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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豆子阿福小说全集免费免费试读(扎纸丫头闹京华)

编辑:发呆草 更新时间:2026-06-09 17:20:17
扎纸丫头闹京华

扎纸丫头闹京华

作者:哪漾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扎纸丫头闹京华》是由作者“哪漾”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金豆子阿福,其中主要情节是:”阿福惊呼。金豆子却是不慌不忙,随手扯过背后的包袱一挡。“咄!”那枚细小的钢针死死钉在包袱皮上,离她的鼻尖不过寸许。金豆……

精彩章节

那严府的管家冷笑着,把一截翠绿的竹管递到这丫头面前,

眼里全是看死人的戏谑:“这可是门派机密,开了,你这小命就归了阎王爷!

”谁知这金豆子连眼皮都没抬,只顾着啃手里那半个凉透的猪蹄,含糊不清地应道:“机密?

能比我这猪蹄还香?拿来吧你!”躲在暗处的药农阿福,那张七岁孩童的脸上抽了抽,

心说这丫头怕是个缺心眼的。那竹管里藏着淬了毒的弹簧钢针,只要一拧,双眼必瞎!

可下一刻,只听“咔哒”一声,钢针确实飞了,却没入肉,

而是扎进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纸人脑门上。金豆子拍拍手,

对着那纸人骂道:“叫你偷懒不洗袜子,这下遭报应了吧!”严府管家当场怔住,

这……这剧本不对啊!1这义庄建在乱坟岗子边上,常年阴森森的,

连路过的野狗都要夹着尾巴跑。可偏生里头住着个叫金豆子的丫头,活得比谁都热络。

金豆子这名儿,是她那死鬼师父取的,说是命里缺金,又长得像颗豆子,干脆就叫金豆子。

她师父是个扎纸匠,临走前除了留下一屋子竹篾纸张,就剩下一门“点睛引魂”的绝活。

这日,金豆子正蹲在义庄当间的空地上,手里攥着把篾刀,对着个半人高的纸人使劲。

那纸人扎得歪歪扭扭,左眼大右眼小,身上还披着件破烂的麻布片子。“我说‘大将军’,

你这身子骨可得硬朗点。”金豆子自言自语,额头上全是汗,

“今儿个可是你的‘开国大典’,往后这义庄里里外外的洒扫、洗袜子、倒马桶,

可全指望你了。”她这番话若是被外人听见,非得吓得魂飞魄散不可。

把扎纸人当成“分封诸侯”,还指望纸人干活,这心得多大?

金豆子从怀里摸出一支秃了头的毛笔,在舌尖上舔了舔,沾了点朱砂,

对着纸人的眼睛就点下去了。“起!”只见那纸人抖了三抖,

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竟然转了一圈,紧接着,那竹篾搭的架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竟真的站了起来。金豆子乐得一拍大腿:“成了!从今儿起,你就是‘洗袜大将军’!

”那纸人僵硬地转过头,似乎对这封号不太满意,可金豆子哪管这些?

她从角落里踢出一盆攒了半个月、已经隐隐发酵出酸菜味的臭袜子,往纸人怀里一塞。“去,

后院井边,洗不干净不许吃饭……哦,你不用吃饭,那洗不干净不许睡觉!”纸人抱着盆,

摇摇晃晃地往后院挪。金豆子看着它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往那破躺椅上一歪,

只觉这日子过得真是神仙也不换。正琢磨着晚饭是吃烤地瓜还是煮白菜,

义庄的大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个竹管,

瞧见金豆子,眼珠子一瞪,

嗓子里咯痰似的响了两声:“送……送去……严府……”话没说完,这汉子头一歪,

直接去见阎王了。金豆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地瓜干都掉地上了。她蹭地一下跳起来,

凑过去戳了戳那汉子:“喂,大叔,你这‘挂印而去’也太快了吧?

我这儿可不收没钱的尸首。”她寻思了半晌,目光落在那汉子手里的竹管上。

那竹管翠绿欲滴,上头还封着火漆,瞧着挺精致。“严府?那是啥地方?能换烧饼吃吗?

”金豆子挠挠头,顺手把竹管揣进怀里。这时,后院传来“啪嗒”一声。金豆子跑过去一看,

只见那“洗袜大将军”因为力气使大了,把盆给踩漏了,正对着一地的臭袜子发呆。

“哎哟我的天理啊!”金豆子哀嚎一声,“你这哪是将军,你这是‘败军之将’啊!

连个袜子都搞不定,我要你何用!”她正骂得起劲,没瞧见义庄外的老槐树上,

正蹲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那孩童生得粉雕玉琢,可眼神却深邃得像个老狐狸,

手里还捏着一株泛着紫气的枯草。这孩童正是阿福,

一个活了一百五十岁、却容貌不老的怪物。阿福看着院子里对着纸人撒泼的丫头,

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便是那扎纸匠的传人?瞧着大抵是个脑子不灵光的。2翌日一早,

金豆子背着个小包袱,打算去后山寻点竹子。昨儿个那“洗袜大将军”太不中用,

她寻思着得扎个更硬朗的。这后山有一处绝壁,名唤“断魂崖”,上头长着不少好竹子,

也长着些稀奇古怪的药草。金豆子爬到半山腰,正喘着粗气,

忽然瞧见前头悬崖边上趴着个小小的身影。“哎呀,那是谁家的娃?这要是掉下去,

非得摔成烂西瓜不可!”金豆子心惊肉跳,赶紧加快了步子。凑近一看,

只见个七岁大小的男孩,正半个身子悬在崖外,伸手去够一株长在石缝里的紫草。

那草生得古怪,叶子像鱼鳞,透着股子阴冷气。“小弟弟,快回来!”金豆子大喊一声,

冲过去一把拽住男孩的后领子,生生把他给拎了回来。阿福正要采那株“阴生草”,

冷不丁被人像拎小鸡仔似的拎起来,气得差点没把那一百五十年的功力给使出来。“放手!

”阿福奶声奶气地吼道,可那眼神却冷得能杀人。金豆子把他放在地上,蹲下身子,

一脸严肃地教训道:“你这娃,胆子也太大了!这崖边是你能玩的?你爹娘呢?

是不是光顾着生娃,忘了带脑子出来了?”阿福怔住了。在这世上活了一百五十年,

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我没爹娘。”阿福冷冷道,转身又要去够那株草。金豆子一听,

心软了。没爹娘的孩子,那不就跟她一样吗?“没爹娘也得惜命啊。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红薯干,塞到阿福手里,“给,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那破草有啥好采的?能当饭吃?”阿福看着手里那块沾着灰的红薯干,

又看了看金豆子那张写满了“我人很好”的二货脸,只觉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散也散不去。“这是阴生草,能延年益寿。”阿福耐着性子解释。

金豆子嗤笑一声:“延年益寿?你才多大点人,就想着活成老王八?听姐姐的话,

这世上最要紧的是吃饱穿暖,活那么久干啥?看别人吃肉自己没牙啃?”阿福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跟这傻丫头计较。他正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听见山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阿福眼神一变,身形敏捷得不像个孩子。金豆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阿福拽到了大石头后面。只见几个黑衣人正顺着山路搜上来,

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张画像,正是昨儿个死在义庄那个汉子的模样。“那东西肯定在附近,

搜!”金豆子缩在石头后,摸了摸怀里那个竹管,小声嘀咕:“这玩意儿难不成真是个宝贝?

瞧把他们急得,跟丢了亲爹似的。”阿福斜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竹管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严府的密信筒。”阿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凝重,“里头有机关,别乱动。

”金豆子眨眨眼:“机关?啥机关?能喷火还是能变戏法?”阿福冷哼:“能射瞎你的眼。

”金豆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竹管扔出去。可转念一想,她又嘿嘿一笑:“射瞎眼?

那得看它有没有我这纸人快。”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张剪好的小纸人,往地上一扔,

嘴里念叨:“小鬼探路,去!”那纸人竟像活了似的,贴着草皮就溜了出去,

直奔那几个黑衣人。阿福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惊:这丫头的扎纸术,

竟已到了“气机随心”的地步?可瞧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在不像个高人。

3那几个黑衣人正搜得仔细,忽然瞧见草丛里钻出个白森森的东西。“什么鬼东西!

”领头的黑衣人一刀劈过去,却劈了个空。那纸人灵活得像条泥鳅,在几人脚踝间钻来钻去,

时不时还伸出纸糊的小手,在人家靴子上挠一下。“鬼啊!”一个胆小的黑衣人惊叫起来。

金豆子躲在石头后,捂着嘴偷笑:“叫你们凶,叫你们搜,挠死你们!

”阿福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夺过金豆子怀里的竹管,

仔细端详。“这火漆上有毒,开启的手法若是不对,里头的钢针会瞬间弹出。

”阿福像个老学究似的分析着。金豆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那你会开吗?小弟弟,

你懂的挺多啊,是不是哪家私塾里逃出来的神童?”阿福没理她,手指在竹管底部轻轻一拨,

又在顶端按了三下。“咔。”一声轻响,竹管裂开一道缝。金豆子瞪大眼:“这就开了?

也没见钢针啊。”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寒光从缝隙中激射而出,直冲金豆子的面门。“小心!

”阿福惊呼。金豆子却是不慌不忙,随手扯过背后的包袱一挡。“咄!

”那枚细小的钢针死死钉在包袱皮上,离她的鼻尖不过寸许。金豆子拍了拍胸口,

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这玩意儿比我师父的旱烟杆子还冲!”她伸手拔下钢针,瞧了瞧,

又看了看竹管里掉出来的一卷黄绸子。“就为了这块擦脸布,那大叔连命都丢了?

”金豆子一脸嫌弃地捡起黄绸子,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大抵是不识得几个的。

阿福接过黄绸子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这是严世宽勾结外藩的证据。

”阿福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东西若是落入朝廷手里,严家满门都要抄斩。

”金豆子听得云里雾里:“严世宽是谁?很有钱吗?抄斩是不是要把家里的银子都分给穷人?

”阿福看着她,只觉一阵无力感袭来。这丫头脑子里除了吃和洗袜子,

大抵是装不下这天下大势了。“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阿福把黄绸子塞回竹管,

“你若是带着它,严府的杀手会像苍蝇一样盯着你。”金豆子一听,眼珠子转了转:“杀手?

那他们身上带钱吗?”阿福一愣:“带钱干什么?”金豆子理直气壮地道:“他们要杀我,

我肯定得反击啊。反击不得费力气?费力气不得吃肉?这肉钱不得他们出?

”阿福彻底没话说了。这逻辑,简直是“格物致知”到了极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阿福拉起金豆子的手,往山下走去。金豆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株阴生草:“哎,

那草还没采呢,你不是说延年益寿吗?”“不采了。”阿福咬牙切齿,“再跟你待下去,

我怕我活不到明天。”4金豆子决定进京。倒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义,主要是阿福说,

严府在京城,那儿的烧饼比这儿的大,肉也比这儿的厚。最要紧的是,金豆子寻思着,

既然那大叔临死前托她送东西,那严府肯定得给她一笔“压惊银子”于是,

官道上出现了一幕奇景。一个背着大包袱的丫头,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身后还跟着四个摇摇晃晃的“随从”那四个随从穿着宽大的黑袍子,戴着斗笠,

低着头不说话,走起路来脚不沾地,活脱脱像是四个大马猴。“豆子,你把纸人带进城,

会出事的。”阿福一路上已经劝了八百回了。金豆子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怕啥?

我给他们穿了衣服,谁瞧得出来?再说了,进京路远,没他们帮我背包袱,

我这肩膀还要不要了?”阿福看着那四个背着大包小裹、甚至还拎着口铁锅的纸人,

只觉心如死灰。这哪是扎纸术,这简直是把阴间的玩意儿拉到阳间来当苦力使。

到了京城城门口,守城的卫兵正打着哈欠。“站住!干什么的?”金豆子笑嘻嘻地凑上去,

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塞过去:“官爷辛苦,俺是进城投亲的,这是俺弟弟,

后头那是俺家的四个哑巴长工。”卫兵斜眼看了看那四个黑袍人,只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怎么这几个人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卫兵狐疑地走过去,想要掀开斗笠。

金豆子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显,一把拉住卫兵的手:“官爷,使不得!

俺这四个长工都得了怪病,见不得光,一见光浑身就长烂疮,可吓人了!

”阿福在一旁赶紧配合,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官爷,别看,

怕怕……”卫兵被这姐弟俩唬得一愣一愣的,又瞧见那四个长工确实一动不动,

像木头桩子似的,心里也犯嘀咕,挥挥手:“走走走,赶紧进去,别在这儿碍眼!

”金豆子领着纸人军团,大摇大摆进了城。京城果然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金豆子看得眼花缭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福,你看那糖葫芦,红得跟朱砂似的,

肯定好吃!”“阿福,你看那酱肘子,肥得流油,咱买一个吧?

”阿福板着脸:“咱们是来送‘命’的,不是来吃席的。严府的人肯定已经盯上咱们了。

”正说着,前头忽然冲出一队人马,清一色的劲装打扮,腰间挎着长刀,气势汹汹。

“严府办事,闲人避让!”街上的百姓纷纷躲避。金豆子却像是没看见似的,

正蹲在一个地摊前,跟人讨价还价买烧饼。“老板,你这烧饼都凉了,五文钱三个成不成?

”那队人马在金豆子面前停了下来。领头的正是严府的管家,严大有。

严大有居高临下地看着金豆子,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小丫头,昨儿个义庄那个汉子,

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给你?”金豆子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烧饼,

含糊不清地道:“啥东西?你是说那截竹管?哦,那玩意儿不好使,吹不出响儿来。

”严大有冷笑一声:“拿出来,饶你不死。”金豆子咽下烧饼,拍拍手站起来,

一脸无辜地道:“拿出来也成,不过俺这一路走来,鞋底都磨穿了,肚子也饿扁了,

这‘压惊银子’……”严大有气极反笑:“压惊银子?等你进了阎王殿,老子烧给你!

”他一挥手:“抓起来!”几个家丁冲上来。金豆子身后的四个黑袍人忽然动了。

只见那四个纸人身形诡异地一闪,竟直接撞进了家丁堆里。纸人没骨头,任凭刀剑砍在身上,

不过是多个窟窿,可它们那纸糊的手爪子抓在人身上,却是生疼。“哎呀,别打架啊,

有话好说!”金豆子在一旁跳脚喊着,顺手又从摊位上顺了一个烧饼。

阿福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5严府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宅邸前。金豆子和阿福被“请”进了府。当然,

那四个纸人被严大有下令一把火烧了,

金豆子为此还伤心地掉了两颗金豆子——主要是心疼那四件黑袍子,

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从当铺买来的。“阿福,你说这严府的主人是不是傻?烧了俺的长工,

谁给俺干活?”金豆子小声嘀咕。阿福没好气地道:“闭嘴吧,待会儿见了严世宽,

你少说话,多装傻。”金豆子挺起胸脯:“装傻?这俺拿手啊!”两人被带到了花厅。

厅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紫色的官服,面容清癯,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这便是权倾朝野的严世宽。严世宽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头也不抬地问:“东西呢?

”金豆子往前跨了一步,从怀里摸出那个竹管,大大咧咧地往桌上一放:“在这儿呢。老头,

你家那管家太凶了,把俺的长工都烧了,你得赔钱。”严世宽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竹管上,

又看了看金豆子,忽然笑了起来。“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竹管里装的是什么?

”金豆子挠挠头:“阿福说是擦脸布,俺瞧着像,就是上头的字太多,擦着硌脸。

”严世宽的笑容僵住了。擦脸布?这可是能让他严家抄家灭族的密信!他打开竹管,

取出黄绸子,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机。“既然你看过了,

那就留不得你了。”金豆子像是没听懂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一盘点心:“老头,

这饼瞧着挺酥,俺能尝一块不?”严世宽怔住了。他杀人无数,

还没见过死到临头还想着吃的。“吃吧,做个饱死鬼。”严世宽冷冷道。金豆子也不客气,

抓起一块油酥饼就往嘴里塞,吃得渣子掉了一地。她吃完一块,又抓起一块,

顺手还把那卷黄绸子扯了过来。“哎,这布挺厚实,垫着饼正合适,省得油弄脏了桌子。

”说着,她真把那卷价值连城的密信铺在桌上,把油酥饼搁在上头,使劲一按。

严世宽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住手!”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抢夺密信。

可金豆子动作更快,她一边嚼着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别抢啊,俺还没吃饱呢。老头,

你这人真小气,一块布也舍不得。”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圣旨到——”严世宽脸色大变。金豆子却是一脸兴奋:“圣旨?

是不是皇帝请俺吃肉了?”阿福在一旁看着金豆子那张沾满油渍的脸,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丫头,怕是要把这大明的官场给搅个天翻地覆了。

6那传旨的太监姓李,生得白净,嗓门尖细得像被捏住脖子的老公鸡。他一进门,

眼皮子就往上一翻,手里捧着明晃晃的黄绫子,那架势,活像天王老子下凡。

严世宽顾不得那卷沾了油的密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

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臣严世宽,接旨——”金豆子正嚼着最后一口油酥饼,

见大家都跪下了,她也跟着蹲下身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阿福,这官爷嗓门真亮,

是不是天天喝梨膏露润嗓子?”阿福死死按住她的脑袋,恨不得把她塞进地缝里。

李公公展开圣旨,尖声读道:“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闻严爱卿府上有奇人能点石成金、扎纸引魂,朕心甚慰。

特命严爱卿即刻带此奇人入宫,为皇后调理凤体。钦此!”严世宽听完,心头咯噔一下。

这哪是圣旨,这简直是催命符!皇上怎么知道这丫头的事?定是那帮政敌在背后捅了刀子。

“臣……领旨。”严世宽颤巍巍地接过圣旨,起身后,目光阴鸷地扫向金豆子。

金豆子拍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一双大眼睛盯着李公公:“官爷,皇上请俺进宫,管饭不?

有没有这油酥饼吃?”李公公瞧见金豆子那副二货模样,

又瞧见她手里还攥着一卷黄乎乎、油腻腻的绸子,眉头一皱:“这是何物?

”严世宽魂飞魄散,正要开口遮掩,金豆子却快人快语:“这是严老头给俺的擦脸布,

就是太硬,俺拿来垫饼了。”说着,她顺手把那卷密信往李公公怀里一塞:“官爷,

这布送你了,瞧你这脸白得,肯定得常擦擦。”李公公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瞧,

那黄绸子上赫然印着几个黑乎乎的油手印,中间还夹着半粒芝麻。严世宽只觉眼前一黑,

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他寻思着,这密信若是被李公公看出一星半点,

他严家这“开国功臣”的牌子,今儿个就得摘了。“公公,这丫头疯疯癫癫,

胡言乱语……”严世宽赶忙上前,想要把密信夺回来。李公公却是个精明人,

他瞧出严世宽神色不对,手腕一转,把那黄绸子揣进了袖子里,皮笑肉不笑地道:“严大人,

皇命难违,咱们这就走吧?”金豆子进宫了。她背着那个破包袱,牵着阿福,

身后跟着严世宽。在金豆子眼里,这皇宫哪是什么禁城,这分明是个大得没边儿的馆子。

“阿福,你看那房顶,全是金子做的吧?要是抠下一块来,能换多少烧饼?”金豆子一边走,

一边对着那琉璃瓦指指点点。阿福低着头,小声叮嘱:“豆子,这儿是龙潭虎穴,

你那纸人千万别乱放,要是惊了驾,咱俩都得变纸人。”金豆子撇撇嘴:“怕啥,

俺那‘洗袜大将军’还没扎好呢,这宫里这么干净,估计也用不着洗袜子。

”李公公领着他们到了坤宁宫。这宫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混着檀香,闻得金豆子直打喷嚏。“阿嚏!

这哪是住人的地方,这是药铺子吧?”金豆子揉着鼻子,大声嚷嚷。

守门的宫女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来示意她噤声。严世宽在后头,心惊肉跳,

只觉这丫头每说一句话,他脖子上的脑袋就松一分。进了内殿,只见凤榻上躺着个美貌妇人,

脸色惨白,眉头紧锁,正是当今皇后。皇上坐在榻边,愁眉不展。这皇上生得威严,

可此刻眼里全是血丝,显然是熬了几个大夜。“严爱卿,这就是你荐的奇人?”皇上抬头,

目光落在金豆子身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严世宽硬着头皮上前:“回皇上,此女虽出身草莽,

但扎纸之术确实有些门道,或许能为娘娘驱邪避灾。”金豆子凑过去,盯着皇后看了半晌,

忽然开口:“皇上,娘娘这不是中邪,这是心里憋着气,没处撒,郁结难舒啊。

”皇上一愣:“郁结难舒?”金豆子点点头,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俺那义庄里的老槐树,根底下被虫子蛀了,面上瞧着还行,

里头早空了。娘娘这是缺个说话的伴儿,天天对着这些苦药汤子,谁受得了?”皇上听了,

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叹了口气:“皇后自失了小皇子后,便一直如此,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金豆子一拍胸脯:“这好办!俺给娘娘扎个伴儿,保准她见了就乐。

”7金豆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拉开了架势。她管李公公要了上好的宣纸、竹篾,

还有一盒五颜六色的颜料。“阿福,给俺递剪子!”金豆子忙活得热火朝天,

只练得浑身热气腾腾。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纸猫就出现在她手里。这猫扎得极肥,

圆滚滚的,两只耳朵尖尖,尾巴还打了个卷儿。金豆子拿起笔,在猫眼睛上点了一点朱砂。

“起!”那纸猫抖了抖身子,竟真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喵”地叫了一声,声音清脆,

在寂静的宫院里传出老远。皇上和严世宽都看呆了。这扎纸术,竟能让死物生灵?

纸猫跳进内殿,直接蹿上了皇后的凤榻。它用那纸糊的小脑袋蹭了蹭皇后的手心,

又在榻上打了个滚,露出了白森森的肚皮。皇后原本昏昏沉沉,忽觉手心发痒,睁眼一瞧,

竟是个憨态可掬的小猫,顿时怔住了。“这……这是哪来的?”皇后声音微弱,

却带了一丝笑意。纸猫又叫了一声,跳到皇后肩膀上,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颊。

皇后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原本惨白的脸上竟多了一抹红晕。“皇上,这猫儿好生有趣。

”皇上大喜过望:“好!好一个扎纸奇人!赏!”金豆子一听“赏”字,

眼珠子都亮了:“皇上,赏啥?能赏俺一顿全羊宴不?俺这一路走来,肚子都贴后脊梁骨了。

”严世宽在一旁,冷汗直流。这丫头,真是不分尊卑,在皇上面前也敢讨饭吃。

可皇上此刻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全羊宴?准了!不仅有全羊宴,

朕还要封你为‘灵巧仙姑’,留在宫中为皇后解闷。”金豆子挠挠头:“仙姑?那能管饭不?

”阿福在一旁,只觉魂飞魄散。留在宫里?这要是被那些老狐狸看出端倪,

他这一百五十年的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红墙绿瓦里了。金豆子在宫里住下了。

皇上果然没食言,天天全羊宴、酱肘子供着。金豆子吃得满嘴流油,

只觉这皇宫比义庄强出百倍。可阿福却坐不住了。这日,

金豆子正带着纸猫在御花园里追蝴蝶,阿福蹲在假山后头,琢磨着怎么溜出去。忽然,

一个老头背着药箱,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这老头生得干瘦,胡子花白,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阿福一瞧见这老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老熟人。这老头正是当今太医院的院使,姓张。

六十年前,阿福在南山采药时,曾指点过这姓张的几招针法。那时候,

张太医还是个毛头小子,阿福已经是这副孩童模样了。张太医走近了,目光落在阿福身上,

眉头一皱,寻思了半晌,忽然脸色大变。“你……你是南山那位……”张太医声音颤抖,

作势就要跪下。阿福赶紧冲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奶声奶气地道:“老爷爷,你认错人啦!

俺是豆子姐姐的弟弟,俺叫阿福。”张太医瞪大眼,看着阿福那双深邃得不像孩子的眼睛,

心里翻江倒海。这容貌,这气度,分明就是当年那位神医!“神医在上,

受小徒一拜……”张太医挣扎着要跪。阿福急得满头大汗,小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跪,

俺就让你那‘太乙神针’变成‘太乙废针’!”张太医吓得一哆嗦,生生止住了身子,

怔在原地,失了方寸。金豆子跑过来,瞧见这情形,好奇地问:“阿福,这老爷爷咋了?

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俺扎个纸扇子给他扇扇?”阿福赶紧拉起金豆子:“没事,

这老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豆子,咱赶紧走,俺肚子饿了。”金豆子一听饿了,

立马把张太医抛到了脑后:“走走走,回宫吃肘子!”张太医看着两人的背影,长叹一声,

只觉这世间因果,真是玄妙莫测。8金豆子在宫里待得久了,二货本性便露了出来。

她嫌坤宁宫的宫女干活太慢,便扎了一队纸人,

美其名曰“坤宁宫勤务兵”这队纸人个个穿着宫女的衣裳,低着头,手里拿着扫帚、抹布,

在宫里穿梭。“都给俺听好了!”金豆子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根鸡腿当指挥棒,

“这地缝里要是有一粒灰,俺就扣你们的‘月银’……哦,你们没月银,那就扣你们的浆糊!

”纸人们干活倒是利索,可就是没脑子。这日,两个纸人为了抢一把扫帚,

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打了起来。你扯俺的胳膊,俺拽你的脑袋,一时间,纸屑乱飞。正巧,

严世宽领着几个同僚下朝经过。“这是何物?竟敢在禁城之内如此放肆!

”一个老臣吓得魂飞魄散,指着那两个打架的纸人大喊。严世宽脸色铁青,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金豆子的手笔。“严大人,这就是你荐的‘奇人’?”老臣冷嘲热讽,

“这分明是妖术!若是惊扰了圣驾,你担待得起吗?”严世宽正要辩解,

金豆子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水壶。“吵啥吵啥?”金豆子瞪了那老臣一眼,

“没见过姐妹俩闹别扭啊?俺这叫‘格物致知’,研究纸人的力气大小呢。”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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