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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林潮生顾青梧的小说 《光山与影海》 全文在线试读

编辑:八贝勒更新时间:2026-07-01 10:42:17
光山与影海

光山与影海

作者:汪达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以豪门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光山与影海》是您居家旅行必看好文,林潮生顾青梧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汪达”,概述为:你会看见九色鹿的真正形态。不要拍照。让图像留在视网膜上,然后忘记它。这是打破循环的唯一方法。"林潮生抬头看顾青梧。她的眼睛在洞窟的昏暗光线下呈现出那种熟悉的亮。"你会怎么做?"她问。林潮生想起那卷他还没有拍的胶卷,那个铁盒,那个未来的自己。"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看看鹿王的真正形态。""即使那意...

精彩章节

一沙海项目林潮生推开父亲工作室的门时,夕阳正从西窗斜切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伤口。他看见妻子顾青梧站在那道光线里,背对着他,

肩胛骨的轮廓像一对即将折断的翅膀7。他的父亲林屿洲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她的侧影,

嘴里轻声说着什么——那种语调林潮生从未听过,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又像是在召唤某种古老的神灵。"爸?"相机快门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枪响。

林屿洲转过身来,

脸上的表情让林潮生想起小时候打碎父亲最珍爱的那台徕卡时的情形——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人从某个美梦中粗暴地拽醒。"潮生,"顾青梧没有回头,

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在工作。""工作?"林潮生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

他看见父亲的工作台上摊着几张草图,铅笔线条勾勒出一座沙丘的轮廓,

沙丘顶端有一道圆润的弧线,像是一道被风塑造的脊线,

又像是一个被放大到地理尺度的凸起。林屿洲放下相机,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这是一个项目,"他说,"我筹备了二十年。""什么项目需要我妻子脱衣服?

"顾青梧终于转过身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亚麻长裙,肩带滑落在一侧,

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她的眼睛很亮,

是那种林潮生在美术馆里见过的亮——当她站在某幅画作前,

被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美击中时的那种亮。"潮生,"她说,

"你父亲在创作一件很重要的作品。""什么作品?

"林屿洲从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一叠泛黄的照片。

林潮生看见年轻的母亲,站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光线里,同样苍白的皮肤。那是三十年前,

母亲去世前一年拍的。"《沙海》系列,"林屿洲的声音沙哑,"第一组是你母亲。她走后,

我再没碰过这个主题。"林潮生盯着那些照片。母亲的背影和顾青梧重叠在一起,

像是一个预言,又像是一个诅咒。"为什么是青梧?""因为她懂,"林屿洲说,

"她是美院毕业的,她明白地形不只是地形。

沙丘、峡谷、绿洲——地理的形态和人体的形态,本质上是一样的。我想拍的不是**,

是地貌,是记忆的地貌。"顾青梧走到丈夫面前,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

"我想帮你父亲完成它,"她说,"这是一件艺术品,潮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潮生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当年她在毕业展上展出那组《身体地理》的摄影作品时,

也是这样的眼神。那时候他爱她,就是因为她看世界的角度总是和他不一样,

她能看见他看不见的东西。但他也看见了父亲工作台角落里的那样东西。那是一把裁纸刀,

刀刃上有一道新鲜的反光。二林潮生是在凌晨两点离开家的。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除了那台父亲在他大学毕业时送给他的尼康相机。

相机里还装着那卷他下午刚冲洗出来的胶卷——他本来是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告诉他自己也开始认真拍照了。现在那卷胶卷躺在他的背包里,像一颗未爆的炸弹。

他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坐到天亮,看着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手机响了十七次,

前十六次是顾青梧,第十七次是医院。"你父亲受伤了,

"顾青梧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摔倒了,撞在工作台上。潮生,回来吧,

求你了。""严重吗?""缝了七针。在……在下腹部。"林潮生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把裁纸刀的位置,想起父亲转身时那个诡异的慢动作,

想起顾青梧肩带上那个完美的、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滑落角度。"我在外地,"他说,

"有个拍摄项目。""你在撒谎。""是,"他说,"我在撒谎。"他挂了电话,关了机,

买了一张去西北的硬座车票。火车开动的时候,

他透过窗户看见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

他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沙丘、峡谷、绿洲——地理的形态和人体的形态,本质上是一样的。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父亲拍的不是沙漠。从来不是。三三个月后,

林潮生在敦煌的一家青年旅舍里收到了那封信。信封是顾青梧寄来的,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是在父亲的工作室里拍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某个高处俯拍。

画面中央是父亲的工作台,台面上摊着那组《沙海》的完成稿。

林潮生第一次看清了那组作品的完整面貌。那不是色情照片。至少不完全是。

父亲用极端的微距镜头和后期叠印,

将人体的局部转化为地貌景观——顾青梧的肩胛骨变成了连绵的沙丘,

脊椎的曲线变成了干涸的河床,而那个引发一切误会的胸前凸起,

被处理成了一座鸣沙山的剪影,在逆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轮廓。

照片的边缘有一行小字,是父亲的笔迹:"所有的沙都是时间的身体。

所有的身体都是时间的沙。"信封里还有一张剪报,

是某艺术杂志的报道:《摄影师林屿洲遗作〈沙海〉引发收藏界震动,

其子在颁奖礼上失踪》。林潮生盯着"遗作"两个字看了很久。

旅舍的老板娘端来一碗杏皮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只是风沙迷了眼。那天晚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父亲的工作室,但工作室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暗房,

红色的安全灯像某种生物的眼睛。他看见年轻的母亲站在显影液里,

液体慢慢漫过她的腰、她的胸、她的下巴。她对他微笑,说:"潮生,你父亲拍的不是我。

他拍的是他自己。"他惊醒时,窗外正在刮沙尘暴。沙子击打着玻璃,

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门。他打开背包,取出那卷他从未冲洗的胶卷。

那是他离开家那天下午拍的,拍的是父亲工作室的窗外——他本来想记录那道夕阳的光线,

但现在他不确定自己拍到了什么。旅舍楼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冲印店。他下去的时候,

老板正在看一部老旧的香港电影,讲的是父子情仇。"加急,"林潮生说,"一小时能取吗?

"老板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让他想起父亲。"可以,"老板说,"但要加钱。

"---四照片是在凌晨四点洗出来的。林潮生坐在冲印店的角落里,一张一张地翻看。

前十几张很正常:窗外的梧桐树、远处的屋顶、夕阳的光线在玻璃上的折射。然后,

他看见了那张。那是他推门进去之前拍的。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光线和构图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画面边缘的内容——父亲的工作台后面,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反射出工作室的另一个角落。角落里,顾青梧正在解开衣扣。而她的对面,

站着另一个人。不是父亲。那个人穿着和父亲一样的灰色工装,有着和父亲一样的花白头发,

但当他侧过脸来的时候,林潮生看清了他的面孔——那是他自己。二十年后的他自己。

照片从林潮生的手中滑落。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我筹备了二十年。二十年。

顾青梧今年二十七岁。二十年前,她七岁。他疯狂地翻找其他的照片,在另一张的角落里,

他看见了日期——父亲工作台角落里的电子钟显示的是:2008年4月9日。而今天,

是2028年4月9日。二十年。他冲出冲印店,在沙尘暴中拦下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他说,"最近的航班,去哪都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

那种眼神和冲印店老板一模一样。"先生,"司机说,"你没事吧?""我没事,

"林潮生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事?""所有的沙都是时间的身体,

"他说,"但时间也是一座迷宫。"司机没有再说话。车子在风沙中艰难地前行,

像是一艘在浊浪中行驶的船。林潮生望着窗外。他想起了母亲去世前的那个夏天,

她把他叫到床边,说了一个奇怪的故事。故事讲的是一个摄影师,他发明了一种相机,

可以拍到未来。他拍到了自己儿子的婚礼,拍到了儿媳的背影,

拍到了一场误会和一把裁纸刀。"后来呢?"十一岁的林潮生问。"后来摄影师死了,

"母亲说,"但他拍的照片留了下来。照片里的一切都会发生,因为照片本身就是原因。

""我不懂。""你不需要懂,"母亲摸着他的头,

"你只需要记住——如果你有一天看见自己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不要冲洗它。

让它留在黑暗里。"他当时以为那是一个梦。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梦。

母亲也是美术学院毕业的。母亲也懂。---五林潮生回到沿海城市的时候,

父亲的葬礼已经结束。顾青梧把他拦在公墓的门口。她穿着一身黑,

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三个月前父亲给他看的那只一模一样。"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你父亲等你很久了。""他等我做什么?""不是他等你,"顾青梧说,

"是你在等他。等你自己想明白。"她把信封递给他。里面是一封信,和一组照片。

信是父亲写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他离开家那天。"潮生:如果你读到这封信,

说明你已经冲洗了那卷胶卷。我知道你会的,因为你是我儿子,你和我一样,

无法容忍未完成的图像。《沙海》系列不是艺术项目。至少不只是。它是某种……记录。

二十年前,你的母亲第一次走进我的工作室时,

我在取景器里看见了一个画面——不是她的背影,是你的。成年后的你,站在同样的位置,

举着同样的相机。我花了二十年理解那意味着什么。现在我明白了:时间不是线性的,潮生。

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的光线条件下,在特定的情感浓度下,时间会变得……可塑。

你拍到的那个'我',不是镜子里的倒影。那是你,在二十年后的某个时刻,回到那个房间,

试图改变什么。但你不会改变什么,因为一切已经发生。顾青梧知道这一切。她是我选的,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像沙丘,而是因为她的眼睛——她能看见时间的褶皱。

美院的训练给了她这个能力。现在,轮到你了。工作台下面有一个铁盒。里面有下一卷胶卷。

拍你想拍的,然后把它留在黑暗里。这是唯一打破循环的方法。

爱你的父亲又及:那把裁纸刀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我需要住院,需要让你离开,

需要让你有时间冲洗那卷胶卷。疼痛是真实的,但伤口是必要的。"林潮生读完信,

抬头看顾青梧。她的眼睛在公墓苍白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像是他父亲照片里的那种鸣沙山。"是真的吗?"他问。"什么是真?"顾青梧反问,

"你父亲拍到了未来,还是未来按照他拍的样子发生了?""我母亲呢?""她也知道,

"顾青梧说,"她选择留在黑暗里。那是她的方式。"林潮生想起母亲临终前那个故事。

不冲洗照片,让它留在黑暗里。那是打破循环的方法。但他已经冲洗了。"铁盒里有什么?

"他问。"下一卷胶卷,"顾青梧说,"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敦煌,莫高窟,

第257窟。""那是什么地方?""九色鹿的故事,"顾青梧说,

"一个关于因果和救赎的壁画。你父亲每年都去那里。"林潮生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

牛皮纸的纹理让他想起父亲的手掌,那种常年接触显影液而起的褶皱。"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他问。顾青梧没有回答。她转身向公墓深处走去,黑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

像是一面降下的帆。林潮生跟了上去。他想起照片里那个未来的自己,

那个穿着灰色工装、有着花白头发的男人。他现在理解了那个表情——那不是惊讶,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命。在时间的迷宫里,所有的出口都是入口,

所有的沙丘都是同一座沙丘。---六他们在莫高窟待了七天。

第257窟的壁画比林潮生想象的要小。九色鹿站在画面中央,姿态优雅,眼神悲悯。

故事讲的是鹿王救了一个溺水者,溺水者却为了赏金出卖了它。国王带兵围猎,

鹿王向国王讲述了因果,国王感动,放生了鹿王,而溺水者则受到了惩罚。

"你父亲每年都来,"讲解员说,"他总说这幅壁画里藏着摄影的秘密。""什么秘密?

""光线和时间的秘密,"讲解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戴着一副过大的眼镜,

"他说北魏的画工懂得某种我们现在已经遗忘的技术,

能让颜料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不同的图像。早晨看是鹿王,傍晚看是溺水者,午夜看是国王。

"林潮生想起父亲的工作室,那道特定的夕阳光线,那个特定的角度。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女孩说,"他带了一个年轻女人。

他们在这里待了一整夜,锁着门。第二天早上,管理员发现他们躺在壁画前睡着了。

你父亲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找到了。'"林潮生和顾青梧对视一眼。

"那张纸条还在吗?"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纸很薄,像是某种特殊的相纸。

"他让我转交给一个年轻人,"女孩说,"说是他的儿子,会在某个沙尘暴的夜晚来。

"林潮生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但比信上的要潦草,

像是匆忙中写下的:"第257窟的北壁,用手电筒以45度角照射,在午夜十二点。

你会看见九色鹿的真正形态。不要拍照。让图像留在视网膜上,然后忘记它。

这是打破循环的唯一方法。"林潮生抬头看顾青梧。

她的眼睛在洞窟的昏暗光线下呈现出那种熟悉的亮。"你会怎么做?"她问。

林潮生想起那卷他还没有拍的胶卷,那个铁盒,那个未来的自己。"我不知道,"他说,

"但我想看看鹿王的真正形态。""即使那意味着你将成为溺水者?""或者国王,"他说,

"或者鹿王本身。在时间里,我们都是所有角色。"那天晚上,

他们在洞窟外等到管理员锁门,然后绕到北壁的背面。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

是八十年代维修时留下的。林潮生挤了进去。顾青梧留在外面,

她说她想看看星空——沙漠的星空和城市的不同,时间的流速也不一样。洞窟里很黑,

但不是完全的黑。月光从通风口漏进来,在壁画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痕迹。

林潮生等到十一点五十九分,然后打开手电筒,以45度角照向北壁。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颜料开始变化。九色鹿的形态在光线中溶解,重组,

变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图像——那是一座沙丘,沙丘的轮廓他无比熟悉。

沙丘的顶端有一道圆润的弧线,像是一道被风塑造的脊线,

又像是一个被放大到地理尺度的、柔软的凸起。而在那座沙丘的脚下,在沙漠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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