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老人抢座位,我升舱亮证,十分钟她傻眼了顾晏臣林凯精彩内容在线阅读
编辑:大王 更新时间:2026-05-26 12:49:08
装病老人抢座位,我升舱亮证,十分钟她傻眼了
作者:逸尘逸仙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逸尘逸仙”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装病老人抢座位,我升舱亮证,十分钟她傻眼了》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顾晏臣林凯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是利用工作之便,来攀附他。用心何其险恶!09他的意外维护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可以忍受专业上的质疑。但我绝不容忍这种人格上的……
精彩章节
登机时,我的商务座被一位阿姨占了。她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我心脏不好,这位置宽敞,
你让我坐吧。”空姐劝我体谅老人。我二话不说,转身花2500升了头等舱。
十分钟后,一个女人气冲冲地冲进来。“你凭什么不让我妈坐你位置?她心脏不好!
”我放下香槟,看着她。“既然心脏不好,怎么不直接买头等舱?”她哑口无言。
直到我拿出医生执照,她才知道踢到了铁板01商务舱风波我的航班号是CA1837。
从京市飞往南城。一份重要的手术方案需要我亲自去对接。为此,我提前订了商务舱。
只想在飞机上能好好休息一下。登机牌上的座位号是12B。靠窗,安静。我拖着登机箱,
找到了我的位置。但座位上已经坐了人。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六十多岁的阿姨。
她正靠着窗,惬意地看着外面的停机坪。我确认了一下座位号。没错,是12B。
我礼貌地开口。“阿姨,您好。”“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她闻声,慢悠悠地转过头。
眼神在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小姑娘,你看……”“我这心脏啊,一直不太好。”“这位置宽敞,
靠着窗,我坐着能舒服点。”“你就当发发善心,让我坐这儿,行吗?”她的声音不大,
但周围几位乘客都听见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位空乘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我的登机牌,又看了看阿姨。
然后对我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女士,您看这位阿-姨身体不舒服。
”“要不您就体谅一下老人?”“您的座位在后面一排,13C,也是商务舱。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13C,在过道,夹在中间。是整个商务舱里最差的位置。
我还没说话,那位阿姨又开始**。“哎哟,我这心口,
跳得好快……”空乘的表情更急切了。“女士,您看……”周围的目光仿佛在说,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看着阿姨捂着胸口的手。指甲红润,皮肤饱满,
完全没有缺氧的迹象。呼吸平稳,额头连冷汗都没有。我笑了笑。对空乘说。“我不体谅。
”空乘的笑容僵在脸上。阿姨的**也停了。周围一片寂静。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
直接对空-乘说。“给我升舱吧。”“头等舱,还有位置吗?”空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啊……有的,女士。”“升舱费用是2500元。”“好的,刷卡。
”我拿出我的银行卡。整个过程,我一眼都没再看那个阿姨。刷完卡,拿到新的登机牌。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头等舱。身后,传来阿姨和人炫耀的声音。“看见没,
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吃软不吃硬。”我脚步未停。十分钟后。就在飞机舱门即将关闭的时候。
一个穿着名牌,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她径直冲向头等舱。目标明确。
就是我。02头等舱对峙头等舱里很安静。空乘刚给我送来一杯香槟。
气泡在玻璃杯里欢快地升腾。我正准备戴上眼罩休息。那个女人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妆容很完美,但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就是你?”她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尖锐。“你凭什么不让我妈坐你的位置?”我缓缓放下手中的香槟杯。抬起眼,
平静地看着她。“你妈?”“对!我妈!她心脏不好,你不知道吗?”女人理直气壮,
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个商务舱的座位,你让一下怎么了?
”“你就这么没有同情心?”她的声音引来了头等舱其他乘客和空乘的注意。
我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看着她,问了一个问题。“既然你知道她心脏不好。
”“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买头-等舱?”“这里更宽敞,服务更好,更适合需要照顾的病人。
”女人被我问得一噎。她张了张嘴,脸瞬间涨红了。“我……我买什么舱,关你什么事?
”“你只要让个座就行了!那么简单的事,你为什么不做?”她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开始进行道德绑架。“年轻人尊老爱幼,没学过吗?”“我妈那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
你跟她计较?”“你是不是觉得你多花了两千多块钱升舱,就了不起了?”我端起香槟,
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很舒服。我放下杯子,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眼线。“第一。”“尊老爱幼,尊重的是值得尊重的老人,
爱护的是弱小可爱的晚辈。”“而不是用年龄和病痛当武器,来抢占别人合法利益的人。
”“第二。”“我花钱升舱,不是为了了不起。”“而是为了买一个清静,
以及……”我顿了顿。“远离你们这种不可理喻的道德绑-架。”女人的脸色由红转青。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你有什么资格?”“你懂医吗?
你知道心脏病人需要什么吗?”“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她似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声音又高了八度。空乘长已经走了过来,试图劝解。“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没理会空乘。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我的钱包。然后,
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我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卡片。一张蓝色的,印着国徽的卡片。
我把它递到女人面前。“你说得对。”“我的确有资格。”“因为我不仅懂医,
我还是个医生。”03医生执照那张蓝色的卡片,是我的医师执业证书。
上面清晰地印着我的名字,文静。以及我的执业地点:京市第一医院。最重要的,
是我的执业范围:心胸外科。女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心胸外科”那四个字。脸上的血色,
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从涨红,到青白,再到此刻的惨白。精彩极了。“心……心胸外科?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收回证书,放回钱包。
身体向后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你母亲的‘心脏病’了。”“按照航空公司的规定,有严重心血管疾病的患者,
是不建议乘坐飞机的。”“因为高空环境气压低,容易缺氧,极易诱发急性心血管事件。
”“比如心绞痛,心肌梗死,甚至猝死。”我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例。“如果你母亲真的有严重的心脏病,
你还让她一个人来坐飞机,并且连个头等舱都不给买,让她去抢别人的座位……”我看着她,
眼神冷了下来。“那我只能合理怀疑,你和你母亲,要么是在诈骗,要么,
就是你在蓄意谋杀。”“诈骗,或者,谋杀。”“你选一个?
”女人被我这番话说得浑身一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空乘长也听明白了。她看向女人的眼神,瞬间从劝解变成了警惕和审视。“这位女士,
您母亲的身体状况真的适合乘机吗?”“我们有权为了全机乘客的安全,
拒绝身体状况不符合要求的乘客登机。”女人彻底慌了。她看着我,又看看空乘长。
眼神躲闪,语无伦次。“不……不是的,
我妈她……她就是有点不舒服……”“没有那么严重,真的!”她终于承认了。我轻笑一声。
“没有那么严重,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占别人座位?”“这是什么逻辑?
”女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什么话也没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一场闹剧,终于结束。空乘长向我连连道歉,
又送来了果盘和点心。头等舱恢复了安静。飞机平稳起飞。我戴上眼罩,准备入睡。
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那位空乘长又一次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她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一种极其焦急又压抑的声音说。“文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
”“那位刘阿姨……她好像真的不舒服了!”“现在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04高空生死劫我睁开眼,取下了眼罩。空乘长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六神无主。
“文医生,求求您,快去看看吧!”“那位阿姨她……她好像真的不行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生命面前,所有的个人恩怨都显得微不足道。医生的天职,
就是救死扶伤。我快步穿过头等舱和商务舱之间的隔帘。商务舱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那位之前还盛气凌人的女儿,此刻正抱着她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妈!妈!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而那位刘阿姨,也就是她的母亲。此刻双眼紧闭,嘴唇呈现出明显的青紫色。
这是典型的缺氧症状,学名叫紫绀。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是急性呼吸窘迫的征兆。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危急。我立刻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让开!我是医生!”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和权威。
慌乱的人群下意识地为我让开了一条路。那个女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乞求。“医生?你……你快救救我妈!”她语无伦次,
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我没理她,直接蹲下身,开始检查病人的情况。
我将两根手指搭在刘阿姨的颈动脉上。脉搏快、细、弱。典型的休克前兆。我掀开她的眼皮,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情况非常不妙。“飞机上的急救箱!快拿过来!”我对旁边的空乘喊道。
“听诊器!血压计!氧气瓶!快!”空乘们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跑去准备。
我转向那个女人,目光锐利。“她有心脏病史吗?”“哪种心脏病?高血压?冠心病?
还是心衰?”“平时吃什么药?**带了吗?”一连串专业的问题,把她问懵了。
“我……我不知道啊……”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妈……她平时身体挺好的,
就是有时候会说胸口闷……”“她说她心脏不好,都是……都是骗人的……”说到最后,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无尽的悔恨。我心里一沉。不是旧病复发,而是突发的急性病症。
这就更棘手了。没有病史,没有药物,在这万米高空,几乎等于赤手空拳。
空乘很快拿来了急救箱。我立刻拿出听诊器,戴上。冰冷的听诊头贴上刘阿姨的胸口。
心音遥远,杂乱无章。肺部呼吸音粗糙,布满了湿啰音。
这是急性左心衰、肺水肿的典型体征!我立刻给她测血压。高压90,低压50。
血压正在持续下降。再不采取措施,她很快就会进入心源性休克,甚至心脏骤停!
“立刻给她高流量吸氧!”我撕开氧气面罩的包装,扣在刘阿姨的口鼻上,将流量开到最大。
“让机长联系地面,申请优先降落!”“告诉他们飞机上有急重症患者,需要立刻抢救!
”“准备好除颤仪,以防万一!”我一边下达指令,一边迅速在脑海中构建抢救方案。
常规的强心、利尿、扩血管药物,飞机上一样都没有。我能做的,只有最基础的生命支持。
就在这时,刘阿姨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她的脖子向后仰去,牙关紧闭。不好!室颤!
这是猝死前最危险的信号!05神秘男人现身“快!AED(自动体外除颤器)!
”我大吼一声。空乘长立刻从急救箱里取出了那个红色的盒子。我撕开刘阿姨的上衣。
按照图示,将两个电极片紧紧贴在她的胸前。“所有人离开病人!”我按下了分析按钮。
AED发出了冰冷的电子音。“建议电击。”“正在充电。”周围的乘客都吓得连连后退,
整个机舱鸦雀无声。只有那个女儿的哭声和AED的充电声。“充电完成。
”“请按下电击按钮。”我的手指悬在那个橙色的按钮上。就在我准备按下去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突然覆在了我的手背上。“等等。”一个低沉而冷静的男声,
从我头顶响起。我猛地一怔,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稳。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卓然。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你是?”我皱眉问道。“顾晏臣。”他言简意赅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病人和AED的屏幕上。“心电波形不是室颤,是室速伴差异性传导。
”“电击可能会加重病情,导致心跳骤停。”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自信。
我心中一惊,再次看向屏幕。波形确实很像室颤,但在某些细节上,又确实符合室速的特征。
是我太紧张,出现了判断失误。我感到一阵后怕,手心渗出了冷汗。
如果刚才那一下电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谢谢。”我由衷地说道。
顾晏臣没有回应我的感谢,只是蹲下身。他的动作和我一样,专业而迅速。
他检查了病人的脉搏和瞳孔。然后抬头对我说。“需要建立静脉通路。
”“飞机上有生理盐水和注射器吗?”空乘立刻回答:“有的!”“取来。
”顾晏臣的指令简短而有力。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的女儿。“你母亲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青霉素?头孢?或者其他?”女儿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顾晏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向我。“没有药物,
只能进行物理急救。”“颈动脉窦按压,你来还是我来?”这是一种通过**迷走神经,
来终止室上性心动过速的急救方法。风险很高,操作者必须经验丰富,
否则可能导致患者脑部供血不足甚至死亡。“我来。”我说。我更熟悉我的力量和手法。
“好。”顾晏臣没有和我争。他退开半步,将操作空间留给了我。
“我来监测颈动脉搏动和心率。”他的话,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这意味着,
我身边有了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我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
我找准刘阿姨右侧颈动脉窦的位置。用拇指,以稳定而精准的力道,按了下去。一秒,两秒,
三秒……我能感受到指尖下动脉的搏动。也能感受到顾晏臣投在我身上的,
专注而审视的目光。整个商务舱,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所有人的命运,
似乎都系于我这一指之上。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06原来是你十秒钟后。
我松开了手。顾晏臣一直紧盯着AED屏幕上的心电波形。“心率下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从每分钟180次,降到了120次。
”“暂时脱离危险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周围的乘客和机组人员,也都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和掌声。刘阿姨的抽搐停止了。
她脸上的紫色也在慢慢褪去。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那个女儿扑到她母亲身上,放声大哭,这一次是喜极而泣。“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医生!
”她语无伦次地向我和顾晏臣道谢。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急救用品。
一场高空惊魂,总算是有惊无险。飞机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飞机已经获得优先降落权,
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南城机场。地面救护车已经待命。我站起身,准备返回自己的座位。
经过顾晏臣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
我可能会犯下大错。顾晏臣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职责所在。
”他淡淡地回答。“你也是医生?”我问。“嗯。”“哪个医院的?”“南城仁合医院。
”我心里咯噔一下。南城仁合?我要去对接手术方案的,正是这家医院。这也太巧了。
“你叫文静?”他突然开口问我。我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他嘴角似乎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京市第一医院,
最年轻的心胸外科副主任。”“国内‘主动脉夹层腔内修复术’的权威。”“你的论文,
我读过。”他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他,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让我有些许不适。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传来轻微的颠簸。我们没有再交谈。十五分钟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南城机场的跑道上。舷窗外,一辆救护车闪着灯,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舱门打开,医护人员迅速上机,用担架将刘阿姨抬了下去。她的女儿跟在担架旁,
在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下来。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文医生,对不起。”“还有,
谢谢你。”她的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怕。我看着她,神情平静。“去医院吧,好好照顾你母亲。
”“另外,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拿生命和健康,去开玩笑,去占便宜。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报应什么时候会来。”她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然后匆匆跟着救护车跑了。一场闹剧,终于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落幕。乘客们开始陆续下机。
我也拿起我的随身行李,准备离开。顾晏臣一直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我。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下舷梯。南城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走到停机坪上,他忽然站定,
转身看着我。“文静医生。”“嗯?”他伸出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就是你要找的,
仁合医院心外科主任,顾晏臣。”“那份手术方案,我等了很久了。
”07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着顾晏臣伸出的手。指节修长,干净有力。像他的人一样,
带着一种沉稳而锐利的气场。我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你好,顾主任。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一触即焚。“叫我顾晏臣就好。”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并肩走向机场出口。他的步伐很大,我需要稍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飞机上的事,
文医生处理得很好。”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我刚才的表现做出评价。
“如果不是最后判断失误的话。”他又补了一句。我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他目不斜视,
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我有些不服气。“那种紧急情况下,
室速伴差传和室颤的心电图波形,本来就极难分辨。”“能做出反应,已经很不错了。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
我只是说你处理得‘很好’。”“而不是‘完美’。”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
真是又毒舌又傲慢。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VIP通道外。一个司机模样的人立刻下车,
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顾先生。”顾晏臣点点头,示意我先上车。我没有客气,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顾晏臣随后坐了进来,坐在我身边。他脱下西装外套,
露出了里面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去仁合医院。
”他吩咐司机。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顾主任,
我们现在就开始讨论手术方案吗?”我只想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摆脱这种略显尴尬的氛围。
“不急。”顾晏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你刚下飞机,又处理了一场高空急救。
”“需要休息。”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只好合上电脑。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我只能听到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和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我有些不自在,
只好扭头看向窗外。南城是一座陌生的城市。高楼林立,绿树成荫。
和京市的庄重肃穆截然不同。“病人叫**,六十八岁。”顾晏臣闭着眼睛,
声音却清晰地传来。“A型主动脉夹层,破裂口位于升主动脉。
”“夹层累及范围从主动脉根部,一直到双侧髂总动脉。”“病情非常凶险,
随时可能因为夹层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他说的是我们这次要合作手术的病人。
这些资料我早已烂熟于心。“我看了他的影像资料。”我说。“他的主动脉弓形态非常特殊,
呈哥特式弓,角度极小。”“这给支架的植入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传统的腔内修复术,
很难成功。”顾晏臣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漆黑,像两口深井。“所以,我才找你来。
”“你的‘烟囱-潜望镜’复合技术,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他的话,
是对我专业能力的最高肯定。我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我们开始围绕着手术方案的细节,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从支架的选择,到入路的设计,
再到可能出现的风险和预案。我们语速飞快,思维碰撞。我发现,顾晏臣的专业知识,
丝毫不逊于我。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见解比我更加深刻独到。这让我感到棋逢对手的兴奋。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了仁合医院的门诊大楼前。我们几乎是同时停止了讨论。相视一笑,
带着一种高手间的惺惺相惜。“走吧,文医生。”“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战场。
”顾晏臣推开车门。我跟着他下车,抬头看向这栋宏伟的建筑。南城仁合医院。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我的新战场。我们走进心外科的办公区。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他看到顾晏臣,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顾主任。”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惊艳和好奇。顾晏臣向他介绍。“这位是京市第一医院的文静医生,
来协助我们完成陈老的手术。”“文医生,这是我的学生,周明。
”我微笑着对周明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从旁边的主任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哟,这就是京市来的专家?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蔑和挑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油滑的中年男人,
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肆无忌惮。“这么年轻?恐怕是理论知识学得不错吧。
”“就是不知道,上了手术台,手会不会抖啊?
”08白袍下的暗流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周明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他小声提醒我。
“文医生,这位是我们科的林副主任。”顾晏臣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冷冽地看向那个男人。
“林凯,注意你的言辞。”“文医生是国内最顶尖的心胸外科专家之一,是我特意请来的。
”林凯似乎一点也不怕顾晏臣。他嗤笑一声。“主任,我知道你爱惜人才。
”“但陈老的手术是什么级别,你我心知肚明。”“把这么重要的手术,
交给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医生来主导,是不是太儿戏了?”他的话,不仅是在质疑我,
更是在挑战顾晏臣的权威。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医院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我,
不幸成了他们斗争的导火索。我没有看顾晏臣,而是直视着林凯。“林副主任是吗?
”“我的手会不会抖,我们可以用手术结果来证明。”“倒是林副主任,我很好奇。
”“在你质疑我的年龄和性别之前,有没有仔细看过我带来的手术方案?”“还是说,
仁合医院的副主任,已经习惯了只凭主观臆断,来评价一个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我的话,
说得毫不客气。林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晏臣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我继续说道。
“我设计的‘烟囱-潜望镜’复合技术,是基于超过三百例同类复杂手术的成功经验。
”“方案中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数据,都有详实的临床依据作为支撑。
”“如果林副-主任对方案本身有任何疑问,我们可以现在就开会讨论。
”“我洗耳恭听你的高见。”“但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进行一些毫无意义的人身攻击,
来彰显你可怜的存在感。”“那么,恕我直言。”“你不仅在浪费我的时间,
也在浪费病人的生命。”我的声音清冷,掷地有声。整个办公室区域,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犀利的言辞给镇住了。周明更是张大了嘴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
林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大概从没想过,一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年轻女人,
嘴巴能这么毒。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充满恶意的笑容。
“文静……我想起来了!”“你是文静!”“当年医学院那个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的系花!
”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医学院?我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终于,
一张模糊又令人厌恶的脸,和眼前的林凯对上了号。林凯,当年比我高两届的师兄。
曾经疯狂地追求过我。在我明确拒绝,并且让他不要再来骚扰我之后。他恼羞成怒,
在学校里散布了很多关于我的谣言。说我清高,说我拜金,说我私生活混乱。没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卑劣。世界还真是小。他见我认出了他,笑得更加得意。
他转向顾晏臣,用一种暧昧又挑拨的语气说道。“顾主任,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这位文大专家,当年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啊。”“追她的男生,
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只可惜啊,我们文大美女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
”“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穷学生,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他故意顿了顿,
意有所指地看着顾晏臣。“我当时就在想,什么样的男人,
才能入得了我们文大专家的法眼呢?”“现在看来,原来是顾主任您这样的青年才俊,
事业有成啊。”“看来,文医生这次来南城,可不仅仅是为了做手术这么简单吧?”这番话,
充满了恶毒的暗示。他不仅是在羞辱我,更是在暗示顾晏臣,我这次来,是别有用心。
是利用工作之便,来攀附他。用心何其险恶!09他的意外维护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可以忍受专业上的质疑。但我绝不容忍这种人格上的侮辱。我正要开口反击。
顾晏臣却先我一步,动了。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身前。高大的身影,
将我完全护在了后面。也隔绝了林凯那令人作呕的视线。“林凯。”顾晏臣的声音,
冷得像冰。“看来你当上这个副主任之后,不仅专业水平没什么长进,
连做人的基本礼貌都忘了。”林凯被顾晏臣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主……主任,我只是……只是跟文医生开个玩笑。”“毕竟是老校友嘛,叙叙旧。
”“开玩笑?”顾晏臣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把性骚扰和造谣,说成是开玩笑。
”“这就是你所谓的‘叙旧’?”“我记得,仁合医院的员工手册里明确规定,
禁止在工作场所发表任何形式的歧视性或骚扰性言论。”“林副主任是忘了吗?”“还是说,
你觉得你这个副主任,可以凌驾于医院的规定之上?”顾晏臣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林凯的要害。林凯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顾晏臣会为了我,这么不留情面地敲打他。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还在徒劳地辩解。“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晏臣打断了他。“现在,立刻,向文医生道歉。”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凯的身体僵住了。让他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向一个他刚刚羞辱过的女人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顾晏臣的眼神更冷了。“需要我请院办的人过来,跟你谈谈话吗?”这句话,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凯浑身一颤。他知道,顾晏臣说得出,就做得到。
以顾晏臣在院里的地位,想让他这个副主任当不下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终于屈服了。
他转过身,对着我,极不情愿地低下了头。“文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厌恶。
我甚至懒得对他说一句“没关系”。顾晏臣替我开了口。“文医生的时间和精力,
是用来拯救病人的,不是用来应付你这种无聊的人的。”“如果再有下次,
你就不用再来心外科了。”说完,他不再看林凯一眼。而是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的冰冷,
瞬间融化了。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歉意。“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他说。
“我们科室,出了一个败类。”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复杂。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维护我。
“我们还是谈谈手术吧。”我不想再纠结于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好。”顾晏臣点点头。
他对周明说。“周明,把陈老的最新检查资料,全部拿到会议室。
”“通知所有参与手术的核心人员,十分钟后,开会。”“是,主任!”周明立刻跑去执行。
顾晏臣带着我,走向会议室。经过林凯身边时,我们谁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颓然地站在那里。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会议室里。
顾晏臣将一叠厚厚的病历资料推到我面前。
“这是病人最新的CTA(CT血管造影)结果,今天早上刚出来的。”我打开片子,
仔细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顾晏臣的神情,
也同样凝重。“是的。”“和三天前的片子相比,他的主动脉夹层假腔里,
出现了大量的血栓。”“而且,血栓的位置非常刁钻,正好覆盖了左侧锁骨下动脉的开口。
”这无疑给我们即将进行的手术,又增加了一个巨大的变数。原本设计的“烟囱”技术,
就是为了重建左侧锁骨下动脉的血流。现在,它的开口被血栓堵住了。我们的原定方案,
行不通了。10致命的血栓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面前的CTA片子上。那枚致命的血栓,
像一个盘踞在血管里的恶魔。它不仅堵住了左侧锁骨下动脉的开口。更让整个手术的难度,
呈几何倍数增长。周明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怎么办?”“烟囱技术的前提,
就是锁骨下动脉的开口是通畅的。”“现在开口被堵死,支架根本放不进去。”“强行置入,
只会把血栓捅到脑子里去,造成大面积脑梗!”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原定的完美方案,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张废纸。林凯一直沉默着。此刻,
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我早就说过了。”“纸上谈兵,谁都会。”“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
”“从京市请来的大专家,现在是不是也束手无策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挑衅。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审视。
我没有理会林凯。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手指在冰冷的阅片灯箱上,
一遍又一遍地划过那张致命的片子。血栓。锁骨下动脉。哥特式弓。主动脉夹层。
一个个关键词在我的脑海中碰撞,组合,试图寻找一条新的出路。顾晏臣也同样沉默着。
他深邃的目光锁定在片子上,眉头紧锁。他在思考。他在等我开口。他相信我。
这种无言的信任,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林凯见我们都不说话,以为我们被难住了。
他更加得意起来。“主任,我看,还是用我的老办法吧。”他站起身,走到主位,
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将军。“开胸,全弓置换,加支架象鼻手术。”“虽然创伤大一点,
风险高一点,但起码是我们熟悉的路子。”“总比某些人那些花里胡哨,
中看不中用的新技术要稳妥得多。”他所谓的“老办法”,是心胸外科最传统,
也是创伤最大的术式。需要劈开患者的胸骨,在深低温、体外循环停跳的情况下,
将整个主动脉弓全部换成人工血管。手术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出血量巨大。
术后并发症极多。对于一个六十八岁,本身情况就极差的病人来说。这台手术的死亡率,
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这根本不是在治病。这是在赌命!“我反对。”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坚定。林凯不屑地看着我。“你反对?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你连一个可行的方案都拿不出来!”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林副主任,
我来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以患者目前的身体状况,
他能承受深低温停循环超过四十分钟吗?”“第二,患者的主动脉壁薄如蝉翼,
在替换主动脉弓进行吻合的时候,你有几成把握,吻合口不会撕裂,
造成术中无法控制的大出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所谓的支架象鼻技术,
如何解决远端破口的问题?一旦术后远端夹层继续扩大,或者发生逆撕,这个责任,
你来负吗?”我一连串的问题,像三把尖刀,刀刀刺向他方案的核心漏洞。
林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每一个问题,
都是客观存在,且无法回避的致命风险。
他只是想用一个看似“稳妥”的方案来打压我和顾晏臣。却根本没有真正从病人的角度,
去考虑过这些细节。他的专业水平,或者说,他的医德,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凯。顾晏臣的眼神,
已经冷得快要结冰。“林凯,你的方案,我不同意。”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如果你对心外科还抱有最起码的敬畏之心。”“就坐下,安静地听。”林凯的脸,
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狼狈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顾晏臣转过头,看向我。
“文静,你的想法呢?”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鼓励。整个会议室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我的身上。我深吸一口气。走回阅片灯箱前。我拿起记号笔,在片子上,
画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路径。“既然烟囱技术行不通,我们就换一种思路。
”“我们不开胸。”“我们也不在主动脉弓上做文章。”“我们,开一个‘天窗’。
”我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晏臣。“天窗?
”周明下意识地问。“什么意思?”我指着片子上主动脉弓的最高点。“我的方案,
叫做‘升主动脉原位开窗技术’。”“简单来说,就是在覆膜支架的主体上,
预先用激光开一个精确的小窗口。”“当支架输送到预定位置释放后,这个窗口,
会正好对准左锁骨下动脉的开口。”“然后,我们再从这个窗口里,置入一枚小支架,
进入锁骨下动脉,重建它的血流。”“这样一来,既封堵了主动脉夹层的破口,
又保留了重要的分支血管。”“整个手术,只需要在腹股沟和颈部做两个微小的切口。
”“创伤小,恢复快,也完美避开了血栓的风险。”我说完了我的方案。整个会议室,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这个天马行空,又似乎逻辑严谨的构想,给彻底震惊了。
这是一个从未有人做过的术式。这是一个只存在于理论设想中的技术。太大胆了。太疯狂了。
太……天才了。良久。顾晏臣的眼中,爆发出了一团炙热的光芒。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个‘天窗’,怎么开?”“开在哪里?”“开多大?”“如何保证它在血管内,
能百分之百精准地对上分支血管的开口?”他问出了这个方案最核心,也是最难的问题。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用3D打印技术,重建一比一的病人主动脉模型。
”“在模型上,进行反复的体外模拟和定位。”“用计算机,计算出最精确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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