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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劈腿白月光》小说章节精彩阅读 沈吟晚程砚白顾言舟小说阅读

编辑:若相依莫离弃更新时间:2026-05-22 13:25:15
重生后,我劈腿白月光

重生后,我劈腿白月光

作者:孤独的对白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重生后,我劈腿白月光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她只是死死攥着他的袖子,哭得浑身发抖,像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从水里捞起来。走廊上有路过的同学回头看他们,有人吹了声口哨,有……

精彩章节

死的时候,沈吟晚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杯酒递过来的时候她就该警觉的。可那天是她跟顾言舟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难得温柔,

亲手为她倒了一杯红酒,灯光下眉眼如画,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晚晚,辛苦了。

”她眼眶一热,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痛。胃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烧得她蜷缩在地板上,嘴里涌出血腥味。她看见顾言舟站在三步之外,西装笔挺,表情淡漠,

像在看一只实验室里死去的白鼠。她伸出手,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程砚白……”不是顾言舟的名字。她到死喊的,

都是十八岁那年弄丢的人。顾言舟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他的眼睛。“沈吟晚,

你嫁给我三年,梦里喊了他三年。你觉得……我会忍多久?”他的声音很轻,

像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然后她死了。

再睁眼——第一章重回十八岁沈吟晚是被一阵刺耳的上课**吵醒的。

她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额头撞上了前面同学的后脑勺,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沈吟晚你没事吧?!”同桌林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飞了出去。

沈吟晚愣愣地看着四周。斑驳的绿色课桌,堆得歪歪斜斜的课本,

黑板上写着“距高考还有217天”,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前排男生校服后背的汗渍上。

空气里是粉笔灰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她认得这一切。这是她高三的教室。“林栀,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今天是几号?”“你睡傻啦?十一月十七号啊。

”林栀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没发烧吧?你刚才突然趴下去睡了一整节课,

老周的眼神都快把你杀了。”十一月十七号。沈吟晚的手指开始发抖。高三那年,

十一月十七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吟晚,外面有人找!”门口有人喊了一嗓子,

语气里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起哄意味。全班忽然安静了。

然后是一种她无比熟悉的、细碎的骚动。有人捂嘴笑,有人回头看她,

有人伸长脖子往窗外张望。沈吟晚缓缓转头,看向教室后门的玻璃窗。那里站着一个男生。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一盒草莓蛋糕。

他的头发有点长,被风吹得有些乱,露出一张冷白皮的脸。眉骨很高,眼尾微微上挑,

瞳色浅得不像中国人,像冬天里结冰的湖面。可此刻那双眼睛里,

盛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努力压制的温度。程砚白。沈吟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想起上辈子——不对,应该说“前世”——她跟程砚白的最后一次见面。高考结束那天,

他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笨拙地递到她面前。“沈吟晚,我喜欢你。

”她说了什么?她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喜欢的那个人,叫顾言舟。

一个在学生会竞选时对她微笑、给她递矿泉水、说话永远温文尔雅的学长。她以为那是爱情,

飞蛾扑火一样嫁给他,三年后被他亲手用一杯红酒送进了太平间。而程砚白呢?

她后来听说他出国了,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她结婚那天,

朋友圈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程砚白的微博小号,只有一句话:“她穿白纱一定很好看。

可惜不是为我。”沈吟晚当时刷到,心里酸了一秒,然后就被顾言舟拉去敬酒了。一秒。

她只给了程砚白一秒。——然后她就死了。“沈吟晚?”林栀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了,

手忙脚乱地翻纸巾,“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沈吟晚没有回答。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在全班的注视下,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后门。

程砚白显然也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塑料袋里的蛋糕晃了晃,

随即又停住了——因为沈吟晚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她的手在抖,指尖冰凉,

力气大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程砚白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问:“怎么了?”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感冒还没好透。

沈吟晚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我重生了,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死过一次,

想说顾言舟是个畜生,想说我上辈子最后喊的是你的名字——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死死攥着他的袖子,哭得浑身发抖,像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走廊上有路过的同学回头看他们,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窃窃私语。程砚白微微侧身,

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视线。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没有说“别哭了”这种没用的话。

他只是沉默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手掌干燥温热,

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笨拙。“蛋糕要化了,”他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先吃口东西,再哭好不好?”沈吟晚埋在他袖子上,闻到了洗衣液和淡淡的烟草味。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原来程砚白身上的味道是这样的。她哭得更凶了。那天下午,

沈吟晚坐在学校天台的水泥地上,吃完了那盒草莓蛋糕。程砚白坐在她旁边,

隔着半臂的距离,膝盖曲起来,手搭在上面,仰头看天。风把他的碎发吹到额前,

他也没有拨开。蛋糕很甜,草莓有点酸,奶油在舌尖化开的时候,

沈吟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活过来了。“程砚白。”她叫他的名字。“嗯?

”“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蛋糕?”程砚白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她,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天光,像一块被太阳照透的琥珀。“你前天发朋友圈说想吃草莓蛋糕,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忘了?”沈吟晚翻出前世的记忆。

十八岁的她的确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张网图草莓蛋糕,文案是“好想吃”。

她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大概只是随手一发,连自己都忘了。可程砚白记得。他不仅记得,

还专门去蛋糕店买了一个,骑了二十分钟自行车送到学校,

就因为她上课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好困,想吃甜的提提神”。

前世她是怎么回应这份心意的?她接过蛋糕,说了声“谢谢”,

然后转身就把蛋糕分给了全班同学,只给自己留了一颗草莓。因为她怕顾言舟看见。

怕顾言舟误会她和程砚白的关系。可笑吗?她为了一个日后会杀了她的男人,

辜负了一个愿意骑二十分钟自行车只为给她送一块蛋糕的少年。“程砚白,

”沈吟晚深吸一口气,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有话跟你说。”“你说。

”“我不喜欢顾言舟了。”程砚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过了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我说,

我不喜欢顾言舟了。”沈吟晚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一秒钟都不喜欢了。

”程砚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怕说错了什么。

他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到近乎隐忍的神情,让沈吟晚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前世他就是这样。明明喜欢她喜欢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却从来不说破,从来不越界,

永远保持着一个“好朋友”的分寸。因为她说过“我现在想专心学习,不想谈恋爱”。

他信了。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她嫁给了别人。“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沈吟晚说。

程砚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窗户上转瞬即逝的雾气。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沈吟晚又想哭了。她深吸一口气,

把眼泪逼回去,然后做了一个前世到死都没勇气做的决定。她伸出手,握住了程砚白的手。

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常年握笔有一层薄薄的茧。

他的手掌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干燥温热,被她握住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程砚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稳,“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他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但没有抽回手。“但是,”沈吟晚收紧手指,“等我高考完,

如果你还喜欢我——”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嘴角却弯了起来。

“你能不能……再问我一次?”风穿过天台,吹动了她的发丝和校服衣摆。

远处传来操场上的哨声和教室里模糊的讲课声,一切都是十七八岁该有的样子。

程砚白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好,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等你。”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多久都等。”沈吟晚破涕为笑,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因为前世,他确确实实等了她很多年。等到她结婚,等到她死去,等到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第二章蝴蝶效应重生后的沈吟晚像是换了一个人。这是整个高三(二)班共同的认知。

首先是成绩。沈吟晚前世虽然不算学渣,但也就是个中游偏上的水平,数学尤其拉胯,

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上下反复横跳。可自从那天在天台上哭完回来之后,

她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数学小测,142分。全班第三。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

反复确认了三遍卷子上的名字,怀疑是哪个学霸把名字写错了。“沈吟晚,

你最近是不是报了课外班?”课间的时候,前排的男生扭头问她。“没有,

”沈吟晚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就是把以前的错题重新理了一遍。

”她没说谎。前世她虽然被顾言舟害死了,但死之前那三年,

她为了配得上“顾太太”这个身份,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逼成了注册会计师。

高三这点数学知识,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其次是性格。

前世的沈吟晚在高三时是个有点怯懦的女孩,说话细声细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都会脸红。

可现在的她,上课敢举手了,被老师骂也不哭了,

甚至在班会上被班主任点名批评“最近有些骄傲自满”时,

她还能面不改色地站起来说:“老师,我不是骄傲,我只是比以前有底气了。”全班哗然。

班主任老周也被噎了一下,最终哼了一声:“行,你有底气,下次月考考进年级前五十再说。

”“好。”沈吟晚坐下来,旁边的林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疯了?

你上次月考年级一百三十名,两个月进前五十?”“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栀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沈吟晚,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沈吟晚动作一顿,转头冲她笑了笑:“差不多吧。”被一个死过一次的灵魂附身了。

但变化最大的,是沈吟晚对程砚白的态度。

前世她对程砚白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概括——避如蛇蝎。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心虚。

她知道自己喜欢顾言舟,也知道程砚白喜欢她,她怕顾言舟误会,所以对程砚白能躲就躲,

能冷就冷。程砚白给她发消息,她隔三四个小时才回一个“嗯”;程砚白给她送早餐,

她说“不用了,我自己买”;程砚白在她值日的时候帮她擦黑板,她说“谢谢,

以后不用了”。她后来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时候大概伤了他很多次。可他还是没有走。

现在不一样了。沈吟晚开始回程砚白的消息了,而且不是敷衍的“嗯”“哦”“好”,

是认认真真地回,有时候还会主动发。她开始在天台上吃他带的早餐——热豆浆和肉包子,

他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学校,去食堂排队买的。她开始在他打球的时候站在场边看,

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偷看,是大大方方地靠着篮球场的铁丝网,手里拿着一瓶水,

等他打完一场就递过去。程砚白第一次接到她递来的水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被队友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什么呢?不喝我喝了啊!”队友伸手要抢。

程砚白一把拍开队友的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队友看看程砚白又看看沈吟晚的背影,“你俩……成了?”程砚白没说话,

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瓶身上还有沈吟晚指甲掐出来的小小月牙印。“没成,”他说,

声音闷闷的,“她说高考完再说。”“那你这不就跟那个什么……期货似的?还得等?

”程砚白把瓶盖拧紧,小心翼翼地把水瓶放进书包侧袋里,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等就等,”他说。语气平淡,但眼底的光怎么都压不下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顾言舟出现。那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沈吟晚正在刷理综卷子。

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门被敲了三下。“打扰一下,

我找沈吟晚。”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点点成年人的从容。

沈吟晚的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认得这个声音。

前世她爱了八年、嫁了三年、最后被这个人亲手毒死的——顾言舟。她慢慢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生——不,应该说是一个青年。顾言舟比他们大两届,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

这次大概是回母校看望老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角扣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端正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可可。

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可靠的学长。前世沈吟晚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她看着那张脸,胃里翻涌起一阵真实的恶心感。她想起那杯红酒,

想起倒在地板上时嘴里涌出的血腥味,想起他蹲下来捏住她下巴时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沈吟晚?”顾言舟没有认出她的异样,微笑着朝她走过来,“好久不见,

我听老师说你在这一班,就过来看看。”他走到她课桌旁边,

自然而然地拉了一把空椅子坐下来,姿态从容,像是坐在自己家里一样。“最近学习怎么样?

压力大不大?”他的语气关切,恰到好处,“我大一刚结束,高考的经验还热乎着,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前世的沈吟晚听到这番话,大概会受宠若惊,脸红心跳,

然后找各种借口去问问题,就为了多跟他说几句话。

现在的沈吟晚只想把手里的2B铅笔**他的颈动脉。但她不能。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股翻涌的恨意压下去,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学长,不用了,我成绩还行。

”顾言舟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你不是说要考A大吗?我正好——”“我改主意了,”沈吟晚打断他,“不考A大了。

”顾言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考A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你想考哪里?”沈吟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前世她之所以想考A大,

就是因为顾言舟在那里。她为了跟他在一起,放弃了更好的学校,

放弃了自己真正想学的专业,选了一个他口中“适合女孩子”的会计学。然后呢?

然后她毕业就结了婚,结了婚就当全职太太,当全职太太就被他圈养在家,

被圈养在家就失去了所有的底气和退路。最后连命都没了。“B大,”沈吟晚说,“物理系。

”这次不只是顾言舟,连旁边的同学都抬头看了过来。B大物理系,全国排名第一的专业,

录取分数线比A大高出整整四十分。以沈吟晚目前的成绩,

就算超常发挥也得再涨五十分才够得着。顾言舟显然也觉得这个目标不切实际。他皱了皱眉,

语气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过来人的说教意味:“B大物理系很难考的,

你现在的成绩——”“我知道,”沈吟晚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现在很忙,

没时间跟学长叙旧。”她的语气不算失礼,但也绝对谈不上热情。

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恰好卡在“礼貌”和“冷淡”的边界线上。顾言舟看着她,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没人注意到。但沈吟晚注意到了。

前世她看不懂这个眼神的含义,现在她懂了——那不是被拒绝后的尴尬,

而是猎物脱离掌控时的警觉。“好吧,”顾言舟站起来,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

“那我不打扰你了。加油,沈吟晚,我相信你可以的。”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程砚白最近还好吗?

我看他还跟你一个班?”沈吟晚的手指在课桌下攥紧了。

前世她从未告诉顾言舟程砚白的存在,可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她梦里喊过程砚白的名字。“挺好的,”沈吟晚面不改色,“谢谢学长关心。

”顾言舟笑了笑,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吟晚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沈吟晚?”林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你刚才的表情好吓人……”“没事,”沈吟晚闭了闭眼,“林栀,

你有没有顾言舟高中时候的照片?”“啊?有吧,他以前不是学生会主席嘛,

校刊上有……你要干嘛?”“我想确认一件事。”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顾言舟为什么要杀她。

她以为是自己喊程砚白的名字惹怒了他,可现在回想起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那杯酒里的毒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准备的。他选在三周年纪念日,选在家里,

选在没有任何目击者的情况下。他甚至提前支走了保姆,查过了那天的监控死角。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可为什么?她嫁给他三年,安分守己,从不惹事,连吵架都很少。

他想要一个温顺的妻子,她就做温顺的妻子;他想要一个拿得出手的顾太太,

她就学礼仪、学穿搭、学社交。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致的傀儡,只为了让他满意。

可他还是杀了她。仅仅因为她梦里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不会的。

顾言舟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他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包括娶她。

——她一定忽略了什么。那天放学后,沈吟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她翻出了前几年的校刊和学生会的档案,找到了顾言舟高二时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竞选稿。

稿子写得很漂亮,引经据典,慷慨激昂,

满篇都是“服务同学”“建设校园”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但沈吟晚注意到一个细节——竞选稿的最后一页,在“个人简介”那一栏,

顾言舟写了一句:“父亲顾某某,某某集团董事长。”前世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

只觉得学长好厉害,家境好还这么努力。现在她盯着那个名字,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接上了。顾氏集团。前世她嫁给顾言舟之后,

顾氏集团曾经出过一次很大的危机——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

那段时间顾言舟整夜整夜不回家,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和烟味,脾气暴躁得不像他。

后来危机解决了,顾言舟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她当时问他怎么解决的,

他只是笑了笑说:“我爸的朋友帮忙拆借了一笔资金。”她信了。现在想想,

一个资金链断裂的企业,光靠“朋友帮忙”怎么可能起死回生?除非有人注资,

而且是大量的、不计代价的注资。谁会在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身上砸钱?沈吟晚闭上眼睛,

努力回忆前世的细节。她记得顾氏危机解决之后不久,顾言舟给她买了一条很贵的项链,

说是“庆祝结婚纪念日”。她当时觉得那条项链的款式有些眼熟,但没多想。

现在她想起来了——那条项链,和程砚白母亲葬礼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程砚白的母亲。

沈吟晚猛地睁开眼。前世她对程砚白的家庭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父亲早逝,

母亲一个人把他带大,身体不太好。她从来没见过他母亲,因为他从来不提。

可她知道一件事——程砚白的母亲姓沈。沈吟晚。对,程砚白的母亲跟她同名同姓,

都叫沈吟晚。这件事她前世就知道,但从来没当回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可现在她觉得不对劲。顾言舟娶她,会不会跟这个名字有关?他杀她,

会不会也跟这个名字有关?一个荒诞的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顾言舟要的,

从来不是沈吟晚这个人。他要的是“沈吟晚”这个名字。可她有什么?

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没有任何背景和资产。

她的名字能有什么价值?除非——这个名字跟某个巨大的利益有关。而程砚白的母亲,

恰好也叫沈吟晚。“林栀,”沈吟晚拿起手机,给同桌发了一条消息,

“你知道程砚白的妈妈是做什么的吗?”林栀秒回:“不知道诶,他好像从来不提家里的事。

怎么了?”“没事,随便问问。”沈吟晚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她需要一个答案。但在那之前,

她需要做一件事——离顾言舟远一点,再远一点。然后,离程砚白近一点。不是因为爱情,

虽然那也是一部分原因——而是因为她隐约觉得,程砚白身上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跟她的名字有关的、大到足以让顾言舟不惜杀人灭口的秘密。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一世,她要把它挖出来。第三章靠近周六,

沈吟晚起了个大早。她骑着她那辆掉了漆的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

停在了城南的一家旧书店门口。这是程砚白周末打工的地方。前世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她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知道他成绩好,知道他会打篮球,知道他喜欢吃辣的,

知道他冬天手会生冻疮,仅此而已。她从来没问过他的家庭,他的过去,他的梦想。

因为“没必要”。她又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解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她想抽死前世的自己。

旧书店的门面很小,夹在一家包子铺和一家打印店中间,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

只剩“知书店”三个字。门口的台阶上摆着几盆快枯死的绿萝,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招聘**,待遇面议。”沈吟晚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店里光线昏暗,

空气里是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书架高得快要碰到天花板,

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书甚至摞在地上,像一座座摇摇欲坠的纸塔。柜台后面没有人。

“程砚白?”沈吟晚喊了一声。没人回答。她绕过柜台,往里面走了几步,

发现店里还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推开门,看见一个逼仄的小房间,

堆满了纸箱和旧书。程砚白蹲在角落里,正在整理一箱散落的线装书。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条淡色的疤痕。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见是她,明显愣住了。“你怎么……”“来找你,”沈吟晚理直气壮地说,“吃饭了吗?

”程砚白张了张嘴,表情有些茫然。他大概还没从“沈吟晚主动来找我”这件事里回过神来。

“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的手,“还没。”“那走吧,我请你。对面有家牛肉面,

听说很好吃。”程砚白沉默了三秒,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说:“你等我一下,

我把这箱书理完。”“我帮你。”沈吟晚二话不说就蹲下来,拿起一叠书开始分类。

程砚白想拦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她的校服袖子蹭上一层灰。“你……”他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蹲回去继续干活。两个人并排蹲在逼仄的小房间里整理旧书,

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沈吟晚时不时拿起一本书翻两页,碰到有趣的就念给他听。

程砚白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她念完,他的嘴角都会微微翘起来一点。理完书之后,

两个人在对面的牛肉面馆坐下来。沈吟晚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程砚白点了一碗清汤的。

“你怎么吃清汤的?”沈吟晚问,“你不是喜欢吃辣吗?”程砚白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些意外她记得这件事。“胃不好,”他说,“不能吃太辣的。”沈吟晚愣了一下。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程砚白胃不好。她只知道他喜欢吃辣的,

但从来不知道他因为胃病已经戒了很久了。“多久了?”“初中开始吧,

”程砚白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语气很淡,“以前不注意,后来胃出血过一次,

就不敢吃了。”胃出血。沈吟晚的心脏抽了一下。一个初中生,怎么会胃出血?

她想起林栀说的话——程砚白从来不提家里的事。一个不愿意提家庭的人,

背后往往意味着一个不太幸福的家庭。“程砚白,”沈吟晚放下筷子,

“你妈妈……”她话还没说完,程砚白的手指就收紧了。他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

但只持续了一秒就松开了。“她去世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高一的时候。”沈吟晚的脑子里“嗡”了一声。高一。程砚白高一的时候母亲去世了。

也就是说,前世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孤儿了。可她从来不知道。她从来没有问过。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每次学校开家长会,程砚白的位置永远是空的。每次填家庭信息表,

他总是最后一个交。每次有人聊起父母,他就会安静地走开。她什么都没注意到。

因为她的眼睛里只有顾言舟。“对不起,”沈吟晚的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程砚白夹起一筷子面,“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吃了一口面,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沈吟晚注意到他的手机是一部很旧的型号,屏幕上有两道裂纹,后盖的边缘都翘起来了。

“你的手机……”“摔过几次,”程砚白把手机塞回口袋,不以为意,“能用就行。

”沈吟晚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上大学的第一个月,收到了一笔匿名转账,

金额刚好够她一学期的生活费。她当时以为是家里亲戚寄的,问了父母,父母说不知道。

后来她跟顾言舟在一起之后,就把这件事忘了。现在她忽然想到——那笔钱,

会不会是程砚白寄的?可他没有理由啊。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给她?“程砚白,

”沈吟晚斟酌了一下措辞,“你高中三年,有没有给谁转过钱?”程砚白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有,”他说。太快了。回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事先准备好的。沈吟晚没有追问。

但她记下了。吃完面,沈吟晚抢着付了钱。程砚白试图阻拦,

被沈吟晚一句“你请我吃了那么多次早餐,我请你一碗面怎么了”堵了回去。

走出面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一月的夜风很凉,沈吟晚缩了缩脖子,后悔没戴围巾。

下一秒,一条围巾落在了她脖子上。不是程砚白的——他没戴围巾。

是他从书包里翻出来的一条备用围巾,深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你怎么还随身带备用围巾?”沈吟晚把脸埋进围巾里,闷声问。程砚白没回答。他偏过头,

耳朵尖又红了。沈吟晚忽然就笑了。她想起前世,她跟顾言舟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

她说过一句“好冷”,顾言舟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动作优雅得像电影里的镜头。

她当时感动得不行,觉得这就是爱情。可现在她明白了——顾言舟的大衣是羊绒的,

价值上万,披在她身上更像是一种施舍。而程砚白的围巾是地摊上几十块钱买的,

洗得起了球,但叠得整整齐齐,随时准备着给她用。一个把爱穿在身上给人看,

一个把爱藏在书包里等着需要的人。高下立判。“程砚白,”沈吟晚忽然说,

“你妈妈……也叫沈吟晚,对吗?”程砚白停下了脚步。路灯下,他的侧脸被照得半明半暗,

表情看不清楚。“……对,”他说,“你怎么知道的?”“同名同姓,挺巧的。

”“是挺巧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

碎成一片温柔的星芒。“但我从来不会把你跟她搞混,”他说,“你是你,她是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比她爱哭。”沈吟晚:“……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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