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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冷无情更新时间:2026-10-14 16:33:08
假千金的复仇,从订婚宴开始
作者:皋月繁花 状态:已完结
类型:豪门总裁
豪门总裁文《假千金的复仇,从订婚宴开始》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姜晚沈砚庭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皋月繁花 ”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久到光头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后他的声音响起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脏最深处。“选姜晚。”三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述。我闭上眼睛,觉得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热气也被抽走了。那八年里所有我以为的美好,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我觉得他是爱我的”,都在那三个字...
精彩章节
1“后悔吗?”脑海里突然响起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正蜷缩在储物间冰冷的地板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嘴角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生疼。
门外还隐约传来“爸妈”和弟弟的笑声,他们在餐厅吃晚饭,没有人记得叫我,
就像这三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个沉寂了将近八年的系统,我以为它早就消失了。“宿主,检测到您当前精神力濒临崩溃,
躯体损伤程度已达百分之六十三,根据初始协议第十八条补充条款,您拥有一次反悔权限。
”机械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是否选择脱离当前世界,返回原世界?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我没有立刻回答。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
我用尽全力才把那阵想哭的冲动压下去。八年了。我用我的命,我用我全部的运气,
去滋养这一家人,去帮那个男人铺平继承人的路。八年前我穿进这个副本世界的时候,
系统告诉我,这是一个“拯救向”副本——男主沈砚庭虽是顶级豪门继承人,
却因童年创伤性格偏执暴戾,父母离心,家族内斗,若无人干预,
他最终会众叛亲离、孤独终老。我的任务,是用锦鲤体质融入他的生命,
以自身的气运和生命力去滋养他和身边的所有人,让他们走出阴霾,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听起来很伟大是不是?我也觉得自己很伟大。十八岁那年,系统给了我两个选择:留下来,
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人,和沈砚庭结婚生子,过完这一生;或者回到原世界,任务奖励照发。
我选了留下。那时候我觉得沈砚庭是爱我的,爸妈是疼我的,弟弟是依赖我的,
朋友们对我也好。我以为我用真心换来了真心。多可笑。“宿主,是否选择脱离?
”系统又问了一遍。我轻轻笑了一下,笑声在空荡荡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瘆人。“脱离。
”我说,“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有四十八小时。”“你帮我做几件事。”2我叫姜宁。
准确地说,这个世界的“姜宁”已经被抹去了。三个月前,
我从医院回来——那是我今年的第三次住院,肺部的老毛病又犯了,
整个人瘦得像一把骨架子,风一吹就能倒。我从十六岁开始身体就不好,常年吃药,
动不动就住院,家里人一直说我“体弱多病是胎里带的”。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身体即使这样,我也并不后悔。因为我感受到了幸福。
比在现代那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姜宁”幸福多了。可是这次当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她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手里端着我惯用的那个杯子,
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香槟色连衣裙。妈妈坐在她旁边,正拿着水果叉往她嘴里喂草莓,
眉眼温柔得不像话,那种眼神我从来没有在妈妈脸上见过。爸爸坐在对面,
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嘴里不停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弟弟姜珩趴在沙发靠背上,歪着脑袋看那个女孩,眼睛里亮晶晶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所有人都在笑。那个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而我是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宁宁回来了?”妈妈最先看见我,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随即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热络,“正好正好,快过来,妈跟你说个事。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个女孩抬起头来看我,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很友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后脖颈一阵发凉。
“这是姜晚。”爸爸接过话头,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读什么文件,“你的……姐姐。”“不,
”妈妈很快纠正,“她比你早出生十二分钟,是你姐姐。宁宁,当年医院把你们两个抱错了,
晚晚才是我们姜家亲生的女儿。我们也是前几天才查到的,DNA报告已经出来了,
不会错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则天气预报。没有愧疚,没有迟疑,
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姜晚身上,黏糊糊的,
像是要把这十八年的缺失一次性补回来。我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指节发白。“所以……”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是假的那个?
”3没有人回答我。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倒是姜晚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宁宁,你别多想,爸妈跟我说了你身体不好,你放心,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白皙修长,指甲涂着好看的裸粉色。
我垂眼看着那只手,脑子里嗡嗡作响。“是呀宁宁,”妈妈赶紧接话,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有些刻意,“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你毕竟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八年,妈也心疼你。
你看你这身子骨,要是把你赶出去,你在外面怎么活?就留在家里,和晚晚做个伴,好不好?
”她说到“心疼”两个字的时候,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情真意切。我当时居然真的信了。
我甚至在心里生出几分感激,觉得妈妈到底还是顾念旧情的。我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还冲姜晚挤出了一个笑容。后来我才知道,妈妈那句话的重点根本不在“心疼”,
而在“身体”——她只是觉得我这副病秧子模样,要是赶出家门死在外面,传出去不好听,
对姜晚的名声也不好。与其这样,不如养在家里,还能给她女儿当“出气筒”。
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呢?我花了将近三个月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姜晚回来的第三天,
爸爸在家庭会议上宣布了一件事:姜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正式转入姜晚名下。百分之五。
我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筷子从手里滑落,砸在骨瓷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带着不同程度的不耐烦。百分之五的姜氏集团股份,
按照去年的估值来算,大概能折出将近二十个亿。而我十八年来收到的所有生日礼物加起来,
最贵的是沈砚庭送的那条Tiffany项链,三万多块,我当时高兴得整晚没睡着,
觉得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宁宁,你有什么意见吗?”爸爸放下筷子,语气不善。
“没有。”我低下头,盯着碗里没动的米饭,“我就是手滑了一下。”“没意见就好。
”爸爸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这些本来就是晚晚应得的,
你在姜家这些年也没吃过什么苦,你该知足。”该知足。4我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肉里,
血腥味弥漫在舌尖上,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是啊,我没吃过苦。
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咳血,怕家里人担心,一个人偷偷跑去医院,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我想着快期末考试了,拿了点药就回去上课了。后来沈砚庭知道了,
硬是把我拽去住了三天院,那三天里妈妈来看过我一次,坐了十分钟,
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就走了。那大概就是我吃过的最大的“苦”了。
后来的事情开始像雪崩一样,一件接着一件,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砚庭送姜晚那条项链的时候,我就在现场。那是一条人鱼泪珍珠项链,全世界仅存一条,
上一次在公众视野中出现还是十年前苏富比的拍卖会上,被一位匿名买家以天价拍走。
后来才知道买主是沈家老爷子,这条项链一直收在沈家的保险库里,
被视为沈家传给未来当家主母的信物。沈砚庭把它送给了姜晚。
他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姜晚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爸妈在旁边激动得满脸通红,姜珩举着手机连拍了几十张照片,嘴里嚷嚷着“姐夫大方”。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被挤得不断后退,最终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没有人注意到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姜晚身上,她穿着那条我攒了三个月工资都没舍得买的高定礼服裙,
脖颈上的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柔润的光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名媛。
而我穿着洗过很多遍的旧裙子,瘦得锁骨高高凸起,站在角落里,像一棵营养不良的草。
沈砚庭替姜晚扣好项链搭扣的那一刻,目光无意间扫过来,和我对视了一瞬。
他的动作顿了顿,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姜晚挽住了他的胳膊,
甜甜地叫了一声“砚庭哥哥”,他就把目光收回去了,低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柔得像我从不认识他。我们在一起将近四年。
四年里他每一次生病都是我在床头守着,
他每一次和家里闹矛盾都是我给他做宵夜陪他聊天到天亮,
他每一次应酬喝多了吐得昏天黑地都是我跪在地上一遍一遍擦地板。他接手沈氏集团那年,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是我把他从烂醉如泥的状态里一次次拉起来,帮他查资料、理思路,
甚至熬了两个通宵帮他把一份标书写得滴水不漏,让他在董事会上打了第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我从来没有跟他邀过功,因为我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这样,倾尽全力,不问值不值得。
可是他现在看着姜晚,脸上的笑意那样自然,那样放松,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而姜晚才回来不到一个月。我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宁宁姐。
”姜晚的声音突然飘过来,甜得像裹了三层糖霜,“你来帮我们拍张合照吧?
”她笑着把手机递向我,爸妈和沈砚庭都配合地站好了位置,姜珩还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所有人都在等我按快门,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完成它的本职工作。我走过去,
接过手机,退后两步,把取景框对准他们。屏幕里的一家人笑得灿烂极了。我的手很稳,
连按了三下快门。“拍好了。”我把手机还给姜晚,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姜晚翻了翻照片,惊喜地叫了一声:“哇,宁宁姐你拍照技术也太好了吧!
比珩珩拍的好看多了!”姜珩不服气地凑过去看,看完瘪了瘪嘴:“也就那样吧。
”没有人问我,你想不想也拍一张。5生日那天,我真正意义上地死了心。十一月十七号,
我的生日。往年这一天,虽然不会大操大办,但妈妈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爸爸会发一个红包,沈砚庭会提前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吃顿饭。
我以为今年至少也会有一句“生日快乐”。
我从医院复查回来——那天我独自去做了肺部CT,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建议住院。
我想着今天是生日,不想在医院里过,就拿了药先回家了。我甚至在路上买了一块小蛋糕,
想着晚上给自己插一根蜡烛,好歹也算过了。推开家门,玄关堆满了粉白色的礼盒和气球,
客厅里飘着甜腻的奶油味,姜珩的大嗓门从餐厅传过来:“姐!快吹蜡烛!许愿许愿!
”我站在玄关没动。“姐”这个称呼,以前是叫我的。我换好拖鞋走过去,
站在餐厅门口往里看。长餐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的翻糖蛋糕,姜晚戴着纸质的粉色生日帽,
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烛火映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俏。妈妈站在她左边,
爸爸站在她右边,姜珩端着手机在录像,嘴里起着哄,沈砚庭靠在椅背上,含笑看着姜晚,
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的香槟。桌上没有第二顶生日帽。冰箱里我早上放进去的那块小蛋糕,
被挤到了最里层,被姜晚的一大堆甜品盒子压得变了形。我把门合上一半,
把半个身子藏在墙后面,只露出眼睛看着那个画面。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我在看,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躲在黑暗里,贪婪地看着那一室灯光。
后来姜晚的蜡烛吹完了,姜珩把灯打开,这才看见门口的我。“宁宁姐?
”他的语气里带着意外,但很快就变成了不耐烦,“你站那儿干嘛呢,吓我一跳。
”妈妈转过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随即转换成一种很刻意的热情:“宁宁你回来了?今天医院人多不多?吃饭了没?
厨房还有菜,你自己去热一下。”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离开姜晚半步,
一只手还搭在姜晚的肩膀上。“今天几号来着?”姜珩突然问了一句。姜晚报了个日期,
姜珩“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他忘了。他们全都忘了。我笑了笑,说“好”,
转身去了厨房。灶台上果然还剩了一些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豆腐,都是好菜,
但都已经凉透了,汤汁凝了一层薄薄的油。我把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透过厨房的磨砂玻璃,
能看见餐厅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和不断变幻的暖光。微波炉“叮”了一声,
我端着菜坐在厨房的小桌板上,一个人吃完了那顿饭。吃完饭我洗了碗,回了房间。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扔着一顶粉色的生日帽,塑料的,有些变形,
大概是被谁不小心踩了一脚。我把手伸进垃圾桶,把那顶帽子捡了出来,
擦了擦上面的奶油渍,放在了我枕头旁边。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对着那顶皱巴巴的生日帽看了一整夜。我失去了最后一点点奢望。
6姜晚开始动手抢我的东西,是从我的“朋友们”下手的。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宋岚,
从高中就认识,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租过房子,一起在深夜哭过笑过。
我以为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直到有一天宋岚约我喝咖啡,我到了地方才发现姜晚也在。
宋岚和姜晚肩并肩坐着,面前摆着两杯一样的拿铁,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亲密得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闺蜜。我走过去叫了一声“岚岚”,宋岚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淡得让我觉得陌生。“哦,宁宁啊,坐吧。”她说,
“我正跟晚晚说上次咱们一起去三亚的事儿呢,她说她也想去,下次咱们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晚就捂着嘴笑了起来:“宁宁姐,我听岚岚说你那次在三亚中暑了,
躺了一整天都没出门,也太惨了吧。”宋岚跟着笑,笑着笑着补了一句:“她就这样,
身子骨弱,什么都不经折腾。
”她们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个共同的朋友——一个不在场的朋友。我坐在对面,
手里握着一杯什么都没加的冰水,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从头到尾没说超过十句话。那之后我再也没主动联系过宋岚。后来我才知道,
姜晚给宋岚送了一只爱马仕的包,**款,配货都配不到的级别。宋岚收得很坦然,
甚至在朋友圈晒了好几次,配文是“我的神仙姐妹”。一只包就买断了将近十年的友情。
我该骂她势利吗?还是该骂自己太穷,穷到连朋友的忠诚都买不起?我都不知道该恨谁了。
再后来就是那场酒会。姜家为姜晚办了一场正式的回归酒会,
地点选在姜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宾客名单囊括了本市大半个名流圈。
妈妈特意嘱咐我穿上我最好的裙子,说不能让外人觉得姜家亏待了养女。我穿了。
是一件鹅黄色的过膝裙,两年前沈砚庭送我的生日礼物。洗过很多次,颜色已经有些旧了,
但版型很好,穿上身还是显得人精神。到了会场我才知道,
姜晚那天穿的也是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只不过她那条是迪奥的当季高定,
裙摆上手工刺绣的花纹在灯光下流转生辉,和我的站在一起,一个是正品,
一个是拙劣的仿版。我妈看见我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她快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穿这个颜色?你是存心想抢晚晚的风头吗?
”我不记得我当时回了什么,大概什么都没回,因为我张了张嘴,
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后来我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果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姜晚偏偏不放过我。她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裙摆突然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膝盖一直裂到了大腿。她尖叫了一声,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的冰桶,碎冰和冷水溅了一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姜晚捂着自己的裙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抬头看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宁宁姐……你为什么要踩我裙子?我哪里得罪你了吗?”我愣住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我和她之间至少隔着半米的距离。可是没有人管这个。
妈妈第一个冲过来,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左脸上,
耳朵“嗡”的一声,整个脑仁都跟着震了一下,嘴角立刻就尝到了铁锈味。“你还要不要脸!
”妈妈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穿着和晚晚一样的裙子来抢风头就算了,
你居然还敢动手!姜家养了你十八年,养出一条白眼狼来了!”我捂着脸,
看着妈妈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人,
曾经在雨夜里背着发烧的我跑了两条街找医院,
曾经在我考了年级第一的时候高兴得满小区炫耀,曾经在我十八岁生日那晚抱着我哭,
说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把我留下来。那些记忆是真的吗?还是她演了十八年的戏?
“我没有踩她。”我说。声音很轻,但四周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听见了。“你还狡辩!
”这次开口的是爸爸,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晚晚道歉!
立刻!”沈砚庭也走了过来,他站在人群中间,低头看了看姜晚破碎的裙摆,
又抬头看了看我。他的目光里最先浮上来的东西是失望,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姜宁,
”他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说完就转过身,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姜晚身上,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姜晚窝在他怀里,
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地哭,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我站在原地,
四周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人群中我看见了宋岚,她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
镜头的方向对准的是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快意。我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脸上的巴掌印大概已经肿起来了,**辣地疼。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彻底碎了。7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没有人跟我说话。
爸妈陪着姜晚去了医院——是的,她去医院了,因为她“受到了惊吓”。姜珩在客厅打游戏,
我路过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冲我翻了个白眼。我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然后笑了起来。我笑自己怎么这么蠢,
蠢到看不出妈妈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装的从来不是心疼,而是算计。
蠢到看不出爸爸嘴里那句“留下来”的背后,写的全是“留下来给晚晚当出气筒”。
蠢到看不出沈砚庭给我的所有温柔,不过是看在我当年还能给他铺路的情分上,
一旦有了“正品”,我这个“赝品”就该被毫不犹豫地丢掉。那之后的日子,
每一天都在刷新我的认知下限。饭菜再也没有我的那份,因为我“身体不好,
需要清淡饮食”,厨房每天变着花样给姜晚做好吃的,
留给我的永远是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妈妈说,这是为了你好。姜晚丢了一条钻石手链,
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爸爸二话不说冲到我房间,
把我的衣柜、抽屉、床铺全部翻了个底朝天,连我枕头都拆了检查。
最后手链在姜晚另一件外套口袋里找到了,她若无其事地说“哦,
我忘记换衣服的时候放口袋里了”,然后转头就走了。爸爸看着我满屋狼藉,顿了一下,
说:“你收拾一下。”没有道歉。姜珩以前是最黏我的那个,小时候他害怕打雷,
每次下雨天都要跑到我床上来睡,抱着我的胳膊才能睡着。现在他在走廊里跟我擦肩而过,
连眼皮都不抬,偶尔赏我一个白眼。有一次我听见他在打电话,
对方问他家里多了个姐姐什么感觉,他笑着说了句:“这才是亲姐好吗,
我亲姐会给我买我最喜欢的鞋,那个假的连我生日都记不住。”他说的那双鞋,
是**版的篮球鞋,八千多一双。我以前不是不想给他买,是我每个月生活费就那么点。
而且爸妈给的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要记账,这就是姜家的家风,是爸妈教育孩子的一种方式。
可是这些都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8最恶毒的事情发生在那个被绑架的夜晚。
我不知道姜晚是怎么做到的,她找人同时绑架了我们两个。我被蒙住眼睛扔进一辆面包车里,
耳边是几个男人粗俗的脏话和姜晚压低的啜泣声。车子开了很久,我被拖进一个废弃仓库,
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嘴巴上贴着胶带。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的时候,我看见了姜晚。
她也被绑着,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看起来怕极了。仓库里站着五六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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