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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萌果果更新时间:2026-05-26 11:36:32
清明节祭祖,看见奶奶的坟头炸得硝烟四起
作者:狼营春风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苏文陈衍南城《清明节祭祖,看见奶奶的坟头炸得硝烟四起》是由大神作者狼营春风写的一本爆款小说,清明节祭祖,看见奶奶的坟头炸得硝烟四起小说精彩节选记下了那些亲戚们麻木又恶毒的眼神。也记下了奶奶坟头那冲天的硝烟。我告诉自己。周倩,你要记住。今天的债,来日必报。加倍奉还。02索命请柬一年后。又是一个清明节。今年的雨,下得比去年更大。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族微信群里发来的消息。发消息的是一个远房堂婶。“立国走了....
精彩章节
去年清明节,我爸第一次带我上坟。刚走近,我奶奶的坟头突然炸得硝烟四起。
爆竹的碎屑和泥土劈头盖脸溅了我一身。堂哥捏着打火机,笑嘻嘻地看着我。
“死老太婆偏心你个赔钱货,活该挨炸。
”大伯指着我爸破口大骂:“带着你的扫把星女儿滚远点,晦气!”今年清明节,
大伯出车祸死了。我拿着火把,独自站在后山头上。点燃导火索,
亲手把大伯的坟炸得硝烟四起。火光中堂哥惊恐的尖叫声格外刺耳。
01坟头硝烟去年清明节。我爸,周立军,第一次带我上山,给我奶奶上坟。我是周倩。
我们周家唯一的孙女。也是大伯周立国口中,克死我妈的“赔钱货”。后山的路泥泞,
刚下过雨。我爸提着香烛元宝,走在前面,背影佝偻。我跟在后面,一脚深一脚浅。远远的,
我看到了奶奶的坟。孤零零一个土包,立在山坡上。还没走近,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轰!奶奶的坟头火光一闪。黑色的硝烟混着泥土冲天而起。我爸惊得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
我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推得连连后退。碎屑和湿润的泥土,劈头盖脸地溅了我一身。
我抹了把脸,满手都是黑灰和泥。硝烟散去。奶奶坟头的墓碑被炸断了半截。
坟包也被豁开一个大口子。一片狼藉。不远处,堂哥周浩捏着一个还冒着烟的打火机。
他靠着一棵松树,笑嘻嘻地看着我。他身后,还站着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混混。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浩。“周浩!你这个畜生!
你对你奶奶的坟做了什么!”周浩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叔,你嚷嚷什么?”“一个死老太婆,
死了就死了,还占块地,浪费。”他又看向我,眼神里的恶意不加掩饰。“再说,
这死老太婆生前就偏心这个赔钱货。”“什么好东西都偷偷留给她。”“我这个亲孙子,
倒像个外人。”“她活该挨炸。”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爸气得嘴唇哆嗦,
想冲上去,却被我拉住了。我盯着周浩,没有说话。我的沉默,似乎让他觉得更加得意。
“看什么看?赔钱货。”“要不是你,我奶奶能那么早死?”“你就是个扫把星!”这时,
大伯周立国和我大伯母也从另一条路上山了。他们手里提着更丰盛的祭品。看到眼前这一幕,
大伯母尖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呀!这坟怎么被炸了!
”大伯周立国的视线在坟头和周浩之间扫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他根本不问发生了什么。直接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周立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就说不该让你带这个扫把星上山!”“你看看!你一来,妈的坟就出事了!”“晦气!
真是晦气!”我爸脸色涨红,争辩道。“大哥!是周浩!是他炸了妈的坟!
”周立国一巴掌扇在我爸脸上。啪!清脆又响亮。“你放屁!”“我儿子好好的,
炸坟干什么?”“就是你女儿这个灾星带来的祸!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破坏我们周家风水的!”周浩立刻躲到他爸身后,添油加醋。“爸,
就是她!她一来,奶奶的坟就炸了!她就是个怪物!”周围的亲戚也围了上来,
对着我们父女指指点点。“就是啊,立国说的没错,以前从没出过这种事。”“这女娃,
看着就阴沉沉的,不像个吉利人。”“立军啊,不是我们说你,你就不该带她来。
”那些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要把我们父女勒死在这里。我爸捂着脸,还想说什么。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这清明时节的雨。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走。”我爸愣了一下,看着我。我没有再看任何人,
转身就走。周立国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咒骂。“滚!带着你的扫把星女儿滚远点!
”“以后周家的祖坟,不准你们再踏入半步!”“滚得越远越好!”我爸叹了口气,
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默默跟上了我。下山路上,他一言不发。我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在心里,记下了今天的一切。记下了周浩得意的笑。记下了周立国凶狠的嘴脸。
记下了那些亲戚们麻木又恶毒的眼神。也记下了奶奶坟头那冲天的硝烟。我告诉自己。周倩,
你要记住。今天的债,来日必报。加倍奉还。02索命请柬一年后。又是一个清明节。
今年的雨,下得比去年更大。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家族微信群里发来的消息。发消息的是一个远房堂婶。“立国走了,今天下葬,
能来的都来送他最后一程吧。”下面附了一张黑白照片。是周立国的遗照。照片上的他,
笑容僵硬。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滑过屏幕。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这么突然?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听说是出车祸了,酒驾,当场人就没了。
”“哎哟,这可真是……浩浩怎么办啊?”“他老婆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吗?这下成孤儿了。
”“可怜见的,立军,你可得帮你大哥多操持操持。”有人开始@我爸。
我爸周立军很快回复了一个“唉”字。然后,他在群里说。“大家放心,大哥的后事,
我会处理好的。”我放下手机,没有任何表情。周立国死了。死得好。老天爷不开眼,
我来开。去年他骂我爸,骂我,让我们滚。今年,他就真的自己滚了。滚进了骨灰盒里。
这一个星期,我爸忙得脚不沾地。联系殡仪馆,操办葬礼,安抚亲戚。
所有人都夸他有情有义,不计前嫌。只有我知道,我爸只是懦弱。他一辈子都被周立国压着。
现在周立国死了,他反而觉得肩上的责任更重了。葬礼那天,我也去了。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周浩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他瘦了很多,
眼睛红肿,脸上再也没有了去年的嚣张。看到我,他只是愣了一下,就把头低了下去。
他可能以为,我是来看他笑话的。他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是来看笑话的。但我看的,
是他们全家的笑话。葬礼结束,周立国的骨灰被安葬在了后山。就在我奶奶坟的旁边,
新起了一个坟头。我爸说,大哥一个人在那边孤单,离妈近一点,好有个照应。我听了,
只是冷笑。晚上,亲戚们都聚在大伯家吃饭。与其说是吃饭,
不如说是一场财产分割的动员大会。周立国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还有一些存款。
他老婆早就没影了。周浩还没成年。这些东西由谁来保管,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几个叔伯姑姑,吵得不可开交。都说自己是为了周浩好。我爸闷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坐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周浩抱着他爸的遗像,缩在沙发上,
一言不发。他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现在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可我一点也不同情他。我只觉得恶心。我提前离席了。我爸叫我,我没理。我独自一个人,
去了镇上的寿衣店。店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火味。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
正在打瞌睡。我敲了敲柜台。“老板,买东西。”老板睁开眼,看了看我。“小姑娘,
买什么?”“买最好的鞭炮,威力最大的那种。”我说。老板愣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小姑娘家家的,买这个干嘛?”“上坟。
”我淡淡地回答。“给谁上?”“给我大伯。”老板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再问。他从柜台底下,抱出一个大纸箱。纸箱里,是一盘盘用红纸包裹的鞭炮。
个头很大,引线又黑又粗。“这个劲儿最大,我们叫‘开山响’。”“小姑娘,
一个人放的时候,可得离远点。”“多少钱?”“五百。”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红色的钞票,
放在柜台上。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纸箱,我走出了寿衣店。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湿冷。
我抱着“开山响”,一步一步,走向后山。夜色很浓。山路比白天更难走。但我走得很稳。
去年,我被人从这里赶下去。今年,我回来了。我不是来上坟的。我是来索命的。不。
是来送一份请柬。一份通往地狱的请柬。收件人,周立国。邮递员,我,周倩。
03坟头蹦迪我独自一人站在后山头上。脚下,是周立国的新坟。泥土还是新鲜的,
散发着一股土腥味。墓碑上,他的黑白照片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放下怀里的大纸箱。打开。一盘盘红色的“开山响”,像一条条冬眠的蛇。
我把它们一盘一盘拿出来。仔细地,耐心地,围绕着周立国的坟头,摆了一整圈。然后,
我将所有鞭炮的引线,全部捻在一起。形成了一根又长又粗的主引线。我从口袋里,
掏出一个防风火把。这是我特意买的。按下开关,一簇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在夜风中稳定地燃烧。我拿着火把,站在坟前。我看着墓碑上周立国的照片。“大伯。
”我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去年,你让我滚。”“今年,你躺在这里了。
”“去年,周浩炸了我奶奶的坟。”“他说,我奶奶偏心我,活该挨炸。”“我觉得他说的,
有那么一点道理。”“有因,必有果。”“所以今天,我来给你上坟了。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礼炮’。”“希望你,和你的好儿子,都会喜欢。”我说完,
不再犹豫。我俯下身,将手中的火把,凑近了那根黑色的主引线。呲——引线被点燃,
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火星顺着引线,飞快地向着坟头窜去。我迅速后退。
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我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火光在黑暗中,像一条愤怒的火蛇,
瞬间就包围了整个坟墓。下一秒。轰!轰!轰!连环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后山。地动山摇。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周立国的坟头,在我眼前,被炸得硝烟四起。
泥土、碎石、还有墓碑的残片,被高高地掀飞到空中。然后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泥土的腥气。和去年,一模一样。不。比去年更壮观。更激烈。
更让我……心旷神怡。火光中,我看到山下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正慌乱地朝这边照来。
还伴随着几声惊慌的叫喊。“怎么回事!”“山上怎么炸了!”“快去看看!”我听出,
那是几个叔伯的声音。他们大概是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很快,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头。是周浩。他应该是跑在最前面的。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自己父亲那被炸得稀巴烂的坟。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
一脸平静的我。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你……你……”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惊恐,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脸。“周倩!是你!
是你干的!”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他。笑了。“是啊。”“是我。”我向他走近一步。“堂哥,这份大礼,还喜欢吗?
”“这是我特意给你爸准备的乔迁之喜。”“你看,多热闹。”周浩吓得连连后退,
一**跌坐在地上。“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我要抓你!”“哦?
”我挑了挑眉,“报警?”“去年,你炸了我奶奶的坟,我爸也说要报警。
”“大伯是怎么说的?”“他说,‘你放屁’。”我学着周立国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
周浩的脸,由白转青。“你……”“堂哥,别害怕。”我又走近一步,在他面前蹲下。
火把的火焰,映着我的脸,忽明忽暗。“我只是觉得,你家的上坟方式,很有仪式感。
”“所以,我也学了学。”“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吗?”“这才叫,礼尚往来。”这时,
我爸和其他亲戚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们看到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和吓得魂不附体的周浩,
以及拿着火把的我。所有人都惊呆了。“倩倩!你……”我爸指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
周浩像是看到了救星,手脚并用地爬到我爸脚边。“叔!叔!你看她!她把我爸的坟给炸了!
”“她疯了!她是个魔鬼!”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着围上来的所有人。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震惊,恐惧,还有……理所当然的指责。我没等他们开口。
我先说话了。“去年,周浩炸了我奶奶的坟。”“你们所有人都说,是我这个扫把星的错。
”“你们所有人都让我滚。”“今天,我炸了周立国的坟。”“现在,你们想说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死寂。
04疯子的凝视我爸的嘴唇在抖。几个叔伯辈的亲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叔。他平时最会做和事佬。
此刻却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周倩!你无法无天了你!”“炸人祖坟,这是要遭天谴的!
”“你快给浩浩道歉!给你大伯的在天之灵磕头认错!”我笑了。笑声很轻,
在夜风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道歉?”我往前走了一步。三叔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步。
他怕我。所有人都怕我。“去年,周浩在我奶奶坟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三叔你在哪里?
”“大伯指着我爸鼻子骂,让我们滚的时候,三叔你又在哪里?”“你们不都站着看热闹吗?
”“怎么,现在轮到你们的好大哥了,就知道什么是‘无法无天’了?”我每说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说的是事实。是他们都心知肚明,却从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三叔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我懒得跟你们讲道理。”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因为你们,不配。”我转过身,
拉起我爸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爸,我们回家。”我爸浑浑噩噩地看着我,
像是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他任由我拉着。我们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
转身准备下山。“站住!”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四叔,他脾气最爆。
“你想就这么走了?”“你把大哥的坟炸成这样,不给个说法就想走?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就别想离开这座山!”他一边喊着,一边想上前来拦住我们。
我停下脚步。慢慢地,回过头。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直直地落在了周浩身上。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少年。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堂哥。
”“你真的,想让我留下来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周浩听到这句话,
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一哆嗦。他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他能看懂的疯狂。
那是一种“我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凝视。周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音。
他疯狂地摇头。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想要离我远一点。“不……不……让她走!让她走!
”他尖叫起来。“让她快走!我不想看见她!我再也不想看见她!”他崩溃了。
彻底被我吓破了胆。四叔愣住了。所有亲戚都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我会撒泼,会狡辩,
会顽抗。却没想过,我会用一个眼神,就让周浩吓成这样。一个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是无人敢招惹的。今晚,我就要做那个疯子。我满意地看着周浩的反应。
然后,我拉着我爸,继续下山。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他们自动地,
为我们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忌惮。下山的路上,我爸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说话。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仿佛在为我今晚的杰作,奏响凯歌。
05父亲的眼泪回到家。家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照着一室的清冷。我爸一进门,
就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他双手**头发里,痛苦地埋着头。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墙上老旧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水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我爸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终于抬起了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周倩。”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告诉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他,很平静。“爸,这个问题,
应该我问你。”他愣住了。“去年,在奶奶的坟前。”“周浩指着我,说我是赔钱货,
是扫把星。”“大伯打了你一巴掌,让我们滚。”“那些亲戚,围着我们指指点点。
”“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翕动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你为什么不保护奶奶的坟?”“你为什么,
要那么懦弱?”我的声音,像一把锥子,一下一下,扎在他的心上。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
“倩倩……”“爸对不起你……”“爸没用……爸没用啊……”他哽咽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几十年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眼泪。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眼泪,
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如果道歉有用,我妈就不会死。如果哭泣有用,
我就不会被他们欺负那么多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冷冷地说。“我只问你一句话。
”我爸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我。“从今天起,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他被我的问题问住了。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看着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女儿。
我没有逼他。我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这是一个选择。是选择继续活在过去的懦弱里,
任人宰割。还是选择,跟着我这个“疯子”,杀出一条血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挂钟的滴答声,敲打着我们父女俩的神经。终于。我爸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
狠狠抹了一把脸。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他的眼神,不再躲闪。
“倩倩。”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以后,爸听你的。”我点了点头。很好。这,
才是我想要的结果。孺子可教。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
划破了房间的宁静。我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又是一变。是三叔打来的。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按掉。我伸手,拦住了他。我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且,
直接打开了免提。“喂。”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06最后的通牒电话那头,
传来三叔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周立军!你让你女儿接电话!”我没理他。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我爸紧张地看着我,又看看手机,坐立不安。
见这边没反应,三叔的声音更大了。“周倩!我知道是你!你个小畜生!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全家人都商量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报警!
”“让你去坐牢!让你一辈子都毁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我爸的脸,
吓得没有血色。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慌乱。我却笑了。我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
自顾自地啃了一口。清脆的咀嚼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去。电话那头,三叔的叫骂声,
戛然而止。他大概是没想到,我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东西。“报警?
”我咽下嘴里的苹果,慢悠悠地开口了。“好啊。”“你们去吧。
”“记得跟警察叔叔说清楚。”“就说,去年清明节,周浩,是怎么用鞭炮,
炸了我奶奶的坟。”“也记得说说,你们所有人,是怎么站在旁边,拍手叫好的。”“对了,
还要告诉警察,你们是怎么辱骂一个未成年少女,说她是扫把星,把我们父女赶下山的。
”“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到时候,我们看看,警察是抓我这个‘正当防卫’的。
”“还是抓周浩那个故意损毁坟墓的。”“再顺便,把你们这群‘见义勇为’的好亲戚,
也一起叫去录录口供。”我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钉进电话那头所有人的心里。电话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我能想象到。此刻,三叔家,
肯定围满了人。他们正凑在一起,听着我这通电话。他们以为,可以用报警来吓唬我。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小女孩。他们错了。“对了,三叔。”我补充道。
“周浩今年,应该满十八岁了吧?”“故意损毁坟墓,加上恐吓他人,这可是刑事罪。
”“够他喝一壶了。”“你们要是真想让他进去,我没意见。”“反正我未成年,
最多就是被批评教育。”“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不信,你们就试试。”我说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回桌上。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倩倩……你……你怎么……”“爸。”我打断他。“对付恶人,
你就要比他们更恶。”“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们耍流氓,
他们就怕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再待了。
”我爸一惊。“不待在这,我们能去哪?”“离开这里,去一个他们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走。”“在他们想出更恶毒的招数对付我们之前。
”“爸,你信我吗?”我回头,看着他。我爸看着我冷静而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最终,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好。”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那是一个,
我存了很久,却从没打过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
”我深吸一口气。“小姨。”“是我,周倩。”07小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甚至能听到她那边,有轻微的电流声。还有男人模糊的调笑,和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
“周倩?”小姨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给她打电话。毕竟,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们已经有快十年没联系了。“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的语气,疏离中带着警惕。我能理解。我们两家,
早就断了往来。我爸这个懦弱的男人,在我妈死后,就再也没带我回过外婆家。
他大概是觉得,没脸。“我把我大伯的坟,炸了。”我直接说。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电话那头的麻将声,瞬间停了。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又过了几秒。小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股慵懒劲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兴味的声调。
“周立国?”“嗯。”“炸了?”“炸了。”“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
几乎听不见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赞许的快意。
“为什么?”她问。“去年,他儿子周浩,炸了我奶奶的坟。”“他指着我爸的鼻子,
骂我是扫把星,让我们滚。”我说。“那群姓周的,还是那副德行。”小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爸呢?他就看着?”“他哭了。”“没用的东西。”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爸在旁边听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了。“你打电话给我,想做什么?
”小姨切入了正题。“我和我爸,想离开这里。”“去你那儿。”我说。“你有麻烦了?
”“他们要去报警抓我。”“你怕了?”“我不怕他们报警。我怕他们用更脏的手段。
”我坦白道。“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群疯狗。”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我知道,她会答应的。因为,她和我一样。我们骨子里,
都恨透了周家的人。“南城。”她终于开口。“知道怎么来吗?”“知道。”“明天一早,
买最早的车票过来。”“到了车站,给我打电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语速很快,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钱够吗?”她又问。“够。”“好。”“就这样。”说完,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看着我爸。“爸,收拾东西。”“我们天亮就走。
”08连夜出逃我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指令。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打转。他打开衣柜,翻出几件旧衣服。
又拉开抽屉,想把那些存折和票据都带上。他的动作,慌乱又没有章法。像一只没头苍蝇。
“爸。”我叫住他。“什么都别带。”他停下来,不解地看着我。“钱,身份证,户口本。
”“还有,我妈的照片。”“其他的,一样都不要。”我说。那些破旧的家具,
那些充满了不好回忆的物件。都是累赘。都是枷锁。我只想,轻装上阵。彻底地,
和这个地方告别。我爸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了我的话。他从抽屉最深处,
翻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年轻女人。那是我妈。我几乎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我爸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眼圈,又红了。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木盒,
放进我的背包。“走吧。”我说。我们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然后,我拉着我爸,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夜色里。凌晨四点的小镇,
万籁俱寂。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叫。我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我爸的脚步,
有些迟疑和留恋。他一步三回头。而我,目不斜视。我的目标,只有前方。去车站的路,
不长。但今晚,却感觉格外漫长。我爸很紧张,一直在东张西望。生怕从哪个巷子口,
突然冲出三叔四叔他们。我握紧了他的手。我的手心,很稳,很暖。“爸,别怕。”“有我。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他点了点头,脚步,似乎也变得坚定了一些。
车站的候车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打瞌睡的清洁工。售票窗口还没有开。
我们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我让我爸靠着墙睡一会儿。他不肯,
只是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口。我也没有睡。我就那样坐着。在黑暗中,
静静地等待着天亮。等待着,那一张能带我们逃离这里的车票。五点半,售票窗口终于开了。
我买了最早一班,六点钟开往南城的长途汽车票。拿到票的那一刻。
我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才终于松了一点。我们检票,上车。车上人不多。
我们还是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
透过车窗。我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我的人生,也一样。
09南城苏文长途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我爸靠在椅背上,终于扛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我没有睡意。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那些熟悉的田野,
村庄,山峦,渐渐被陌生的高楼大厦所取代。我知道,我正在远离我的过去。
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十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南城客运总站。巨大的城市噪音,
瞬间将我们包围。人潮,车流,高耸入云的建筑。一切都和我生活的小镇,截然不同。这里,
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我爸被这阵仗惊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紧紧跟在我身后,
像个怕走丢的孩子。我拉着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小姨的电话。“我们到了。”“在哪个出口?”“A2出口。”“站那别动,
我马上到。”电话又**脆地挂断了。不到五分钟。一辆红色的,非常扎眼的敞篷跑车,
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
踩着高跟长靴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又略带锋利的脸。
她的头发染成了亚麻色,烫着**浪。嘴唇上,是和她的车一样惹眼的红色。
她就那样靠着车门,点了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吸了一口,然后朝我们这边,
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爸身上。那眼神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我爸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局促地搓着手。然后,她的视线,
移到了我的身上。她上下打量着我。很久。最后,她掐灭了手里的烟。嘴角,
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你就是周倩?”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我是苏文。
”“你小姨。”我点了点头。“小姨。”苏文笑了。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
“嗯,长得不像那个窝囊废。”她瞥了我爸一眼。“像我姐。”“比我姐,眼神更狠一点。
”她收回手,打开后备箱。“上车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和我爸坐上了车。
车里的真皮座椅,带着一股高级的香水味。苏文一脚油门,红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
汇入了城市的车流。“说吧。”她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我。“从头到尾,
都跟我说说。”我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将后山发生的一切,用最平静的语气,
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说完。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发动机在轰鸣。很久之后。苏文才轻轻地,
笑了一声。“炸得好。”她说。“他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当年你妈,
就是被他们活活逼死的。”“这笔账,我一直记着。”“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了。
”“没想到。”她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姐,生了个好女儿。
”10姐姐的债红色的跑车在城市的霓虹灯海中穿行。最后,
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江景公寓楼下。“到了。”苏文熄了火。我和我爸跟着她,
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制服的保安,恭敬地向苏文鞠躬。
“苏**,晚上好。”苏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我爸跟在后面,
大气都不敢出。他一辈子,都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电梯直达顶层。打开门,
是一个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随便坐。
”苏文脱下皮衣,随手扔在沙发上。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没有问我们喝什么。我和我爸拘谨地站在玄关,像两个误入的闯入者。“北边那个房间,
以后就是你们的。”苏文指了指走廊尽头。“里面什么都有。”“我的规矩很简单。
”她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眼神锐利。“第一,不该问的别问。”“第二,不该碰的别碰。
”“第三,忘了你们姓周。”我爸连忙点头,嘴里囁嚅着。“谢谢……谢谢你,
苏文……”苏文像是没听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你叫周倩?”“嗯。
”“从今天起,你跟我姓。”“你叫,苏倩。”她不是在跟我商量。她是在通知我。
我没有异议。周这个姓氏,对我而言,早已是一种耻辱。“好。”我点头。苏文的嘴角,
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像。”“真像。”她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
她的指尖,有些凉。“你妈妈,也像你这么倔。”“当年,她为了嫁给你爸那个窝囊废,
跟我们全家都断了关系。”“她说她找到了爱情。”“结果呢?”苏文的眼神,冷了下去。
“结果,她被周家那群豺狼,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死的时候,给你爸打电话,
让他来接她回家。”“他不敢。”苏文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向我爸。我爸的脸,
白得像一张纸。他浑身都在发抖。“周立国告诉我们家里,说我姐是病死的。”“放屁。
”“她是心死的。”“是被你们周家所有人,联手逼死的。”苏文收回手,
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这笔债,我记了十年。”“周倩……不,苏倩。”她盯着我。
“你做得很好。”“你替你妈妈,也替我,出了第一口恶气。”“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和我一样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周家欠我们母女的,我要他们,
加倍偿还。”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们。
”11苏氏家规在南城的第一个清晨。我醒得很早。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没有小镇清晨的鸡鸣犬吠。只有窗外,城市苏醒时,隐约的喧嚣。我走出房间。
苏文已经起来了。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正坐在吧台边,优雅地喝着咖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我爸也起来了。
他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厨房门口。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像个多余的摆设。“早。
”苏文看到我,朝我举了举咖啡杯。“过来,吃早餐。”桌上,是精致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我走过去坐下。我爸也想跟过来。“你的在厨房。”苏文头也没抬地说。我爸愣了一下,
默默转身进了厨房。厨房的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他端起碗,蹲在角落里,
无声地吃了起来。我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我知道。这是苏文给他的下马威。
也是给他的惩罚。“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新的生活。”苏文放下咖啡杯,看着我。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学校。”“南城国际中学,这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下周一,
你就去报到。”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密码是你生日。”“以后,你要学着像个有钱人家的女儿一样花钱。”“不要给我丢脸。
”我拿起那张卡。没有说谢谢。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那你爸……”苏文的目光,
瞥向厨房里那个卑微的背影。“我在码头有个仓库。”“缺个看门的。”“让他去。
”“包吃包住,没工资。”我爸吃饭的动作,停滞了。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我知道,苏文在磨他。磨掉他身上,
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一个连妻女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不配有自尊。“好。”我替他回答了。
“至于周家的那群人……”苏文的眼中,闪过冷光。“他们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
他们也进不来。”“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苏倩,
你要记住。”“逃避,是弱者的行为。”“真正的强者,是把刀磨得够快,然后杀回去。
”“我要你,在南城,变成最优秀的人。”“学习,社交,一切。
”“我要你站得比所有人都高。”“高到有一天,我们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碾死周家的每一个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我看着她,
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来自小镇的,
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野丫头。我是苏倩。是苏文的继承人。也是周家的,催命符。
12脱胎换骨周末。苏文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改头换面”。她拉着我,
去了南城最高档的商场。那是我爸一辈子工资,都买不起一个门面的地方。苏文像个女王。
她带着我,从一家家奢侈品店,逛到另一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身上那件,
从镇上带来的旧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记住,人靠衣装。”“你想让别人看得起你,
首先要穿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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