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小说资讯 > 《洗尽王府痴愚,自此风华无双》小说章节免费阅读 苏婉儿裴景琛萧逸尘小说全文

《洗尽王府痴愚,自此风华无双》小说章节免费阅读 苏婉儿裴景琛萧逸尘小说全文

编辑:枯叶蝶 更新时间:2026-10-14 15:37:49
洗尽王府痴愚,自此风华无双

洗尽王府痴愚,自此风华无双

作者:乐跑老李入驻 状态:已完结

类型:古代言情

这是一部古代言情小说,讲述了苏婉儿裴景琛萧逸尘在乐跑老李入驻 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苏婉儿裴景琛萧逸尘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出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来,我才发现正堂的灯还亮着。裴景琛坐在堂中,桌上摆着一盏没动过的茶。他看到我进来……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精彩章节

重回断崖栈道那日,晋王再次毫不犹豫选择救他的白月光。乱箭穿空,他抬手下令时,

我的血溅了他半身铠甲。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上辈子我为他跳崖摔断双腿,

换来一句"废人就该让位"。这一世,我捂着脖颈上的伤口,笑着问他:"王爷是怕我跳,

还是盼着我跳?"......-正文:第一章崖壁栈道上的风卷着碎石,抽在脸上,

又麻又疼。匪首那柄卷了刃的弯刀横在我脖子上,带着一股锈铁和血腥混在一起的腥臭。

他扯着嗓子冲崖下喊。"晋王,两个女人,你选一个!"裴景琛骑在马上,眼睛连眨都没眨,

直接看向栈道另一头被押着的苏婉儿。"先放了婉儿,她体寒怕冷,吹不得山风。

"他的声音穿过风声,清清楚楚,没有半分迟疑。我浑身一僵。曾经我以为,就算他不爱我,

好歹也会犹豫一下。哪怕只是做做样子,装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可他连这点体面都不愿意给我。我盯着崖下那个策马而立的男人,满腔怨气翻涌上来,

烧得胸口发烫。上一世,我就是被这股不甘心逼疯的。为了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我咬着牙从栈道上跳了下去。那一条,我赌的是自己的命。结果,命保住了,腿废了。

太医给我诊完之后,连方子都没开。"王妃双腿筋骨寸断,此生恐再难站立。"我躺在榻上,

满心以为裴景琛听到这话,多少会心疼几分。他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

就像在看一件碍眼的摆设。"既然站不起来了,王妃这个位子,就让给婉儿吧。

"那天他穿着玄色锦袍,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苏婉儿挽着他的胳膊,路过我的床榻时,

脚步特意放慢了半拍。她没看我,但嘴角的弧度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迎娶苏婉儿那天,

红绸从正门一直挂到后院。鞭炮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而我被丢在最偏的柴房里,双腿腐烂,

蛆虫爬满了膝盖。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是苏婉儿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门口。"沈若晚,

你说你图什么呢?"她蹲下来,拿帕子捂着鼻子,笑得温温柔柔。"当初在栈道上,

我不过随口激了你一句,你竟真往下跳。如今这王府,可是我苏婉儿的了。"我死的时候,

连眼睛都没闭上。再睁眼,我又回到了这条栈道上。风还是那股风,刀还是那柄刀。

匪首的手劲勒得我脖子发酸。崖下的裴景琛已经接住了被推下来的苏婉儿,

把她裹进自己的斗篷里,一边拍她的背,一边低声哄。"不怕,有我在。"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这三个字,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第二章苏婉儿被救下的那一瞬,裴景琛的脸色沉下来。

"放箭。"漫天羽箭带着尖啸飞上栈道。弓箭手避开了我的要害,

但箭尾刮破了我的衣袖和裙摆,有一支擦着我的脖颈飞过去,扎进身后匪首的肩膀。

我感觉到一道热意从脖子上蔓延下来。血,顺着锁骨往下淌,把里衣洇湿了一片。

仅存的匪首红了眼,一把掐住我的后颈,把我挡在身前。"晋王,你连自己的王妃都不要了?

"裴景琛已经拉满了弓。箭尖对着匪首的咽喉,从我右耳边飞过去。

箭羽擦破了我耳后的皮肉。我出身医药世家,自小跟着孟女医辨药识毒。

这一箭离我颈侧的命脉,差不到一根发丝的距离。偏一分,我就跟那匪首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匪首倒下去,我站在栈道上,衣裙碎成布条,头发散了大半,脖子上的血还在流。崖下,

苏婉儿缩在裴景琛怀里,浑身发抖。裴景琛腾出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斗篷,低声说:"没事了,

都过去了。"上一世,我看到这一幕就疯了。我又急又恨又不甘,脑子一热,就跳了。

这一世,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冒。我弯腰,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

慢慢缠上去。绑得不紧,血还是在渗,但至少不会再流那么快。裴景琛抬头看我。

他的表情我太熟了。微微挑着眉,嘴抿成一条线,眼底是防备和审视。他在等我闹。

等我哭天抢地、等我跳崖求死、等我像从前一样用性命去逼他心疼我。

我一步一步从栈道上走下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拦住了我。"方才在崖上,

我真怕你一时想不开,又做傻事。"我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王爷是怕我跳,

还是盼着我跳?"第三章裴景琛的脸一下子黑了。"你在说什么疯话?因为我没先救你,

你就拿这种话堵我?"我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福了一礼。"妾身不敢。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别我这态度是真是假。回到临时扎营的帐子里,

我正在换药。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进来的是翠屏,苏婉儿身边的贴身丫鬟。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王妃,这是婉儿姑娘吩咐奴婢熬的伤药,

说是给您补补身子。"她把药碗搁在桌上,眼睛却往我脖子上的伤口瞟了一眼。那个眼神,

不是关心,是打量。"婉儿姑娘说了,今日之事全怪她,若不是她拖累了王爷,

王妃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我拿起药碗,闻了闻。川芎、红花,另外还有一味。

我把药碗放下。"回去告诉你们姑娘,这方子里加了三分青木香,活血的量太重,

我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收住,喝了只会血流不止。"翠屏的笑僵在脸上。

"替我谢谢婉儿姑娘的好意。不过下次送药之前,还是先问问太医比较妥当。

"翠屏站在原地,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可以走了。

"翠屏出去之后不到一刻钟,帐子外面就响起了苏婉儿细细弱弱的哭声。"王爷,

若晚姐姐是不是怪我……我本是好意,她却把药倒了……"裴景琛的声音从帐外传过来,

带着压低了的怒气。"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放下茶杯,把帐帘拉严实了。

前世我会冲出去跟她对质,然后被裴景琛骂一顿"小肚鸡肠"。这一世,不必了。

第四章回京的马车上,裴景琛骑马走在最前面,苏婉儿坐在第二辆车里。我坐在最后一辆。

车帘外面,护卫们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来。"你说王爷也是,

自己王妃脖子上的血都没擦干净,先去哄别的女人。""嘘,小声点。

那位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王爷心尖上的。""王妃也是沈家的嫡女,

她爹和兄长可是为国战死的。""那又怎样?人都没了,沈家就剩她一个,谁还拿她当回事?

"我把车帘放下来。他们说的没错。镇远将军沈家满门忠烈,我爹和哥哥战死在北境。

这桩婚事,是我拿沈家的军功,跪在太后面前求来的。裴景琛心里只有苏婉儿。

苏婉儿原是前太傅府的千金,苏家卷进通敌案,满门获罪,她被贬为官奴。裴景琛想娶她,

奈何奴籍之人不能为正妃。他退而求其次,娶了我。婚后不到两个月,

他就以"故人之女"的名义把苏婉儿接进了王府。苏婉儿说自己有体寒之症,

动不动就脸色发白、手脚冰凉,裴景琛整日围着她嘘寒问暖。我那时候蠢,

以为他偏爱柔弱的女子。于是大雪天光脚站在院子里吹风,大雨天故意淋得浑身湿透。

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他多看我一眼。换来的只有他一句"你能不能别折腾了"。进城门的时候,

车队停了一下。裴景琛骑马折回来,停在我车窗外。"到了王府,先去换身衣裳,

别这副模样在下人面前晃。"他说完就走了。连问一句"伤口还疼不疼"都没有。

我掀开车帘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我前世追了一辈子,追到双腿烂在柴房里都没追上。

这辈子不追了。第五章我没有回王府。马车在岔路口的时候,我让车夫拐了个弯,

直奔皇宫方向。太后曾有过允诺,若她夜间头疾发作,我可以不经通传直接入宫。这份恩准,

是因为我给她调理身体时尽心尽力,她信任我。但今日到了宫门口,侍卫拦住了我。"王妃,

面见太后须衣衫整洁,不得身染血污。"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裙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头发还散着,模样确实狼狈。正要开口说话,一件带着淡淡沉水香的披风搭在了我肩上。

我回头。萧逸尘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轮廓分明。他微微欠身。

"沈王妃,这披风暂且挡一挡,或许能解眼下的难处。"萧逸尘,楚王,贵妃所出。

幼年不慎落入寒潭,伤了根基,身子一直不好。朝中那些争权夺利的事,跟他沾不上边。

所有人都当他是个病秧子,没人把他放在眼里。我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前世。

前世我惨死柴房,沈家的冤屈无人过问。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在裴景琛面前提这件事。

只有萧逸尘站了出来。他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裴景琛的鼻子说:"你残害发妻,

灭人满门,天理不容。"裴景琛一脸无所谓:"沈氏自己跳的崖,关本王什么事。"再后来,

我的坟前,萧逸尘喝醉了酒。他跌跌撞撞走到墓碑前面,指着碑上的字骂。"沈若晚,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为了一个不要你的男人,把自己往崖底下扔,你蠢不蠢?"他骂得凶,

浑身都在发抖。骂完之后,他蹲在碑前哭了很久。他还做了一件事。

他把我墓碑上"晋王妃"三个字磨掉了。一笔一划地磨,磨了整整一个下午。

"至少死了以后,别再跟那个东西扯上关系。"所以这一世,再看到站在面前的萧逸尘,

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点点怕。怕他跟前世一样骂我。

他没骂。他只是看了一眼我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把袖子里的手收紧了。"进宫面见太后,

仪容不能太差。"我接过披风,裹紧了。"多谢楚王。"他对侍卫抬了抬手。侍卫侧身让路。

我往宫门里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原地,身板挺直,但瘦得厉害,

风一吹,袍子都在晃。我转过头,大步往永寿宫走去。身后,萧逸尘目送了我很久。

第六章去永寿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侧门时,一个穿着低阶武官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过来。

他看到我,猛地停住脚。"沈……沈**?"我打量了他两眼。面生,

但他左手虎口上有一道旧疤,这种伤只有常年握刀柄的人才会有。"你认得我?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末将周德胜,曾是沈将军麾下偏将。"我爹的旧部。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凑近了半步。"**,沈将军当年在北境的战功,

上报朝廷的折子和末将亲眼所见的不一样。"我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他张了张嘴,

又咽回去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想知道,三日后午时,城南安平巷,末将等您。

"他说完这句话,低着头快步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家的军功,

是我拿来换婚事的筹码。如果那些军功有问题,那我当初求来的这桩婚事,根基就不对。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我理了理披风,继续往永寿宫走。

第七章我跪在永寿宫的金砖地上,给太后行了大礼。俯身的时候,

脖颈上那道伤**露在烛光下。渗出的血沁进披风领口,空气里弥散开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

太后原本半闭着眼睛,闻到这股味道,猛地坐直了。她盯着我,眼里的震惊一点都没藏住。

一年前,太后被番邦使臣暗中下毒,病入膏肓。太医院的人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最后只剩一个法子,找一个人以身试药,用活人的血去辨别上百味草药的毒性,

从中筛出唯一的解药。那个人是我。我试了三十七味药,吐了十九次血,昏死过去四回。

最后找到了雪参配合黄芩的解毒之法。太后保住了命,但余毒未清,

从此血液里带了一股异香。而这世上唯一跟她身上气味一样的人,

就是替她以血试药的那个女子。"原来……救哀家的人,竟然是你。"太后站了起来,

快步走下凤座,亲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她的手在抖。"好孩子,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为什么不早告诉哀家?"当年我试药有功,足以让沈家风光无限。但裴景琛拦了下来。

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晋王府本就树大招风,你再出这个风头,只会招来其他皇子的嫉恨。

"那时候我信他,他说什么我都信。我把这份功劳压在心底,一个字都没对外提过。前世呢?

我双腿废了以后,裴景琛带着苏婉儿来到太后面前,冒领了这份试药之功。

他用本该属于我的功劳,替苏婉儿脱了奴籍。就那么轻轻巧巧,

苏婉儿从罪臣之女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晋王妃。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重新跪下,挺直了脊背。"太后,两年前,臣女用沈家满门的军功,求您赐婚于晋王。

如今,臣女想用这份试药之功,求您准许我与晋王裴景琛和离。"第八章太后看了我很久。

那种眼神很复杂,有心疼,也有无奈。"城楼上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她叹了口气。

"也罢,哀家成全你。只是三日后便是中秋宫宴,此事不宜在宴前闹得满城风雨。

等宫宴过后,哀家下旨准你和离。"三天。我等了前世一辈子都没等到的东西,

如今只要再等三天。"臣女谢太后恩典。"我叩首,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

出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来,我才发现正堂的灯还亮着。

裴景琛坐在堂中,桌上摆着一盏没动过的茶。他看到我进来,站起身。"你进宫了?

""身子不舒服,去太医院找师父开了个方子。"我师承太医院的孟女医,

裴景琛知道这件事。他皱了皱眉。"孟女医医术不错,改日让她也来府上给婉儿看看。

婉儿今天受了惊,我哄了好久才睡着。"到了这个时候,他想到的还是苏婉儿。我不意外。

"师父诊过脉,说苏姑娘并无体寒之症的脉象,没病,她不知道怎么治。

"裴景琛的脸色变了。"她是你师父,自然帮着你说话。你们就是想说婉儿在装病!

"他提高了声音,两道眉竖起来。"她是不是装的,我还看不出来?

今天在栈道上她吓得差点晕过去,你看到了没有?"他瞪着我,满脸的不耐烦,

好像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我看着他。这个人,精明强干,算计人心的本事一流。

唯独在苏婉儿面前,他像个瞎子。不,不是瞎。是他根本不想看清。"王爷说的是,

妾身多言了。"我行了一礼,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身后裴景琛叫了我一声。"站住。

"我停下脚步,但没回头。"你今天不太对劲。"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以前你碰到这种事,

早就闹翻天了。"我站了片刻。"王爷说得对,妾身从前确实不懂事。"说完我继续走。

这次他没再叫我。第九章第二天一早,裴景琛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他派人给我送来了一盒上等的金疮药,外加两匹苏锦缎子。送东西来的是他身边的长随,

赵福。赵福把东西放在桌上,赔着笑脸说:"王爷说,昨日是他态度不好,

这些东西给王妃赔个不是。"我看了看那盒金疮药。包装精致,还贴着太医院的封签。

"替我谢过王爷。"赵福走了以后,我把药盒打开,仔细闻了闻。药没问题。

但裴景琛这个人,无事献殷勤,必定有所图。果然,不到半个时辰,

我院子门口多了两个生面孔的丫鬟。名义上是来伺候我的,

眼睛却一直往我的书桌和妆台上瞟。他在监视我。他大概察觉到了什么,

想看看我昨晚进宫到底做了什么。我没拆穿,该做什么做什么,坐在院子里翻医书。午后,

翠屏又来了。这次她没端药,只是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王妃,婉儿姑娘说,

中秋宫宴那日,她想跟王妃一起入宫。姑娘说了,想在太后面前好好谢谢王妃平日的照顾。

"中秋宫宴。太后说了,宫宴之后下旨准我和离。苏婉儿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着去。

巧合?我不信。"好,到时候一起走。"翠屏笑着走了。我放下医书,

看着院墙外面一片灰蒙蒙的天。苏婉儿要去太后面前表演"贤良淑德",

裴景琛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三天后太后要宣的那道旨意,跟他们想的不一样。转天晚上,我照例去给太后请安。

临走的时候,太后身边的嬷嬷追出来,塞给我一张纸条。"太后说,让您看看。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苏氏今日递了帖子,求见哀家。"我把纸条折好,

收进袖中。苏婉儿等不及了。她不知道太后准备下什么旨,但她嗅到了危险。

一个本能比狐狸还灵敏的女人。我走出宫门,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痒得厉害。三天。还有一天。第十章中秋宫宴,满宫灯火。

各府的王妃、诰命夫人们鱼贯而入,永寿宫前面的回廊挂满了琉璃灯,亮得跟白昼似的。

我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脖子上的伤疤刻意没有遮挡。苏婉儿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跟满场珠光宝气的贵妇们站在一起,

她那副清汤寡水的打扮反倒扎眼得很。"若晚姐姐。"她冲我笑了笑,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纱帐。"今日多谢姐姐带我来。"裴景琛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苏婉儿身上停了两息,才移开。宴席上,太后坐在最高处,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时,停了一下。我微微低头。太后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放下杯子。"宴席开始之前,哀家有一道旨意要宣。"满堂安静下来。

裴景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苏婉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分。

太后身边的嬷嬷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镇远将军沈家嫡女沈若晚,

一年前以身试药、以血为引,替哀家觅得解毒之法,

救驾有功……"裴景琛的酒杯"啪"地搁在桌上。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苏婉儿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嬷嬷还在念。"……特准沈若晚与晋王裴景琛和离,即日生效。

沈若晚功在社稷,赐宅邸一座、良田百亩,以彰其德。"大殿里鸦雀无声。

裴景琛"唰"地站起来。"太后,这不可能!当初试药救驾的人明明是……"他话说到一半,

突然顿住了。因为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他原本打算拿这份功劳去替苏婉儿脱籍。

如今太后当众宣旨,说救驾的人是我,他要是反驳,就等于当着满朝命妇的面承认,

他打算冒领自己王妃的功劳。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苏婉儿猛地从座位上起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泪珠说掉就掉。"太后,都是婉儿的错。若不是婉儿身份卑微,

王爷也不会……婉儿愿意离开王府,求太后不要降罪王爷。"她跪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场好几个夫人都露出不忍的表情。太后没说话,看着她。我也看着她。

前世,就是这副哭相。前世,她就是用这张脸,用这种哭法,

把所有人的同情都转到了自己身上。而我,永远是那个"善妒""跋扈""不贤惠"的正妻。

大殿里静得只剩苏婉儿的抽泣声。我站起来,走到苏婉儿面前。她仰起头看我,泪眼朦胧。

但我看得很清楚,那双眼睛底下,压着的不是委屈,是算计。我蹲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

声音只有我和她能听到。"苏婉儿,你在栈道上对我做口型说的那句话,

要不要我替你当众说出来?"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我站起来,转向太后。"太后,

臣女有一事相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裴景琛向前迈了一步。"沈若晚,

你要做什么?"我没理他。我看着太后,一字一句。"这位苏姑娘的体寒之症,是假的。

臣女的师父孟女医可以作证。而她之所以在王府装病三年,

是因为……"大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太监急匆匆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太后,楚王殿下求见,说有要事禀告,与沈家军功案有关!"第十一章太后抬了抬手。

"宣。"萧逸尘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带偏了。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袍,

脸色比平时还白几分,但脊背挺得笔直。他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卷宗。"太后,

这是北境军中旧档。臣前日偶然得到,核实过后,不敢隐瞒。"他把卷宗呈上去。

太后接过来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萧逸尘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三年前,镇远将军沈崇在北境大破敌军,斩首三千,夺回失地四城。

此功按例当封侯。但上报朝廷的折子里,四城战功被拆成了零散的小胜仗,

分别记在了其他将领名下。"大殿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沈将军最后只得了一个'殉国'的追谥,沈家嫡女沈若晚拿着被缩水的军功来求赐婚,

只够换一桩王妃之位。"他停顿了一下。"若沈将军的战功如实上报,以他的功勋,

沈家嫡女该封县主。根本不需要求赐婚,而是由皇上亲自指婚。"裴景琛的脸白了。

苏婉儿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不抖了。太后合上卷宗,看向我。"若晚,这件事,

你知道多少?""臣女两日前才隐约听到风声,尚未查证。"太后点了点头,

把卷宗递给身边的嬷嬷。"此事交由刑部彻查。"她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和离旨意即刻生效。沈若晚,从今日起,你与晋王府再无关系。"裴景琛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我跪下叩首。"臣女谢恩。"起身的时候,我的后背是直的。

苏婉儿还跪在地上,没人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自己站起来。我经过她身边时,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泪,只有恨。我没停,径直走出了永寿宫。

殿外的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我站在台阶上,

把裴景琛送的那枚和田玉镯子从手腕上褪了下来。镯子在台阶上滚了两圈,

"叮"一声撞在石柱脚上。我头也没回,往宫门走去。第十二章离开王府那天,

我只带了两个箱子。一箱衣裳,一箱医书。太后赐的宅子在城东,不大,三进的院子,

收拾得干干净净。搬进去的第一晚,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顶是一轮圆月。中秋。

以前在王府过中秋,裴景琛会带苏婉儿在花园赏月,我一个人待在自己院子里听他们的笑声。

今年的月亮,是我自己的。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安平巷。周德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见到我,先跪下磕了个头。"**,您终于脱身了。""周叔,你上次说军功折子有问题,

你知道是谁改的?"他犹豫了一下。"当时负责呈报军功的人,是北境监军。

那位监军……与苏家有亲。"我攥紧了袖口。"苏家?""苏太傅在获罪之前,

把自己的外甥安插在了北境军中做监军。苏家倒台之后,这个人改了姓,一直藏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当年沈将军写给末将的亲笔信,

信中提到监军暗中克扣粮草、虚报战损。沈将军打算班师回朝后上奏弹劾,但还没来得及,

就战死了。"我接过信,手指有些发抖。我爹的字迹。一笔一划,刚劲有力,

跟他这个人一样。"周叔,你先把这封信收好,等刑部来调查的时候再交。""**放心。

"从安平巷出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卖包子的在吆喝,

挑担子的走得飞快。这种热闹跟王府的热闹不一样。王府的热闹是别人的。这条街的热闹,

是我的。第十三章和离的消息在京城里传了三天。各种说法都有。"听说是沈家女不贤,

善妒,把晋王的红颜知己赶走了,结果被太后看不下去,直接下旨和离。""不对不对,

我听说是沈家女子己要和离的。""自己要的?她不要晋王妃这个位子了?那她图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晋王府是苏姑娘的天下了。"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没当回事。

传话的人永远只信自己愿意信的版本。倒是有一个人登了门。我打开门的时候,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靛蓝色的夹袄,梳着简单的发髻。"你是沈若晚沈大夫?

""我是。"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沈大夫救命!我娘得了怪病,

吃了三家药铺的药都不管用,大夫说活不过这个月了。"我让她进来,问了她娘的症状。

"浑身发热,身上起红斑,夜里说胡话。"我想了想。"你把药方拿给我看看。

"她从怀里掏出三张药方。我一张一张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第三张方子里有一味药用错了。"这味药不对。你娘的病不是热症,是寒邪入体,表面发热,

实际是体内寒气外逼。用清热的药只会越治越重。"她愣住了。"那……那怎么办?

""我跟你去看看。"她娘住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干净。

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我搭了脉,开了方子。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天之内退热,七天可以下床。"那女子接过方子,连磕了三个头。

"沈大夫,诊金多少?""不收。"她走的时候哭着出去的。七天之后,她又来了。

这次她娘跟她一起来的,气色好了很多,走路都有劲了。她们在我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在巷子口的茶摊上跟人聊了半天。又过了三天,巷子里来求诊的人开始排队。

我没挂招牌,没开铺子,但来的人越来越多。第十四章这天下午,我正在给一个老头把脉,

院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我认识。裴景琛身边的长随,赵福。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沈姑娘,王爷让小的来问一声,您在外面住得可还习惯?

"我把脉枕从老头手腕下面抽出来,开了方子。"大爷,这方子吃七天,忌辛辣和酒。

"老头接了方子,看了赵福一眼,识趣地出去了。"赵福,我跟你们王爷已经和离了,

你叫我沈姑娘就行。有什么事说吧。"赵福搓了搓手。"王爷说……想请您回府上坐坐。

""为什么?""王爷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不去。"赵福愣了一下。"沈姑娘,

王爷是诚心的。他这两天一直……""赵福。"我打断他。"和离旨意是太后亲下的,

盖了凤印。你回去告诉你们王爷,他想说什么话,写在纸上递到我门口就行。我有空了会看。

"赵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了一会儿,弯腰行了个礼。"那小的先回去复命。

"他走了以后,我继续看诊。到傍晚收拾完,门口又有人来了。这次不是赵福。

是裴景琛本人。他站在我门口,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锦袍,腰间挂着那块我熟悉的白玉佩。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几分生硬,有几分不自在。"沈若晚,你让我写纸条递到门口?

你当我是什么人?"**着门框,看着他。"晋王殿下,天色不早了,我这里不方便留外男。

您有话就在门口说。"他的脸色一僵。"外男"两个字戳在他脸上,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军功的事,我不知情。""知不知情,是刑部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沈若晚!"他提高了音量。"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以前我是您的王妃。

现在我不是了。"他站在那里,攥着拳头,说不出话来。我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合上了一半。

"天冷了,王爷早些回府吧。苏姑娘体寒,这个时辰应该等着您送汤了。"门在他面前关上。

我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脚步声远去。第十五章裴景琛走后第三天,

一件事在京城里传开了。城西柳巷的张屠户家的老娘,吃了我开的药,三天退热七天下床,

之前三家药铺都治不好。消息从柳巷传到东市,从东市传到朝官夫人的圈子里。那天上午,

连着来了五个贵妇人,全是朝中官员的内眷,说自己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想让我给看看。

我一个一个看了,该开方的开方,该调理的调理。下午,又来了一个人。翰林院编修赵夫人。

她一进门就紧紧攥着我的手,脸上的焦急不像是装的。"沈大夫,我儿子今年十二,

三天前突然高热不退,抽搐不止。太医院的人来看过了,说是风邪入体,

可开的药吃下去一点用都没有。"我跟着她去了赵家。孩子躺在床上,脸色发青,

嘴唇紫得不像话。我搭了脉,翻了翻他的眼皮。"这不是风邪,是食物中了毒。

你们最近三天给他吃了什么不常吃的东西?"赵夫人想了半天。

"前天他偷吃了厨房腌的咸鱼……""那批咸鱼有问题。你让人把剩下的拿来我看看。

"咸鱼拿来以后,我掰开看了看,闻了闻。"鱼里掺了砒石粉,量不大,但小孩子身体弱,

扛不住。"赵夫人吓得脸都白了。"谁……谁会在咸鱼里放毒?""这个你们自己查。

我先给孩子解毒。"我用了两个时辰,配了解毒的药,亲自盯着孩子喝下去。到半夜,

孩子退烧了。赵夫人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我拦了两次没拦住。第二天,

翰林院编修赵大人亲自登门致谢,送了一块匾。"妙手回春"四个大字,金漆描边。我没挂,

靠在院墙根上了。但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效果比挂一百块匾都好。

京城里开始有人说:"原来和离出晋王府的那个沈家女,医术竟然这么高。

"也有人说:"难怪太后当初亲自下旨准她和离,还赐了宅子。原来不是被赶出来的,

是人家自己要走的。"舆论的风向,悄悄变了。第十六章半月后,

礼部侍郎李大人的母亲七十大寿。李家是京城的老牌世家,

这场寿宴请了半个京城的官员和眷属。我本来没打算去。帖子是李夫人亲自送来的。

"沈大夫,上回您给我调理的那个方子,我吃了半个月,困扰了五年的头晕居然好了大半。

老太太听说了,非要见见您,说什么也要当面道谢。"我推不掉,去了。到了李家的花厅,

满堂宾客,我一眼就看到了苏婉儿。她坐在裴景琛旁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

头上多了一支镶红宝石的金簪。和离之后,她在晋王府的待遇显然又上了一层。

她也看到了我。她的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起身走过来。"若晚姐姐,好久不见。

显示全部
不想错过《洗尽王府痴愚,自此风华无双》更新?安装胖胖小说推荐网专用APP,作者更新立即推送!

精品推荐

最新小说

相关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