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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我妈放下了茶杯。

“还有呢？“张姨说，“第三，她现在租的那个房子，房租拖了三个月没交。房东已经催了她好几次了。“

“所以……“

“所以这个女人，没有房子，没有存款，退休金连自己都养不活。她找上你爸，你觉得她图什么？“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张姨，这些消息确实吗？“

“我在妇联干了二十年，查这些事还不跟玩似的。她第二任丈夫的姐姐，是我之前同事的邻居。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谢谢您。“

“谢什么，你妈是我亲姐妹。跟你说，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专门盯着有退休金有房子的老头。她跟你爸在一起一年了，你信不信她已经把你爸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

我信。

挂了电话，我妈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地转。

“妈，这些事你之前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全部。“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先不急。“

“不急？她已经在楼下给你造谣了。“

“让她造。“

我妈抬起头。

“小晴，你记住一句话。一个人越是急着表演，就越容易露马脚。你不用去揭她的底。你只需要让她觉得她赢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会犯更大的错。“

我看着我妈，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在厨房里包了半辈子饺子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还是说，她一直都这么通透，只是从来没人给过她说话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在新房子里住下了。

我妈给我铺了床，被子是新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妈，这房子你怎么一个人搞定的？找装修、买家具、交物业，都是你自己？“

“不然呢？靠你爸？“

她笑了一声。

“你爸连灯泡都不会换。“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妈，你这十年，一个人偷偷准备这一切，不觉得委屈吗？“

她没回答。

隔了很久，我听见她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隔了一道墙，闷闷的。

“委屈到后来，就变成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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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所有人彻底看清局面的，是半个月后的那场社区重阳节活动。

老社区每年重阳节都搞联欢会，在社区活动中心的大厅里，摆几排椅子，挂几条横幅，请退休老人表演节目。

我爸是这场活动的“常客“。他每年都上台写几个毛笔字，接受一圈掌声，再跟几个老同事寒暄半天。

今年，他带了刘凤英去。

是王婶告诉我的。

“小晴，你爸今天在活动中心呢，身边带着那个女的。两个人坐一块，有说有笑的。好几个老邻居都看见了。“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我妈。

“妈，爸今天带刘凤英去了社区活动。“

我妈没有抬头。

“嗯。“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离了婚的人，他带谁去是他的事。“

“可他这是故意的。当着全社区的人炫耀。“

我妈关了电视，站起来。

“小晴，帮我把那件蓝色的旗袍衬衫拿来。“

“你要干嘛？“

“去活动啊。“

她看着我。

“我也是这个社区的退休居民。怎么，离了婚就不能参加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