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画卿颜卿不待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沈鹤声林金语，作者沈鹤声林金语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我坐了这个位置十二年，闭着眼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皱眉，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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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沈鹤声终于想起我。

他穿过人群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酒杯。

“差不多了，我去开车，你在门口等我。”

“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那面墙。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上挂着《白月光》，灯光打在画中女人的锁骨上，温柔得像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

沈鹤声收回视线，没有看我，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我一个人站在大厅门口等他，外面起风了，把裙摆吹得微微飘起来。

我拢了拢领口，手指触到锁骨上那道疤。

2010年的画还挂在这里，2024年的慕容晚还站在他身边，而跟他相濡以沫十二年的林金语，穿着一件租来的裙子，替他演最后一出戏。

十二年前他娶我，大概是因为我听话，省事，不会吵。

那个真正被他画进画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我这个活着的人，形同透明人毫无存在感。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我到门口了。”

我走下台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打着双闪。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淡淡的松节油气味，他的西装搭在后座，袖口有一小块没洗掉的靛蓝色颜料。

这个气味，这件西装，这个侧脸。

我坐了这个位置十二年，闭着眼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皱眉，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能让他满意。

我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我知道。

“今天的宴会怎么样？”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他很少问我感受。

“还行。”

“嗯。”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慕容晚跟你说了什么？”

原来他看见了。

“没说什么，”我看着窗外，“夸我裙子好看。”

他没有追问。

车停在楼下，他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在犹豫什么。

那个动作很轻，节奏不快，但我注意到了。他在犹豫，而他犹豫的事，最终没有说出口。

“下车吧。”他推开车门。

回到家里，我换下礼服，卸了妆，把头发放下来。

沈鹤声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下个月画协有个巡回展，要去几个城市。”他放下手机，“大概半个月。”

“好。”

“你自己在家……”

“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打断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那行。”

我走进卧室，没有开灯。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压着一张我从打印店拿回来的文件，封面印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我把它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那一栏，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沈鹤声。

三个字，用的是他惯常签合同的那支钢笔，墨迹是深蓝色的，笔锋流畅。

大概是我把它放在茶几上的那天晚上，他看见了，以为是画廊的授权书，或是画展的场地合同，顺手就签了。

像签过无数次的那样。

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乙方栏，写上沈鹤声后合上，连内容都没看。

我拿着那份他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在黑暗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