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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晚夜无渊崔钰》小说大结局在线阅读 九世情劫:冥王大人,这次换我护你小说全文

编辑:小橙更新时间:2026-06-03 10:48:27
九世情劫:冥王大人,这次换我护你

九世情劫:冥王大人,这次换我护你

作者:小新蜡蜡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小新蜡蜡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短篇言情小说《九世情劫:冥王大人,这次换我护你》,主角清晚夜无渊崔钰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因为你不想让我死。”“不。”他摇头,“因为我不敢叫你别的。我想叫你‘等我’,想说‘我很快就来找你’,想喊你‘婉儿’,想求你别走。但我不能说。”“我每一世都告诉自己,这一世一定要狠下心,不能再让你爱上我。可每一次见到你,我都控制不住。你跳舞的样子、你笑的样子、你生气时皱眉的样...。

精彩章节

第1章生日那天的死亡沈清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策划案,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二十八楼的落地窗映出她疲惫的倒影。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十二条生日祝福,

来自同事、客户、还有几个早已不联系的老同学。没有一条来自特别的人。她苦笑了一下,

把手机扣在桌上。二十八岁了,单身,无父无母,连一只猫都没养。

广告公司策划总监的职位听起来光鲜,实际上不过是加班加到胃出血,拿命换钱罢了。

“沈总监,生日快乐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举了举早已凉透的咖啡,

“祝你明年今日还活着。”收拾东西下楼时,保安老刘递给她一个盒子:“沈总监,

刚才有人送来的,搁前台好一会儿了。”是一束白色洋甘菊,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清晚愣了一下,想不出谁会送花给她。公司同事不会,客户更不可能。她犹豫片刻,

还是把花抱在怀里。停车场空旷安静,她的白色轿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发动引擎时,

车载广播里传来一首老歌,她记不清名字,只觉得旋律莫名熟悉,

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过。车子驶上高架桥时,雨开始下了。起初只是淅淅沥沥,

后来越来越大,雨刷开到最快也看不清前方的路。清晚放慢车速,

打算从下一个出口下去叫代驾。就在这时,一辆货车从右侧车道突然变道,

车灯刺眼得像两个太阳。她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身失控旋转,护栏越来越近,她听见金属挤压变形的巨响,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剧痛从额头蔓延到全身。意识开始模糊时,她看见雨幕中站着一个男人。黑衣,黑发,

面容模糊不清。他朝她伸出手,手指修长苍白,像是要触碰她的脸。“清晚。”他叫她。

不是“沈总监”,不是“沈**”,是“清晚”。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

终于喊出这两个字。她想问他你是谁,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对不起。”他说,

眼眶泛红,“这一世,我又来晚了。”他的手终于触到她的脸,凉的,像冰。

但那触感莫名让人安心,像是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靠岸。清晚想抓住他的手,

想问他为什么要说“又”,想问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黑暗已经彻底淹没了一切。

她的手指无力垂下,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她听见那个男人在耳边低语——“活下去,清晚。

求你了,活下去。”那声音里带着哭腔。沈清晚死了。死在自己二十八岁生日的夜晚,

死在一场暴雨中的车祸里。没有人知道,她的死,已是第九次。

第2章奈何桥上不喝汤清晚是被水声吵醒的。不是雨声,是流水声,缓慢的、沉重的,

像是千万条河汇聚在一起,又像是千万滴眼泪同时坠落。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石桥上。桥很老了,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发亮,

两侧栏杆上刻着模糊的莲花纹样。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河水不是青绿也不是湛蓝,

而是浑浊的灰白色,像是什么人在里面洗过眼泪。河面上漂浮着点点荧光,

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姑娘,醒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晚转头,

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桥头,面前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那汤也是灰白色的,和河水的颜色一模一样。老妇人穿着灰布衣裳,头发雪白,满脸皱纹,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黑曜石。她正用一把长柄木勺搅动锅里的汤,动作不紧不慢,

像是做了几万年。“喝碗汤吧。”老妇人舀起一碗,递到清晚面前,

“喝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安安稳稳去下一世。”清晚愣愣地看着那碗汤。“我……死了?

”“死了。”老妇人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车祸,当场死亡,

没受什么罪。你运气算好的。”清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的手是透明的,泛着微微的光。“这是哪里?”“忘川河,奈何桥。

”老妇人指了指桥下灰白色的河水,“这是忘川,桥叫奈何。我是孟婆,这是我熬的汤。

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吗?”清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应该恐惧,应该崩溃,应该哭喊着要回去。但这些情绪都没有涌上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这个地方她来过很多次。“我不喝。”她听见自己说。

孟婆挑了挑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喝?姑娘,不喝汤你可过不了奈何桥,

过不了桥就去不了轮回道,去不了轮回道就只能在这地府飘着,当个孤魂野鬼。

”“那就不喝。”清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她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

但脑子里总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城墙、大雪、一柄长剑、一双通红的眼睛。

还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她:清晚,活下去。“你丢了一个人。”孟婆忽然说,

语气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你不喝汤,是因为你怕忘了他。”清晚心头一震。“他是谁?

”“这得问你自己。”孟婆把碗收了回去,重新搅动锅里的汤,“你的记忆我没动过,

都在你自个儿脑子里。你不想忘,那就不忘。但老身得提醒你,带着记忆去轮回,是苦事。

”“我不怕苦。”“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孟婆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

但清晚听得清清楚楚。她正要追问,桥的另一头走来一个黑衣人。那人穿黑色长袍,

腰束墨玉带,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削斧凿,看起来三十出头。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封面上写着三个篆字:生死簿。“沈清晚。”他走到清晚面前,声音不高不低,

“你终于来了。”清晚皱眉:“你认识我?”“地府判官,崔钰。”他翻开生死簿,

露出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你的生死簿,从第一世到第九世,都在这里。”清晚低头看去,

只见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一行写着:沈清晚,又名沈婉儿,历九世轮回,

九世皆因情劫未渡而亡。“九世?”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崔钰,“我活了九辈子?”“九辈子,

九次早亡,九段未了的情缘。”崔钰合上生死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这是你的第十世,

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若这一世仍不能勘破情劫,你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桥下忘川水无声流淌,孟婆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晚站在原地,

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第3章判官崔钰的秘密“勘破情劫?

”清晚重复这四个字,觉得荒谬至极,“我连那个‘情劫’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勘破?

”崔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孟婆。孟婆会意,把汤锅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片空地。

“跟我来。”崔钰转身朝桥的另一头走去。清晚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奈何桥的另一端是一片灰蒙蒙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崔钰走到空地中央,

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面巨大的铜镜凭空出现。那镜子有一人多高,

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不是普通的祥云瑞兽,而是一对男女纠缠相拥的图案,线条古朴,

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三生镜。”崔钰说,“能映照灵魂所有的前世记忆。你要找的答案,

在里面。”清晚盯着那面镜子,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尽管她现在是一缕魂魄,

不该有心跳。“进去吧。”崔钰退后一步,“你会看到第一世。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继续,

就再回来找我。”清晚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镜面。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灰白色的地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熙熙攘攘的街市、还有漫天飞舞的桃花。

她站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唐贞观九年,长安城。沈婉儿是平康坊最出名的舞姬,

不是因为她生得最美,而是因为她跳舞的时候,像一朵被风吹起的桃花,

轻盈得不像凡间的人。那一夜,镇北大将军夜孤城凯旋回京,满朝文武在曲江池设宴庆功。

沈婉儿被召去献舞,穿一袭红裙,赤足踏在青石板上,步步生莲。

她跳舞的时候从来不看任何人,眼中只有音乐和节奏。但那晚,

她的目光不知怎么就被席间那个黑衣将军勾了去。他坐在最上首,身姿如松,眉目冷峻。

别的将军都在喝酒说笑,只有他安静地坐着,手里握着一杯酒却不喝,目光穿过歌舞,

不知在看什么。沈婉儿跳完最后一支舞,裙摆在夜风中飞扬。她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丝竹管弦。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人叫夜孤城,

二十三岁,战功赫赫,是长安城最年轻的将军。

也是全城闺秀最想嫁的男人——如果他有心娶妻的话。“他从不近女色。

”教坊的姐妹告诉她,“听说他在战场上杀过太多人,身上煞气太重,碰过的女人都会倒霉。

”沈婉儿不信这些。她只记得他看她的那一眼,深沉、克制、像压抑了很久的火山,

表面平静,内里滚烫。再后来,他在曲江池畔拦住了她的马车。“沈姑娘。”他站在雨里,

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的铠甲往下淌,“那晚你跳的那支舞,叫什么名字?

”沈婉儿撩开车帘,看着他在雨中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将军,那支舞叫《渡劫》。

”“渡劫?”“渡情劫。”她说,“教坊的姐姐说,女人一生最难过的一关,就是情劫。

我跳那支舞的时候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粉身碎骨,也要轰轰烈烈爱一场。

”夜孤城沉默了很久。“沈姑娘,”他说,雨水模糊了他的脸,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夜孤城此生从不怕死,但方才听你说了这番话,我怕了。”“怕什么?

”“怕我护不住你。”沈婉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情劫吧。

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想往下跳。他们的确爱得轰轰烈烈。夜孤城不近女色,

唯独对沈婉儿温柔似水。他教她骑马,带她去看边关的落日,在她生辰那夜偷偷翻墙进教坊,

送她一枝从战场带回来的红梅。“等我打完这场仗,”他握着她的手说,“我娶你。

”沈婉儿信了。她等了一年,等到他凯旋,等到他果然来提亲,等到她穿上嫁衣、坐上花轿。

可她没等到洞房花烛。大婚当夜,宫里的禁军围住了将军府。宰相诬陷夜孤城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新娘子一并论罪。夜孤城拔剑护在她身前,杀了三百禁军,浑身浴血。

但他终究是一个人。当宰相用沈婉儿的性命要挟他时,他放下了剑。“将军,

”沈婉儿被押到城墙边,身后是百丈深渊,身前是千军万马,她忽然不害怕了,“你说过,

你怕护不住我。”夜孤城眼眶通红,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婉儿……”“我不怪你。”她笑了,眼泪和胭脂混在一起,“夜孤城,我不怪你。

但若有来生,我不要再爱上你了。”他亲手推她下城墙。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宰相说,

如果他不亲自动手,就把她卖入军中,让千人骑万人跨。他宁愿亲手杀了她,

也不愿她受那样的屈辱。沈婉儿坠落的时候,一直看着他。他站在城墙边,黑衣被风吹起,

像一面残破的旗帜。她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喊声,听见他喊她“婉儿”,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的意识消散。—清晚从三生镜中退出来时,浑身都在发抖。她跪在地上,

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泪流满面。“那是……我?”“第一世。”崔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婉儿与夜孤城。你的第一段情劫。”清晚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着崔钰。

“夜孤城……就是那个男人?每一世都出现的那个?”崔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可你每一世都再次爱上了他。”崔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沈清晚,这一次,

你要如何选择?”清晚攥紧了手心。“我要知道他是谁。

”第4章三生镜·第二世·长安月崔钰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清晚,

目光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已经看到他了。”“夜孤城?

”清晚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泪,“可他每一世都害死了我!他杀了我,

他亲手把我推下城墙——”“他没有选择。”“什么叫没有选择?他可以选择不娶我,

可以选择带我逃走……”“逃到哪里去?”崔钰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厉,“他是将军,

他有他的责任和担当。如果他带你逃走,宰相会杀了他手下三千将士。三千条人命,

换你们两个的苟且偷生,你们能心安吗?”清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而且,

”崔钰的声音放轻了,“你以为他杀你的时候不痛吗?那一世,你死后,他提着剑杀回皇宫,

斩了宰相满门七十三口人,然后自刎于金殿之上。他死的时候,怀里抱着你的嫁衣。

”清晚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每一世都是这样。”崔钰说,“你只记得他害死了你,

却不知道他每一次都死在你后面。他替你报了仇,替你安顿了你在意的人,然后才去死。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他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死一千次一万次?

告诉你他每一世都记得所有的痛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你?”崔钰苦笑了一声,“沈清晚,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发的那个誓吗?‘若有来生,我不要再爱上你’——他记得。

每一世都记得。所以他每一世都在克制自己,不敢对你太好,不敢让你爱他太深。

”“可他每一世还是来了。”“是。”崔钰点头,“因为他做不到。他说过,

他可以忍受你恨他,但无法忍受没有你的世界。”清晚闭上了眼睛。

那些碎片式的记忆忽然有了颜色。城墙上的风,他通红的眼眶,他颤抖的手。

还有那句——活下去。他每一次都在求她活下去。哪怕她恨他,哪怕她再也不记得他。

“我要看完所有。”清晚睁开眼睛,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崔钰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会后悔的。”“不会。”她重新走进三生镜。第二世,北宋。她是相府千金沈清晚,

他是敌国皇子赵辞。国仇家恨,注定不能相守。他带兵攻破汴京那天,她站在城楼上,

白绫悬梁。他冲进皇宫时,她已经没了呼吸。他抱着她的尸体,三天三夜没有松手。第四天,

他拔剑自刎,死在她身边。第三世,元朝。她是草原公主其其格,他是敌国将领帖木儿。

政治联姻,新婚当夜他说:“我会对你好。”她冷笑:“我不需要。”后来他战死沙场,

她披甲上阵,替他收了尸,然后自刎于他的坟前。第四世,明朝。她是青楼花魁沈清晚,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寒州。他奉命卧底查案,她以为他是真心。最后他为她挡了一剑,

死在她怀里。她抱着他的尸体从城门跳下,双双殒命。第五世,清朝。她是宫女沈清晚,

他是九皇子胤禟。宫斗倾轧,她被赐死,他跪在乾清宫外求情,跪了三天三夜,

跪到膝盖骨碎裂。她死了以后,他再也没笑过。第六世,民国。她是进步学生沈清晚,

他是军阀之子顾怀瑾。家族对立,他开枪误杀了她。他抱着她的尸体走进黄浦江,

再也没有上来。第七世,现代。她是钢琴家沈清晚,他是商业对手顾深。商业阴谋,

她车祸身亡。他在她的葬礼上吞枪自尽。第八世,未来。她是星际战士沈清晚,

他是敌方指挥官凌渊。星际战争,同归于尽。临死前他在通讯频道里说:“清晚,下一世,

别再遇见我了。”每一世,他都说了同一句话。“清晚,活下去。”每一世,

她都死在他前面。每一世,他都死在她后面。清晚从三生镜中出来时,已经哭不出声了。

她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崔钰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他到底是谁?”清晚的声音嘶哑,“他不可能是普通人。每一世他都记得我,

每一世他都叫我的名字。他到底是谁?”崔钰沉默了很久。久到忘川河的水都停了,

久到孟婆的汤锅凉了又热。“跟我来。”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带你去看他。”第5章原来我叫沈清晚崔钰带清晚穿过奈何桥,走过黄泉路,

越过一座又一座不知名的宫殿。地府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最后,

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

崔钰抬手按在门上,口中念了一句什么,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漆黑。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绝对的虚无。清晚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片黑暗吸进去。

“九幽血池。”崔钰说,“地府最深处,关押罪孽最深重的魂魄。

”清晚的心一沉:“他在这里面?”“他在这里面。”崔钰点燃一盏纸灯笼,

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不是因为罪孽,而是因为他自愿承受诅咒。跟我来,别走散了。

”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往下走。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树根,

隐隐有光芒在其中流动。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突然开阔起来。清晚看见了血池。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水是浓稠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浆。

水池中央浸泡着一个男人,水没到他的胸口。他闭着眼睛,黑发散落在水面上,

脸上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的身上布满了符咒,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臂、胸口,

每一道符咒都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皮肤。“夜无渊。”崔钰轻声说,

“地府冥王,三界最古老的神祇之一。”清晚看着血池中那个男人,觉得呼吸都要停了。

是他。每一世都是他。唐朝的夜孤城,宋朝的赵辞,元朝的帖木儿,明朝的陆寒州,

清朝的胤禟,民国的顾怀瑾,现代的顾深,未来的凌渊——都是他。不同的名字,

不同的面孔,但都是他。“他为了你,自愿堕入轮回。”崔钰的声音在空旷的血池中回荡,

“第一世,他动了凡心,爱上凡人沈婉儿。天帝降下诅咒——你们二人历经九世情劫,

每一世都不得善终。若第十世你仍不能勘破情劫飞升成仙,则夜无渊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九世里,他每一世都记得所有的记忆。每一世都找到你,爱上你,然后亲手把你推开。

他不敢让你爱他太深,因为他知道,你爱他越深,恨他越深,渡劫就越难。

”“他每一次害死你,都是在救你。”清晚跌跌撞撞地冲向血池。“夜无渊!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来回碰撞,“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池水中央的男人纹丝不动,像是听不见。“他听不到的。”崔钰说,

“诅咒封印了他的五感,他只能在偶尔清醒的时候感知外界。上一次他清醒,

是你的第九世死亡的那一夜。”那一夜。清晚猛地想起车祸时那个站在雨中的男人。

他朝她伸手,他叫她“清晚”,他说“对不起,这一世,我又来晚了”。

他感应到了她的死亡,从血池中强行醒来。“让他醒过来。”清晚转头看着崔钰,“求你了,

让我跟他说一句话。”崔钰沉默了很久。“我试试。”他走到血池边,割破手指,

将血滴入池中。暗红色的池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气泡从水底涌出。那些符咒疯狂闪烁,

像是被触怒的蛇。水中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深邃、猩红,

像是盛满了九世的痛苦和思念。他看见了清晚。“清晚……”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嘴唇干裂出血,“你怎么来了……这一世……忘了我……”清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第6章九世蒙太奇·八场生死别夜无渊看着清晚,

那双血红的瞳孔里满是疲惫和心疼。“你不该来这里。”他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回去,清晚。去轮回,去飞升,忘了我。

”“我为什么要忘?”清晚站在血池边,浑身发抖,

“我为什么要忘记一个为我受了九世苦的人?”“你不懂。”夜无渊闭上眼睛,

睫毛上沾着暗红色的池水,“你不懂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一次次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

你不懂明明想靠近却必须推开的痛苦。你不懂——”“那你告诉我。”清晚打断他,

“你现在告诉我,让我懂。”夜无渊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

模糊的,像隔了九世的距离。“好。”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告诉你。”第一世,

他是夜孤城。他爱上沈婉儿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会害死她。他只是觉得,

这个姑娘跳舞的时候,像一朵被风吹起的桃花,轻盈得不像凡间的人。他动了心。冥王动心,

天规不容。天帝降下诅咒,但他不在乎。他想,大不了不当冥王了,

陪她过完凡人的一生就好。他不知道的是,天帝的诅咒不是罚他,而是罚她。

“你若爱上凡人,她便生生世世不得善终。”他跪在天帝面前求了三天三夜,

天帝终于松口:他可以陪她入轮回,但九世之中,他必须亲手结束每一世的缘分,

让她恨他、忘他,从而在第十世勘破情劫,飞升成仙。否则,她魂飞魄散。“我没有选择。

”夜无渊说,声音沙哑,“我宁愿她恨我九世,也不愿她因爱我而魂飞魄散。”第二世,

他是赵辞,她是相府千金。他以为换一个身份、换一个时代,他们或许能有不同的结局。

但诅咒如影随形——他是敌国皇子,她是相府千金,国仇家恨横亘在中间。

他带兵攻破汴京那天,本来是想接她走的。可她站在城墙上,白绫已经悬好。“赵辞,

”她临死前说,“若有来生,别再遇见我了。”他冲进皇宫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他抱着她的尸体,三天三夜没有松手。第四天,拔剑自刎。第三世,他是帖木儿,

她是草原公主其其格。政治联姻,新婚当夜她冷笑:“我不需要你的好。”他说:“没关系,

我等。”他等到了她的心,却没等到白头。他战死沙场那天,她披甲上阵,

杀穿整个敌阵替他收尸。然后自刎于他的坟前。“你看,每一世她都是为了我而死。

”夜无渊苦笑,“我越是想保护她,她就越是因我而死。”第四世,他是陆寒州,

她是青楼花魁。锦衣卫指挥使奉命卧底查案,他本来不该动心。可她在月下弹琵琶的样子,

让他想起了第一世的长安月。他为她挡了一剑,死在她怀里。她抱着他的尸体从城门跳下,

双双殒命。第五世,他是胤禟,她是宫女沈清晚。宫斗倾轧,她被赐死。

他跪在乾清宫外求情,跪了三天三夜,跪到膝盖骨碎裂。她还是死了。“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笑过。”第六世,他是顾怀瑾,她是进步学生。家族对立,他开枪误杀了她。

“那一世,我恨我自己。我抱着她走进黄浦江,水淹没头顶的时候我想,终于可以解脱了。

但下一世,我又醒了,我又要重新找到她。”第七世,他是顾深,她是钢琴家。商业对手,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但阴谋来得比他想象的快,她车祸身亡。

他在她的葬礼上吞枪自尽。“死的时候我想,这是第七世了。还有三世,她就能解脱了。

”第八世,他是凌渊,她是星际战士。敌方指挥官,他本来可以在战场上避开她。但他没有。

“我想,如果能在死前多看她一眼,也好。”他们同归于尽。

临死前他在通讯频道里说:“清晚,下一世,别再遇见我了。”“可我知道,

她还是会遇见我。”夜无渊闭上眼,“因为我每一世都会去找她。我控制不住。

”第7章第八世的破绽血池中一片死寂。清晚站在池边,浑身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的眼泪已经在三生镜前流干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的愤怒。

“你说每一世我都是因你而死,”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我根本不想渡什么情劫?”夜无渊怔了一下。“我不想飞升,不想成仙,

不想勘破什么情劫。”清晚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世,

哪怕只有一天。”“你不懂——”“是我不懂,还是你不肯让我懂?”清晚打断他,

“你每一世都替我做了决定,你每一世都觉得‘这样对她最好’。但你问过我吗?

你问过我想不想要这样的‘最好’吗?”夜无渊沉默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清晚盯着他的眼睛,“第八世,你是凌渊,我是星际战士。

临死前你在通讯频道里叫我‘清晚’——可那一世,我的代号是星辰,不是清晚。

你为什么叫了我的真名?”夜无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你记得。”清晚不等他回答,

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只是每一世都记得我,你记得所有的细节,

记得我的名字、我的脸、我每一世说过的话。你不是在轮回,你是在清醒地重复痛苦。

”“你每一世都在假装不认识我,假装是陌生人,假装一切都是巧合。

但你骗不了我——第八世,你叫我‘清晚’的时候,你就暴露了。”崔钰站在一旁,

眉头紧锁。“清晚姑娘,”他开口,“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清晚转头看着他,

“崔判官,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对不对?你一直在替他瞒我。”崔钰没有否认。

“他让我瞒的。”崔钰看了一眼血池中的夜无渊,“他说,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容易恨他。

越恨他,就越容易渡劫。”“所以你们合起伙来骗了我九世。”清晚笑了一声,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九世,三百多年,你们让我以为我是一个‘情劫未渡的可怜人’,

让我以为他是我的‘劫’。其实呢?他不是劫,他是被诅咒困在轮回里的傻子,

一个为了我甘愿受苦的傻子。”“清晚。”夜无渊的声音从血池中传来,虚弱但坚定,

“不要这样说。我不后悔。”“你不后悔,可我后悔。”清晚转过身看着他,

“我后悔每一世都恨你,后悔每一世都说‘若有来生不要再遇见你’。如果我知道真相,

我不会说那些话。”“你说了,我才能安心。”夜无渊说,“你恨我,说明你放下了。

你放下了,下一世就能少受一点苦。”“你凭什么替我定义‘受苦’?

”清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你知不知道,最让我痛苦的从来不是死亡,

而是死之前对你的恨?我恨了你九世,九世啊,夜无渊。每一次死之前我都在想,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他又抛弃我。

”“我以为我恨的是你。”“其实我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每一次都忍不住重新爱上你。

”第8章判官的妥协血池中水波荡漾,暗红色的光映在夜无渊苍白的脸上。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清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你说得对。”他终于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每一世都替你做了决定。我以为这是保护你,其实是在剥夺你选择的权利。

”“那你现在给我选择的机会。”清晚往前走了两步,血池的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冰凉刺骨,

“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出去。”“救不出去的。”夜无渊摇头,“诅咒绑定了我的魂魄,

除非天帝亲自赦免,否则我会永远困在这里。”“那就去找天帝。”“找过了。”崔钰插话,

“天帝说,除非她自己勘破情劫飞升成仙,否则诅咒无法解除。这就是他降下诅咒时的原话。

”清晚盯着崔钰:“勘破情劫的定义是什么?”“飞升成仙,断情绝爱。”崔钰说,

“忘记九世情缘,斩断红尘执念,从此与天同寿,再无七情六欲。”“断情绝爱?

”清晚冷笑,“就是让我忘了他?”崔钰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所以你们说的‘渡劫’,

就是让我忘了他、不爱他、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仙?”清晚的声音在空旷的血池中回荡,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好的结局’?”“对夜无渊来说,是的。”崔钰说,“你飞升了,

他就不用魂飞魄散了。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但至少你还活着,还存在于三界之中。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对我来说不够。”清晚转过身,重新面对血池中的夜无渊。

“你说你每一世都替我做了决定。那这一次,换我来替你决定。”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飞升。我不要断情绝爱,我不要忘记你。我要你活着,从这血池里出来。

”“清晚——”夜无渊猛地抬头,那双红瞳里满是惊慌。“闭嘴。”清晚吼道,

“你说你宁愿我恨你九世,也不愿我因爱你而魂飞魄散。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带着对你的爱去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仙。

”“你不可以——”“你可以替我决定九世,我为什么不可以替你决定一次?”清晚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夜无渊,你不觉得这样很公平吗?”夜无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崔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忽然叹了口气。“清晚姑娘,”他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清晚猛地转头:“什么办法?”崔钰犹豫了很久,

终于开口:“天帝的诅咒里有一句话——‘若第十世沈清晚仍不能勘破情劫飞升,

则夜无渊魂飞魄散’。”“我知道。”“但你没有注意到后半句。”崔钰翻开生死簿,

指着最下面一行小字,“‘若二人心意相通,甘为彼此承受诅咒,则情劫自破。

’”清晚愣住了。“什么意思?”“意思是,”崔钰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你愿意替夜无渊承受诅咒,诅咒就会转移。但你只是一介凡人魂魄,

承受不了这种诅咒——你会魂飞魄散。反过来,如果夜无渊愿意替你承受,结果也是一样。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清晚说。“不。”崔钰摇头,

“如果你们两个同时愿意为对方承受诅咒,心意相通的瞬间,诅咒就会被打破。

天帝设下这个诅咒时,埋了一个机关。他赌的是,在第十世,你们会不会同时选择牺牲自己。

”“如果他赌赢了呢?”“如果赌赢了,诅咒自破,你们自由了。”清晚看向夜无渊。

夜无渊也看着她。血池中暗红色的水无声涌动,符咒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你愿意吗?”清晚问。夜无渊沉默了很久。“清晚,”他说,“你知不知道,

如果你失败了,你会魂飞魄散。”“知道。”“魂飞魄散的意思是,三界之中再也没有你。

没有轮回,没有转世,什么都没有。”“知道。”清晚突然笑了。“九世了,夜无渊。

你为我受了九世的苦,该轮到我了。”第9章九幽血池的呼唤“你们疯了吗?

”崔钰的声音罕见地失了冷静,“同时承受诅咒,失败的几率超过九成!

你们会一起魂飞魄散!”“所以还有一成的机会。”清晚说。“那只是一成——”“够了。

”夜无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崔钰,退下。

”崔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他退到石门边,转身背对着血池。

清晚看向夜无渊。他浸泡在暗红色的池水中,黑发散落在水面,

符咒的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跳动。那双红瞳定定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想好了?”他问。“从奈何桥上醒来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清晚说,

“我不喝孟婆汤,不是因为我不怕苦,是因为我怕忘了你。九世了,我忘不了你,

你忘不了我。那就别忘了吧。”夜无渊闭上了眼睛。“清晚。”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一世都叫你‘活下去’吗?”“因为我死了你痛?”“因为,

”他睁开眼,红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我害怕。我不是冥王,不是神祇,

我只是一个害怕失去你的男人。九世了,每一世你死的时候,我都觉得天塌了。

”“那你还亲手害死我。”“因为我更怕你受折磨。”他说,“如果我亲手杀你,

至少你不会死得太痛苦。我每一次都在赌——赌你的下一世会更好。

赌你终于能在某一世忘了我,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可你每一世都输了。”“是。

”他笑了,那笑容苦涩得像黄连,“我输了九次。这是第十次,我不想再输了。

”“那我们这一次一起赢。”清晚朝他伸出手,“从血池里出来,我们去找天帝。

”“怎么出来?”“用这个。”清晚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那是她进入三生镜前,

从孟婆那里要来的。孟婆当时说:“姑娘,这东西可能用得上。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活了,

这把刀能让你死得痛快些。”现在她要用它来救人。她割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涌出,

滴入血池。暗红色的池水突然沸腾。符咒像发了疯一样闪烁,光芒刺目。

夜无渊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他的魂魄。“清晚!住手!”他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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