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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裴衍周翠花全员虐我后,我以恶制恶杀疯了全文在线免费阅读

编辑:豆腐乳 更新时间:2026-07-04 19:09:12
全员虐我后,我以恶制恶杀疯了

全员虐我后,我以恶制恶杀疯了

作者:我也不知道取啥好瓦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全员虐我后,我以恶制恶杀疯了小说,讲述了沈渡裴衍周翠花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然后我听见弟弟的尖叫。“妈——她偷我肉吃!”我睁开眼。弟弟的手指指着我的脸。他的嘴张得很大,嘴里还有……

精彩章节

第1章驯养日记我找到那本手册的时候,外面的雨正大。沈渡去北京出差三天,

老宅只剩下我一个人。周翠花搬走后,这栋房子空了大半,走廊里走路都带着回音。

我穿着睡衣,蹲在沈渡旧书房的地板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地板下面有一个暗格。

我早就知道了。三年前,我无意中看见沈渡从这里取东西。那时我没多想——哥哥的东西,

我不碰。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沈渡发了一条消息给我:“棠棠,

生日快乐。哥哥给你准备了礼物,回来给你。”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走进了他的书房。螺丝刀撬开松动的木板。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面上是少年人清隽工整的笔迹——《作品驯养手册——编号01:苏棠》雨声忽然变大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我认识那行字。沈渡的字。我看了二十年。我的手指捏住封面,

翻开了第一页。“今日入手的流浪犬。极度缺爱,驯化难度:低。

预计完全驯养周期:15-20年。”每一个字我都认识。每一个字我都看不懂。我继续翻。

“驯养原则:不主动制造伤害,但绝不阻止伤害发生。让外部环境成为磨刀石,

我只负责在她被磨碎之后,成为她唯一可以依附的形状。”窗外的雨泼在玻璃上,

像有人在外面泼水。我跪在地板上,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摸到第一行记录的时候,我停住了。

“今日首次干预母亲体罚。时机:第三下之后。效果:目标对我产生了‘被拯救’的认知。

她攥着我手帕的样子,像攥着救命稻草。”我闭上眼睛。然后我回到了二十年前。

我被送到沈家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农历小年。周翠花在院子里杀鱼,

刀背刮鳞的声音咔嚓咔嚓,像嚼碎骨头。居委会的人把我领到院门口的时候,

周翠花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手没停。鱼在砧板上弹了一下,眼珠子鼓出来,

瞪着灰蒙蒙的天。“又是个赔钱货。”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自己找个地方蹲着,别碍事。”我五岁。穿着从孤儿院穿出来的红色棉袄,

袖口磨得发白,棉花从针脚里钻出来。我抱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我全部的东西——一件换洗的内衣,半截断掉的梳子,一张我亲生母亲留下的纸条,

上面写着我早已记不清是什么意思的字。我在院门口蹲了一下午。腿麻了也不敢站起来。

鱼鳞被风吹到我的鞋边,亮晶晶的,像碎掉的玻璃。晚饭是红烧肉。

周翠花把那一碗肉端上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桌子是八仙桌,四条长凳。

周翠花坐一条,弟弟苏宝坐一条,沈渡坐一条。空着的那条凳子上,放着弟弟的书包。

没有人让我上桌。我的位置是墙角那个小板凳。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白米饭和菜汤。

菜汤是炒青菜的汤,酱油色,浮着几片菜叶。那碗红烧肉放在桌子正中间。一共六块。

弟弟碗里四块。沈渡碗里两块。肉是五花三层,皮烧得红亮,油脂从断面渗出来,

把米饭染成琥珀色。弟弟用筷子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肥油从嘴角淌下来,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抹在桌沿上。我看着那块肉。我太饿了。从早上到现在,

我只吃了一碗稀粥。孤儿院的时候也吃不饱,但我学会了把饥饿当成一种常态——像呼吸,

像心跳,像冬天永远冰凉的脚趾。但红烧肉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把胃拧成一块抹布。

我的嘴里分泌出大量唾液,咽下去,又涌上来。周翠花去厨房盛汤了。弟弟在低头扒饭。

沈渡在看书。他把书立在碗旁边,一页一页地翻,筷子横放在碗上。他没有看我。

我的手伸出去。手指越过搪瓷碗的边缘,越过桌子腿,越过那条没人坐的长凳。

我的手指很细,指甲缝里有泥,指腹上有冬天皴裂的口子。手指碰到弟弟的碗沿。碗是温的,

被米饭捂热了。我摸到一块肉,捏住,往回缩。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肉塞进嘴里的时候,

我的舌尖被烫了一下。但我没有吐出来。我用舌头压住那块肉,

让油脂慢慢渗进舌面的每一个味蕾里。肉皮是糯的,肥肉入口即化,

瘦肉的纤维在牙齿间被碾开,释放出酱香和八角香。我闭上眼睛。这是我五岁人生里,

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然后我听见弟弟的尖叫。“妈——她偷我肉吃!”我睁开眼。

弟弟的手指指着我的脸。他的嘴张得很大,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饭粒。周翠花从厨房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汤勺。汤勺上沾着蛋花,一滴滴落在地上。她看了一眼弟弟的碗,又看了一眼我。

我的嘴角挂着一道油渍。证据确凿。“贱骨头——”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把我从板凳上拖下来。头皮像被撕开一样疼。我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没来得及哭,她已经从灶台边抽出了那根烧火棍。竹条。有小指粗。

长年被烟火熏得乌黑发亮。棍子上有一道一道的纹路,是竹节。

每一个竹节都是一个小小的凸起,打在皮肤上,会留下一道杠。第一下落在我的背上。

像烙铁按在皮肤上。我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发出来。疼。太疼了。

疼到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漏风的哨子。

我的身体往前栽了一下,手掌撑在地上。水泥地冰凉,硌得掌心生疼。第二下落下来。

这一次打在我护头的手臂上。竹条和皮肉接触的那一瞬间,发出一种很脆的声响,

像是毛巾被用力甩在墙上。然后才是疼。皮肉绽开的感觉,像有人用指甲从里面往外撕。

我的手臂上浮起一道红印,红印的边缘是白的,那是皮肤被瞬间挤压后留下的印记。

她又举起棍子。第三下——“妈。”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周翠花举着棍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从手臂缝隙里看见沈渡。十一岁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邻居会听到的。

而且——”他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我,“她明天还要帮我整理书房。打坏了谁帮我?

”周翠花的手僵了一会儿。然后她啐了一口,把烧火棍扔回灶台边。棍子磕在瓷砖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看在阿渡的面子上。”她揪着我的后衣领,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推到墙角,“今晚不许吃饭。饿着。”我缩在墙角。背上**辣的疼,

手臂上的红印开始肿起来,像一条粉红色的蚯蚓趴在那里。膝盖上的皮磕破了,渗出血珠,

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脏兮兮的褐色。然后沈渡走过来了。他蹲在我面前。

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他的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凉凉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叠得方方正正,白色的,边角熨得很平。

他用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肉汁。那块红烧肉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他的动作很轻,

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手帕的布料蹭过我的嘴角,我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一层棉布。

“棠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以后想吃肉,告诉哥哥。哥哥把自己的分给你。

”他把手帕塞进我手里。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他的书,上楼了。我攥着那块手帕,缩在墙角。

膝盖还在渗血,背上火烧一样的疼。但我的手心里是那块手帕,软的,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我第一次死亡。死因:被爱。我睁开眼。窗外的雨还在下。我跪在沈渡旧书房的地板上,

手里捧着那本手册。手册摊开在第一页,那一行字像刀一样刻在我眼睛里。

“她攥着我手帕的样子,像攥着救命稻草。”原来那一切,是他种在我伤口上的。我继续翻。

手册第二页。“校园霸凌事件。伤在表面,不影响功能。干预:购买新校服。

不追究霸凌者——保留外部压力源,有利于强化她对我的依赖。”十岁。四年级。体育课后,

我去厕所换衣服。我的校服里面穿着一件旧T恤,是弟弟穿剩下的,领口松垮垮的,

洗得发白。我把校服脱下来搭在隔间的门上,正要套T恤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四只手。四张脸。领头的叫方瑶,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升旗仪式的时候站在第一排,每周一早上念“国旗下讲话”的稿子。

她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甜甜的,像水果糖。现在那颗水果糖正堵在我面前。“苏棠。

”方瑶歪着头看我,“你知不知道,我们班为什么每周都拿不到卫生流动红旗?”我摇头。

“因为你。”方瑶往前走了一步。厕所的地板湿漉漉的,她的白色帆布鞋踩在水渍上,

印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你太脏了。你看看你——胖得像猪,脸上全是脏东西。你一个人,

拉低了我们全班的颜值。”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黑色的。笔帽拔开的时候,

发出“啵”的一声。墨水的味道散开来,刺鼻,像酒精和油漆混在一起。

“今天我们帮你——好好‘洗一洗’。”两个女生按住我的胳膊。我的后脑勺磕在隔板上,

眼前花了一瞬。方瑶凑过来,马克笔的笔尖戳在我的胸口。笔尖是硬的,有一点分叉,

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她写了一个字。“母”。然后是第二个字。“猪”。

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写在我白色的校服上。墨水洇开来,渗进布料纤维里,

像两条黑色的蜈蚣趴在我胸口。方瑶退后一步,歪着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笑了。

她的酒窝很深,像两个小小的括号,把她的话括起来。“顺眼多了。”她们松开手。

我滑坐到地上,厕所的地板冰凉,水渍浸透了我的裤子。方瑶带着三个女生走出去,

帆布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哒哒哒哒,像有人在敲钉子。门关上了。我蹲在隔间里,

把校服脱下来,凑到水龙头下面搓。水很凉,手指很快就冻红了。墨水遇水之后洇得更厉害,

黑色的边缘向四周扩散,渗进白色的布料里。我搓得越来越用力,指关节磨破了皮。

但那两个字没有褪色。只是越晕越大,越搓越深。像烙上去的。我不敢回家。

我怕周翠花看到校服上的字,会说我弄脏的。一件校服八十五块钱,够弟弟买一箱牛奶。

周翠花会让我跪在搓衣板上,一边骂“赔钱货”一边拿鞋底抽我的小腿。

我在校门口蹲到天黑。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沈渡骑着自行车出现了。他已经上了初中,

比小学晚放学一小时。他每天骑车经过小学门口,接我一起回家。他看见我蹲在传达室旁边,

停下车。“棠棠?”他支好自行车,走过来。我低着头,不敢让他看到胸口。

他把书包放在地上,蹲下来。然后他看见了那两个字。黑色的。歪歪扭扭的。“母猪”。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我身上。他的校服是初中的,

比小学的校服大两个号,深蓝色,胸口印着学校的徽章。披在我身上像一件大衣,

下摆垂到膝盖。他一颗一颗地帮我扣上扣子。从最下面那颗,到领口那颗。动作很慢,

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遮一下。”他说,“哥哥带你回家。”第二天,

他给我买了一件新校服。他把新校服递给我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头发。“旧的扔掉了。

没人会再提那件事。”确实没人再提了。方瑶没有被处分,没有道歉。

她只是不用马克笔了——改用粉笔,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写。每天都有新花样。

“苏棠是猪”“苏棠脸上有屎”“苏棠全家死”。门板上的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后来值日的同学懒得擦了,那些字就留在那里,像厕所的一部分。我每天上厕所的时候,

都看见自己的名字写在门板上。有时候写在左边那扇,有时候写在右边那扇。

有时候是用白色粉笔,有时候是彩色粉笔,还画了猪头。我学会了一种本领——蹲下的时候,

把眼睛闭起来。不看。我没有再告诉沈渡。因为上一次,他也只是给了我一件新校服。

我睁开眼。手指翻到手册的下一页。“备注:她这次没有主动向我求助。

依赖模式已开始内化。她学会了‘忍耐’。这意味着她对外部世界的期待正在降低。

这是好事。”“这是好事。”我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然后我又念了一遍。

原来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忍耐——是他记在手册上的“好事”。我继续翻。

“外部羞辱事件。施暴者:母亲。场所:公开院落,有围观者。羞辱被公开化,

对目标的自我认知打击更大。不阻止母亲行为——母亲是我最重要的磨刀石。”十三岁。

初一。那一年,我的头发长到了肩膀以下。那是我身上唯一不被嘲笑的部分。我的脸是圆的,

身体是圆的,但头发是好的。乌黑,有光泽,梳起来不打结。洗头的时候,

水流过发丝的感觉,是我少数不讨厌自己身体的时刻。周末下午,

周翠花在院子里给邻居王婶理发。她是裁缝出身,剪刀使得利落。剪子在她手里咔嚓咔嚓,

头发一簇一簇落在地上,像黑色的羽毛。王婶坐在凳子上,围着一块蓝布,嗑着瓜子。

理完发,王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发,正要走。

她的目光落在蹲在院子角落里洗衣服的我身上。“哎,你家这丫头的头发挺长的嘛。

”王婶吐出一片瓜子壳,“剪短一点,省洗发水。”周翠花正在收拾剪子。她听了这话,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的脊背凉了。“过来。”“妈,我不想——”“过来。

”我走过去。她把我按在凳子上,围上那块蓝布。蓝布上落满了王婶的头发碎,银灰色的,

有些还带着发根的白点。碎发扎进我的后颈,痒,但我的手被压在围布下面,挠不到。

“留那么长有什么用?”周翠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又不是大**。”剪子咔嚓一声。

我的一把头发落在地上。黑色,长长的,发尾有一点分叉。落在王婶的银灰色碎发上面,

像墨水滴在灰布上。王婶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她的嘴唇上沾着瓜子皮的碎屑,

说话的时候碎屑跟着动:“哎呦,剪短点好,她这脸型剪短了显瘦。”咔嚓。咔嚓。咔嚓。

头发一簇一簇落下来。有些落在围布上,顺着布褶滑到地上。有些落在我的肩膀上,

扎着我的脖子。有些直接落在地上,混在灰尘和瓜子壳里。院子外面,

几个路过的邻居停下来看。李奶奶拄着拐杖,张阿姨怀里抱着孩子。她们站在院门口,

像看一出不要票的戏。我咬着嘴唇。盯着地上的头发。那些头发离开我的身体之后,

突然变得很陌生。像不属于我的东西。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被一块一块切下来,扔在地上,

变成了垃圾。“行了。”周翠花解开围布。布从我身上滑下来,带落最后几根碎发。

王婶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跟狗啃的一样。省钱。”周翠花也笑了。

她用围布掸了掸身上的头发碎,对我说:“自己去照照。”我从凳子上站起来。腿麻了,

走第一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我走进屋里,推开卫生间的门。镜子里的那个人,我认了很久。

头发被剪得长短不一。左边耳朵上方被剪到露头皮,右边垂下来一绺没剪干净的,

耷拉在耳朵后面。后脑勺的头发像被牛啃过的草地,一块密一块稀。最长的地方刚到耳朵,

最短的地方能看见头皮。头皮是青白色的,上面有几颗小时候留下的疤。我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我。我没有哭。沈渡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把头发扫干净了。

我坐在房间的床上,戴着一顶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毛线帽。帽子是弟弟不要的,蓝色,

头顶有一个毛球。沈渡敲门进来。他看见我戴着帽子,没问。

只是说:“明天哥哥带你去理发店修一下。”第二天,他带我去了镇上的理发店。

花二十块钱,让师傅给我修了一个整齐的短发。师傅的手艺很好,剪刀在手里转得飞快,

碎发纷纷扬扬落下来。二十分钟后,我有了一个整齐的短发。齐耳,刘海剪平,

看起来像一颗圆润的栗子。沈渡对着镜子里的我说:“好看。

”理发师在旁边附和:“小姑娘脸小,短发也好看。”我没有说话。

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整齐,干净,像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女孩。但我知道,

帽子摘下来之后,头皮上那些被剪得太短的地方,还留着青色的痕迹。像被收割过的麦田,

茬子还在。我睁开眼。手册上的字在灯光下微微发黄。“母亲是我最重要的磨刀石。

”周翠花是他的磨刀石。方瑶是他的磨刀石。宋辰是他的磨刀石。陈嘉泽是他的磨刀石。

所有人都是他的磨刀石。而我,是被磨的那把刀。我继续翻。“青春期关键节点。

目标在生理羞耻感最强的时刻。我的角色是‘唯一不让她难堪的人’。此记忆将被永久固化。

驯养完成度:41%。”十五岁。初三下学期。那天的数学课,我觉得小腹一直在坠痛。

不是尖锐的疼,是钝的,闷的,像有人在我肚子里攥着一团湿棉花,慢慢地拧。

我以为是早上喝的那碗隔夜稀饭坏了肚子。下课铃响的时候,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椅子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不大,比一枚硬币大不了多少。深红色的,

洇在木椅子的纹路里。我愣住了。方瑶坐在我后面一排。

她的眼睛从我的臀部扫过——校裤后面,有一小片洇开的深色,从臀部的中心向外扩散,

像一朵正在开放的暗红色花。“哎。”方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苏棠,你裤子上是什么?”几个女生转过头来。然后她们的视线都落在我的校裤上。

“她来那个了吧。”“咦——好恶心。”“苏棠来月经了!”方瑶捂住嘴,

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她都十五了才来啊?我小学六年级就来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同桌,“你看她那样,连卫生巾都不会用吧。”我站在座位旁边。

椅子上那片暗红色的印子在日光灯下越来越深。

我能感觉到校裤贴在大腿上的那片湿热正在慢慢变凉。从温热到温凉,再到冰凉,

像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慢慢地死掉。我不敢动。一动,那片印子就会跟着动。就会被人看见。

已经被看见了。“她不会连卫生巾都没带吧?”“谁借她一个?”“我才不借。

借了她也还不了,她家那么穷。”我把校服外套解下来,绑在腰间。

两只袖子在腹部前面打了一个结,下摆垂下来,刚好遮住臀部。然后我低着头,

从座位上走出来。走过讲台,走过走廊。走廊很长,从教室到女厕所,要经过三个班的后门。

每一个后门都开着,都有眼睛。我走进厕所,关上门。蹲下来。没有卫生巾。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周翠花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学校里上过生理卫生课,

但老师把男生和女生分开上的,只讲了二十分钟,放了一个模糊的动画片,

然后让大家自己看书。书上画着子宫和卵巢的剖面图,粉红色的,干干净净的。没有血。

我把**脱下来,用冷水搓。血在水里晕开,变成淡红色,顺着水流旋转着流进下水道。

搓了很久,布料上还是留着浅褐色的印子,像洗不掉的水渍。我把湿**重新穿上,

凉意从大腿内侧蔓延到整个身体。我在厕所里蹲了半个小时。晚自习结束的**响了,

走廊里的人走光了。我才站起来,把校服外套重新绑在腰间,走**室。教室已经空了。

我的椅子被人用粉笔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一个字:脏。沈渡那天不知怎么还没走。

他在校门口等我。他已经高二了,早就不需要接送我上学。但他那天在。我走出来的时候,

他在路灯下看见我绑在腰间的校服。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自行车停好,去旁边的小超市,

买了一包卫生巾,一包湿巾,一本薄薄的《青春期女生生理指南》。

他把东西装在黑色塑料袋里,递给我。“棠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然后他骑车载我回家。我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像一面旗。夜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头发已经长回肩膀了。

我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贴着我的脸颊。温的,

有洗衣液的味道。那一晚,我把那本书抱在怀里,哭了很久。我想:这个世界上,

再也不会有比哥哥更好的人了。我睁开眼。手册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此记忆将被永久固化。”“驯养完成度:41%。”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个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坠痛的地方。那团湿棉花还在。一直没拿出来过。我翻过又一页。

手指在发抖。“目标首次尝试外部情感链接。提前一周确认男方态度——将以羞辱方式拒绝。

选择不干预。效果:她对同龄男性的信任度归零。情感依赖完全转移至我一人。

驯养完成度:68%。”十七岁。高二。我暗恋隔壁班的宋辰。

宋辰长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高高瘦瘦的,打篮球的时候校服袖子卷到肩膀上,

露出一截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痣。

我花了三个月,写了一封情书。我买了信纸。浅蓝色的,角落印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我在草稿纸上写了七遍,每一遍都觉得不够好。第一遍太啰嗦,第二遍太冷淡,

第三遍太肉麻。第七遍,我写了四行字。只有四行。没有署名,只留了**号。

我把信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他的课桌。

课桌的缝隙里塞着半截铅笔和一张揉成团的数学卷子。我把信塞在最里面,

手指退出来的时候,指腹蹭到了木刺。然后我跑了。跑回自己教室的时候,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第二天,宋辰在班上举起那封信。两根手指捏着,

像捏着什么脏东西。“谁写的?自己出来认领。别恶心人。

”有人起哄:“会不会是八班的‘芝麻饼’?”宋辰把信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被‘猪婆’喜欢?那我得去庙里烧香了。”我站在走廊的人群里。

周围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一浪,把我往下压。我的脸是烫的,但手是凉的。

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印子。那晚,沈渡带我去吃芒果冰。他把芒果块挑出来,

堆在冰沙顶上,推到我面前。芒果是熟透的,金黄色的,表面渗出亮晶晶的果汁。

冰沙是白色的,堆得高高的,像一座雪山。“棠棠。”他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冰沙,

“那些人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他们不配。只有哥哥会永远保护你。永远。

”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湿了他的衬衫。我睁开眼。手册上的字在灯光下变得模糊,

又变得清晰。“提前一周确认男方态度——将以羞辱方式拒绝。选择不干预。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他在一周前,就和宋辰一起吃过饭。

原来他在饭桌上,“无意中”提了一句——听说有个低年级的女生暗恋你?

好像长得不太好看。宋辰皱眉头:“谁啊?恶心。”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确认了。

确认宋辰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拒绝我。然后他什么都没做。没有阻止,没有提醒。

他等着我被碾碎,然后端着芒果冰出现。那碗芒果冰。他把芒果块挑出来,堆在冰沙顶上,

推到我面前。芒果是熟透的,金黄色的。冰沙是白色的,堆得高高的,像一座雪山。

原来那不是雪山。是他的驯养手册上,第68%页。我翻到最后一页。“引入可控背叛者。

陈嘉泽,功利型人格,背叛概率87%。预期效果:目标对‘爱情’彻底幻灭。

届时她的精神世界将完全崩塌,除了我之外再无任何依附对象。驯养完成度:97%。

最后3%,等待她彻底崩溃。届时我将亲自出现在废墟之上。”十九岁。大学。

陈嘉泽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苏棠,你的眼睛很好看。”就这一句。我沦陷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夸过我好看。没有人。我的整个人生里,“好看”这个词,只属于别的女孩。

属于方瑶,属于林婉清,属于每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腰很细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不属于我。但陈嘉泽说了。他说我眼睛好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不像在开玩笑。我信了。两年后,我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见他和林婉清抱在一起。

林婉清是我大学最好的闺蜜。她长得很好看。瓜子脸,腿又细又直,

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总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总说苏棠你其实五官很漂亮,

瘦下来一定好看。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真诚,眼睛亮亮的。现在她靠在陈嘉泽怀里,

眼睛还是亮亮的。“嘉泽,你之前怎么看上苏棠的?”陈嘉泽笑了。“那时候眼瞎,

母猪看多了,看什么都是貂蝉。”林婉清笑倒在他怀里。我没有冲进去。没有哭喊,

没有质问。我只是转身,走出咖啡厅。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路边,眯起眼睛看对面的红灯。

红灯倒数,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我被一辆电动车刮倒了。

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意识模糊前,我给沈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哥哥,我好疼。

”雨停了。我跪在沈渡旧书房的地板上,捧着那本手册。手册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只有一行小字,写在右下角,像一句判决书的批注——“她不会再想逃了。

因为她已经不相信笼子外面有光。”我跪了很久。膝盖硌在撬开的木板边缘,硌出了淤青。

我没有感觉。然后我笑了。眼泪流了一脸,但我在笑。笑我自己。

我二十年来的每一次感动、每一次依赖、每一次在心里说“哥哥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红烧肉那次。校服那次。头发那次。芒果冰那次。医院的白色天花板那次。他不是在救我。

他是在确认——确认伤口够不够深,确认我的依赖够不够牢,确认我还有没有力气爬出笼子。

每一次我以为的“拯救”,都是他手册上的一行数据。我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

“作品驯养手册——编号01。”我从沈渡书桌上拿起一支笔。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在空白处写下了第一行字——“沈渡,你用了十五年,在我身上完成了97%。剩下的3%,

你不会收到了。因为从今天起——编号01,开始反向驯养。”我合上手册,

装进自己的包里。窗外的雨停了。我站起身,膝盖上的淤青隐隐作痛。手机亮了。

沈渡的消息:“棠棠,哥哥明天回来。礼物给你准备好了。”我看着那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然后我打了两个字。“好的。”发送。我锁上手机,走出书房。

老宅的走廊里回响着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第2章反向驯养我从老宅走出来的那一刻,雨刚停。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把积水照成一片一片的镜子,我踩着那些镜子走,每一步都踩碎一个月亮。

手册在我包里,贴着我的肋骨,像一个刚长出来的器官。出租屋在城东,六楼,没有电梯。

我爬楼梯的时候,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掉。像有人在身后追着我关灯。

进门,反锁,开灯。我把手册放在桌上。封面朝上。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出一个空白的笔记本——超市买的,牛皮纸封面,三块五一本。拧开笔帽。第一页。

“沈渡,二十六岁。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核心需求:被崇拜、被需要、被视作唯一的救世主。

驯养模式:不制造伤害,只利用伤害。不主动推我,只确保我摔倒时,他是唯一伸手的人。

”我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圆点。“反向驯养策略——第一步:让他相信,

编号01还在沉睡。继续表演依赖。继续露出他期待的表情。他花了十五年研究我——现在,

轮到我研究他了。”“第二步:引入第二个猎人。裴衍。让沈渡看见裴衍。

让两个猎人都以为猎物还在笼子里。让他们互相撕咬。而我站在笼子外面。

”“第三步:收网。时机:沈渡生日夜。道具:这本手册。”我合上笔记本。关灯。黑暗中,

手机亮了。沈渡的消息。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光还在。

我伸出手,光落在指尖上,像一枚没有温度的戒指。“笼子的门,是你们自己打开的。

”第二天下午,沈渡准时出现在我出租屋楼下。我从窗户缝隙里看见他。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靠在车边低头看手机。我拉上窗帘。打开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三年前沈渡给我买的。吊牌都没剪。今天我剪掉了吊牌。裙子很合身。

三年里我从一百六十斤减到一百斤,但沈渡不知道。我见他时永远穿着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

让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因为肥胖而自卑的苏棠。我站在镜子前,练习了一个笑容。二十年了。

这个笑容我练了二十年。从五岁那年在楼梯下仰头看他的时候就学会了。以前是无意识的。

今天是有意的。我下楼。沈渡看到我穿着那条裙子走出来,目光停了一瞬。不是惊艳。

是满足。“棠棠今天真好看。”他说。我低下头,露出那个练了二十年的笑容。“谢谢哥哥。

”沈渡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结实。蛋糕是提拉米苏。

和十年前一样的店,一样的口味。沈渡把蛋糕放在桌上,插上蜡烛。二十五根。“许愿吧,

棠棠。”我闭上眼睛。在心里说:让我成为最后一个被你驯养的人。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沈渡问。“说出来就不灵了。”沈渡也笑了。他用刀切蛋糕,

第一块递给我。“好吃吗?”“好吃。”我又挖了一勺,“和十年前一样好吃。

”沈渡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你还记得。”“记得。”我说,“哥哥给我买的每一块蛋糕,

我都记得。”蛋糕吃完了。沈渡收拾桌子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裴衍。我按掉。

沈渡抬头:“谁啊?”“骚扰电话。”他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站在门口,摸了摸我的头发。

“棠棠,有什么事就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一直在。”我点头。“哥哥路上小心。”门关上。

脚步声渐远。电梯叮的一声。**在门板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切蛋糕的时候,手指被纸盘边缘划了一道小口子。血已经干了,

留下一道褐色的细线。但裴衍会看见。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那道伤口。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连衣裙,披肩长发,眼眶微红——沈渡最喜欢的模样。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裴衍拨回去。响了两声,对面接了。“苏**。”裴衍的声音低沉,

“刚才不方便?”“裴总。刚才在吃蛋糕。您找我什么事?”“明天晚上,

衍盛有一个投资人晚宴。我需要一个女伴。”“为什么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因为今天下午,你在窗帘后面站了很久。你在看他。但你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等一个哥哥。

像在观察一个猎物。”我握紧了手机。“裴总观察力真好。那您观察出什么了?

”“你不是猎物。你是还没出手的猎人。”我没有否认。“明天几点?”我问。挂掉电话后,

我打开笔记本。翻到裴衍那一页,写下新的记录。“裴衍开始主动靠近我。

他以为自己发现了猎物,不知道是我让他发现的。”我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天花板上那道光还在。第二天晚上,裴衍的车停在楼下。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靠在车边,看见我穿着豆沙玫瑰色的连衣裙走出来,目光从头到脚走了一遍。“上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我站着没动。一秒,两秒。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裴衍的手还扶在后座车门上。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座,又看了一眼副驾驶里的我。没说话,

关上后座门,绕回驾驶座。车子发动的时候,他说:“很少有人坐我的副驾。

”“那我应该坐后面?”裴衍没回答。车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沉默持续了三个红绿灯。

到第四个的时候,裴衍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楼上,照了很久的镜子。”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查过我住几楼?”“不用查。你窗户亮着灯。从你坐到化妆台前,到关灯下楼,

一共二十四分钟。其中涂口红用了两分钟。你涂了两遍。第一遍用纸巾抿掉了。为什么?

”我没有躲他的目光。“因为第一遍的颜色,是裴总不喜欢的。

”裴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没有接话。

晚宴在海城中心的一栋私人会所。水晶灯的光落下来。几个投资人围上来,

裴衍逐一向我介绍。每介绍一个,他的手就在我腰上轻轻带一下。我一一微笑,递名片,

说“幸会”。我的笑容分毫不差。不是苏棠的笑容,是苏瑾年的。酒过三巡,我去洗手间。

走廊很安静。我推开洗手间的门,站在镜子前,补口红。门被推开了。不是裴衍。是沈渡。

我的手顿了一下。沈渡穿着深蓝色西装,靠在门框上。“棠棠,你怎么在这里?

”我盖上口红。转过身。“哥哥。裴总邀请我参加晚宴,我是他的公关顾问。

”沈渡点了点头。他走进来,站在我旁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两个人并排站着。

“裴衍这个人,”沈渡的声音很轻,“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哥哥在担心我?”沈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侧过头看着我。“我担心任何人碰我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秒。我先笑了。“哥哥,我不是东西。”我拿起手包,从他身侧走过。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对了,哥哥。你今天穿深蓝色很好看。但袖扣歪了。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确实歪了。他重新扣好的时候,我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天深夜,沈渡在日记里写了一行字。他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他日记的云端备份。

“编号01今天第一次指出我的错误。以前她只会低头说‘好的哥哥’,

今天她说‘袖扣歪了’。她在看我。我觉得被看见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笔记本,翻到沈渡那一页,写下新的完成度:82%。旁边没有写批注。

我只是合上笔记本。第3章裴衍的獠牙裴衍第一次对我露出獠牙,

是在周翠花签下放弃抚养关系协议的那天晚上。在那之前,他帮我查沈渡的过去。

沈渡大学时在心理咨询机构做助理,私下联系过至少七位来访者。机构辞退他之后,

他带走了其中一个女人。她叫陆知意,二十三岁,重度抑郁。

她的妹妹陆知念在微博上发了三年寻人启事,最后一条是两个月前,只有一个句号。

裴衍把资料交给我的时候,我们坐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把文件推过来,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沈渡给她编的号是04。但他在手册里不叫她陆知意。

他叫她‘念’。因为她说她妹妹是她唯一的牵挂。他把那根牵挂拔掉了。

”我看着文件里陆知意的照片。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站在一棵树下,

举着一片叶子对着镜头。阳光落在她肩膀上。那是她被沈渡带走之前,最后一张笑着的照片。

“你查这些,是为了帮我?”我问裴衍。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上敲了第三下。“苏棠。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因为你想看我怎么反向驯养沈渡。”“那只是一部分。

”他转过头看着我,车灯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很小的火苗,

“另一部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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