻轻笑了一声。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不是故意留了暗伤……”“周棠。”“嗯?”“你自己信吗?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这比任何答案都清楚。她知道周棠不信。因为那只瓶子,

是她亲手补的。补的时候,连粘接线多出半毫米,她都能重新磨掉。故意留暗伤这种事,

别人敢往她头上安。真正懂一点修复的人,都知道有多可笑。可可笑,不代表没用。

因为沈妍受了伤。瓶子碎了。裴砚舟要交给馆方的第一份“订婚礼”也砸了。这种时候,

只要先把责任压到她这个已经离开的前女友头上,很多人都乐得信。她挂了电话,

转头就回了工作室。不是因为她想替裴砚舟救场。是因为她太清楚了。这只瓶子昨天被动过。

现在又正好碎了。里面那层不该被她看见的东西,恐怕还没完。

工作室门口已经站着馆方的人。一个是文创馆项目负责人陈远。另一个,

是沈妍身边新请来的所谓“修复顾问”。三十多岁,西装革履,表情端得很稳。

裴砚舟站在中间,脸色极难看。一看见她,就直接开口:“你终于来了。”“我不来,

怎么听你讲故事?”“宋拂瓷。”他明显压着火。“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你想怎么处理?”“先跟馆方说明,这件瓶子你昨天收尾时状态不稳,

今天才会——”“停。”她抬手,直接打断他。“瓶子呢?”“在里面。”“谁碰过?

”“妍妍看了一眼,陈老师也检查过——”“陈老师是谁?”旁边那个西装男终于开口,

神情还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客气。“我是沈**这边请来的修复顾问,陈致衡。

”宋拂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修复顾问?”“有问题?”“没问题。”她点头。

“就是想问问,陈顾问修过文物吗?”陈致衡脸色微微一僵。“我做的是文博商业顾问,

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手工修复。”原来如此。是做壳的。不是做手的。

她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直接走进内室。那只碎掉的粉彩瓶放在绒布上。裂口很新。

也很整齐。不像自然慢裂。更像有人在瓶身某个位置受力不当,把应力整条带崩了。

她蹲下去,看了不到两分钟,心里就彻底稳了。因为裂面里,果然藏着东西。

原本被白色遮补压住的那道老窑口记号,沿着裂线露了出来。而且不止记号。瓶底胎土里,

还有一块极细的小补片。颜色和原胎非常接近。不是她昨天做的。也不是正常修复会留的。

她戴上手套,把碎片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下一秒,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裴砚舟在后面等不及了。“看出什么了没有?”“看出来了。”“那你说。

”“这瓶子不是我没补稳。”她慢慢站起来,转头看向他。

“是昨天有人先在瓶底内圈做了二次遮补,把原来的老修痕压住了。”“今天拿起来时,

受力点变了,所以整条暗裂才会一起崩。”空气一下静住。陈致衡第一个皱眉。“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这种判断太主观——”“主观?

”宋拂瓷把那块碎片直接递到他面前。“那陈顾问自己看。”“这条新补层,

和我昨天用的矿物胶色根本不是一个系。”“而且补层下面,

压着的是老窑口编号边的旧修片。”“你要是真懂一点,就不该问‘不可能’。

”“你该问的是——”她停了一下,目光轻轻落到沈妍已经包扎过的手腕上。

“昨天到底是谁,非要碰这只瓶子。”沈妍脸色一下变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你怀疑我?”“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说,你要么不知道自己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要么——”她看着那块新补痕,眼底一点点冷下去。“你们本来就知道,

这只瓶子里有东西不想让我看见。”裴砚舟脸色终于沉到发黑。“宋拂瓷,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胡说?”她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裴砚舟,你是不是忘了,

这活是谁教你‘怎么看才像懂行’的?”“你现在敢当着馆方和我说,

这只瓶子碎得没问题吗?”这句一出,连旁边一直没插话的馆方负责人陈远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听懂了。这已经不是“前修复师收尾失误”那么简单。而是瓶子本身,可能就有问题。

他立刻上前一步。“宋老师,你的意思是,这件东西以前就被人动过?”“对。

”“而且不是普通修补。”“是故意遮盖。”“遮什么?”宋拂瓷低头,把那块碎片翻过来。

指尖轻轻点了点瓶底内圈那道老记号。“遮它原来的修复史。

”“也遮它可能不该出现在这批合作样本里的真正身份。”屋里静得连呼吸都轻了。

裴砚舟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沉。那一瞬间,她几乎已经看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太知道了。而就在这时,馆方负责人陈远突然开口:“把这只瓶子的来源档案调出来。

”“现在。”“还有,所有接触过它的人,都暂时别走。”沈妍的脸色终于白了。

裴砚舟还想说什么,可陈远已经不再看他。因为这一刻,在官方眼里,

他不再只是那个最近正红的“修复新贵”。他成了一个可能把问题样本混进合作项目里的人。

宋拂瓷站在一旁,心里那口气终于稳稳落了下去。很好。第一口锅,他们没扣成。

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局里。可事情还没完。因为就在馆方去调档案的时候,

周棠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裴老师,不好了!”“又怎么了?”“市博那边刚刚来电话,

说……说文创馆合作项目先暂停。”“还有——”她看了一眼宋拂瓷,声音都发抖了。

“说南修中心那边,下午有人送去一件急修瓷片。”“点名要宋拂瓷去接。

”宋拂瓷脚步一顿。南修才刚留她试用第一天。就有人点名送急修件过去。这不是巧。

而更让她心里一沉的是——能让南修点名催修的,往往不是普通东西。

第4章她才离开商业工作室一天,就被国字号急修件点了名南修中心内室的灯,

比昨天更亮。桌上放着一个长方形木盒。盒子外面贴着红标。

“急修/不外借/全程记录”沈仲秋站在旁边,神情比昨天还要冷一点。

“打开看看。”宋拂瓷戴上手套,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块断成三片的彩绘砖雕残件。

颜色很老。边沿磨损自然。一眼看过去,居然带着点极少见的元末官式彩绘风格。

她呼吸微微一顿。“这不是普通馆藏。”“当然不是。”沈仲秋看着她。

“市博总库刚转过来的。”“原本不该送来南修。”“那为什么现在送来了?

”“因为中午那边合作项目暂停后,有人顺手提了一句,你在我这儿。”“又因为这件东西,

偏偏坏在一个最难补、最容易露假色的位置。”“我就把人接了。”宋拂瓷盯着那块砖雕,

眼神慢慢沉下来。她懂了。这不只是急修。这就是她。

是市博那边在看——这个刚从裴砚舟工作室出来的女人,到底是真有手。还是只会商业包装。

沈仲秋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一回来就把盒子摆在她面前。“怕吗?”“怕。”“那还看?

”“越怕,越得看。”她这句一出,沈仲秋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笑意。“行。

”“那你今天要是把这件补得不露怯。”“以后别人提起你,

就不再只会说——”她顿了一下,故意把后半句放得更轻。“‘她是裴砚舟那个前女友。

’”这句话像一根针,挑开了她心里那层还没彻底褪掉的旧皮。是啊。她现在最想要的,

不只是打裴砚舟的脸。是把自己的名字,从“谁的前女友”里,摘出来。她低头,

看向那块彩绘砖雕。边裂细。颜色薄。还带一层极容易起粉的旧彩。这种东西,

补得太满就假。补得不稳就掉。最难的是,要让新进去的那一点,既不抢原貌,

又不让人一眼看出怯。她坐下去,只说了一句:“给我三个小时。”沈仲秋点头。

“我给你四个。”“为什么?”“因为外面送件的人还没走。”“他想看结果。

”宋拂瓷手指一顿。“谁送来的?”沈仲秋看着她,语气很平。“市博副馆长的儿子,

谢观南。”“文博圈这两年最难搞的年轻捐赠顾问。”“你要是修得好,他记住你。

”“修不好呢?”“那就连我也一起丢脸。”说得真坦白。可宋拂瓷反而更静了。

因为她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退的了。她不能退。也不想退。四个小时后。

彩绘砖雕重新放回木盒。断面已经接稳。最难的那片彩损也被她一点一点补到刚刚好。

近看知道动过手。远看不跳。最重要的是,那层旧彩的“老气”,还在。谢观南进来的时候,

先看东西。看完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抬头看她。“你就是宋拂瓷?”“对。

”“你以前一直在裴砚舟那边?”“以前是。”“可惜了。”这句来得有点突然。

她抬眼看他。“可惜什么?”“可惜你那三年,都拿来给一个只会做壳的人充门面了。

”屋里静了一下。沈仲秋都没插话。因为谢观南这句,说得过分直。却偏偏一点都不假。

宋拂瓷低头收工具,轻轻笑了笑。“是挺可惜。”“现在还来得及。”“什么意思?

”谢观南看着她,直接把一张邀请函放到桌上。“月底,市博有个内部修复观摩会。

”“本来没你的名字。”“现在我想加一个。”“加**什么?”“让所有人看一眼。

”“看什么?”“看真正会修的人,和只会拿修复讲故事的人,到底差在哪儿。”这话一落,

她心里那股本来只想往下查裴砚舟旧账的火,忽然多了一层很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报复。

是路。一条能让她自己真正走出去的路。可这条路刚刚露头,手机就震了。周棠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拂瓷姐,裴老师出事了。”她看了一眼,没回。过了十秒,

对面又发来一张图。图里,裴砚舟脸上贴着纱布,右脸颧骨到嘴角那一段,

隐约能看见一道很深的划伤。配字更急。“沈**砸瓶子的时候,碎瓷反弹,划到了他脸。

”“他现在在问,你能不能去。”宋拂瓷看着那张图,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好。

标题里那句“求我修他的脸”,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了。第5章他脸上见了血,

第一反应还是想拿她的手去救自己那张脸周棠的电话追着打进来。一接通,哭腔都压不住。

“拂瓷姐,你快来吧。”“去干什么?”“裴老师脸上的伤不浅,

医院那边说虽然不至于毁容,但后续修复和疤痕遮盖很麻烦。”“所以呢?

”“他说……他说你最懂色料、纹理和修补过渡。”宋拂瓷差点笑出声。医院治伤。

他却在这种时候,第一反应还是——把她叫去修他的脸。不是关心她会不会答应。

也不是想认错。而是本能地觉得,只要他一开口,她就还会像以前一样,

把他最难看的地方补回去。真是习惯得太自然了。她靠在南修走廊窗边,声音很轻。“周棠。

”“嗯?”“你觉得我是文物修复师。”“还是他裴砚舟的脸部售后?”电话那头一下静住。

她继续道:“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他让你转告我——”“以后我负责过的项目,会有人接手。

”“那现在他脸烂了,就让别人接手啊。”“拂瓷姐……”“还有。

”她看着窗外那块被晚风吹动的老树影,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告诉裴砚舟。

”“文物可以修。”“脸,也能治。”“可他那层坏透了的皮,我修不了。”说完,

她直接挂了电话。旁边的谢观南正好路过,听到了后半句,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前男友?

”“嗯。”“求你修脸?”“差不多。”谢观南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标题感,

挺适合上热搜。”“那就让他自己上。”“你不去?”“为什么要去?”谢观南看着她,

眼底有一点很淡的审视。“也是。”“真正会修东西的人,最不该回头给烂人做美容。

”这人说话也很直。可宋拂瓷发现,她居然有点习惯这种直了。

至少比裴砚舟那种永远裹着体面糖衣的虚话舒服。可她这边刚把电话挂掉,

外面就已经先炸了。因为不知道是谁把裴砚舟脸受伤的**视频放了出去。虽然镜头不算近。

但那道从颧骨斜下去的伤,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不到半小时,热搜就顶起来了。

#裴砚舟脸上##沈妍摔瓶子##修复新贵毁脸#最狠的是,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扒那只瓶子。“这不是市博合作样本吗?”“怎么会在订婚现场?

”“不是吧,他真拿馆样给未婚妻当礼物?”“这事不太对劲啊。”宋拂瓷看着那一排评论,

眼神慢慢冷下来。她知道,事情到这里,还只是表面。真正要命的,不是裴砚舟脸伤了。

是网友终于开始顺着脸上,往那只粉彩瓶的来源上摸。而那只瓶子,偏偏最不该被细查。

果然。不到晚上十点,馆方负责人陈远就亲自给她打来电话。声音很沉。“宋老师,

能见一面吗?”“跟瓶子有关?”“对。”“现在?”“现在。

”见面地点还是昨天那间工作室。只是这回,里面没了那股高调订婚后的喜气。

灯光压得很低。地上碎片还没完全清理干净。裴砚舟坐在内室沙发上,脸侧贴着大片敷料,

神情阴沉得可怕。一看见她进来,眼神就直直落过来。宋拂瓷却连停都没停,直接走向陈远。

“官方怎么说?”陈远把一份临时清查函递给她。“粉彩瓶来源档案有问题。”“具体呢?

”“馆里原登记是‘旧修复样本,可外借展示’。”“但今天重新核档,

发现原始入库记录里,它后面还有一行附注。”“什么附注?”陈远顿了一下,

才低声说出来。“疑似夹带旧窑口私藏记号,暂缓公开流转。”空气一瞬间静了。

宋拂瓷昨天就猜到,这只瓶子不干净。可她没想到,馆方原始档案里,

居然真的写过“暂缓公开流转”。也就是说。裴砚舟不是不知情。

他是明知道这只瓶子本来不该进入商业合作流转,还硬把它拿出来,

甚至准备送给沈妍做订婚礼。这已经不是失误了。这是明知故犯。裴砚舟终于开口。

声音因为受伤和发炎,有些发沉。“陈老师,这件事可以后面再说。”“拂瓷先留下。

”陈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显然也看出来,

这已经不是“你们情侣之间自己解决”的级别了。宋拂瓷这才转头看向他。裴砚舟那张脸,

一向是他的门面。现在伤口虽然包着。可仍然看得出那条切线不浅。如果后面处理不好,

确实会留痕。他盯着她,眼神里竟还有一点她曾经很熟悉的、下意识想使唤她的理所当然。

“你来看一下。”“看什么?”“伤口。”“医院不能看?”“我不是让你治。

”“那是让**什么?”“你最懂修复过渡、色层遮盖和后期视觉恢复。”“拂瓷。

”他语气压了压,像终于肯把姿态放软一点。“这次算我欠你。”宋拂瓷看着他,忽然笑了。

“裴砚舟。”“嗯?”“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什么?”“我以前替你补东西,

不是因为你值。”“是因为我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连陈远都没插话。

裴砚舟脸色越来越难看。“你非要这样说话?”“不然呢?”“你现在难道不是在借机报复?

”“报复?”她点点头。“对,我承认我挺想看你难看。”“可比起这个,

我更想看清楚一件事。”“什么?”“你到底是哪来的胆子,

把馆里暂缓流转的样本拿出去给沈妍当订婚礼。”这句话一出,裴砚舟眼神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他不再只是受伤、恼怒。而是明显地心虚了。很好。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脸伤到哪一步。现在看来,比脸更值得看的,是他眼神里这一层。

因为这说明——瓶子的事,真的比她昨天想的还深。而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周棠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裴老师,不好了!”“又怎么了?

”“沈**那边刚刚接到电话。

”“说博川集团内部有人在查你这次合作项目的样本流转授权。

”“还有——”她看了一眼宋拂瓷,声音发抖。“说如果馆方真往下追,项目不只是暂停。

”“是要直接换人。”宋拂瓷盯着裴砚舟,终于慢慢笑了。好。原来他今天急着找她,

不只是想修脸。是想先把她拖回来。拖回这个局里,好让她继续替他盖别的东西。

第6章她不肯修他的脸,他就开始想扒她的手宋拂瓷离开工作室不到一小时,

裴砚舟那边就动了。不是再发微信求她。而是直接放了一波更脏的料。凌晨一点,

某行业号突然发长帖。标题刺眼得很——《某前修复师疑长期借男友项目接触馆藏资源,

真实资历存疑》帖子里没点名。可每一条都像冲着她来。

说某位所谓“修复师”其实没有完整官方背景。说她过去接触的很多项目,

都是靠男友带着进门。还暗示她擅长的根本不是文物修复。

只是“高仿旧感处理”和“商业展示修补”。最后那句最恶毒。

“真正的文博圈从不承认这种半路出家的手艺。”评论区一下就跟上了。“是不是说宋拂瓷?

”“我就说她之前都在裴砚舟工作室,能有多正统。”“不会是踩着男朋友资源上位,

分手后又回踩吧?”小禾气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冲进南修时,脸都黑了。“晚姐,

他们太不要脸了!”“他自己瓶子出事、项目快掉,还敢反过来打你资历!

”宋拂瓷坐在修复台前,正在对着那块元末彩绘砖雕做最后一遍稳色。闻言,

只抬眼看了她一下。“气什么?”“这还不气?”“你修过多少东西,是帖子说了算?

”“可别人会信啊!”“那就让真正该说话的人来说。”小禾一愣。“谁?”宋拂瓷没回答。

只是把手里那支细笔轻轻放下,走出内室。她刚走到外面,沈仲秋就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

“看见了?”“嗯。”“要我下场吗?”“不急。”“为什么?

”“因为这波要是您先出来替我说话,反而像我在找靠山。”沈仲秋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明显的欣赏。“那你想怎么办?”宋拂瓷低头,

看着那条帖子下面不断上涨的转发量,忽然笑了一下。“我昨天刚接了一件急修件。

”“今天刚好该给结果了。”沈仲秋懂了。她不是想口头辟谣。她是要用东西打脸。

上午十点,南修中心按原计划,把那件元末彩绘砖雕的阶段修复成果发给了市博。

流程本来很正常。可谢观南偏偏把那张对比图,顺手发进了自己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

“半路出家的手,也比只会讲故事的壳稳。”不到半天,这条就被人搬到了行业群。

又从行业群搬到公开平台。因为谢观南本来就在文博圈有点名气。大家一看这张修复对比图,

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那不是普通夸。那是在明明白白地替宋拂瓷站台。而且站得极硬。

紧接着,南修中心官网也同步更新了急修记录摘要。修复执行人那一栏,

第一次正式挂上了她的名字。“执行修复:宋拂瓷(试用)”这一下,

昨夜那条“资历存疑”的帖子,反而像个笑话。评论区开始反噬。“南修都挂名字了,

还说人家不正统?”“笑死,半夜放帖子的人脸疼不疼。”“看来某位修复新贵是真急了。

”可真正把风向彻底翻过去的,是中午十二点,陈远亲自发的那条说明。内容很短。

却一刀见血。“昨日粉彩瓶碎裂后,经现场勘验,宋拂瓷老师不存在收尾失误问题。”“另,

馆方后续样本核查,将严格追溯项目接触人员责任。”这句“追溯项目接触人员责任”,

几乎就差点名裴砚舟了。裴砚舟那边显然没想到,资历战没打赢,反而又给馆方添了一把火。

周棠中午又打来电话。声音已经不是哭了,是慌。“拂瓷姐,裴老师他——”“他怎么了?

”“他想见你一面。”“我昨天不是已经见过了?”“这次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他说……”周棠咬了咬牙,还是把原话说了。“说只要你回来,

他可以把工作室股份分你一部分。”宋拂瓷终于笑出了声。股份。真好。

她以前陪他熬项目、顶客诉、做修复、扛展陈的时候,他一个字没提过股份。

现在瓶子出事、馆方查责、脸上又挂了伤,他倒想起分她东西了。可惜,晚了。

她低头擦了擦手,语气很淡。“周棠,你帮我问他一句。”“什么?”“他现在分我股份,

是因为终于发现我重要。”“还是因为发现,没我挡着,他自己根本站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拂瓷几乎以为已经断线了。最后,

周棠才很低地说:“拂瓷姐……”“嗯?”“你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啊?”她听见这句,

忽然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可能因为以前太忙了。”“忙着修东西,

忘了先看看人是不是烂的。”她说完,挂了电话。可刚把手机放下,谢观南就推门进来了。

脸色比昨天还难看一点。“怎么了?”“你那前男友,脸上的伤,不只是皮外。

”“什么意思?”“他昨天受伤后,沈妍那边私下请了个做医美修复顾问的团队进去。

”“对外说是防留疤,实际在问——”谢观南顿了顿,看着她。“如果后期上镜受影响,

能不能把责任顺手往你这个‘前修复师误操作’头上再压一轮。”空气一下安静了。

小禾都听懵了。“这也太——”宋拂瓷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就是裴砚舟。在他心里,

一切都能被修成自己想要的故事。包括他的脸。包括她的罪名。

也包括沈妍那边接下来可能要用到的每一层说辞。她低头,指尖在桌边轻轻点了点。下一秒,

忽然抬头问谢观南:“市博月底那场内部观摩会。”“怎么了?”“我接。

”“本来就是你的。”“那再帮我加一句。”“什么?”“我不只上修复台。

”“我还要带一件证物上去。”谢观南眼神一动。“那只粉彩瓶?”“对。”“你要当众拆?

”“不是我要拆。”宋拂瓷眼底一点点冷下来。“是裴砚舟自己,把它送到了我手上。

”第7章她开始往下查瓶子来源,才发现沈妍拿走的不止是男人粉彩瓶项目一暂停,

馆方后勤室就全乱了。借修登记、流转单、照片档、外借审批,全在重新核。

宋拂瓷没有直接去碰官方总档。她先查的是最不起眼的地方——旧拍照底册。

因为真正想遮东西的人,最先改的往往是正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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