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林楚楚沧溟墨玉辞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凌尘林楚楚沧溟免费精彩章节
编辑:若相依莫离弃更新时间:2026-05-11 19:13:05
墨玉辞
作者:爱吃腌姜片的吴家剑士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墨玉辞》这篇由爱吃腌姜片的吴家剑士写的小说,故事情节错综复杂一环扣一环。给人有种一口气看到底的感觉。主角是凌尘林楚楚沧溟,《墨玉辞》简介:是你娘白芷路过,不但救了我,还赠我一颗‘化蛟丹’,助我成功蜕变为蛟!她是我的大恩人!”蛟龙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感慨:“白……
精彩章节
我有一枚墨玉指环,是阿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她说若我日后遭逢死劫,便以血浸之,
可唤来一线生机。从那天起,这枚指环便从未离身,我用银链穿了,贴身挂在心口,
总怕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辰,会来不及用它。我比谁都怕死。后来,我果真用上了它。
那时我被同门逼至绝崖,丹田破碎,灵力枯竭,鲜血染透了半幅衣裳。我哆嗦着扯出指环,
将腕间涌出的血尽数涂抹上去。墨玉触血,光华大盛,一道虚影自光中踏出。
那是个穿着雪白道袍的男子,容颜清绝,眉眼却比昆仑山巅的雪还要冷上三分。他垂眸看我,
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是你唤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只来得及挤出一个气音,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已身处九天之上,
云霞为瓦,星辰作灯。我才知道,那枚墨玉指环里封着的,是一道“帝君诺”。唤他之人,
无论仙凡,皆可与他缔结姻缘契。他是上清仙域的执掌者,帝君凌尘。而我,苏挽月,
一个下界宗门里汲汲营营、好不容易才摸到化神门槛的普通修士,一夜之间成了仙域帝后。
仙界岁月悠长,却也并非太平无事。不过百年,魔族叩关,战火重燃。我修为低微,
空有帝后尊位,在仙界依旧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那一日,魔族奇兵突袭仙域后方,
我恰在御花园中侍弄几株从下界带来的灵草,便被轻易掳了去。魔尊将刀横在我颈间,
以我要挟凌尘退兵。我看见了凌尘,他凌空而立,
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银色战甲、英姿飒飒的女仙。那女仙面容姣好,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了她的名字——林楚楚,我在下界青岚剑宗时,那位备受宠爱的小师妹。
原来她飞升了,不仅飞升了,周身气息浩荡磅礴,竟隐隐有战神威严。凌尘的目光扫过我,
依旧没什么温度。林楚楚却上前一步,声音清越,传遍四野:“帝君,
此女便是当年误用信物、窃取您姻缘之人。她之存在,本就是我归位途中的一道错漏劫数。
今日魔祸,未尝不是天道借魔族之手,拨乱反正。”我浑身冰凉,想要开口求饶,
想说我不知情,说我不想死。可魔尊的刀锋已经压入皮肉,刺痛让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就在此时,我看到凌尘缓缓抬手,一把通体莹白、缭绕着冰寒气韵的长弓在他掌中凝聚。
弓弦轻振,一道冰棱般的箭矢无声无息地离弦而出。快得我来不及眨眼。
冰冷的触感贯穿了我的咽喉,所有的声音、思绪、对生的渴望,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魔尊略显错愕的神情,林楚楚眼中一片漠然的清辉,
以及凌尘收起长弓时,那没有丝毫停顿的侧影。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再醒来时,
耳边是嘈杂而熟悉的人声。“楚楚师妹,这枚‘秋水佩’你且收着,佩戴可宁心静气,
于修行大有裨益。”“三师兄也太偏心了,这等好东西,当年我入门时可没见你拿出来!
”“去去去,你能跟楚楚师妹比吗?师妹可是天生水灵根,万中无一的天才!
”我躺在坚硬冰冷的石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简陋的石室,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属于青岚山特有的松柏清气。窗外阳光明媚,
将弟子们兴奋交谈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我坐起身,体内灵力流转顺畅,正是筑基圆满的境界。
这是……我入门第五年,师尊下山游历归来,带回新收的关门弟子林楚楚的那一天。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所有悲剧尚未开始,那枚要命的墨玉指环还好好挂在我心口的时候。
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玉环,前世被一箭穿喉的寒意仿佛再次窜上脊背。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点恐惧狠狠压入心底。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这一次,这烫手的山芋,
这要命的“帝君诺”,谁爱要谁拿去。林楚楚不是口口声声说那是她归位必需的劫数吗?
这一世,我亲手把这“劫数”,恭恭敬敬地捧到她面前。我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洞府前的空地上,果然围着一圈人。被簇拥在中间的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衣裙,笑容甜美,
眼波流转间带着初入仙门的怯生生与好奇,正是林楚楚。围在她身边的,
是我的三师弟、四师妹、五师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热情的笑意,
争相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递过去。“快看,陆师兄连‘紫炎晶’都拿出来了!
这东西对火系法术加成极大,陆师兄自己都没舍得用吧?”“还是柳师姐大方,
这‘云雾绫’是五品法器吧?真漂亮!”林楚楚在一众惊叹声中,微微红着脸,
一一接过道谢,声音软糯:“多谢师兄,多谢师姐……楚楚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
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师兄师姐多多照拂。”她这副乖巧又谦逊的模样,
更是激起了师兄师弟们的保护欲。连一向沉稳的二师兄陆明轩,耳根都有些泛红,
摆摆手道:“师妹不必客气,同门之间,理应互相扶持。”这时,有人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
立刻起哄道:“大师姐出来了!大师姐,你可不能藏私,
快让我们看看你给小师妹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就是就是,大师姐入门最早,
身家肯定最丰厚!”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与期待。前世,
我便是被这样的目光架了起来,抹不开面子,
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准备用于炼制本命法剑的“星纹铁”送了出去,
自己后来用了次一等的材料,吃了不少暗亏。林楚楚也看向我,
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
伸手从颈间将那枚用银链穿着的墨玉指环摘了下来。指环通体墨黑,不见丝毫杂色,
只在边缘处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的天然纹路,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灵光宝气,
看起来就像人间富贵人家戴的古旧首饰。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方才还热闹的气氛冷却下来,
众人看着那枚平平无奇的墨玉指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有人欲言又止,
有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我这大师姐会拿出如此“寒酸”的东西。
林楚楚的目光在触及指环的刹那,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迅速被一层水汽氤氲的失望和委屈覆盖。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但那神情分明在问:大师姐是否不喜于我,才以此物敷衍?我将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心中冷笑。果然,她是知情的。说不定这所谓的下界历练,根本就是带着记忆和任务来的。
难怪前世我得到指环后,她总是想方设法接近我,试图“观赏”一二,在我屡次拒绝后,
我便开始频频遭遇各种“意外”,而她总能“恰巧”出现,救我于危难。那些“意外”,
恐怕多半都出自这位好师妹的手笔。我捏着指环,故意抬高了下巴,
用一种带着几分显摆和“你们不识货”的语气道:“你们啊,肉眼凡胎,
哪里看得出这宝贝的不凡?”我特意加重了语气:“这可是我阿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注意到,林楚楚绞着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我阿娘,”我环视众人,慢条斯理地说,
“当年可是摸到大乘期门槛的人物,她留下的东西,能是凡品吗?”此言一出,
众人神色稍霁,窃窃私语起来。“对啊,
苏师姐的娘亲据说修为极高……”“大乘期前辈的遗物,定然另有玄机。
”“可……毕竟是遗物,拿来送人,是否不太妥当?”一个细小的声音迟疑地响起。
说话的正是五师弟,他性子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看见林楚楚迅速瞥了五师弟一眼,
那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懊恼与气急。我心中嗤笑,面上却露出郑重的神色,
点了点头:“五师弟说得在理。此物于我,意义非凡。但正因如此,
我才更要将它送给楚楚师妹。”我转向林楚楚,拉起她微凉的手,
将墨玉指环稳稳放在她掌心,然后用力合拢她的手指,让她紧紧握住。“阿娘临终前告诉我,
此物内含一道保命神通,若遇生死大难,以自身精血激发,可唤来一线生机。
”我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师妹初入仙门,修为尚浅,仙路坎坷,
难免会遇到危险。这指环,便是我这做师姐的,送你的一份护身之礼。望它能佑你平安,
助你大道坦途。”“至于其他……”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都是附带之物,
师妹不必多想。毕竟,这保命的机会用不用,何时用,全在师妹自己一念之间。莫非,
有人觉得师妹福薄,即刻便要用上它不成?
”这话把原本可能质疑“送遗物不吉”或“送姻缘不妥”的路都堵死了。礼物是保命用的,
情深义重,你若推辞,便是不领情;你若嫌弃,便是咒自己马上要死;至于指环里藏的姻缘,
我说了是“附带”,且用不用由你,旁人再无可指摘。林楚楚握着指环,指尖微微颤抖,
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情绪。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眼中涌上感动的泪花,
朝着我盈盈一拜:“楚楚……楚楚多谢大师姐厚赠!此恩此情,楚楚铭记于心!
”她将指环紧紧攥在手心,贴在心口,仿佛那真是无比珍贵的宝物。周围的师弟师妹们见状,
也纷纷反应过来,开始打圆场和奉承。“大师姐考虑得真是周到!”“是啊,
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这份礼太重了,足见大师姐对师妹的爱护之心。”“师妹快收好,
这可是大师姐的拳拳心意。
”陆明轩脸上那一丝因我最初拿出“普通”指环而产生的不赞同也消散了,
他朝我拱手道:“大师姐思虑周全,是明轩狭隘了。”我摆摆手,做出大度模样:“无妨,
师弟也是关心师妹。”我顺势对众人道,“好了,见面礼也送了,都别围在这儿了。陆师弟,
你带楚楚师妹去她的洞府安顿,其他人都散了,该修炼修炼,该做任务做任务去。
”众人齐声应了,簇拥着还在“感动”中的林楚楚离去。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松柏掩映的山道尽头,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山风拂过,
带着料峭春寒。我抚上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冰箭贯喉的幻痛。林楚楚,
凌尘……这一世,你们且去纠缠吧。那九重天上的尊荣,那战神归位的荣光,
那看似至高无上实则冰冷彻骨的姻缘,都与我再无干系。我的路,要自己重新走过。
送出墨玉指环后,我的世界果然清净了许多。林楚楚不再有事没事便往我的洞府跑,
也不再“偶然”与我接下同一个危险任务。我的修行之路变得平顺,甚至因为心无旁骛,
加上前世记忆带来的经验与眼界,进度比前世快上不少。三年后的宗门大比,
我以元婴初期的修为,震撼全场。前世此时,我不过是金丹后期,凭借经验和一点运气,
才堪堪守住了天骄榜的末尾。而这一次,当我走上擂台,属于元婴修士的灵压缓缓散开时,
对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大多数同辈修士自知不敌,苦笑着拱手认输。
唯有来自天衍宗的剑修天才,谢无锋,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执剑向我邀战。
“青岚剑宗苏挽月,请苏师姐赐教!”他声音清朗,目光如剑。我欣然应允。这样的对手,
才不枉我重生以来的苦修。谢无锋的剑,快、准、狠,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他修的是“破军剑道”,剑出无悔,招招指向要害。我用的,
是前世未能成型、今生早早备好的本命法宝——“流光分影剑”。
此剑由“星纹铁”混合数种稀有灵材炼制而成,甫一出世便是七品初阶,更因与我心神相连,
温养三年,已至七品中阶。剑身莹白,挥动间有细碎星辉流转,更可随我心念分化剑光虚影,
惑敌扰敌,防不胜防。擂台上,剑光纵横,灵气激荡。谢无锋的剑势如狂风暴雨,
我的剑影似星河倒悬。双方以快打快,瞬息间交手数百回合,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防护阵法明灭不定,维持阵法的长老不得不一再加固。久攻不下,谢无锋长啸一声,
剑势陡然一变,由极快转为极重。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一股沉凝如山岳的剑意锁定了我。
“破军——镇岳!”巨剑虚影凌空斩落,仿佛真有一座大山压下。我神色不变,
手中流光剑轻轻一振,刹那间,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剑影自我身后浮现,并非迎向那巨剑,
而是如游鱼般散开,从四面八方袭向谢无锋本体。同时,我左手掐诀,脚下步伐变幻,
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分光化影,游龙惊鸿!”巨剑虚影斩碎了几道剑影,却落在了空处。
而我的真身,已借着剑影掩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谢无锋侧后方,
冰凉的剑尖点在了他的后心。“承让。”我收剑后退。谢无锋怔了片刻,
苦笑摇头:“苏师姐剑法通玄,无锋输得心服口服。”这一战,
为我彻底奠定了此次大比天骄榜首的名声。流光分影剑的神异,也随着留影石的传播,
被诸多同道所称道。相比之下,林楚楚在筑基期弟子中的表现,虽然也算亮眼,
以一手精妙的水系法术和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取得了筑基组头名,但引起的关注,
远不能与我相比。然而,大比结束后没多久,宗门内却渐渐兴起一些流言。不知从谁开始,
将我和林楚楚并称为“青岚双姝”。甚至还有好事者编了顺口溜:“青岚有双姝,
皎皎明月珠。挽月剑惊鸿,楚楚水画图。剑寒动九霄,水柔润万物。俱是凌云质,
仙路共驰骋。”这话听着似在褒奖两人,细细品味,却有意将我和林楚楚抬到同一高度。
我修行近百年,历经生死,方有今日修为;林楚楚入门不过三载,纵然天资卓绝,
如今也只是筑基圆满。这“双姝”之名,何其勉强。很快,林楚楚便寻了个由头,
来到我的洞府。她穿着一身素雅衣裙,未施粉黛,眼圈却微微泛红,似是受了莫大委屈。
“大师姐……”她盈盈一拜,声音带着哽咽,“近日宗门内的流言,师姐可曾听闻?
也不知是谁这般胡乱编排,将我与师姐并列,这……这岂非折煞了楚楚?师姐道法高深,
如皓月当空,楚楚不过是萤火之光,岂敢与师姐争辉?那些弟子还为此争吵谁更……唉,
楚楚实在惶恐,夜不能寐,特来向师姐请罪。”她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字字句句都在表明自己的无辜与不安,以及对我的无限尊崇。我端坐蒲团之上,
静静看着她表演。前世的我,或许会被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打动,出言宽慰。但如今,
我只觉得腻味。那流言看似抬举她,实则更像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以她的聪慧,岂会不知?
她来我这里,哪里是请罪,分明是以退为进,一则试探我对“双姝”之说的态度,
二则坐实自己“谦逊知礼、尊敬师姐”的名声,三则……若我出言安慰,
她大可以顺势引出更多话题,比如修炼疑难,比如“仰慕师姐风姿”,进一步拉近关系。
可惜,我没那个兴致陪她唱戏。我端起一旁的灵茶,慢悠悠啜了一口,才道:“师妹多虑了。
宗门弟子闲暇之余,议论些闲话也是常情。他们说你是‘双姝’之一,
是认可你的天赋与潜力,师妹应当高兴才是,何必妄自菲薄?”我放下茶盏,语气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至于什么‘争辉’之言,更是无稽之谈。仙路漫漫,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时辰。我修行日久,走得快些,是应当的。
师妹你天资过人,只要勤勉不辍,假以时日,成就未必在我之下。届时,
自然无人再会有这等无谓的比较。”“眼下,师妹该做的,是稳住道心,专注修行。
些许闲言碎语,便当做是对心境的磨练吧。”我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我近日修行有所感悟,需闭关静思。师妹若无事,便请回吧。
”林楚楚脸上的柔弱表情僵了僵,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结束谈话,
还将她“教育”了一通。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已转身走向内室。
“师姐……”她最终只能对着我的背影,再次行了一礼,声音低了下去,“楚楚明白了,
多谢师姐教诲。”走出我的洞府,林楚楚脸上的委屈和谦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她握紧了袖中的手,那枚墨玉指环贴着她的肌肤,传来温润的触感。
“苏挽月……”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忌惮,有不解,
还有一丝被轻视的愠怒。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时光荏苒,修真无岁月,
转眼又是数十载过去。我的修为稳步提升,已至化神后期,距离突破炼虚,只差一个契机。
这些年间,林楚楚果然没有再主动来招惹我,
她似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修炼和经营自己的名声中,在低阶弟子中人气颇高,
修为也顺利结丹,进境堪称神速。这一日,师尊清虚真人忽然召集所有亲传弟子。
我们齐聚明心殿,只见林楚楚跪在殿中,泪眼婆娑,正向师尊泣诉:“……师尊,
弟子昨夜收到家中传讯,言说祖母病危,恐……恐时日无多。祖母自幼最疼爱我,
恳请师尊准弟子下山,见祖母最后一面,以全孝道……”她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
清虚真人素来疼爱这个小徒弟,见状大为不忍,捋须叹道:“百善孝为先,你有此心,
为师甚慰。”他目光扫过我们,“楚楚修为尚浅,独自下山恐有不便。这样吧,挽月,
你身为大师姐,修为最高,便由你护送楚楚下山一趟。明轩、芷兰,你们二人也从旁协助,
务必护得楚楚周全。”被点名的我、陆明轩和柳芷兰(四师妹)只能躬身领命。
林楚楚感激涕零,连连叩首。我冷眼旁观,心中却无多少波澜。前世似乎并无此事,
或许因为那时我未送出指环,与林楚楚关系微妙,师尊并未指派我护送。这一世,
倒让我赶上了。也好,正好去看看,这位“来历非凡”的小师妹,在人间究竟是何等人家。
清虚真人取出了一艘七品飞行法器“青玉舟”,交予**控。我们四人登上飞舟,
离开青岚山,朝着林楚楚所指的方向——东方陈国飞去。飞舟穿云破雾,速度极快。
林楚楚归家心切,时常立于舟头眺望,形容憔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陆明轩和柳芷兰在一旁温言安慰。我则专注于操控飞舟,神识外放,留意着沿途动静。
越是接近陈国都城,我心中那股莫名的违和感便越强。空气中的灵气流动似乎有些滞涩,
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郁之感,与寻常人间王朝的繁荣生气截然不同。数日后,
青玉舟抵达陈国都城“锦官城”上空。从高处俯瞰,城池规整,屋舍俨然,街道上车水马龙,
看似一片繁华。但在我眼中,整座城池,尤其是中央的皇城区域,
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灰暗气息。那气息并非魔气,也非鬼气,
却让人感到沉滞不安。林楚楚指着皇城西侧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道:“师姐,师兄,
那里便是弟子……在凡俗的家。家父乃陈国镇国公。”我们按下飞舟,落在镇国公府门前。
早已得了消息的国公府众人开了中门,
一位气度雍容、面带威严的中年男子与一位衣着华贵、眼眶微红的美妇迎了出来,
正是林楚楚的父母。“楚楚!我的儿!”林夫人一见林楚楚,便扑上来将她搂住,泪如雨下。
林国公也是虎目含泪,不住打量女儿,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楚楚与父母相拥而泣,场面感人。陆明轩和柳芷兰也面露动容之色。我站在稍远处,
神识却悄然覆盖了整个镇国公府,乃至附近的皇城区域。那股灰暗气息的源头,
似乎就在皇城深处。更让我在意的是,这都城上空,隐隐有无数极其微弱的、金色的细线,
从城池的各个角落,从更远的乡村城镇,朝着皇城中心汇聚而去。那是……信仰愿力?
人间帝王受万民朝拜,汇聚气运愿力,并不稀奇。但这些愿力丝线的末端,
却透着一股异常的灼热与索取之意,仿佛不是自然汇聚,而是被强行攫取、牵引而来。
“苏师姐,”陆明轩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不知为何,
我总觉得这城中……有些不对劲。体内灵力流转都有些滞涩。
”陆明轩身具一丝罕见的“玄阳灵体”,对阴邪晦暗之气感应尤为敏锐。他能感觉到异常,
我并不意外。“师弟多心了,”我面色平静道,“人间王朝,红尘气息混杂,
与山门清修之地自然不同。你我收敛灵力,入乡随俗便是。”陆明轩将信将疑,点了点头。
我们被热情地迎入府中,设宴款待。席间,林楚楚与父母叙说别情,又介绍了我们几位同门。
林国公夫妇对我们极为客气,尤其是对我这位“金丹真人”(我隐藏了真实修为),
更是敬重有加。宴后,林楚楚搀扶着自称“病体稍愈”的祖母回房休息。林国公则提出,
明日带我们游览锦官城,尤其是去皇城中心的“栖梧台”看看,
言说那是锦官城最负盛名的景观。我心中微动,点头应下。当夜,我于客房中**调息。
子时前后,那股奇异的愿力流动越发清晰。我悄然离了房间,隐匿身形,
朝着愿力汇聚的中心——栖梧台潜行而去。栖梧台位于皇城中心,
是一座高达九丈的汉白玉祭台。台上并无神像,只有一座雕刻着凤凰于飞图案的巨型石碑。
此刻,在常人无法看见的层面,无数金色愿力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没入石碑之中。
石碑微微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但在那光晕深处,
我却看到了一丝不断滋生、缠绕的灰黑之气。那是业力。
是众生祈求不得回应、愿力落空后产生的怨怼与负面之力。这些愿力在向谁祈求?
石碑又在将力量输送到何处?我运起目力,神识顺着石碑基座向下延伸。
穿过厚厚的土层和砖石,我的“视线”进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黑暗空间。
一条庞然巨物的虚影匍匐在地底深处,形态似龙,却萎靡不振,
周身被无数灰黑色的业力锁链缠绕、侵蚀,发出无声的痛苦嘶鸣。这是陈国的国运龙脉!
它正在被这些强行汇聚、又无法消化回馈的愿力所产生的业力污染、蚕食!而龙脉的核心处,
一点灵光与台上石碑,以及……镇国公府某个方向,隐隐有着极其微弱的联系。
那灵光的气息,竟与林楚楚有几分相似!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我脑海。
林楚楚这所谓的“下界历练”,恐怕并非简单的体验红尘。她,或者她背后的人,
在以这座城池、这个王朝为炉鼎,以万民愿力为薪柴,用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
为自己凝聚某种“神性”或“格位”!而那枚墨玉指环里的“帝君诺”,
或许正是这仪式最后、最关键的一环——需要一个至高的“契约”或“认可”,
来为她加持、正名!难怪她前世千方百计要得到指环。难怪她得到指环后,
便迅速“归位”成为战神。这一世,指环我早早给了她,她为何迟迟不用?
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还是在筹划更大的图谋?我收回神识,心中寒意凛然。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恩怨,这是将一国王朝、亿万生灵的气运与未来,
当做她一人登天的踏脚石!这样的行径,必有滔天业报。我绝不能牵连其中。翌日,
我以宗门有紧急传讯为由,婉拒了游览栖梧台的邀请,并向林国公夫妇及林楚楚告辞。
林楚楚面露诧异与不舍,再三挽留。陆明轩和柳芷兰也觉突然,但见我态度坚决,
且抬出了师门之命,也不好再说什么。我独自登上青玉舟,离开了锦官城。就在飞舟升空,
离开城池范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只见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然风起云涌,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望之心悸的灰黑色云气,自栖梧台方向冲天而起,
竟似有灵性一般,朝着青玉舟疾追而来!业力反噬!那纠缠龙脉的庞大业力,
似乎因为我这个“知情”且身具修为的“变数”离开,而分出了一部分,牢牢锁定了我!
我心头剧震,操控青玉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试图摆脱。但那业力云团如附骨之疽,
速度更快,转眼间便已追至舟尾。与此同时,九天之上雷声隐隐,
一股煌煌天威开始凝聚、锁定。天道无情,
最是容不得此等扭曲愿力、祸害苍生所累积的庞大业障。我如今被这业力标记,在天道眼中,
与那施术者几无区别,降下天罚清除“污秽”,乃是必然!电光石火之间,我做出了决断。
绝不能硬抗这天罚,更不能带着这业力返回青岚剑宗,否则后患无穷。我一咬牙,
施展出了前世于绝境中领悟、今生进一步完善的一门秘术——“千幻分神诀”。
此法可将自身元神与部分精血灵力分离,
化出万千具备独立行动能力、但思维与本体相连的分身,妙用无穷,但代价极大,
每分出一个分身,都会永久损耗一丝本源,分身若陨落,这部分本源便再也无法收回。
此刻已顾不得许多。我强忍元神撕裂般的剧痛,手诀变幻,周身灵光爆闪。刹那间,
成百上千道细微流光自我身上分离而出,如同炸开的烟花,
朝着四面八方、天地各处飞射遁去!每一道流光,
便是一个承载着我部分意识、约莫有筑基期修为的分身。而那团追来的庞大业力云团,
也在天道法则的某种作用下,被迫随之分裂,化为无数细小许多的灰黑气丝,
各自追逐一道分身而去。锁定我的天罚雷劫失去了明确目标,在空中不甘地翻滚积聚片刻,
最终只是朝着我原本停留的位置,降下了一道水桶粗细的惨白雷霆,
将下方一座荒山的山头炸得粉碎,随后缓缓消散。青玉舟上,我的本体面色苍白如纸,
气息骤降,直接从化神后期跌落至元婴初期,元神更是受创不轻。我连忙服下数枚珍贵丹药,
稳住伤势,驾驭着飞舟,朝着与青岚山相反、更为荒僻的西南方向疾驰。当务之急,
是觅地疗伤,同时……收回那些四散的分身。每一道分身都带着我一丝本源和一部分业力,
分身不归,我本源有缺,修为难复,而那业力如跗骨之蛆,亦需设法化解。西南之地,
十万大山,瘴疠横行,妖族盘踞,人迹罕至。我寻了一处隐蔽山谷,布下阵法,
开始闭关疗伤。本体受损严重,非朝夕可愈,我只能将大部分心神,
投入到那散落天下各处的分身上。千百个“我”,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不同的天地。
有的落在繁华城镇,有的飘至穷乡僻壤,有的坠入江河湖海,
有的深入密林荒原……无一例外,每个分身的头顶,都萦绕着一缕或浓或淡的灰黑业力。
这使得分身们个个“印堂发黑”,运势低到极点,走路可能摔跤,喝水可能呛着,
住在破庙可能塌梁,想寻点灵药可能先遇上守护妖兽。业力需功德化解。于是,
散布四方的分身们,开始了一场无声而浩大的“积德行善”之旅。帮助被恶霸欺凌的孤寡,
解救被拐卖的妇孺,医治患了疫病的村落,为干旱之地寻找水源,
清除为祸一方的低阶妖兽或怨魂,调解邻里纷争,甚至帮老农耕田,
替樵夫指路……所做之事,大多琐碎平凡,却实实在在利益众生。每做成一桩善事,
分身头顶的业力便会消减一丝,同时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功德之气,融入分身之中。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辛。不断有分身在行善途中,因为本身实力低微又背负业力,
遭遇意外而消散。每消散一个,我便感觉本体的元神隐隐作痛,那部分本源永久失去了。
三年时间,弹指而过。我本体在山谷中缓缓睁开眼,修为勉强稳定在元婴中期。
而散出去的分身,已收回了大约七成。剩余的分身,或因距离太远联系微弱,
或因业力深重尚未化解,或因陷入某种特殊地域难以脱身。最奇特的是,有大约十几个分身,
竟在冥冥中相互吸引、靠拢,最终在某个区域汇聚起来,彼此融合,
形成了一个略显怪异的“聚合体”——拥有我的完整面容和上半身,
但下半身却是由十几个分身勉强拼接而成,行动有些不便,实力约在金丹初期。
这个“聚合体”分身,此刻正追踪一头食人血肉、已有结丹中期修为的“槐木精”,
深入了十万大山中一处名为“黑风涧”的险地。槐木精狡诈,窜入一个隐秘的山体裂缝。
聚合分身艺不高但胆大(或者说,分身意识对死亡没那么恐惧),持着一把简陋的铁剑,
跟了进去。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钟乳石倒悬,发出幽幽磷光。溶洞中央,有一处深潭,水色漆黑,深不见底。
那槐木精正趴在潭边,根须疯狂扎进潭边泥土,似乎在汲取着什么。聚合分身正要上前,
潭水忽然无声荡漾,一颗巨大无比的、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头颅,缓缓从潭水中探了出来。
灯笼般大小的暗金色竖瞳,冰冷地盯住了这个闯入者。妖气冲天!
赫然是一头修为已达炼虚境界的蛟龙!而且观其气息凝实,头顶鼓包,已有了化龙的征兆!
聚合分身瞬间僵住,心中警铃大作,只有一个念头:逃!然而,没等它转身,
那蛟龙的目光却先一步从冰冷转为惊讶,甚至……带着点好奇?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挪动,
带起哗啦水声,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浑厚,却奇异地没什么恶意:“咦?
你这小东西……是什么路数?元神驳杂不纯,肉身拼凑而成,气息却同出一源……古怪,
当真古怪。”蛟龙伸出爪子(或许该称为龙爪?),轻轻拨拉了一下僵直的聚合分身,
像是在拨弄一个有趣的玩具。“说说,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蛟龙凑近了些,鼻息喷出的气流吹得聚合分身衣衫猎猎作响。
聚合分身承载着我的主要意识,此刻强自镇定,心念急转。这蛟龙实力远超想象,
硬拼是绝无胜算的。它似乎对我的“千幻分神诀”产生了兴趣?“回……回前辈,
”聚合分身努力让声音不颤抖,“晚辈所修,乃是一门保命遁术,唤作‘千幻分神诀’,
可化出分身,混淆天机。晚辈因遭业力缠身,不得已分化万千以避劫,
此乃其中一道聚合之身。”“业力?”蛟龙金色竖瞳扫过分身头顶那缕顽固的灰黑之气,
又看了看分身那拼凑的身体,眼中兴趣更浓,“分化万千避劫?有点意思。你这功法,
可否借我一观?”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拒绝。一道强大的神识已然锁定了这具分身,
只要我敢说个不字,恐怕下一刻这分身就要彻底消散。无奈之下,聚合分身只得点头。
一道承载着“千幻分神诀”基础法门的意念流光,自我这主体隔空传递过去,经由聚合分身,
飞向蛟龙额头。蛟龙闭上双目,静静感悟。片刻后,它重新睁眼,
看向聚合分身的目光少了几分探究,多了几分凝重和一丝……钦佩?“撕裂元神,分割本源,
承载业力,行走世间积善……小修士,你对自己倒是够狠。”蛟龙评价道,
随即它忽然抽了抽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金色竖瞳猛地一亮,死死盯住聚合分身,“等等!
你这气息深处……怎会有‘白芷’那丫头的味道?你是白芷的后人?”白芷?我心中一震。
那是我阿娘的名讳!这蛟龙认识我娘?“前辈……认识家母?”聚合分身迟疑道。
“何止认识!”蛟龙似乎有些激动,身躯摆动,潭水哗然,“三百年前,本座……咳咳,
我那时还只是条有点道行的大蟒,在渡雷劫时遭了仇家暗算,险些形神俱灭,
是你娘白芷路过,不但救了我,还赠我一颗‘化蛟丹’,助我成功蜕变为蛟!
她是我的大恩人!”蛟龙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感慨:“白芷丫头天纵奇才,心性纯善,
就是脾气倔了点,认准的事谁也拉不回。她说要嫁个凡人,便真的嫁了,
还生了娃……后来听说她夫妇二人出了事,我寻觅多年,杳无音讯。没想到今日,
竟遇到了她的后人!”它巨大的头颅凑近聚合分身,仔细打量:“你叫什么名字?
白芷她现在……如何了?”聚合分身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晚辈苏挽月。
家母……已于多年前仙逝。”蛟龙身躯一震,眼中光芒黯淡下去,良久,
发出一声沉重叹息:“果然……红颜薄命,天妒英才。罢了,罢了……”它甩了甩头,
似乎要甩掉那伤感情绪,目光重新落在聚合分身(也就是我)身上:“你是白芷的女儿,
便是我的晚辈。你叫苏挽月?名字不错。我名‘沧溟’,你叫我沧溟前辈便可。
你如今这般模样,可是因为那业力之故?需收回所有分身才能恢复?”“正是。
”聚合分身点头。沧溟蛟龙(或许该称他为沧溟了)巨大的尾巴一拍水面:“既如此,
我陪你一起去找!这十万大山我熟得很!顺便帮你把这为祸的小树精料理了。”说罢,
它张口一吸,那躲在潭边瑟瑟发抖的槐木精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入龙口,咯吱几声,
便没了声息。接着,它又从口中吐出几枚灵气盎然的赤红果实,用爪子推到聚合分身面前。
“这‘朱果’于疗伤补益元气有些用处,你拿着。走吧,我先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沧溟缩小了身形,变得约莫水桶粗细,丈余长短,示意聚合分身坐到它背上。待分身坐稳,
它便化作一道乌光,冲出溶洞,腾空而起。有了沧溟这地头蛇的帮助,
收回剩余分身的过程顺利了许多。它熟悉地形,实力强横,许多对我分身而言是绝地的险境,
它都能轻松应对。更难得的是,它似乎真把我当成了故人之后,颇为照顾,不仅帮忙寻找,
还时常指点我一些修行上的疑惑,尤其是关于妖族炼体和水系神通方面,让我获益匪浅。
聚合分身不断融合其他找回的分身,形态逐渐完整,实力也稳步提升。
而沧溟也渐渐不再以庞大蛟龙形态示人,
更多时候化为一身着玄色劲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不羁野性的青年男子,
只是额角两侧各有一枚小小的、精致的黑色龙鳞,彰显着他非人的身份。我们一同行走世间,
他陪我行善积德,化解业力。我见识了他的豪爽、讲义气,
也见识了他偶尔的孩子气(比如对凡人集市上的糖葫芦产生浓厚兴趣,
或者故意用幻术捉弄拦路的蠢贼)。他明明有着炼虚期大妖的实力,
却愿意陪着我这“残缺”的分身,做一些在它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知不觉间,
一种奇异的默契和暖意,在我心间滋生。这是前世在冰冷的仙宫,在尔虞我诈的同门中,
从未感受过的。一年后,所有散落在外、尚未湮灭的分身终于全部收回。聚合分身彻底消散,
回归本体。而我远在山谷中的本体,气息骤然暴涨,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一举冲破瓶颈,
直达炼虚中期!甚至因那无数分身在红尘中行走,积攒了丝丝缕缕的功德之力,融入神魂,
使得我的道基愈发稳固,元神澄澈,对未来道路的感悟也清晰了不少。出关之日,天现异象,
山谷上空灵气汇聚成旋,引动风雷。沧溟守在山谷外,见状哈哈大笑:“好!
不愧是白芷的女儿!根基扎实,破境气象不凡!”我走出山谷,
对上一双含着笑意与赞赏的暗金色眼眸。那一刻,心中微微一动。我们依旧结伴而行,
游历天下,探访秘境,切磋道法。沧溟见识广博,性情洒脱,与他相处,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意。他看我的眼神,也日渐不同,少了最初的照顾晚辈之意,
多了些难以言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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