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萧景珩》小说完结版免费试读 懒萌小福宝,皇子心尖宠小说全文
编辑:小橙更新时间:2026-06-10 13:52:36
懒萌小福宝,皇子心尖宠
作者:风飞剑舞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短篇言情小说《懒萌小福宝,皇子心尖宠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沈知予萧景珩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风飞剑舞”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出门在外不要惹事,她今天是来吃点心睡觉的,不是来吵架的。“哦。”她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黄衣少女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上前一步拦住她:“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你知不知道,三皇子殿下将来是要选正妃的,就凭你也配?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哪一点配得上殿下?是那张睡不醒的脸,还是那副懒骨头...
精彩章节
第一卷:龙凤呈祥沈知予觉得今天很吵。
比娘亲院子里那些婆子叽叽喳喳议论哪家绸缎好看还要吵,
比爹爹上朝前被祖母追着多穿件衣裳还要吵,
比她那几个哥哥偷溜出府被她撞见时慌慌张张堵她嘴还要吵。她很不高兴。满周岁的好日子,
她被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崭新小衣裳,头上被娘亲戴了顶极小的金丝八宝帽,
帽檐上垂下来的珠子时不时蹭到她的脸,痒痒的,扰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罄。
此刻她正被放在一张铺了明黄色锦缎的长案上,案上琳琅满目,
摆了金印、玉如意、毛笔、算盘、胭脂、银两、甚至还有一把精致的小木剑。
按大靖朝的规矩,孩童满周岁抓周,抓中何物便预示前程命格,是顶要紧的大事。
丞相府嫡**抓周,排场自然不能小。府中张灯结彩,正厅里乌泱泱坐满了人。
沈知予的爹爹沈崇远是当朝丞相,文官之首,门生故旧遍及朝野,今日来的宾客,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京城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而最尊贵的那几位,
此刻正坐在正厅最上首。当今天子萧衍,携皇后周氏,及三皇子萧景珩,亲临丞相府。
皇帝穿着玄色便服,眉目间威仪天成,此刻却带着几分兴致盎然的笑意,微微倾身,
看向长案上那个小小的人儿:“沈爱卿家的这位小嫡女,朕倒是头一回见,
长得倒是白白净净,怎么瞧着不太高兴?”沈崇远陪坐在一旁,闻言面上笑容微微一僵。
他总不能跟皇帝说,小女儿这是嫌吵,在闹脾气吧?
三日前这小祖宗就因为试抓周衣裳时被折腾了两个时辰,足足气了一天一夜,谁也不理,
连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都哄不好。今日又被折腾了这许久,能乖乖坐在这儿不哭不闹,
已经是给足了全家面子。“回陛下,小女性子……随和,大约是见了这么多人,有些认生。
”沈崇远斟酌着用词,说得颇为委婉。一旁沈夫人林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垂眸掩下眼底的无奈。认生?她这小女儿,胆子大得很,
上回把丞相府那只看门的大黄狗当马骑,揪着人家耳朵满院子跑,大黄狗都没敢吭一声,
哪里来的认生?皇后周氏倒是个温和性子,看着长案上的沈知予,
眼里满是喜欢:“这孩子生得真好,白**嫩的,像个粉团子似的。陛下您瞧她那小模样,
瘪着嘴,大概是真的不爱热闹。”话音刚落,坐在皇后身边的三皇子萧景珩忽然动了。
他不过三岁,却已经比同龄孩童沉稳许多。一张小脸生得精致,
眉目间已隐隐可见日后俊逸非凡的模样,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皇后身侧,背脊挺得笔直,
一双黑眸淡漠地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向长案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三皇子在宫中是出了名的不好亲近。旁的皇子到了这个年纪,多少会有些孩童心性,
嬉笑玩闹,亲近乳母宫人。萧景珩却不一样,他从会走路起便极少让人抱,不喜旁人碰触,
便是帝后想要抱他,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既不挣扎也不配合,像一尊精致的小瓷偶。
宫中私下议论,说三皇子性子冷,大约是天生的帝王心性,不易亲近。
此刻这个不好亲近的三皇子,却忽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皇后一愣:“珩儿?
”萧景珩没理会,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向长案。满堂宾客的视线都随着他移动,
沈崇远有些紧张地看向皇帝,皇帝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反而颇有兴致地看向这一幕。
沈知予正皱着眉,试图把蹭到脸上的珠子拍掉。她的小手肉嘟嘟的,动作不太利索,
拍了几下都没拍准,反而把帽子拍歪了,珠子垂下来正好遮住她半只眼睛。她更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停在了长案前。沈知予费力地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小男孩。他比她也高不了多少,生得好看极了,
皮肤白白的,眉眼像画上去的一样,只是神情冷淡,像个精致的小大人。沈知予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兴趣,又把眼睛闭上了。她困了。抓周还没开始,
她已经在这张长案上坐了小半个时辰,对于她这种一天要睡八个时辰的体质来说,
这简直是酷刑。宾客们低声议论起来。“沈家小**怎么闭上眼睛了?”“莫不是要睡觉?
”“这……抓周还没开始呢……”沈崇远额头上沁出细汗,林氏也攥紧了帕子,
恨不得冲上去把女儿摇醒。可沈知予不管那些。她觉得这长案虽然硬了些,
但好歹是铺了锦缎的,比廊下的石板暖和,而且今天穿的这身小衣裳厚实,垫着倒也凑合。
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然后心安理得地趴了下去。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像一只懒洋洋的猫,窝在长案正中央,就那么——睡着了。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沈崇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林氏手中的帕子差点被绞碎,就连皇帝都微微挑了下眉,
嘴角压着一丝笑意。站在一旁的御用算命先生姓孟,是钦天监的老人了,
替皇家和世家看过无数命格,从未出过错。此刻他捻着胡须,眉头紧皱,
盯着长案上酣睡的沈知予看了半晌,终于沉沉叹了口气。“孟先生?
”沈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紧张。孟先生摇了摇头,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近旁的宾客听清:“此女性子慵懒,命格看似平淡,无争强好胜之相,
抓周尚未开始便酣然入睡,恐日后前程……”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大靖朝的抓周宴极为郑重,孩童抓取何物预示前程,可这沈家小**连抓都懒得抓,
直接睡过去了,这在命格上便是大大的不吉。寓意懒散无志,不思进取,前程平平。
几个世家夫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坐在下首的礼部侍郎夫人抿唇笑了笑,
低声道:“到底是丞相府的小嫡女,这排场是够大的,可这命格嘛……”她没说完,
旁边的户部郎中夫人便接了话:“瞧着倒是白白净净,怪好看的,可惜了。”“慵懒无志,
前程平平,这说出去,将来怕是不好议亲。”“哎呀,人家是丞相府嫡女,总归不愁嫁的。
”话里话外,皆是看热闹的意思。林氏脸色发白,她不在乎女儿将来嫁不嫁得好,
可她在乎女儿被人这样议论。什么慵懒无志,前程平平,她的知予只是困了,
怎么就扯到命格上了?她正要开口,却忽然顿住了。因为三皇子萧景珩动了。
他就站在长案前,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盯着趴在案上睡得香甜的沈知予,
那双冷淡的黑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旁人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好奇,不是打量。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能理解的笃定。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萧景珩迈步上前,
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长案。他动作很轻,怕惊扰到什么似的,越过那些象征着前程命格的物件,
来到沈知予身边。然后,在满堂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趴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贴着沈知予蜷缩的身形,他精准地将脑袋枕在她软乎乎的小肚子上,
像是找到了世间最安稳的枕榻。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小脸埋在她身前,闭上眼睛。
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满座哗然。“这……”沈崇远惊得站了起来。
皇后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在地上,碎成几瓣。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
此刻也微微怔住,目光紧紧锁在长案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全场死寂了足足三息。然后,
孟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与方才的叹息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惊异。
“这……这是……龙凤相偎,天赐宿缘!”他猛地向前几步,几乎扑到长案前,
盯着萧景珩环住沈知予的小小姿态,胡须都在抖:“老臣方才看走了眼,此女不是慵懒无志,
而是福泽深厚,命格贵不可言!三皇子殿下从不亲近旁人,却独独认准了她,这不是偶然,
是天命所归!”他转过身,对着帝后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正厅:“陛下,娘娘,
三皇子殿下与沈家小**的命格,是天定的龙凤之缘。她酣睡不抓周,不是懒散,
而是万物不取,独待真龙。殿下主动依偎,便是天意昭昭。此女,是皇子的命中良人,
日后必是贵不可言,福气绵长,绵延皇室血脉,保大靖百年昌盛!”整个正厅炸开了锅。
“天定的龙凤之缘?”“孟先生方才还说她前程平平,这就改口了?”“你没看见吗?
三皇子殿下是主动趴上去的!三殿下是什么性子?宫中多少人想亲近他都近不得,
今日却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趴在一个周岁女童的肚子上,这若不是天意,还能是什么?
”“命中良人……贵不可言……这话传出去,这沈家小**的婚事,怕是只有皇家才能接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方才那些暗含嘲讽的世家夫人,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皇帝和皇后都在场,三皇子亲自做了这等惊世骇俗的事,
谁还敢说沈知予命格不好?皇后最先回过神来,
她看着长案上那两个小小的、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的珩儿,
从出生起就不让人抱,不让人亲近,她这个做母后的,想抱抱儿子都要看他冷冰冰的脸色。
可此刻,她的儿子正紧紧抱着一个周岁的小女娃,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依赖与安宁。“陛下……”皇后转头看向皇帝,声音微微发颤。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天子一笑,
满堂皆惊。“好。”皇帝只说了一个字,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崇远一眼,“沈爱卿,
你这小女儿,朕瞧着也喜欢。孟先生方才的话,你听清楚了?”沈崇远额头的汗还没干,
此刻又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当然听清楚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龙凤之缘,
什么命中良人,什么贵不可言,这是要把他的小女儿直接绑上皇家的船啊!可他敢说不吗?
他看了一眼长案上睡得正香、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定了终身的女儿,
又看了一眼趴在她肚子上同样闭着眼睛、却嘴角微微翘起的三皇子,忽然觉得,
这大概真的是命。“臣……明白。”沈崇远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长案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三岁的皇子趴在一岁女童的肚子上,睡得安稳。满周岁的小女童被压着肚子,居然也没醒,
反而翻了个身,把小脸往萧景珩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两个小小的孩子,在满堂权贵的注视下,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沉入梦乡。没有人知道,
这一趴,趴出的是一段流传千古的帝王情缘。也没有人知道,此刻睡得香甜的小女娃,
往后余生,会被身边这个冷冰冰的小皇子宠成什么样。更没有人知道,
三皇子萧景珩此生唯一一次的主动亲近,从这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收回过。他认准的人,
从来不会放手。哪怕她只是一个会在他肚子上流口水的懒丫头。宴会散场时,
乳母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将两个孩子分开,萧景珩的手却紧紧环着沈知予,怎么都掰不开。
他明明在睡梦中,力气却大得惊人,乳母试了三次都没能成功,反而把沈知予弄醒了。
沈知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个小男孩抱着,她眨了眨眼,看了他片刻,
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萧景珩的脸。
“好看。”她口齿不清地说了人生中第一句完整的话,然后心满意足地又闭上了眼睛。
全场再次寂静。皇帝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得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皇后也掩唇笑了,眼中满是柔软。沈崇远扶额,林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萧景珩,
在沈知予拍他脸的那一刻,嘴角翘起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些。最后是皇帝亲自开口,
说既然分不开,就先让两个孩子待着吧。于是萧景珩就这么抱着沈知予,
在丞相府的正厅长案上,从午后一直睡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时,萧景珩先醒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毫无形象、口水蹭了他满襟的小女娃,沉默了片刻,
然后做了一件让贴身太监差点吓掉下巴的事。他伸出手,
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替沈知予擦掉了嘴角的口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那一夜,
三皇子回宫后,破天荒地没有独自睡在自己的小床上,
而是抱着沈知予临走前被林氏塞进他怀里的一只布老虎,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布老虎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而丞相府里,沈知予翻了个身,
发现自己身边少了那个暖烘烘的怀抱,皱着眉哼哼唧唧了好一阵,
直到奶娘把她抱起来哄了半天才消停。林氏站在女儿的小床前,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
叹了口气:“这丫头,才一天就被人拐走了。”沈崇远站在门口,脸色复杂。
他想起皇帝临走前看他的那个眼神,忽然觉得,丞相府的平静日子,怕是到头了。
而此时的京城,已经在疯传一件事。三皇子萧景珩,在丞相府嫡**的抓周宴上,
当着满堂权贵和帝后的面,趴在了她的肚子上。算命先生当场断言,这是天定的龙凤之缘。
天子亲口说了一个“好”字。流言传遍京城,传进深宫后院,传进世家门庭。所有人都知道,
丞相府那个周岁的小嫡女,从今往后,身上烙着一个再也抹不掉的印记。三皇子妃。
哪怕她还不到一岁,连话都说不利索。可萧景珩认准了。那便够了。第二卷:竹马相伴,
懒萌小团子被独宠第六章:有人要抢她的东西沈知予五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
她家三皇子好像很抢手。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春日宴,皇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百花宴,
邀请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参加。沈知予作为丞相府嫡**,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本不想去——春日宴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一群人端着酒杯互相吹捧,
夫人们凑在一起比谁的衣裳好看,**们凑在一起比谁的头饰更贵。
还不如在府里廊下晒太阳,吃桂花糕,睡午觉。但萧景珩说,去。他就说了一个字,
沈知予就乖乖收拾包袱准备出门了。没办法,她从周岁起就习惯听他的了。
百花宴设在皇家御苑,亭台楼阁,花团锦簇,比丞相府的园子大了十倍不止。
沈知予被娘亲牵着,一路走进宴会场地,沿途遇到的夫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不屑的,还有……敌意的?沈知予歪着头想了想,
觉得自己大约是想多了。她才五岁,谁会跟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过不去?事实证明,
她想得太简单了。宴会开始后,各家的孩子们被安排在一处玩耍。
沈知予本想找个没人的角落猫着睡觉,却被几个比她大两三岁的女孩子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
妆容精致得不像是七八岁的孩童,倒像是照着大人模样打扮的。她下巴微抬,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予,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你就是沈知予?
”沈知予眨了眨眼,点了下头。“也不过如此嘛。”黄衣少女上下打量她,语气轻慢,
“我听我娘说,三皇子殿下在抓周宴上趴在你肚子上,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你倒好,
仗着这件事赖上殿下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沈知予没太听懂,
但她听出来对方在说她不好。她歪着头想了想,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娘亲说过,
出门在外不要惹事,她今天是来吃点心睡觉的,不是来吵架的。“哦。”她应了一声,
转身就要走。黄衣少女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随即恼怒地上前一步拦住她:“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你知不知道,
三皇子殿下将来是要选正妃的,就凭你也配?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哪一点配得上殿下?
是那张睡不醒的脸,还是那副懒骨头?”这话说得难听了。沈知予停住脚步,慢慢抬起头,
那双总是迷迷糊糊的杏眼此刻难得清明了几分。她看着黄衣少女,语气依然平淡,
却一字一顿:“你说完了?”黄衣少女被她看得莫名心虚,但想到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妹,
顿时挺直了腰板:“说完了又如何?”“说完了,我就走了。”沈知予说完,
当真绕过她就走。黄衣少女气得脸都红了,正要追上去,
她身后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孩子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王姐姐,算了吧,
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丞相府怎么了?”王姓少女甩开她的手,
“我爹还是御史中丞呢!她爹管文官,我爹管弹劾,谁怕谁?”话虽这么说,
但她到底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沈知予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
沈知予走出去没多远,就在一棵海棠树下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睡觉位置。树荫浓密,
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花瓣,软软的,香香的,比床还舒服。
她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闭眼前她还在想,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孩子说的话,她其实听懂了。
她说自己配不上萧景珩。沈知予不知道什么叫配不上,她只知道,从她有记忆起,
萧景珩就一直在她身边。他会替她挡风,会替她抄书,会把最好吃的点心留给她,
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轻轻拍她的背。如果这都不算配,那什么算配?算了,不想了。
睡觉要紧。沈知予翻了个身,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睡着没多久,
萧景珩就找来了。彼时的萧景珩刚满七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皇子常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
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他原本被皇帝叫去问了几句话,
一脱身就来找沈知予,却在中途被人拦住了。拦住他的是王家**,王妍。王妍今年八岁,
生得明艳大方,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她的父亲是御史中丞王肃,官居三品,
在朝中颇有势力。更重要的是,王妍的姑母是宫中的王贤妃,育有二皇子萧景琰,
与萧景珩算是竞争对手。但此刻王妍拦下萧景珩,不是因为朝堂之事,而是因为她看上了他。
七岁的萧景珩已经生得极其出色,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站在一群皇子中都是最出挑的那个。
王妍从第一次在宫中见到他,就下定决心要嫁给他。至于沈知予?
不过是个周岁宴上蹭来的绊脚石罢了。“三殿下。”王妍行了个礼,笑得端庄得体,
“殿下在找什么?臣女可以帮忙。”萧景珩看都没看她一眼,
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风:“让开。”王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如常:“殿下是要去找沈家妹妹吗?臣女方才看见她了,她在……”“本王说,
让开。”萧景珩终于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同样的话,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王妍终于让开了。不是她想让的,是她被那个眼神吓的。
那不是一个七岁孩童该有的眼神,冷得像刀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让她本能地退了一步。萧景珩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穿过回廊,绕过假山,
经过一处小桥,最后在海棠树下找到了沈知予。她果然在睡觉。花瓣落了满身,
粉色的花瓣衬着她白皙的小脸,像画里的小仙童。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一只小手还攥着几片花瓣,大约是睡前抓的。萧景珩站在树下看了她片刻,
眉眼间的冰冷一点点融化,像春风吹过冰面,裂开细细密密的纹路。他蹲下来,
伸手拂去她脸上的花瓣,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蝴蝶。“知予。”他低声叫她。没反应。
“沈知予。”翻了个身,继续睡。萧景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会这样,她一旦睡着了,天塌下来都叫不醒。他干脆在她身边坐下,背靠着海棠树,
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沈知予被搬动了,皱了皱眉,在他怀里拱了拱,
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方才有人欺负你了?”他低声问,明知道她听不见。沈知予当然没有回答。
萧景珩却像是已经做了决定,眸色微沉,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再有下次了。”他方才在路上,
已经听贴身太监小顺子禀报了事情的经过。王家**拦着沈知予,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王妍。萧景珩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这个人,
什么都好商量,唯独一件事没得商量。谁都不能动沈知予。哪怕只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也不行。百花宴后半程,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宴席上,皇帝兴致颇高,
让各家的孩子们依次上前展示才艺。王家**王妍第一个站出来,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指法娴熟,音律流畅,赢得满堂喝彩。皇帝笑着夸了几句,王贤妃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连带着二皇子萧景琰都被夸了几句。王妍得意洋洋地回到座位上,
目光扫过角落里正打瞌睡的沈知予,轻哼一声。
接下来又有几个**表演了书画、诗词、舞蹈,各有千秋。轮到沈知予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丞相府嫡**,三皇子抓周宴上认准的人,她会什么?沈知予被叫到名字时,
正靠在萧景珩肩膀上打盹。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萧景珩,
用眼神问:干什么?萧景珩垂眸看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旁的人听清:“不想去就别去。
”沈知予想了想,摇了摇头。来都来了,去就去吧,反正她什么都不会,
大不了上去站一会儿就下来。她走到场中央,对着皇帝行了个礼——这个她倒是学过的,
虽然学的时候睡着了三次,但好歹记住了。“臣女……没有才艺。”沈知予老老实实地说。
全场一静。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笑声。王妍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用手帕掩着嘴,
眼中满是嘲讽。皇帝倒是笑了,觉得这小丫头挺诚实:“那你会什么?
”沈知予认真地想了想:“会睡觉。”这次连皇后都忍不住笑了。
王贤妃笑着摇头:“到底是丞相府的小嫡女,心性单纯,倒是……别具一格。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绵里藏针,暗指她不通诗书,不学无术。沈知予不在乎,
反正她确实只会睡觉。她转身准备回去,却被王妍拦住了。“沈妹妹别急着走呀。
”王妍笑得甜美,声音却带着刺,“妹妹不会才艺也无妨,妹妹的命格好嘛。龙凤之缘,
天定的,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这话说得巧妙,表面上是恭维,
实则在暗示沈知予除了命格什么都没有。沈知予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海棠树下,王妍拦住她说的话。她说自己配不上萧景珩,
说自己是仗着抓周宴的事赖着殿下,说自己一身懒骨头。沈知予不生气。但她有点不高兴了。
因为王妍说话的时候,萧景珩听到了。她看见他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好。
沈知予不喜欢萧景珩不高兴。“王家姐姐。”沈知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王妍挑眉:“嗯?”沈知予歪着头看她,
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杏眼此刻格外清亮:“姐姐的《高山流水》弹得真好,我虽然不会弹琴,
但我知道一个道理。”“什么道理?”“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沈知予一字一顿,
“姐姐的琴声里只有技巧,没有感情,所以只是好听,却不动人。
姐姐大约还没有遇到真正的知音吧?”全场再次安静。这一次,不是窃笑,是震惊。
五岁的小丫头,说出这样的话?王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沈知予说的是事实。她弹琴确实只重技巧,这是她琴艺老师都说过的话,
只是从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你……”王妍涨红了脸。沈知予却已经转身走了,
走到萧景珩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仰头看他:“我困了,回家好不好?”萧景珩低头看她,
眼底有光。“好。”他牵起她的手,越过满堂宾客,越过那些震惊、打量、审视的目光,
径直走向帝后告退。皇帝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是为儿子高兴,还是为将来可能出现的风波担忧。而王妍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眼中满是不甘。她不会认输的。沈知予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丫头罢了,
凭什么得到三皇子的青睐?她一定要把三皇子抢过来。回丞相府的马车上,
沈知予靠在萧景珩怀里,已经快要睡着了。萧景珩轻轻拍着她的背,忽然开口:“知予。
”“嗯……”“你说的那些话,谁教你的?”沈知予迷迷糊糊地说:“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让你不高兴了,所以我要让她也不高兴。”萧景珩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渐渐平稳,已经快睡着了。
她为了他,去跟人争辩。他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每天就是吃、睡、晒太阳。可她在乎他,
在乎到愿意为了他,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面对那些她不擅长的事。萧景珩将她抱紧了一些,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像是一个承诺。“知予,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谁敢让你不高兴,我就让谁更不高兴。”沈知予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但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萧景珩看见了。他也笑了。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夕阳将京城染成一片金红。丞相府的小嫡女和三皇子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又紧了几分。
而此刻的宫中,王贤妃正在自己的寝殿里,听王妍哭诉。“姑母,您一定要帮帮我,
我真的喜欢三殿下!”王贤妃看着侄女哭花的妆容,皱了皱眉:“三殿下?
他不是跟丞相府那个小丫头绑定了吗?抓周宴的事满京城都知道,你何必去趟这浑水?
”“姑母!”王妍急了,“那不过是个周岁宴的意外罢了,三殿下才七岁,哪里懂什么情爱?
只要我多在他面前出现,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沈知予算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就是个懒虫!
”王贤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确定?”“我确定!”王贤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三皇子萧景珩,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若王家能与三皇子联姻,
那便是天大的助力。至于丞相府那个小丫头,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好。
”王贤妃放下茶盏,“姑母帮你。”窗外,夜色渐浓。一场针对沈知予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那个五岁的小丫头,此刻正窝在萧景珩怀里,睡得香甜,浑然不知。不过没关系。
萧景珩知道就够了。他从来不会让人动他的人。第三卷:少年悸动,
情根深种阻难生第十二章:她配不上你大靖永安十四年,春。三皇子萧景珩请旨赐婚的消息,
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朝堂后宫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一年,萧景珩十七岁,封景王,
入朝参政两年,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三起贪腐大案,锋芒毕露,风头无两。
朝中已有半数大臣暗中站队,认定他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而沈知予十五岁,及笄之年,
出落得温婉娇美,却依旧是那个慵懒随性的性子,不爱应酬,不爱出头,
整日窝在丞相府里读书睡觉吃点心,活成了京城贵女圈中一个奇特的存在。
人人都知道景王殿下有个捧在手心的青梅竹马,人人都知道沈家小**是板上钉钉的景王妃。
可当萧景珩真正在金殿上跪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求娶丞相府嫡女沈知予为妃”时,还是有人坐不住了。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御史中丞王肃。
“陛下,万万不可!”王肃跪在金殿正中,声音洪亮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他身后的言官群体齐刷刷跪了一片,奏章雪片似的飞向御案。“景王殿下天潢贵胄,
乃陛下亲子,将来更是国之柱石,选妃当以贤德才学为先。沈家嫡女性子懒散,不通诗书,
不习女红,满京城谁人不知?此等女子如何配得上景王殿下?若殿下娶此女为妃,
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萧景珩站在殿中,闻言缓缓转过身,看向王肃。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王肃被这目光扫过,
后背忽然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在朝堂上弹劾过无数人,从不怕得罪谁,
可此刻景王这个轻飘飘的眼神,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了一种压迫感——不是愤怒,不是威胁,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王肃说的话,在景王眼里连风都不如。
皇帝萧衍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不置可否。他是看着沈知予长大的。
那个丫头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懒是真懒,随性也是真随性,
可要说她配不上萧景珩——皇帝看了一眼殿中那个脊背挺直的儿子,忽然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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