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我联姻对象是警花啊》景长河段远歌小说精彩内容在线阅读
编辑:发呆草 更新时间:2026-06-04 20:50:45
没人告诉我联姻对象是警花啊
作者:长河远歌 状态:连载中
类型:现代言情
主角是景长河段远歌的现代言情小说《没人告诉我联姻对象是警花啊》,本书是由作者“长河远歌”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奔赴战场。景长河闭上眼睛,让热水浇在脸上。那团火烧得更……
精彩章节
到马里的第三天夜里,段远歌被疼醒。
头疼。
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从太阳穴两边往中间锯。
每锯一下,脑子里就炸开一片白光,连带着眼眶都在发胀。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缝在视线里摇晃,壁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那道裂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在灰白色的墙面上。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胳膊一软,整个人又摔回了床板上。
铁架床发出嘎吱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乐在下铺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醒。
段远歌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喘了几下她才意识到不对劲——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呼吸的时候,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每一次吸气都很费力,气流经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股灼热的刺痛。
嗓子疼。
浑身都疼。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手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血液在沸腾。她不知道具体多少度,但在国内,这个温度足够让她被隔离了。
段远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没用的。
在马里,生病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起白天凌一鸣在例会上说的话:“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度假的。任何人的身体状况出现问题,都会影响整个团队。”
她不能影响整个团队。
段远歌咬着牙,再次撑起手臂。
这一次她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像被人用力摇晃过的万花筒,所有的光点和色块搅在一起,她不得不用手撑着床沿,等了几秒钟,才勉强稳住。
套上作训靴,系好鞋带。
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但她还是坚持把每一步都做到了。鞋带系得很紧,是她一贯的风格——紧到不会在行进中松开。
站起身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段远歌扶着铁架床的床柱,站了一会儿。
营区外面传来换岗的哨声。
凌晨四点,马里的天还没亮,但气温已经逼近三十度。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沙尘和某种说不清的热带植物气息。
她迈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营区,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段远歌绕着营区的边缘走了两圈。说是走,其实更像是拖着步子往前挪。每一步都很沉重,作训靴踩在沙地上,陷进去又**,比平时多费一倍的力气。
走完第二圈的时候,她靠在一棵不知道名字的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从额角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作训服的领口上。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黏腻而沉重。呼吸的时候,胸口那块石头还在,甚至比刚才更重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着心跳慢慢平复。
然后她直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旗杆下面。
营区的旗杆不高,大概七八米的样子。旗杆顶上,五星红旗和联合国旗并排飘扬。马里的风很大,旗帜猎猎作响,在微弱的晨光中格外醒目。
段远歌仰起头,看着那两面旗帜。
如果是在国内,现在差不多该是做早操的时间了。然后是一天的工作、训练、学习、开会。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像一条被规划好的直线,你知道起点在哪里,也知道终点在哪里。
可在这里,一切都是未知的。
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今天巡逻的路上会不会有炸弹。
不知道明天的补给车队能不能准时到达。
不知道那些持枪的武装分子,今晚会不会摸到营区外面。
段远歌眨了眨眼。
眼睛里进了沙子,硌得生疼。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眶发酸,但没有泪。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从十二岁那年以后,她就很少哭了。
不是坚强,是没有人会因为你哭而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沙地上,发出特有的、细碎的声响。
段远歌没有回头。
“段远歌。”凌一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转过身。队长穿着一身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朝她走过来。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的他,此刻看起来也有些疲惫——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深了,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凌队。”她应了一声。
“脸色怎么这么差?”凌一鸣走到她面前,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段远歌说。
凌一鸣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段远歌本能地想躲,但没躲开。
“你发烧了。”凌一鸣的手在她额头上只停了一瞬,语气就从平淡变成了严肃,“多少度?”
段远歌没说话。
“我问你多少度了?”凌一鸣提高了音量。
“不知道。”段远歌说,“没量。”
凌一鸣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或者两者都有。但在马里,在这个鬼地方,队员生病不是小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关系到整个团队的安全和任务完成度。
“走。”他说。
“去哪?”
“医务室。”
“凌队,我没事——”
“这是命令。”凌一鸣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段远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跟着凌一鸣往医务室走去。
从旗杆到医务室,不过两百米的距离。
放在平时,段远歌两分钟就走完了。但今天,她走了将近五分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被沙地上的石子绊倒。
凌一鸣走在她前面,没有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他在等她。
医务室是营区里最简陋的建筑之一。
一间活动板房,七八平米的样子,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药品柜。墙壁上贴着一张旧海报,画着疟疾的预防措施——用法语写的,段远歌看不太懂。
队医叫老赵,全名赵东升,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高个,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他是公安部派驻马里任务区的随队医生,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三年了,皮肤晒得跟当地人差不多黑。
看到段远歌进来,老赵的第一句话是:“哟,是你。”
段远歌没接话。
“昨天就看你不对劲。”老赵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量一下。”
段远歌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老赵看了凌一鸣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包含着太多段远歌读不懂的信息——担忧、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五分钟过去。
老赵从她手里接过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三十九度四。”他说。
凌一鸣的脸色一变。
段远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作训靴上沾满了黄沙,鞋带还是早上系的那两条,系得很紧。她盯着那两个蝴蝶结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老赵问。
“昨天。”
“昨天?!”凌一鸣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昨天就不舒服了?为什么不报告?”
段远歌没说话。
因为此时她说的每一句话,在凌一鸣听来都会像是借口。
“你这不叫坚强。”凌一鸣平复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但语气里的愤怒比刚才更甚,“你这是不负责任。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及时报告,万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倒下了,你让队友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段远歌抬起头看着他。
队长眼里的愤怒是真的。
但愤怒下面的担忧,也是真的。
“对不起。”她说。
凌一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摆了摆手,背影里写满了无力。
老赵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又拿出一瓶药水。
“抗生素。”老赵说,“每天两次,连续三天。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宿舍里待着,多喝水,按时吃药,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来找我。”
“赵医生,我——”
“你凌队说得对。”老赵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你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送命的。马里这地方,不是靠咬牙就能撑过去的。你现在硬撑,回头倒下了,浪费的是大家的资源,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段远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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