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盯上那三年》顾深姜晚箱子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编辑:若相依莫离弃更新时间:2026-10-13 10:56:48
被他盯上那三年
作者:锦鲤附体小师妹 状态:已完结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锦鲤附体小师妹 ”创作的现代言情文《被他盯上那三年》,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顾深姜晚箱子,详细内容介绍:我的人生在今晚跌停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沙发上,胃又开始咕噜咕噜叫。这回是饿到咆哮了,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行!就……
精彩章节
第1章意外邻居凌晨十二点零七分,窗外下着磅礴大雨。我累瘫在沙发上,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转圈的小袋鼠。转了四十分钟了,还在转。
胃里像被人狠狠攥住拧了又拧,一阵一阵地抽痛着。
是连续三天只喝美式、不分昼夜画了十七版设计图、还跟甲方在电话里大战三百回合的下场。
我的胃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向我**——仿佛在冲我嘶吼:**能不能吃口饭?!
手机震了一下。【您的订单已被取消。】商家来电,声音略带歉意的说,雨太大,
没有骑手接单。我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大。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跟有人拿石子砸你家窗户似的,一下又一下,砸得人心烦。行!饿死我算了!
反正也没人会发现!等我闺蜜姜晚想起来给我发消息的时候,
估计我已经是一具风干的女尸了,脸上还贴着面膜,死得挺体面。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门铃突然响了。我一愣,这个点下着大暴雨会是谁?送外卖的?不可能啊,单都取消了。
我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胃又是一阵抽痛。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过去,
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很明显,不是送外卖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
帽子没戴,头发微微有点湿,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便利店的款式。
长得吧——怎么说呢。就是你会在心里“嚯”一声的那种长相。五官干净,轮廓很深。
眼睛好看,深邃的眼眸,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认真。双开门,平时应该经常健身的样子,
模特身材......真好看!是那种“哇好帅”的好看,如果此刻我的闺蜜在,
她一定会尖叫出声,绝对是她喜欢的小鲜肉那款。
等等......我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哪来的?来干啥的?
这栋楼我住了四年,隔壁一直空着。物业说房东出国了,房子挂了两年没租出去。
我一度以为那是个鬼屋,半夜还听到过动静,后来发现是水管老化,虚惊一场。
“你好”他先开口了。声音比我想的要低沉一点,妥妥的低音炮。
不急不慢的打招呼“我叫顾深,是新搬来的邻居,住隔壁。”他指了指对门。
我探过头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亮着灯。走廊边上摞着几个纸箱,客厅收拾了一半,
茶几上摆着几本书。冰箱门上贴着便利贴,花花绿绿的,写满了字。还真搬进来了。“喔,
”**巴巴地挤出一个字,“欢迎。”我真服了我自己,这个时候就不能说句正常点的话?
比如“你好,以后多多关照”之类的?但胃疼得我脑子转不动,
能挤出这几个字已经算我尽力了。他好像没介意,轻轻点了点头:“以后多多关照,
有什么事可以敲门。”然后他转身回去了。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两秒。
——现在的男大学生都长这样式儿的???别问我怎么知道他是学生,
我瞥见了他那袋东西里有一本《建筑学概论》。而且他身上那种气质,
就是校园里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干净劲儿,眼神里还带着些许大学生独有的清澈和愚蠢。
不像我,二十八岁的社畜设计师,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穿着起球的睡衣,头发三天没洗。
我的人生在今晚跌停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沙发上,胃又开始咕噜咕噜叫。
这回是饿到咆哮了,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行!就算丢脸我也得活下去。
我一骨碌爬起来,冲到对门前,深吸了五口气——按门铃。几乎是瞬间门就被打开了。
他换了一双拖鞋,手里拿着手机,像是正准备看什么。“你、你家有没有泡面?
”我羞红着脸说。好样的沈眠!你一个独居了四年的二十八岁成**性,
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站在一个年轻好看的男人面前,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家有没有泡面”。
简直是社会性死亡名场面,要是有地缝我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去。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笑。
但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就是认真地看我的脸,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发烧了。
“你等一下,”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
他家玄关铺了一张灰色的地毯,旁边鞋柜上放着一把伞,伞柄朝外,摆得很整齐。
空气里有松木的味道,不知道是香薰还是洗衣液,总之很好闻。眼神扫视了一圈,
不像刚搬来的样子。更像是已经住了很久,每样东西都有它该待的地方。几分钟后他出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那是一碗清汤面,面煮好了,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还有几片青菜和火腿。热气往上冒,香味直接往我鼻子里钻。我愣住了。“趁热吃,
”他把碗递过来,“小心烫。”我接过碗。温度刚好透过碗壁传到手心里。“谢……谢谢,
”我说,“多少钱?我把泡面和配料钱转给你。”“不用。”“不行,必须给。”“真不用,
”他说,顿了顿,“这不是泡面,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胃不舒服?面里没放辣,
清淡的。”他怎么知道我胃不舒服?我刚才有说吗?没有吧,我就问了有没有泡面。
可能是我脸色太差了,毕竟我感觉现在照镜子能把自己吓哭。“谢谢,”我又说了一遍,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那我先回去了。”“嗯,”他点头,“碗放门口就行,
我明早再收。”心跳异常的我端着面回了自己家,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导致的。关上门,
连忙把碗放在茶几上,拿筷子挑了一口。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荷包蛋是溏心的,
一口咬下去蛋黄流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哭出声。青菜脆生生的,不是那种煮到发黄的口感。
太好吃了!我连汤都喝完了!把碗洗干净放在门口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对门。
他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刚才在门口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家冰箱上的便利贴,不是什么备忘录——是泡面分类表。口味、数量、补货日期,
写得清清楚楚,字迹清瘦好看。冰箱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泡面,
口味按颜色分区。不像一个刚搬来几天的人会做的事,更像是某种习惯。当然了,我没多想。
我那会儿脑子里的CPU已经被胃酸泡短路了,能记住把碗还回去已经是极限。
我躺回沙发上,盖上毯子。胃终于不疼了。睡着之前,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算了,应该是巧合吧。对门。顾深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手机震了一下,好兄弟兼室友周屿发来消息:“哥们,
搬进去了?见到她了没?见了说话啊别装死。”他看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然后他走到窗前,悄悄拉开窗帘一条缝。对面那扇窗还亮着灯。
三年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沈眠。”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久不见。
”二十八岁这年,我以为人生就这样了。直到对门搬来一个男大学生,敲开了我的门,
也敲开了我所有的心事。第2章泡面风云第二天早上,我把洗干净的碗放在他家门口。
说实话,当时特别想附一张纸条写“谢谢你的面,救我一条狗命”,但觉得太夸张了。
又想写“你煮的面比我妈做的还好吃”——但我妈知道会打死我。最后什么都没写,
放下就回去继续补眠。结果下午竟然出事了。准确地说,是下午五点,
我的胃又开始发出死亡警告。
浑身无力的我打开冰箱——只有一瓶过期的酸奶和半根蔫了的胡萝卜,
还有不知道哪年留下的外卖酱料包。我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映入眼帘还是这些东西,
默默叹了口气,冰箱不会因为我多看两次就变出吃的来。我蹲在冰箱前,
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我堂堂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女性,为什么连泡面都能断货?
答案是:上次那箱,在上一轮赶稿周期里已经吃完了。而我,已经连续三周没去过超市,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懒。对门那碗面的味道突然从记忆里窜出来。
一**浆的溏心蛋加上脆生生的青菜,汤底不咸不淡,刚好。不行啦!沈眠,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因为人家煮了一碗面就开始依赖人家。你是一个独立女性,
你能活——“叮咚”门铃响了。我打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就见顾深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袋东西。“我来拿碗”说完他先是递出左手的袋子,“这个给你,
”里面是火腿、鸡蛋和西红柿、青菜。然后他递右手的袋子。“这袋是泡面。
”我怔愣了一下,现在在我眼里他犹如天神下凡般,似乎身上都冒着金光。
“刚才在楼下便利店看到打折,”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顺手多买了两箱。你昨天不是问我要泡面吗?给你一箱。”我低头一看,那箱泡面的口味,
跟我上次从他家架子上看到的都不一样。这箱全是清淡口的,海鲜味、菌菇味、鸡汤味,
一个辣的都没有。几乎跟我平时自己买的口味一模一样。“多少钱我转你?”我赶紧掏手机。
“不用。”“不行,你上次也说——”“上次的面不是泡面,”他打断我,
还是那种温润如玉不急不慢的调子,“是我自己在煮的宵夜,分了你一碗。那个不收钱。
这是打折买的泡面,收钱也没道理,因为又不是我做的。”我被他说得有点绕晕了。
“那……谢谢?”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你吃之前,
先把面饼用热水过一遍,能把油冲掉一点。对胃好。”说完他就进屋了。
我抱着那箱泡面站在门口,想了半天——他到底是怎么察觉我胃不好的?昨天我也没提过啊。
难道是猜的?算了,独立女性,能活就行。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在最底下有一张小票,日期是他刚搬来的那天......可是那时的我太饿了没当回事,
抛之脑后了。可后来这段时间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先是快递。我买了一箱设计材料,
快递员直接扔在楼下就走了。我下去搬的时候发现箱子巨大,大概有半个人高,
里面全是画筒和样板,沉得要命。我在雨里拖行了两米,实在拖不动了。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拎起了箱子。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一手拿伞,一手拎箱子,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来,回头看我。
“走啊。”“你——”“不用谢,顺路。”他住隔壁,我在他隔壁......确实顺路。
但这么重的箱子他说拎就拎,我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上楼的时候我在后面跟着,
发现他后背湿了一大片——伞全往箱子那边偏了,他自己的半个肩膀都在淋雨。
箱子愣是一点没湿。然后是垃圾。有天半夜我赶完稿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拎着垃圾袋下楼。电梯门一开,顾深站在里面,手里也拎着垃圾袋。这可是凌晨一点!!!
“你也这个点扔垃圾?”我打着哈欠问。“嗯,刚忙完。”“你忙什么?写论文?”“改图。
”对哦,他是建筑系的,建筑设计也得画图,跟我算半个同行。一起走出楼门的时候,
他突然问了一句:“今天胃还疼吗?”“不疼了,吃了你给的那个……清淡口味的泡面,
挺好的。”“那就好。”语气还是平平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能就是他人好吧,
对谁都好,一个热心肠的好邻居......最离谱的是零食!
那天我在业主群里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吃那个酸酸的梅子”——其实是跟姜晚发的,
但我手滑发到了业主大群,撤回已经来不及了。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我准备下楼拿外卖,
发现门口放了一袋东西。话梅,就是我说想吃的那种。旁边还有一小包姜糖,和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梅子伤胃,先吃姜糖垫一下。”没有署名。但那个字迹我认识,
昨天我把碗还回去的时候,瞥见过他放在鞋柜上的笔记本,封面手写了名字和电话,
字迹清瘦,笔锋干净。跟这张便利贴的字迹一模一样。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包姜糖,
心跳有点快。这么巧?难道他一直在关注群里的信息?不对不对不对。人家只是热心肠,
普通邻居互相帮忙,你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二十八岁了沈眠,能不能稳重一点?
那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跟姜晚视频,把这些事当日常分享全讲了。她从头听到尾,
表情从微笑变成疑惑,再变成那种“我看穿了一切”的姨母笑。
“你确定——”姜晚拖长了声音,“他不是故意的?”“什么故意的?”“搬到你隔壁,
给你煮面,还帮你搬快递。大半夜跟你一起扔垃圾。不止知道你胃不好,知道你爱吃清淡的,
还特意买你爱吃的梅子——沈眠,你这都没感觉,是不是缺心眼?
”“他就是热心肠——”“少来了,一个正常的热心肠邻居,
压根不会问你‘今天胃还疼吗’。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你昨天胃疼过。”我沉默了,
想说什么却无力反驳。“而且你上次说你想吃那个梅子,是在业主群说的吧?他在群里吗?
”我点开业主群看了一眼群成员列表。顾深。头像是一张建筑线稿,没发过言,但他在。
心跳更快了。“行了行了,”姜晚看我表情不对劲,及时收手,“我不说了,你自己慢慢想。
但是沈眠——”“嗯?”“你不觉得,他喜欢你吗?”“啪”我慌乱的把视频挂了。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利贴、他湿透的后背、凌晨一点的电梯、还有每次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递过来的东西。
像某种默契。不对,像某种预谋。不可能!我想太多了,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人家就是个热心肠的好邻居,长得好看一点、做饭好吃一点、人细心一点,仅此而已。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可恶,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此时此刻,隔壁。
顾深靠在窗前,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旧照片。拍得不太清楚,像是隔着什么拍的。
画面里是一个女生站在公交站台,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递给什么人。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赫然显示:三年前,十一月十七日,二十三点四十二分。他又看了一会儿,
把手机屏幕按灭。抬眼望去,对面那扇窗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一个人影,翻了两个身,
最后不动了。应该是睡着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床头,拉上了窗帘。“晚安。
”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那扇窗。原来他搬来的第一天就买了这箱泡面。
在我敲门之前。第3章巧合的开始这周的巧合多到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周一,甲方发来第十八版修改意见。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改稿,
改到一半发现——抽纸用完了。而我已经好几天没下楼了,家里除了泡面就是泡面。
我在业主群里问了一句:“楼下便利店能送货上门吗?”安静......没有一个人回答。
而我问完就继续去画图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你好,外卖。”我满脸疑惑,
没点外卖啊。打开门就看到顾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你要的抽纸,”他说,
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正好我在便利店,楼下阿姨说满三十才送,我就顺便帮你带了。
”塑料袋里除了三包抽纸,还有一袋吐司和两盒牛奶。“多少钱?”我掏手机。“不用。
”“你这人怎么每次都——”“吐司和牛奶是我想吃的,给你带的那部分只有抽纸,
”他打断我,“再说了抽纸没多少钱。”说完他将袋子塞进我手里,走了。
我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塑料袋——抽纸在底下,吐司和牛奶在上面,摆得整整齐齐。
连袋子口都系了个结。不是随手一拧的那种,是正儿八经打了个蝴蝶结。一个大男人,
给塑料袋口打蝴蝶结???周二,我下楼拿快递。三个箱子,摞得比我腰还高。
我试图抱起来,谁知最顶上的第一个箱子直接滑下去了,狠狠的砸在我脚背上。
“嘶——”我疼出了痛苦面具。把手上的箱子往地上随便一放,立马蹲下来揉脚。一抬头,
面前多了一双帆布鞋。“你买什么了,这么沉,”顾深弯下腰,
把三个箱子全摞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伸过来。我以为他要拉我起来,
结果他的手停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你自己能起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能……能。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得到我的回应他抱着箱子已经上楼了。
我在后面跟的时候,看见他又把箱子往自己那边偏了偏,怕撞到楼梯扶手。第一箱是画筒,
第二箱是样板册,第三箱是最沉的——特种纸样品。“你学设计的?”他头也不回的问,
因为箱子摞得太高限制了他的行动。“嗯,室内设计。”“怪不得。”“怪不得什么?
”他没回答。把箱子放在我家门口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我敞开门的玄关——地上散落着外卖袋、快递盒、还有上周没收的泡面桶。
“你家里,”他顿了一下,“挺有生活气息的。”“你可以直接说像垃圾场。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算不算笑。“改天帮你收拾。”他说完拍拍手上的灰走了。周三,
凌晨两点。我赶完最后一版方案,困得眼神发直,拎着垃圾袋下楼。
电梯门打开——又是顾深在里面。手里也拎着垃圾袋。“你——”“刚改完图,
”还没等我问出声就听到他说,“生物钟已经彻底乱了。”“我也是,
赶方案赶得不知道自己是谁。”电梯下行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但我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
是洗衣液混着一点松木的味道。不浓,刚好在“能闻到”和“闻不到”的边界上。
我不想承认我有点紧张。出了楼门扔垃圾的时候,他忽然问:“你几点睡的?”“还没睡,
刚改完稿子,你呢?”“一样。”凌晨两点的电梯,两个手拿垃圾的邻居,巡逻的保安路过,
笑着问我们是不是约好的,半夜丢垃圾。我们一起往回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的影子在旁边,有一瞬间看起来像是靠在一起。一定是光线问题。周四,
我做了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我想做番茄炒蛋,开火才发现没有番茄,
之前那个被我半夜拿来当水果啃了。冰箱里连鸡蛋都只剩一个了。我站在灶台前,
锅已经烧热了,油烟机的灯照着空荡荡的灶台。要不……算了?关火?
但我今晚真的特别想吃番茄炒蛋!那种突然上头的馋,你知道吧,
脑子里只有“番茄炒蛋”四个字,别的什么都装不下。我关了火,走到对门前,深呼吸。
按门铃。没过多久门开了。顾深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书桌前站起来。
他身后书桌上摊着不少图纸,电脑屏幕亮着。“你家有没有番茄?”我壮着胆子小声询问。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笑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等着。”转身进了厨房,
一分钟不到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两个番茄,三个鸡蛋,一小把葱,
几颗蒜米还有一块姜。“鸡蛋你就不用还了,”他把袋子递给我,“番茄算借的,
明天还我两个就行。”“姜呢?”“送你的。你上次说自己胃寒,姜煮水喝有用。
”我上次说这话是前天晚上,在他家门口多站了两分钟聊天的时候随口提的。他竟然记住了。
我拎着袋子回厨房,洗番茄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等等,他怎么会知道我家里没鸡蛋?
又猜到的?我打开冰箱看了看,确实只剩一个。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我家装监控了,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看过我冰箱?不可能。那也许——凑巧多给了,怕我不够用。对,
凑巧。晚上吃完饭我的好闺蜜打来了视频,我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姜晚从头听到尾,脸上的姨母笑就没停过。“你看看——”她从手机屏幕里凑近了我,
“他绝对是故意的。”“什么故意的?”“你说的这些巧合在我看来就是早有预谋的接近?
”“他就是热心肠——”“少来啦,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不?”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而且,”姜晚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惊天大秘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搬到你隔壁,
可能不是巧合?”“怎么不是巧合?他租的房子,
房东贴了半年招租——”“难道你就没想过,
他是冲着那个房子去的还是冲着那个房子隔壁的你去的?”“你想太多了吧,”我笑了,
“我们又不认识。
”“那你怎么解释他把泡面按口味分类、冰箱上写便利贴、还知道你几点睡觉几点醒?
连几点下楼丢垃圾都知道。这些事,一个‘刚搬来几天’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没说话,
因为我也解释不了。姜晚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好咯,我也不说了,
但是你留个心眼行不行?我不是说他不好,我是觉得——他可能喜欢你。”视频挂了。
我的CPU彻底烧了,脑子里全是姜晚最后那句话。“他可能喜欢你。
”不会吧......不可能吧......我们才认识一个星期,他连我是谁都未必了解,
怎么会喜欢我?而且他长得那么帅气好看,在学校里肯定一堆小女生围着转,
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二十八岁,又宅又社恐,生活还废柴,
三天不洗头是常态的成**性,况且他还在读书,我大他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是喜欢。
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想法都从脑子里甩出来。别想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好心肠的邻居。
好得有点过分而已。顾深关上门,安静的靠在门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姜晚的朋友圈——她今晚发了一张和沈眠的**,
配文“陪我家傻闺女聊天一小时,脑子累”。他就知道姜晚会提醒她。
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藏太久。但他没想到她反应这么迟钝——三年前递水不记得就算了,
现在他已经把“我喜欢你”写在脸上了,她还是觉得他是“热心肠”。姜晚猜得没错,
他会住在这完全是蓄谋已久。终于住进来了,终于可以每天看见她了,
终于不用再隔着马路、隔着人群、隔着不敢上前搭话的三年,远远地看一眼。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就是手机里存了三年的那张,他打印出来了。三年前的深夜,
公交站台。那时候的他被小偷光顾了,身上所有钱都没有了,又饿又渴。
是她穿着大衣递过来一瓶水,笑着说“别着急,并给了他几百块”。
这照片是他找那附近有监控的商家拷贝过来的,有点模糊。
有钱了他就开始找那个站台附近的房子。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
后来无意间发现她住在这里,又花了三个月等隔壁空出来。
房东说“这房子挂了两年没人租”,他急忙说“我租”,生怕慢一秒就错过当她邻居的机会。
签合同那天他手都在抖,不是激动,是怕——怕自己太冒进,怕她躲,
怕这三年积攒的所有勇气,被她一个回避的眼神就击碎。所以他总是告诉自己:慢一点,
再慢一点。从邻居开始,别吓到她。今天她来借番茄的时候,站在门口,脸红红的,
说话结结巴巴。他差点就没忍住。“顾深,你冷静点,”他对自己说,
“她才开始习惯你的存在,别急。”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屿发来的消息:“哥,进展如何?
她有没有感受到你的心意?”顾深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窗。灯还亮着。
他默默回了两个字:“在等。”每次在我需要的时候,
他总能恰好出现第4章所有巧合都是预谋借番茄那天之后,
我跟顾深之间好像有了一条隐形通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我遇到麻烦的时候,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从“完了”变成了“找顾深”。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我控制不住。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我想做饭。别笑,
我知道我一个连泡面都能断货的人说“想做饭”很好笑,但那天我真的特别想吃家常菜。
外卖吃了一个月,舌头都快不认识“锅气”两个字了。我打开下抖抖APP,
挑了一个最简单的菜——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有。昨天顾深借的,还剩一个。鸡蛋?有。
他给了三个,用了一个。葱?好像有——冰箱翻了一遍,被用光了。姜?有,上次他送的,
还没用。算了,没有葱也能炒。我洗了番茄,打了鸡蛋,锅烧热,
油倒进去——结果发现.....我家没有盐!!!天塌了!关键时候没有盐了!
在厨房里翻箱倒柜,依旧奈何不了调料架上空空荡荡,只有半瓶老抽和一包过期半年的花椒。
我的老天奶啊!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厨房里连盐都没有说出去谁信啊。关了火,
我站在灶台前,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然后我走到门口,
打开门——正好看见顾深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看起来像刚从超市回来。
“这么巧,”他说。“你……你买啥了?”“蔬菜,调料,日用品,”他顿了顿,
看了一下我,“你呢?站在门口干嘛?”我犹豫了零点五秒。“你家有没有盐?
”他看了看我,又是那种眼神——就是认真地看着我,好像我脸上写了字,他在读。“有,
”他说,“等着。”他开门进屋,我没跟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他家的厨房在进门左手边,灶台擦得很亮,
调料架上摆着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排成一排,标签全朝外。盐在最前面。他拿了盐走过来,
在门口递给我。“还有什么缺的?”他问。“没有了没有了,就盐。”“确定?
”“……你家酱油有没有?”看我的一脸囧的表情,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转身又进去拿了酱油。“还有吗?”“应该……料酒?”料酒、蚝油、白糖、淀粉。
他每次拿一样,走回门口递给我,然后问“还有吗”。
我像报菜名一样把他调料架上的东西报了个遍,最后他抱着一摞瓶瓶罐罐站在我家门口,
表情依然很平静。“你不如直接过来选,”他开玩笑般戏谑的说。“啊?”“我家厨房,
你站在门口也看不清还有什么。”所以他是在邀请我进他家。
我犹豫了一秒——就一秒——然后跟着他进去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进他家,上次喝茶来过,
但那次我全程紧张,没仔细看。这次我站在厨房门口,反而看清楚了。他家的厨房小但整洁。
灶台边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水池里没有脏碗,垃圾桶是刚换过垃圾袋的。
调料架上的瓶瓶罐罐排成两排,按使用频率排列——盐、糖、酱油在最前面,
醋、料酒在后面,最角落放着不常用的香料。每瓶的瓶口都没有残留的油渍。像个强迫症,
和我家简直天差地别。“拿吧,”他站在旁边,把一个购物袋递给我,意思是让我自己装。
我蹲下来挑调料,他在旁边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你平时经常做饭?”我问。
“嗯,自己做省一点。”“省一点?”“学生嘛,”他说,“生活费有限。
”我忽然想起来——他说过他大四,准备考研。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部分还在食堂和外卖之间徘徊,他居然自己做饭,还把厨房打理成这样。
“你挺厉害的,”我说。“没什么,习惯了。”他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想掩饰什么。
我没多想,继续挑调料。挑到最后,我拿了一瓶蚝油,站起来——蹲太久了,眼前一黑。
“哎——”我晃了一下,手里的蚝油瓶子差点飞出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稳稳地接住了瓶子,另一只手虚虚地挡在我胳膊旁边,没碰到我。“没事吧?
”他的声音在耳边,很近。“没......没事,就是.....有点低……低血糖,
”我说,扶着台面站稳。他皱了皱眉,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饼干拆开,递过来。“先吃这个。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红豆味的,我平时最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你给业主群发消息说想吃梅子之后,
又发了一条说血糖低到头晕,”他说,“你忘了?”我确实忘了。
那天我还在群里问有没有人知道哪家便利店有卖某种糖,因为我在赶稿没时间出门。
他当时在群里吗?他在。所以他看到了。所以他从那时候就开始——“好了吗?”他问,
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好……好了。”我抱着调料瓶往外走,路过他客厅的时候,
又瞥见了那个书架。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眼熟。这次距离更近,我看清了——书架最顶层,
竖着塞了半本杂志,露出来的那一半,封面是一个室内设计作品的实拍图。米色调的客厅,
落地窗前放着一把摇椅,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那是我的作品!
三年前我拿了一个设计新人奖,那期杂志做了我的专访。封面用的就是那张图。
他怎么会——“走啊,”他从后面走过来,“你站在这里干嘛?
”“这个杂志——”我指了指书架。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很平:“哦,
图书馆淘汰的旧杂志,一块钱一本买的。”一块钱?建筑系图书馆淘汰一本室内设计杂志?
说不上不合理,就是——有点奇怪。“走吧,”他又催了一次,“你的锅还在灶上,
油已经凉了。”我被他推出了门。晚上,
我做了一桌子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汤。说“一桌子”有点夸张,就三个菜。
但对一个月没开火的人来说,已经是满汉全席了。果断拍照,发给姜晚。
姜晚秒回:“你做的?你不是说厨房里连盐都没有吗?”“对门借的。”“借什么?
”“盐、酱油、料酒、蚝油、白糖、淀粉……”姜晚发了一个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他让你进他家了?”“嗯,怎么了?”“没怎么,你就没觉得有点什么?
”“有点什么?”“沈眠,你真的是……算了,你好好吃饭吧。”我不明所以,
但还是拍了张菜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感谢对门邻居的调料赞助,第一次下厨成功。
”发完就去吃饭了。味道其实一般。番茄炒蛋有点咸,时蔬炒老了,汤寡淡。
但我吃得很开心——自己做的,再难吃也香。吃完饭洗完碗,打开手机,朋友圈一堆点赞。
姜晚评论:“从此走上蹭饭的不归路。”还有一个陌生的头像点了个赞。
我点进去看——顾深。他什么时候加的我好友?哦,上次加业主群的时候自动加的。
但他从来没发过朋友圈,头像还是那张建筑线稿,像个小号。他给我点了个赞。
就因为一个赞,我的心跳居然不争气的快了两拍。沈眠,你清醒一点!他只是邻居弟弟,
普通邻居、好心肠的邻居,仅此而已。晚上十一点,我窝在沙发上看剧,手机震了一下。
顾深:“菜做得好吃吗?”我回:“一般,有点咸。”顾深:“蚝油放多了。下次少放半勺。
”我愣住。他怎么知道我用的是蚝油?我今天从他家拿调料的时候只说了“拿一瓶蚝油”,
没说自己要用蚝油做什么。我正想回复,他又发了一条。顾深:“番茄炒蛋不用蚝油,
放一点糖提鲜就行。明天我教你。”明天?他教我?我又愣了三秒钟,脸突然红了,
回了个“好”。发完之后我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很久。所以他是要——来我家?还是我去他家?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为什么要教我做饭?
“热心肠”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十八圈,怎么转都觉得不太对。顾深放下手机,
靠在椅子上,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来过,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周屿的消息弹出来:“哥,
你在干啥?”“没干啥,就说了句教她做饭。”“……”“怎么了?
”“你教她做饭的意思是,你会出现在她家里,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切菜,
她闻到你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你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不到二十厘米——你觉得这算‘没干啥’?
”顾深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按周屿他的说法好像是有点过了。但他不后悔。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窗——灯已经熄灭。“沈眠,”他轻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所有‘巧合’,都不是巧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所有‘巧合’,都不是巧合。
”——顾深第5章第一次约饭欠人情这件事,不能欠太久,这是我妈从小教我的。她说,
人家帮了你,你就要还。不然下次不好意思开口了。
但现在我面临一个问题:我欠顾深的人情,已经多到不知道从哪开始还了。
、帮我搬快递、帮我带抽纸、半夜陪我扔垃圾、还说要教我做饭……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一周之内,他帮了我大概有……十几次。所以我决定请他吃饭。
不过不是那种“来我家我做饭给你吃”的吃饭——因为我做饭的水平,
上次那盘咸得要命的番茄炒蛋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打算点外卖,然后拉到社区公共露台吃。
我们这个小区有个露台,在二楼,摆了几套桌椅,平时没什么人去,
但傍晚的时候光线特别好还能看到太阳落山。我提前给顾深发了消息:“明天傍晚有空吗?
请你吃饭,算是还人情。”他回得很快:“好。”就一个字。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第二天傍晚六点,我敲开了他的门。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干干净净,
头发好像刚洗过,还有一点点没吹干的痕迹。“走吧,”他说,“去哪吃?”“露台。
我点外卖,你选菜。”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去,划了几下,表情很认真,
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没一会儿,他点了六道菜。
我拿回手机一看——酸菜鱼、糖醋排骨、干煸豆角、番茄蛋花汤、扬州炒饭,
还有一份红糖糍粑。全是我爱吃的。而且——没有内脏没有辣。这几道菜里,
酸菜鱼按理说应该放香菜提味的,他备注写了“不要葱和香菜”,糖醋排骨备注“少糖”,
干煸豆角备注“多煸一会儿,不要生”......我愣了。
“你怎么点的跟我平时点的一模一样?”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淡然:“随便点的,
可能口味差不多。”随便点?这么随便就能点出我吃了三年外卖的固定菜单?
再一次怀疑他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进化的。我正想追问什么,外卖电话打进来了。
下楼取餐的时候我跟在他后面,他两只手拎了四个袋子,我想帮忙拿一个,他说“不用,
你开路就行”。我们一前一后到了露台,他把餐盒一个一个摆好,筷子拆开,
纸巾抽出来放在我手边。全程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次。“你平时也这么照顾别人吗?
”我忍不住问。他把酸菜鱼的盖子打开,头都没抬:“没有。”“那你怎么……”“吃吧,
凉了不好吃。”我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好吃!又夹了一块酸菜鱼,
都是我常点的那家店买的。我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他吃饭很安静,不吧唧嘴,
也不会一边嚼东西一边说话。夹菜的时候会先看看我这边,等我也夹完了再转盘子。
这种人要么家教特别好,要么——“你吃香菜吗?”他忽然问。我正嚼豆角,
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他看看我,把碗里的香菜挑了出来,放在餐盒盖子上。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挑出来的香菜,是酸菜鱼里带的,
虽然备注了但是很多时候商家都不看备注的。他刚才给我盛了一碗汤,里面没有香菜。
所以他在盛汤之前就已经把香菜滤掉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也不吃香菜?”我问。
“吃,”他说,“但你不吃。”“你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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