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苏小曼陈美凤》(癌症不是终点,是我斩断原生家庭的开始)小说阅读by听风
编辑:笑红尘更新时间:2026-10-14 15:26:25
癌症不是终点,是我斩断原生家庭的开始
作者:十二国成 状态:已完结
类型:都市生活
在十二国成 的小说《癌症不是终点,是我斩断原生家庭的开始》中,晚秋苏小曼陈美凤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注定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被选中保护一个古老的神秘遗物,晚秋苏小曼陈美凤踏上了一场充满奇幻和冒险的旅程。他将面对邪恶势力的追逐和自己内心的挣扎,同时也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力量和使命。”“我的房子不卖。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呃……是一位姓陈的女士介绍的,她说是你嫂子——”我挂了电话。陈美凤。她不仅在查我的房产,还在背地里联系中介想卖我的房子。苏小曼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又是她?”“她在联系中介卖我的房子。”“她怎么卖?房子在你名下。”“她卖不了,但她在试。”苏小曼的脸色变...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精彩章节
确诊肺癌那天,我没哭。化疗第三个月,头发掉光的时候,我也没哭。但是除夕那天,
站在我亲哥家门口,我差点没忍住。我拖着行李箱,手里拎着两袋年货,
站在门口按了三次门铃。开门的是嫂子陈美凤。她扫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头上的毛线帽停了一下。“来了?进来吧。”语气像是对一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我换了鞋,拖着箱子进了客厅。然后我愣住了。客厅里坐满了人。
沙发上、餐椅上、从隔壁借来的塑料凳上,密密麻麻坐了一屋子。我数了一下——十八个人。
嫂子的爸妈,嫂子的大姐一家四口,嫂子的弟弟一家三口,嫂子的小妹两口子,
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全坐着,嗑瓜子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
厨房里没有一点动静。灶台是冷的。锅是干的。嫂子靠在厨房门框上,冲我努了努嘴。
“晚秋,你来得正好,厨房里备了菜,你去做吧。二十口人的饭,早点开始,别让大家饿着。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年货。十八口人,加上我哥嫂和他们儿子,刚好二十一个。
这些人没有一个起身打招呼。嫂子的妈扭头看了我一眼,嘴里嗑着瓜子,瓜子壳吐在地上。
“这就是你小姑子?咋这么瘦?”嫂子笑了一声。“瘦好,干活利索。
”我哥林建军从卧室走出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脸上有点尴尬。他走过来,
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门口的走廊上。然后他把门关上了。走廊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晚秋,今天你嫂子娘家人都在,你别给我丢面子。
”他看着我。“饭你做,碗你洗。你是我妹,这点忙你得帮。”我看着他。他又说了一句。
“你那个病,别在饭桌上提,晦气。”我愣了三秒。他站在那里抽烟,烟雾从他脸上飘过去,
模糊了他的表情。我弯腰,拎起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你干嘛?”我拖着箱子往电梯走。
“晚秋!你回来!”“你大过年的闹什么脾气?”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最后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走廊里,手里的烟夹在指间,脸上全是不耐烦。不是愧疚。
不是心疼。是不耐烦。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
我从来不是家人。我是免费的保姆。是不能提自己生了癌的晦气人。
行李箱的轮子在小区地面上咕噜噜地响。外面在下雪。我裹紧了外套,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手机响了。是嫂子陈美凤发来的微信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林晚秋你搞什么?
当着我爸妈的面摔门走了?你是要让你哥在我们家抬不起头是吧?你等着,
你妈那边我会说的,看她怎么收拾你。”我把语音听完,退出了微信。出租车来了。
我报了地址,上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大过年的,你这是去哪啊?
”“回家。”“刚才那不是你家?”我摇了摇头。“不是。”从来都不是。
回到自己那套公寓,我关上门,把行李箱扔在门口,坐在沙发上。屋里没开暖气,
冷得像个冰窖。外面鞭炮声震天响。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赵桂兰。“晚秋!你怎么回事?
你嫂子打电话跟我说了!你大过年的不帮忙做饭就算了,还摔门走?你让你哥怎么做人?
”我听着她的声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错的永远是我。“妈,我有癌症,
嫂子让我给二十个人做饭。”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做个饭又累不死你!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生病了就拿乔?你哥养你这么大容易吗?”我笑了一下。养我?
十六岁出去打工,每个月往家里汇钱。二十岁供哥哥上大学,自己连大专都没读。
二十五岁掏了十五万给哥哥当婚房首付。三十岁的时候他们让我再出十万块装修费,
我咬着牙从存款里抠出来。三十五岁,我得了癌症。没有一个人问我需不需要钱看病。“妈,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一句,我的病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不是说早期吗?
早期又死不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赶紧给你嫂子打个电话道歉。”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窗外的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
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这就是我的除夕夜。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没有看。
一个人吃完泡面,把碗洗了,躺在床上。胸口有点疼,不知道是病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苏小曼发来的。“秋秋,新年快乐。刚下飞机,
明天来看你。”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是今晚第一个祝我新年快乐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第二天一早,苏小曼就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拎着一大袋吃的,进门就开始拆包装。
“卤牛肉,酱鸭,桂花糕,八宝饭,还有你最爱的蟹粉小笼——别跟我说你昨晚吃的泡面。
”我没说话。她看了看我的表情。“泡面?”我点了点头。她把筷子拍在桌上。“林晚秋,
你一个身家两个亿的人,大年三十吃泡面?”我赶紧竖起食指。“小声点。
”苏小曼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怒气一点没少。“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家里人说?
你是聿恒资本的隐名合伙人,去年分红到账三千六百万,名下四套房产,
你在你哥面前装什么穷?”我拆开一盒桂花糕,咬了一口。“说了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你昨天被你嫂子当佣人使,被你哥当出气筒,被**着道歉——你说有什么用?”“说了,
他们就会更理直气壮地找我要钱。”苏小曼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她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我往家里填了多少钱,她比谁都清楚。十五万首付,十万装修,
每个月三千块生活费打给我妈,逢年过节还要给侄子红包、给嫂子买衣服、给哥哥充烟酒钱。
粗略算一下,十五年,少说给了六七十万。而我得了癌症之后,他们连一分钱都没出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小曼问我。“治病,活着。”“然后呢?”“然后跟他们断了。
”苏小曼看着我。“你说得出做得到?”我没回答。手机震了一下。家族群里,
嫂子陈美凤发了一条长消息。“大家评评理,昨天大过年的,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我好心让她来吃饭,她倒好,嫌这嫌那,饭也不做,碗也不洗,当着我爸妈的面摔门就走,
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底下一串消息。哥哥林建军:“别说了,她就那个脾气,
我管不了。”嫂子的大姐:“美凤别生气,有些人就是白眼狼养不熟。
”嫂子的弟弟:“这种亲戚趁早别来往了。”我妈赵桂兰发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听,
但看到下面有人回复“阿姨说得对”。苏小曼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哥说什么了?
”“他说管不了我。”苏小曼冷笑了一声。“他管不了你?
他当初拿你的钱买房的时候怎么管得了?”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又进来几个我不认识的号,
都是嫂子那边的亲戚,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我退出了群聊。
苏小曼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你就这么算了?”“跟他们吵有什么意义?”“不是吵,
是你不能永远当哑巴!”我从她手里拿回手机。“小曼,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活下去。
其他的,不重要。”苏小曼的眼眶红了。她别过脸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回来。
“手术定了什么时候?”“正月十五之后,二月底。”“费用呢?”“自己够。
”“你别逞强,不够我出。”“真的够。”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确认我没说谎,才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少操心那些破事。”她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下。“秋秋,
你值得更好的家人。”门关上了。我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车开走。手机又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林**,我是聿恒资本的顾深,有个项目想跟你聊一下,
方便吗?”我看了一眼日历。大年初二。“顾总,今天过年。”“我知道。
但这个项目等不了。”他停顿了一下。“另外,你的手术,我帮你约了协和的陈院士主刀。
正月二十,你有空就去做术前检查。”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林**?
”“谁让你管我的事?”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合伙人的命,就是公司的事。你死了,
谁帮我盯盘?”他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从小到大,
我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爸爸走得早,妈妈偏心哥哥,哥哥只会索取。十六岁出去打工,
进工厂,学技术,后来自学考了会计证,进了投资公司做分析员。
三年后被聿恒资本的创始人看中,拉我入伙。这些年赚了多少钱,
只有苏小曼和公司的人知道。家里人以为我还是那个月薪五千的小会计。我也从来不纠正。
因为一旦他们知道了,那些钱就不再是我的了。正月初三。我妈打电话来了。不是来道歉的。
“晚秋,你嫂子气得饭都吃不下,你赶紧去你哥家道歉。”“妈,是她让我给二十个人做饭,
我不去。”“做个饭怎么了?你一个没结婚的女人,去你哥家吃饭还端架子?
”我攥紧了手机。“妈,我有癌症。”“你别拿那个说事!你哥说了,早期,切了就好了。
”“那手术费谁出?”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你不是有医保吗?”“医保报不了那么多。
”又安静了两秒。“那你找你们单位借嘛。你哥刚换了车,手头也紧……”我把电话挂了。
挂完之后,我打开家族群,发现嫂子又发了一段话。“有些人啊,仗着自己生了点小病,
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也不想想,这些年谁照顾她的?过年不就让她帮个忙嘛,
至于那么大反应?我看她就是心态有问题,怪不得嫁不出去。”底下一堆人点赞。
我妈也点了。我截了张图,发给苏小曼。苏小曼秒回。“忍不了了。”“忍。
”“你忍得了我忍不了。”“小曼,别帮我出头,不值得。”“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我放下手机。正月初五,嫂子的妹妹陈美霞找到了我住的小区。我开门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笑得跟朵花似的。“晚秋姐,好久不见。”**在门框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姐告诉我的。我来看看你嘛,听说你身体不太好。
”她手里拎了一袋水果。我让她进来了。她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晚秋姐,
你这房子还挺大的,两室一厅?”“嗯。”“租的吧?一个月多少钱?”“三千五。
”其实这套房子是我自己的,价值六百八十万,全款买的。但她不需要知道。她嗑着瓜子,
东拉西扯聊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晚秋姐,我跟你说个事。”她放下瓜子,
身子往前探了探。“你不是有医保嘛,看病应该花不了太多钱吧?
我听说癌症患者有大病医疗补助,好像还能报百分之八十?”我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就是……我姐说,你之前买了一份重疾险,是不是可以赔个几十万?
”我终于知道她来的目的了。“陈美霞,你替谁来问的?”她笑容僵了一下。“没有没有,
我就是关心你。”“是我嫂子让你来的,还是我哥?”她站起来,脸上的笑撑不住了。
“晚秋姐,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一家人嘛……”“一家人?
大年三十让我给二十个人做饭的时候,你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连声招呼都没打。”她脸红了。
“那不是人多嘛,我……”“你回去告诉陈美凤,我有没有保险,赔多少钱,跟她没关系。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走吧。”陈美霞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好几回,最后一跺脚,
拎着水果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把水果带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走廊里打电话。
“姐,她什么都不说,态度特别差……对对对,我觉得她肯定有保险赔偿金,
藏着不跟家里说……”**在门上,闭了闭眼。这就是我的家人。我得了癌症,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的保险赔偿金。正月初八,我去了一趟公司。
聿恒资本在CBD核心区的写字楼里,三十七层,整层都是我们的。前台看到我,
立刻站起来。“林总,新年好。”“新年好,顾总在吗?”“在的,在会议室等您。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顾深坐在里面,面前摆了一堆资料。他看到我,把眼镜摘了。
“脸色不好。”“正常。”“化疗反应还严重吗?”“能扛。”他看了我两秒。“坐。
”我坐下来,翻开他准备的资料。是一个生物医药公司的投资方案。
“这家公司在做抗癌新药,三期临床已经过了,预计明年上市。”我看了一眼数据。
“估值偏高。”“但赛道好,而且他们的PD-1抑制剂数据很漂亮。”我翻了几页,
把资料合上。“投。但估值砍两成,砍不下来就算了。”他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你做判断快。”停了一下,他又说。“手术的事,协和那边回复了,
陈院士正月二十可以做术前检查,二月底安排手术。”“费用呢?”“公司出。”“不用。
”“林晚秋。”他叫了我全名。“你是聿恒的隐名合伙人,持股百分之二十三。
去年公司管理的资产规模七十五个亿,你的分红三千六百万。你要是死了,
公司亏的不是一台手术费。”我看着他。“所以你是怕亏钱?
”“我是怕找不到第二个你这么会看项目的人。”我没再推辞。出了公司大楼,
外面还在下雪。我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没存的号码。我接了。“喂,
是林晚秋吗?”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我是周志远。”我的手指紧了一下。周志远。
我的前夫。三年前离的婚。原因是他出轨了公司的女同事,然后告诉我,
是因为我“太强势”“不够温柔”“赚的钱还没他多”。离婚那天他说,
离开他我什么都不是。“什么事?”“过年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不需要。”“晚秋,
我听说你……身体不太好?”消息传得真快。“跟你没关系。”“我就是关心你。
毕竟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前夫妻。”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晚秋,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当初是我不好……”“说完了吗?挂了。”我挂了电话。
手指头有点凉。不是因为天冷。是因为恶心。这些人,在我穷的时候嫌弃我,
在我病的时候算计我,在我放手的时候又跑回来。他们永远在我身上找可以利用的价值。
而我这个人本身,他们从来没在意过。正月十二,我在家里整理病历资料。门铃响了。
打开门,我妈站在外面。她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来探病的。“妈?”“让我进去。”她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
“这房子真不小。租的?一个月多少钱?”和陈美霞问的一模一样。“妈,你来干什么?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布袋子放在茶几上。“你哥想在城南买套学区房,给小浩上学用。
”林浩,我侄子,今年六岁。“首付还差三十万。”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所以你来找我要钱。”“什么叫要钱?你是小浩的姑姑,帮一下自己侄子怎么了?”“妈,
我有癌症。我马上要做手术。”“你那个手术不是有医保嘛!”“医保报不了全部,
术后还要化疗、靶向药,一年下来几十万。”“几十万?你上哪弄几十万?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你是不是存了不少钱?”我后退了一步。“妈,我的钱要用来治病。
”“你到底有多少钱?”“不多。”“不多是多少?”“不够给哥哥买房。”她站起来了。
“林晚秋,你什么意思?你挣了钱就不管家里了?你爸走得早,你哥养你到十六岁,你忘了?
”“哥哥养我?”我笑了。“妈,我十六岁进厂打工,第一个月工资八百块,
你让我寄了六百回家。我省吃俭用供哥哥上大学,我自己连大专都没读。
哥哥结婚我出了十五万首付,装修我又出了十万。这些年零零散散加起来,
少说给了家里七十万。谁养谁?”她被我说得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下。“那都是应该的!
你哥是长子,你帮他就是帮整个家!”“那我得了癌症,谁帮我?”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妈,回去吧。三十万,我没有。”“林晚秋!
”“你要是来看我的病,我欢迎。你要是来要钱的,请回。”她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
脸涨得通红。“好,好好好。你翅膀硬了,不管你哥了。行!你以后也别叫我妈!
”她拎着布袋子走了。走到电梯口还回头喊了一句。“你等着,等你没钱治病了,
看你求不求你哥!”电梯门关上了。我把门关上,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胸口又疼了。
这次我确定不是因为病。正月十五,我没去看花灯。在医院做了一天的术前检查。
抽血、CT、核磁共振、心电图、肺功能检测。折腾了一整天。傍晚出医院的时候,
遇见了一个不该遇见的人。陈美凤。她站在医院门口,正跟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话。
看到我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晚秋?你怎么在这儿?”“看病。”她上下打量我。
“你还真来治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小题大做呢。”我懒得跟她废话,绕过她就走。“等等。
”她追上来,拦在我面前。“你做的什么检查?是不是准备手术了?”“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老公的亲妹妹,你做手术,我们当然关心。”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引得旁边几个人看过来。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关心的是手术,还是手术要花多少钱?
”她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陈美凤,你让**妹来我家打听我的保险赔偿金,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表情僵了一瞬。“那是美霞自己要去看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让我妈来找我要三十万买学区房,也跟你没关系?”周围有人在看我们。
陈美凤压低了声音。“那是你妈自己的意思。再说了,小浩是你亲侄子,你帮一下怎么了?
”“我帮了十五年了。”“那是你应该的!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帮你哥帮谁?
”我盯着她。“嫁不出去?”她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三十五了还单身,
之前那个周志远都受不了你——”“陈美凤。”我打断她。“我最后说一次。我的钱,
我的保险,我的任何东西,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以后你少打我主意。”我绕过她,
上了路边的出租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站在医院门口,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不用猜也知道,
她在告状。果然,十分钟后,我哥打电话来了。“晚秋,你在医院门口跟你嫂子吵架了?
”“她拦我的。”“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她是你嫂子!”“哥,你老婆来打听我治病的钱,
你知不知道?”“什么打听你治病的钱?她那是关心你!”“关心?
大年三十你让我给二十个人做饭,然后告诉我不许在饭桌上提癌症,这叫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哥,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什么?”“如果我死了,
你是先想我这个妹妹,还是先想我名下的东西?”他没说话。五秒。十秒。“晚秋,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他挂了电话。他没有回答。但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正月十八,
苏小曼又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
穿了一件黑色大衣,气场很强。“这是沈一诺,律师。”苏小曼介绍,
“我让她来帮你做两件事。”沈一诺微微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第一,
遗嘱。你目前名下有四套房产,总价值约两千四百万,聿恒资本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
按最新估值约一点七个亿,银行存款和理财合计约四千万。这些资产需要做一份遗嘱,
明确受益人。”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念菜单。“第二,我建议你现在就立好遗嘱,
指定受益人为你自己信任的人,而不是法定继承顺序里的母亲和兄弟。否则一旦出现意外,
你的家人可以合法继承你的全部财产。”我看了苏小曼一眼。
她说:“你要是不提前做好这件事,你那个嫂子就有可能在你手术台上的时候,
去法院申请冻结你的资产。”“她不知道我有多少钱。”“她在查了。
”苏小曼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截图。
陈美凤发给一个叫“王哥”的人:“帮我查一个人名下的房产和银行流水,对,
就是我老公的亲妹妹,林晚秋……”我看完了。把手机还给苏小曼。“她有门路查到?
”“查不到你的隐名持股,但房产她迟早能查到。你那套城西的房子是用你身份证买的。
”沈一诺补充:“如果她发现你名下有价值六百八十万的房产,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
你的家人可能会采取一些……超出常规的手段。”我闭了闭眼。“好,写遗嘱。
受益人指定苏小曼。”苏小曼一愣。“你指我?”“不指你指谁?
”“你不是有……顾深那边……”“他是生意伙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苏小曼眼眶红了。
沈一诺点了点头,开始起草文件。正月二十,我去协和做了最后一轮术前检查。
陈院士看了所有结果后,跟我说:“手术方案可以定了,二月二十七号做。微创,
左肺下叶切除。顺利的话,住院一周就可以出院。”我点了点头。“成功率呢?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你的指标不错,发现得早,没有转移。”我松了一口气。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顾深在门口等我。他靠在一辆黑色的奔驰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结果怎么样?”“二月二十七号手术。”“我来安排人陪床。”“不用——”“别跟我争。
你家那些人靠不住,你自己清楚。”我没再说话。他把咖啡递给我。“喝吧,今天的,
你喜欢的燕麦拿铁。”我接过来。“顾深。”“嗯?”“谢谢。”他没说话,
帮我打开了车门。正月二十五,我做手术前最后一次见了我妈。不是我要见的。
是她堵在我家门口。她身后还站着我哥。“晚秋,让我们进去。”我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我哥站在旁边。谁都没说话。最后是我哥先开口。“晚秋,妈跟我说了,
你二月底要做手术?”“嗯。”“什么医院?”“协和。”他眉毛抬了一下。“协和?
那得多少钱?”“你不用操心。”“我不是操心钱——”“那你操心什么?”他被我噎住了。
我妈接过话头。“晚秋,我跟你哥商量过了。你做手术,我们来陪你。”我看着她。“不用。
我有人陪。”“谁?苏小曼?”“她也会来。”“那我们呢?我们是你妈和你哥,
不比一个外人强?”“妈,你上次来我家,是来问我要三十万的。”她脸色变了。
“那是那时候的事——”“你在家族群里点赞嫂子骂我的话。
”“我那是——”“你说我拿癌症说事。”“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哥在旁边搓了搓手。“晚秋,都过去的事了,一家人不记仇。
你做手术我们来陪,这不是应该的吗?”我看着他。“哥,你问我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什么话?”“大年三十,你把我拉到走廊上,让我做饭洗碗不许提癌症。你说——晦气。
”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愧疚。是被抓住把柄的尴尬。“我那是——那天人多,
你嫂子她……”“够了。”我站起来。“手术那天你们不用来。术后你们也不用来。我的事,
我自己处理。”“林晚秋!”我妈猛地站起来,“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家里断了?”“妈,
不是我要断的。是你们先断的。”“你——”“从我十六岁打工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取款机。
不是家人。”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回去吧。”我妈站在那里,嘴唇直抖。
我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走吧妈,不求她了。”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晚秋,
你会后悔的。”我看着他。“不会。”他们走了。门关上的时候,**在墙上,
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响了。是家族群。我已经退了群,但我哥重新把我拉了进去。
群里有一条新消息。是嫂子陈美凤发的。“各位亲朋好友,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查到了,
林晚秋在城西有一套房子,六百多万。一个月薪五千的小会计,怎么买得起六百多万的房子?
她跟家里人哭穷,说没钱做手术,原来全是装的!”底下炸了锅。“六百多万?!
”“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没钱吗?”“这么有钱都不帮自己哥哥?”“太自私了吧!
”我妈发了一条语音。我这次点开听了。“晚秋,你真有那套房子?你瞒了我多少年?
你六百多万的房子都买得起,三十万都不借给你哥?你太让我寒心了!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所有人都在声讨我。没有一个人问:一个得了癌症的人,
为什么需要藏着自己的财产?我退出了群聊。这次我直接关闭了微信的群聊功能。
手机又响了,是陈美凤直接打来的。我按了接听。“林晚秋,城西阳光苑那套房子是你的吧?
一百二十三平米,全款六百八十万?”我没说话。“你瞒得可真紧!你哥差三十万买学区房,
你宁可装穷也不帮忙,你怎么好意思?”“陈美凤,你怎么查到的?”“怎么查到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骗了所有人!”“我骗了谁?我说过我没房子吗?你们问过我吗?
”“你——”“是你一直觉得我穷,所以你让我给你全家做饭,
因为你觉得我吃你家一顿饭就应该感恩戴德。”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尖声叫了起来。
“林晚秋你别得意!你有六百多万又怎样?你有癌症!你花再多钱也是个病秧子!
你那套房子,早晚是你哥的——法律上你死了就是你妈和你哥继承!”我捏着手机。
“陈美凤,你在盼我死?”“我没有!我就是说事实!”“那我告诉你一个事实。
”我声音很平。“我已经立了遗嘱。我所有的财产,一分钱都不会留给林建军。
”电话那头安静了。长久的安静。然后她挂了。两分钟后,我哥打来了。“晚秋,
你嫂子说你立遗嘱了?你把财产给谁了?”“不给你。”“你——你疯了?我是你亲哥!
”“亲哥让亲妹妹大年三十给二十个人做饭,还不许提癌症。”“你就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还揪着十五万首付、十万装修费、十五年的汇款,够不够?”他在电话那头喘粗气。
“林晚秋,你这么做,妈会被你气死的。”“妈不会被我气死。她只会被你们气死。
”我挂了电话。把所有家里人的号码设置成了拒接。
苏小曼发来一条消息:“群里的事我看到了。你还好吗?”“还好。
”“陈美凤只查到了那一套房子。其他的她暂时查不到。”“我知道。
”“沈律师说遗嘱已经公证了,她们翻不了。”“好。”“秋秋,你安心准备手术。
其他的事,交给我。”二月二十七号。手术当天。苏小曼一大早就到了医院。顾深也来了。
他安排了公司的行政秘书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带了保温杯、毯子、换洗衣物。
推进手术室之前,苏小曼握着我的手。“出来请你吃海底捞。”我笑了一下。顾深站在后面,
没说话,冲我点了点头。麻药上来的时候,我想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我死了,
至少没有一分钱便宜那些人。醒来的时候,白茫茫一片。苏小曼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动了一下,她立刻惊醒。“秋秋?你醒了?”“多久了?”“手术四个小时,
你睡了六个小时。陈院士说很成功,切得很干净,没有扩散。”我闭上眼,睁开。“我活了。
”“废话。”她笑着笑着就哭了。病房门被推开。顾深站在门口。“醒了?”“嗯。
”“术后病理报告三天后出。陈院士的意见是,后续做四个周期化疗就行,不需要放疗。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表。“你先休息。公司的事不急,等你出院再说。”他放下一束花,
转身走了。苏小曼盯着那束花看了两秒。“他对你挺上心的。”“别乱想。”“我没乱想。
”“你明明在想。”她嘿嘿笑了一声,帮我把被子掖好。住院第三天。病房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来换药。抬头一看。我妈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我哥、嫂子陈美凤,
还有侄子林浩。一家四口,齐刷刷站在病房门口。陈美凤手里还拎着一篮水果。
我妈的眼睛红红的,进门就冲到床边。“晚秋!你做手术都不告诉妈?我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美凤托人打听到的!”陈美凤在后面跟了一句。“晚秋,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我们一家人来看看你。”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建军,你倒是说话啊。
”我妈推了一把我哥。我哥站在床尾,表情很别扭。“晚秋,手术还顺利吧?”**在床上,
看着这四个人。苏小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里全是冷意。“嫂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的?”陈美凤笑了一下。“我托人问的嘛,
一家人关心你——”“你托的那个王哥?帮你查我房产的那个王哥?”她笑容僵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别说那些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今天来就是看看你——”“妈。
”我打断她。“你来之前,嫂子跟你说什么了?”我妈的目光闪了一下。
“没说什么……”“她是不是告诉你,我名下有一套六百八十万的房子?”我妈没说话。
“她是不是说,趁我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时候来,态度好一点,
看能不能让我松口把钱拿出来?”陈美凤的脸色变了。“林晚秋你胡说什么!
我是真心来看你的!”“真心?”我看着她。“你上次在医院门口跟我说,
我就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在家族群里公开我的房产信息。
你盼着我死了好让我哥继承我的财产。这叫真心?”“我没有盼你死!”“你说的,
法律上我死了就是我妈和我哥继承。你的原话。”病房里安静了。我哥的脸色铁青。“晚秋,
你嫂子说话不过脑子,但她今天确实是来看你的。你别——”“哥。”我看着他。
“你来之前也问了嫂子吧,我那套房子到底值多少钱?”他没说话。“你现在站在这里,
是因为你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你——”“因为你们查到了一套六百八十万的房子,但你们觉得不够。
你们觉得我可能还藏了更多。”陈美凤猛地站了起来。“林晚秋你有完没完?
我们大老远来看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恩?”我笑了。“你做过什么恩?
”“我——”“大年三十让我给你们全家做饭不算恩。让**妹来打听我保险赔偿金不算恩。
让我妈来要三十万也不算恩。在群里公开我的隐私更不算恩。陈美凤,
你来这里没带过一分钱的恩。”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果篮。“那篮水果多少钱?
八十还是一百?你拿一百块的水果,想换走我六百八十万的房子?”陈美凤的脸涨得通红。
她啪地把水果篮摔在地上。“林晚秋!你太过分了!”苏小曼站了起来。“你才过分。
病人做完手术第三天,你带着一家子来闹,你当这是菜市场?”“关你什么事?
外人插什么嘴?”苏小曼冷冷看着她。“我是她遗嘱上写的唯一受益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陈美凤愣住了。“什么?”她转头看我。“林晚秋,你——你把遗嘱给了一个外人?
你不给你哥?你不给你妈?”“她不是外人。”“她不是你家人!”“你们也不是。
”我的声音很平。“家人不会在我得癌症的时候让我给二十个人做饭。
家人不会说我的病晦气。家人不会查我的房产。家人不会盼我死了好继承我的财产。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我妈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但我分不清她是在心疼我,
还是在心疼那些钱。“走吧。”我躺回了床上。“我累了。”我哥一把拽起我妈。“走!
不稀罕!”陈美凤在门口回头瞪了我一眼。“林晚秋,你别得意太早。
你以为一份遗嘱就能把我们打发了?我们可以告你!”苏小曼挡在门口。“告什么?
遗嘱是公证过的,法律效力最高。你随时可以去咨询律师。”陈美凤哼了一声,
拉着我哥走了。病房安静了。苏小曼帮我捡起地上散落的水果。“你别气,对恢复不好。
”“我不气。”“骗谁呢,你手都在抖。”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小曼,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错什么?”“他们再不好,也是我妈和我哥。”苏小曼蹲下来,
看着我。“秋秋,你听我说。你没有错。你从十六岁开始养他们,养了十五年。你得了癌症,
他们一分钱没出过。你做手术,他们来不是看你,是来看你的钱。你没有任何义务对他们好。
一点都没有。”我闭上了眼。出院那天,顾深来接我。他开了一辆很低调的车,没叫司机。
“回你自己家,还是去公司宿舍休养?”“回家。”他启动了车。“术后病理报告出了。
一期A,没有淋巴结转移。接下来四个周期化疗,半年内完成。顺利的话,
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二。”我看着窗外。“你比我还关心我的病情。
”“你死了公司损失大。”“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他偏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嘴角弯了一下。回家之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身体在恢复,虽然伤口还在疼。
化疗排在下个月开始。这段时间,家里没有人联系我。我妈没打电话,我哥也没发消息。
安静得不正常。苏小曼说:“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说对了。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有人敲我的门。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旧皮夹克,一个提着公文包。
“请问是林晚秋女士吗?”“我是。”提公文包的男人递来一张名片。“我是陈律师,
受你母亲赵桂兰女士和你兄长林建军先生委托,就你名下位于城西阳光苑的房产问题,
和你协商。”我看着那张名片。“协商什么?”“赵桂兰女士认为,
这套房产的购房资金来源于家庭共有财产。她要求你将该房产的一半产权过户到她名下。
”**在门框上。“家庭共有财产?”“是的。赵桂兰女士表示,
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费、教育费都是家里出的,你能有今天的收入,离不开家庭的供养。
所以——”“陈律师。”我打断他。“你去查一下,我十六岁就外出打工了。
十六岁之前的抚养费,按法律规定是父母的义务,不构成财产共有的基础。
十六岁之后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至于这套房产,全款购买,
购房资金来源于我个人收入,有银行流水为证。”陈律师的表情有点微妙。“林女士,
这些您可以在法庭上说。但赵桂兰女士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同意协商,她会提起诉讼。
”“随便。”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沈一诺发了条消息。“沈律师,
有人代表我妈来要我的房子,麻烦你处理一下。”秒回:“发对方信息过来,
我今天下午就处理。”我对门口两个人说:“你们找我的律师谈。”关上门。果然。
暴风雨来了。第二天,沈一诺给我打了电话。“对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赵桂兰主张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但她提供不了任何共有出资的证据。
你的购房款全部来源于个人账户,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这个案子如果真的上法庭,
她百分之百输。”“她知道这些吗?”“知道。我已经告诉对方律师了。但对方律师暗示,
赵桂兰可能不会走法律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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