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如嫔宋如卿》锁清秋:哑妃死后,皇上疯了章节目录精彩试读
编辑:红人館 更新时间:2026-05-26 12:05:31
锁清秋:哑妃死后,皇上疯了
作者:一只公子 状态:已完结
类型:古代言情
青春励志小说《锁清秋:哑妃死后,皇上疯了》是一部古代言情题材的佳作,作者一只公子通过主角永琰如嫔宋如卿的成长历程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小说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激励读者拼搏奋斗,传递着积极的能量和正能量。他只记得醒来时,如嫔在床榻边为他唱了一首他最爱的江南小调。后来,他将整个太医院的名贵润喉药都赏给了如嫔,而那个只能发出破……
精彩章节
被拔掉舌头扔进化骨池前,身为宠妃的我却在纸上画着他的眉眼。——永琰亲自端来鸩酒,
语气悲悯:“如嫔说你夜半尖叫吓到了她,你这粗鄙的声音,还是永远闭上为好。”他忘了,
昔日皇子府走水,是他被困火海,是我替他吞下掉落的红炭,毁了如莺般的嗓音。
他只记得醒来时,如嫔在床榻边为他唱了一首他最爱的江南小调。后来,
他将整个太医院的名贵润喉药都赏给了如嫔,而那个只能发出破锣般嘶哑声的我,
成了他最厌恶的污点。直到我在冷宫被折磨致死,他在我的枕头下翻出一本沾满血泪的曲谱,
上面每一页都写着无法唱出口的爱意。那一瞬,这位铁血帝王跪在地上,
泣不成声——“四郎,我已经唱不出你爱听的歌了。”第1节化骨池的水是绿的。
浓稠的、翻滚着气泡的绿,像活着的东西,在池底不停地蠕动。
蒸上来的雾气沾到皮肤上就是一阵灼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腐臭。我跪在池边。
嘴里全是血。不是伤口流的那种血,是断了半截的舌根往外冒的血。它顺着下巴淌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池边的石板上,落进绿水里,立刻被吞没得干干净净。两个太监按着我的肩膀,
把我摁在那里,像摁一只待宰的鸡。我低着头,看到石板上有一小滩积水。我伸出手指,
蘸着自己嘴里淌下来的血,在石板上一笔一笔地画。画的是他的眉眼。长眉入鬓,凤眼微挑,
鼻梁高挺。五年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我最喜欢偷偷看他读折子的侧脸。烛光照在那张脸上,
好看得像话本子里的神仙。太监没有拦我。大概觉得一个将死之人,爱画什么画什么。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沉稳的、不急不缓的。龙涎香的气味压过了化骨池的腐臭。
我没有回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还没死?"永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厌烦。我听到他的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哑了这么多年,临死了倒还在这里碍眼。"我慢慢抬起头。他站在三步之外,明黄龙袍,
玉冠束发,二十四岁的天子意气风发。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柳叶眉、樱桃嘴,
鹅黄宫装裁得妥帖,脖子上挂着一串东珠,每一颗都有拇指肚大小。
她半边身子藏在永琰的手臂后面,只露出一张精致的侧脸。如嫔。宋如卿。她捂着耳朵,
微微蹙眉,声音柔得像一片春天的柳絮:"陛下,
臣妾昨夜又被噩梦惊醒了……她在冷宫那边发出的动静实在骇人……臣妾知道她可怜,
可臣妾真的好害怕……"永琰揽住她的肩,低声哄:"以后不会了。"他看了我一眼,
随口对身旁的大太监说:"番邦上月进贡的那串碧玉润喉珠,赏给如嫔。她嗓子金贵,
以后让太医院专门给她调养。""谢陛下。"如嫔展颜一笑。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完之后,目光越过永琰的肩膀,落在我身上。然后她提着裙摆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歪头看了一眼石板上我画的那幅血画。"呀,姐姐画的是陛下吗?
"她的语气天真得像在赏花。然后她站起来,绣鞋的鞋底不偏不倚地碾在那幅画上。
来回碾了两下。血迹被碾成了一团模糊的污渍。"姐姐,"她倾身在我耳边,
声音只有我听得到,"你画得不像。他的眉毛没有这么弯。"我的手指攥紧了。骨节发白。
但我发不出一个字。永琰已经不耐烦了。他朝太监抬了抬下巴:"还等什么?
鸩酒灌了就了事。"太监端着一只黑釉碗走过来。碗里的酒是紫色的,冒着细密的泡沫。
我拼命摇头。不是怕死。是我还有话没说。我有满肚子的话没说。我张开嘴,想发出声音。
任何声音都好。但喉咙里翻涌上来的只有"嗬——嗬——"的破风箱声,
像生锈的铁器在互相刮擦,难听到连按着我的太监都皱了脸。永琰的眉头拧起来。
"粗鄙至极。"他别过脸去。太监掐住了我的下颌。碗沿对准我的嘴。
紫色的酒倒进去的瞬间,我整个食道像被灌了一壶沸汤。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站在那里,离我只有三步,却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拖下去,扔了吧。"他转身的时候,龙袍的衣角从我的指尖拂过。我够了一下。没够着。
第2节五年前的那场火,我记得很清楚。比我这辈子记得的任何事情都清楚。那年我十七岁。
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家道虽不显赫,却也清白端正。我自幼习音律,八岁能抚琴,
十二岁能填词,十五岁那年在京城的兰台雅集上唱了一首《临江仙》,满座皆惊。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苏家大姑娘的嗓子是京城一绝,宛如黄莺,清亮圆润,百年难遇。
我的嗓子——曾经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十七岁那年春天,
我被选入了四皇子府上做侧福晋。第一次见永琰,他坐在书房里看折子,听说我进来了,
头都没抬。我站了大半个时辰。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会什么?""回殿下,
臣女通音律。""唱一首。"我唱了一首他母妃生前最爱的江南小调《春江渡》。
唱到一半的时候,他手里的笔停了。他看着我,目光里头一次有了温度。
"以后每晚都唱给本皇子听。"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每天晚上,他在灯下批阅文书,
我坐在旁边,轻声哼唱。有时候他听得入神,会停下笔看我,说一句:"再唱一遍。
"我就再唱一遍。他喜欢《春江渡》。我就把这首曲子翻来覆去唱了上百种调子,
高的、低的、快的、慢的,每一种他都认真听完。那时候他不嫌我。
那时候他管我叫"莺莺"。那场火是在秋天。九月十七,深夜。皇子府的东苑突然走水,
火势起得极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吞没了半个院子。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侍卫、丫鬟、太监,乌泱泱地涌向大门。我也在跑。但跑到院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他不在。我拽住一个侍卫:"殿下呢?""殿、殿下还在书房!房梁塌了,进不去了!
已经派人去叫救兵了——"我把侍卫推开,转身就往回冲。满院子的人都在喊:"苏侧福晋!
别进去!"我听不见。火已经把书房吞了大半。门框上的漆在龟裂,空气热得像在蒸笼里。
我用袖子捂住口鼻,弯着腰钻了进去。他倒在书案后面,额角被砸落的木架子磕破了,
血糊了半张脸,人事不省。我拽他。他比我重太多,我两只手扣住他的领子,
整个人弓着背往外拖。就在我快要把他拖到门口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房梁断了。
一截燃烧的横木带着一团火红的焦炭砸了下来,正对着他的脸。我没有想。
我的身体比脑子快。我扑上去。用脊背挡住了横木,用脸和脖子接住了那块滚落的红炭。
炭嵌进了我的下颌。烧红的、带着火星的焦炭,嵌进了我下巴和脖子的凹陷处。
皮肉发出"滋"的一声,是肉被烫熟的声音。疼。不是普通的疼。
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的疼。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那块红炭滑了进去。顺着张开的嘴,滚过舌头,灼进了喉咙。
我听到了自己声带断裂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嘣"的一下。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他拖出去的。太医后来说,我的喉管被严重灼烧,
气管内壁大面积焦化的情况下,只凭着一口气,又拖了他十几步。出了门我就倒了。
最后的画面是满天的火光,和浓烟后面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不是来救我的。
是在火光映照下,从院墙后面跑出来的宋如卿。她当时还不是什么如嫔。
她只是府里一个赏玩解闷的歌姬。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倒在门外的我和昏迷的永琰。
然后她走过去,跪在永琰身边,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永琰动了。他的眼睛半睁半闭,
被浓烟熏得什么都看不清。耳朵里嗡嗡响,什么声音都分辨不出。宋如卿低下头,
凑在他耳边,用她那清亮的、宛如黄莺的嗓音,唱起了《春江渡》。一字不差。
她曾在纱帐后面听我唱过无数次。腔调、换气、颤音,模仿得丝毫不差。
永琰在半昏迷中听到了那首曲子,嘴唇动了动。"莺莺……"宋如卿握住了他的手,
泪流满面:"殿下,是臣女……是如卿救了您……"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脖子上缠满了绷带,从下巴一直缠到锁骨。太医说我的声带被高温彻底摧毁了,
气管内壁永久性灼伤,以后只能发出极嘶哑的破嗓音,再也不可能恢复。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宋如卿坐在永琰的床边,
腕上缠着一圈纱布,而永琰正举着一碗药,一勺一勺地喂她。"如卿,你受苦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宋如卿的手腕上的纱布下面,是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她自己用簪子划的。我冲过去,
扯开自己脖子上的绷带,指着下面那片触目惊心的焦黑疤痕,又指着永琰,
又指着火场的方向,嘴巴张合着,拼命比划。永琰皱起了眉。"你做什么?
"我的喉咙挤出"喝——呵——"的气音,像一把破锣被人用石头刮。
永琰的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嫌恶。宋如卿猛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哭出了声:"殿下,
苏姐姐是不是发疯了?她一定是嫉妒我救了您,想来抢我的功劳!您看她,
她自己受了伤就想赖到我身上!"永琰一脚踹翻了我。我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腿上,
眼前一黑。"滚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铁,"以后没有本皇子的允许,
不许踏进这个院子半步。"我躺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他弯腰去哄宋如卿。
他的后背像一堵墙。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跟他提过火场的事。第3节永琰登基那年,
宋如卿封了如嫔,住在离乾清宫最近的承露殿。我被打进了冷宫。冷宫在皇城的最西北角,
挨着宫墙,常年晒不到太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屋顶漏雨,冬天没有炭火,
夏天闷热如蒸笼。分给我的太监只有一个,是全太监房里最老、耳朵最背的一个,叫福来。
他半聋,我又说不出话,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但冷宫的日子不是最难熬的。
最难熬的是夜里。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火。漫天的火,红炭滚进喉咙的触感,
皮肉被灼烧的味道。每到半夜,我的噩梦会让我猛地惊醒。
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喉咙猛地收缩,嘴巴张开,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那声音连我自己都害怕。像生了锈的铁门被人硬拽,刺耳、尖锐、不成调。我捂住自己的嘴,
缩在被子里发抖。可那声音还是会从指缝里漏出去,飘过宫墙,传到隔壁的甬道里。
如嫔的承露殿离冷宫其实很远,隔着三重宫墙和半个御花园。她根本听不到。
但她每次来冷宫,都会对永琰说同一句话:"陛下,她夜里又叫了,臣妾被吓得心悸发作,
整夜不敢合眼。"永琰信。他当然信。在他心里,
我那副破锣嗓子本来就是全天下最难听的声音。他不知道我的嗓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也从不想知道。冷宫里没有琴,没有纸,没有笔墨。我从院子里捡了几截烧剩的木炭,
又把福来扔掉的包药草的草纸捡回来,压平、晾干。然后我开始写曲谱。不是为了弹。
我没有琴,也没有嗓子。是为了记。我怕自己忘了。
怕忘了《春江渡》的每一个音、每一个转折、每一处换气。那是他最爱听的曲子。
是我唱给他听过上百遍的曲子。我一页一页地写。木炭粗糙,草纸脆薄,
经常写到一半纸就破了,炭也断了。我就换一截炭,再铺一张纸,从头写。
每一页曲谱的右下角,我都用指尖蘸着自己咬破的舌根渗出的血,画一朵小小的红梅。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暗号。还在皇子府的时候,他有一次醉酒,趴在桌上,
用朱砂在我写的曲谱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我笑他画得丑,
他红着耳朵说:"以后我批过的谱子都盖这个章,比玉玺还管用。"他大概早就忘了。
但我每写一页谱子,就画一朵红梅。一朵又一朵。有一天下午,冷宫的门被人推开了。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等我看清来人,心往下沉了一截。如嫔。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缂丝衫,
头上簪着一朵绢花,身后跟了四个丫鬟,排场拉得足足的。"姐姐,"她笑盈盈地走进来,
绕着我那张破烂的床铺转了一圈,"好久不见。"我坐在床沿上,没有起来。她也不在意。
她的目光落在我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的草纸上,伸手便抽了出来。"呀,姐姐还在写谱子呢?
"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清了清嗓子,照着上面的音符,张口唱了出来。
《春江渡》的第三段。我改过十七遍的那个版本。她唱得很好。音准、气息、节奏,
和我当年差不了几分。唱完之后她转过头来看我,嘴角平和:"姐姐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我攥着被角,指节发白。"陛下昨晚说,他最爱听我唱这一段。
"她漫不经心地把曲谱扔回床上,"他说这声音让他想起年少时光。"我的眼眶发烫。
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忍泪的样子,忽然偏了偏头,
对身后的丫鬟说:"把东西拿上来。"丫鬟捧上来一个锦盒。如嫔打开,
里面是一副鎏金的夹板。"姐姐写谱写得这么辛苦,手指一定很累吧。"她走到我面前,
蹲下来,拉起我的右手。我挣扎。但两个丫鬟从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如嫔把夹板对准了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姐姐放心,不是要你的命。只是让姐姐歇一歇。
以后这些谱子,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咔"。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是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惨叫。那声音太丑了。不像哭也不像嚎,
是金属刮铁板的声音,尖锐刺耳,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如嫔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姐姐的声音,果然还是这么……"她停顿了一下,
微笑着挑了一个词,"独特。"永琰来冷宫的唯一一次,就是因为这件事。
但不是来看我的伤。他只是路过甬道时听到了动静,被太监请了过来。他走进冷宫,
看了一眼我渗着血的右手,皱了皱眉。然后他转身对如嫔说:"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仔细脏了你的鞋。"如嫔乖巧地点头,靠在了他肩上。他们走了以后,
我用左手把散落在地上的曲谱一页一页捡起来。手断了两根手指,但我还有左手。
那天晚上我又开始写了。左手生疏,木炭在纸上歪歪扭扭,难看得像小孩子涂鸦。
但写就比不写好。如嫔封后的旨意是在腊月二十颁下来的。就在封后大典前三天。
如嫔忽然坏了嗓子。她做得很周全——自己吃了一副烈性的哑药,嗓子肿得说不出话。
然后她指着冷宫的方向,涕泪横流,用笔在纸上写了八个字:"苏氏巫蛊,诅咒臣妾。
"永琰暴怒。太监带人冲进冷宫,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当然什么巫蛊也没找到。
但他们在我的枕头下翻出了那叠曲谱——上面画满了红梅印记,用血画的。在不懂的人眼里,
满纸的血色符号和诡异图案,的确像巫蛊。太监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刑具摆在冷宫的院子里。夹棍、烙铁、针扎。他们要我画押认罪。我摇头。拼命摇头。
破嗓子发出的嘶嘶声传了出去。太监厌烦地往我嘴里塞了一团破布。酷刑上了一轮又一轮。
每一轮结束,他们就把布拿出来,问我认不认。到最后连行刑的太监都有些不忍心了。
他蹲在我面前,低声说:"认了吧,小主。您认了,兴许陛下还能饶您一条命。"我摇头。
他叹了口气,把布又塞了回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当他们再把布拿出来的时候,我的喉咙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
是那种不受控制的、从肺腑深处迸发的叫声。粗粝的、嘶哑的、刺耳的,
和每个噩梦中惊醒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如嫔的人当晚就去禀报了永琰。"陛下,
苏氏夜半尖叫诅咒,
声惊天……如嫔娘娘的心悸之症怕是再难根治了……"永琰的旨意在第二天清晨就到了冷宫。
拔舌。鸩酒。化骨。我被拖出冷宫的时候,那叠曲谱从我怀里散落了一路。我拼命去够。
断了指的右手和还能动的左手,在地上胡乱地扒拉。太监嫌我碍事,一脚踢在我腰上。
我趴在地上,把能够到的曲谱全部塞进了胸口的衣襟里。纸很薄。贴着心口,
被我的体温焐热。曲谱上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朵小小的红梅。是我用血画的。
第4节化骨池的绿水在我脚下翻滚。鸩酒已经灌下去了。
我的五脏六腑像被一把火从里面往外烧。嘴里的残血和毒液混在一起,苦得发麻。
舌根的断口还在往外冒血,每吞咽一次都像在吞刀片。太监架着我站在池边。
永琰已经走了几步,如嫔挽着他的手臂,正在柔声说着什么。我能看到他们的背影。很近。
又很远。"扔下去吧。"大太监打了个呵欠。两只手同时松开了我的肩膀。我的身体往后仰。
失重的感觉涌上来,像踩空了一级台阶——只不过这级台阶下面不是地面,
是能把人化成骨水的东西。风灌进来的一瞬间,我的头发被吹散了。
五年来我一直用碎布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不是为了保暖,是为了挡住那块疤。
下巴到锁骨之间、正对着喉结的位置,有一个倒三角形的烙痕。不是三角形的花纹,
是一块实实在在的焦肉。皮肤被高温碳化后又重新愈合,颜色比周围的肤色深了好几个层次,
纹路扭曲着向外扩散,像一朵被烙死在皮肤上的花。那是红炭嵌进去的形状。五年了,
没有淡过一分一毫。风把碎布吹开的同时,怀里的曲谱也飞了出来。一页、两页、三页。
草纸在风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鸟,扑棱棱地翻飞着旋转。纸页翻转的时候,
每一页右下角那朵血色的红梅在火把光里一闪一闪的。满天的血色梅花。
永琰已经走出了七八步。他听到身后的风声,下意识回了一下头。只是一回头。
一页曲谱刚好旋到他面前,几乎贴上了他的脸。他伸手接住,目光扫过纸面。他的脚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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