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赵高》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 逆秦:扶苏归来,朕掌乾坤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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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秦:扶苏归来,朕掌乾坤
作者:山君入梦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山君入梦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逆秦:扶苏归来,朕掌乾坤》。故事主角扶苏赵高的成长历程充满了挑战和启示,引发了读者对自我探索和价值观思考的共鸣。这本小说以其优美的文字和深情的叙述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心。号角就响了。不是那种丧气的调子,是那种能把人血烧开的调子——急促、高亢,跟刀子似的划破风雪。蒙恬办事,一个字:快。传诏使……。
精彩章节
第一章伪诏临边,寒雪淬锋芒始皇三十七年,深冬。上郡的风,不是风,是刀子。
鹅毛大雪裹着塞外的黄沙,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得辕门上的旌旗噼啪作响,
连空气都被冻成了一坨铁。你站在那儿喘口气,肺管子都像被人攥着拧。大秦北境,
三十万戍边将士的营帐沿着长城一字排开,黑压压望不到头。
远处万里长城如一条蛰伏的巨龙,趴在群山脊背上,被风雪啃得满身斑白。
这地方冷得能冻死阎王,可大秦的铁骑硬是扎在这儿几十年,把匈奴人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军营最深处的中军大帐,炭火盆子烧了两盆,火苗却跟做贼似的,蔫头耷脑,
连帐子中间那点寒气都烤不透。帐中央直挺挺跪着一个人。玄色锦缎朝服,
膝下就垫了张薄毡毯,地上的寒气跟长了眼睛似的,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这人便是大秦始皇帝长子——公子扶苏。说实话,扶苏这张脸搁在咸阳城,
能叫大姑娘小媳妇挤破头。面如冠玉,眉目温润,鼻梁挺括,周身一股子君子气度,
跟其他秦室子弟那股暴戾张扬劲儿完全不沾边。可这会儿,这张脸上写满了惨白,眼眶通红,
嘴唇被咬得渗出血珠子,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掏空了。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明黄色帛书,
指节泛青,指甲都快嵌进帛书纹路里了。帛书上,丞相李斯亲笔小篆,
字迹凌厉得能割破人眼珠子——“皇长子扶苏,戍边三载,不思军功,反屡次上书非议朝政,
诽谤君父,不孝不忠,罪当至死。赐长剑,令其即刻自裁,以谢君恩。蒙恬身为将军,
辅佐不力,同罪赐死!”末尾盖着始皇帝的玉玺大印,朱红印泥,
在昏暗帐中刺目得像一摊血。扶苏盯着那卷帛书,一遍,两遍,三遍。每看一遍,
就像有人拿钝刀子在他心口上剜一下。疼,疼得他喘不上气,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三年前咸阳宫那场争执,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父皇嬴政坐在龙椅上,
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能把人烧成灰。
起因是父皇要坑杀四百六十余名儒生方士——就因为那帮方士骗他说能找到长生不老药,
结果屁都没找到,还四处散播流言。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吱声。就他扶苏站出来了。
“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
”他记得自己说这话时,声音是稳的,心是正的。他读的是儒家圣贤书,学的是仁义之道,
父皇铁血一生,横扫六合,建立不世霸业,可晚年痴迷长生,苛政愈重,他身为长子,
不能看着父皇走错路。然后父皇就炸了。“滚去上郡!给蒙恬当监军去!朕倒要看看,
你在北境能读出什么仁政来!”就这么一句话,他从咸阳滚到了塞北,
从繁华帝都滚到了冰天雪地。可扶苏从不怨。他知道父皇是什么人——千古一帝,杀伐果断,
可对他这个长子,从来都是寄予厚望的。不然不会把三十万北境精锐的监军之位交给他,
不会让他跟着蒙恬学兵法、学治军。这三年,他在北地跟将士们同吃同住。
冬天一起戍守边关,夏天一起修筑长城,边地闹饥荒,他开仓放粮;将士受伤,
他亲自送药;匈奴来犯,他帮着蒙恬制定策略。他跟那些满脸风霜的老兵一起啃过干饼子,
一起在暴风雪里站过岗,一起喝过掺了沙子的烈酒。他看着匈奴被打得节节败退,
看着边民盖起新房,看着长城一天天往西延伸。他以为父皇都看在眼里。他以为总有一天,
父皇会召他回去,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做得不错”。他等着。熬过三个寒冬,
等来的是一道赐死的诏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东西,是儒家经典教他的第一课。扶苏慢慢抬手,
去够案上那柄青铜长剑。手指刚碰到剑柄,剑身出鞘一寸,
寒光映出他眼底的绝望——那是一种被人把脊梁骨抽走了的绝望,空荡荡的,
连恨都恨不起来。他闭上眼,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啪嗒掉在地上,瞬间冻成冰碴子。
“公子,不可!”一声暴喝,跟炸雷似的,整个帐子都震了三震。
一只蒲扇大的手猛地拍在扶苏手腕上,力道大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扶苏睁眼,
蒙恬那张黑脸就杵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尺,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上的短须都在抖。
蒙恬,大秦名将,三代忠良,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此刻他一身黑甲披霜带雪,周身煞气浓得能呛死人,可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里,
全是焦急和愤怒。“公子,你疯了?!”蒙恬的声音震得帐中烛火乱晃,
“这诏书万万不能信!你这一剑下去,正好中了奸人的圈套,死得比那窦娥还冤!
”扶苏嘴角扯了扯,笑比哭还难看:“蒙将军,这是父皇诏书,盖了玉玺,李斯亲笔。
君命难违,父命难——”“狗屁君命!狗屁父命!”蒙恬难得爆粗口,一把甩开扶苏的手,
指着那卷帛书,声音都劈了:“公子,你醒醒!这世上除了始皇帝,谁还能动玉玺?
李斯能仿笔迹,赵高就能偷玉玺!陛下是什么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
就算当年恼你进谏,也只是贬你戍边,什么时候动过废黜的心思?!”蒙恬往前逼了一步,
居高临下盯着扶苏,一字一顿:“公子,陛下把三十万北境铁骑交给末将,
又让你来做监军——这是把大秦的半壁江山,把大秦的将来,都托付给你了!陛下东巡,
就算身子骨再不好,也绝不可能突然下旨赐死自己苦心栽培的长子!这诏书——是假的!
是赵高、李斯那俩王八蛋炮制的伪诏!”扶苏整个人僵住了。蒙恬这话,像一把大锤,
咣当砸在他心口上,把那层被忠孝糊住的窗户纸,硬生生砸了个窟窿。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被“忠孝”两个字蒙了眼。父皇一生强势,掌控欲强到变态,就算要处置他,
也不会用这种仓促到近乎儿戏的方式——一道诏书,一柄剑,就让他自裁?
还顺手把蒙恬也搭进去?蒙恬是什么人?大秦柱石,北境屏障,父皇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还有赵高——那个阉人,素来谄媚父皇,蛊惑少子胡亥,跟他扶苏素来不对付,处处使绊子。
还有李斯——堂堂丞相,才华横溢不假,可贪恋权位也是真。扶苏要是继位,推行仁政,
重用儒臣,他李斯的丞相之位还能坐得稳?这俩人,早把他当眼中钉了。
扶苏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怒。一种被愚弄、被背叛、被当成傻子耍的怒。“将军,
你是说……父皇他……”扶苏嗓子眼发紧,那个念头太可怕了,他不敢说出口。
蒙恬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凑到扶苏耳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公子,
臣敢断言——陛下此刻,恐怕已经在东巡途中,龙驭宾天了。赵高、李斯秘不发丧,
篡改遗诏,立胡亥那个废物为太子,为的就是除掉你这个最大的障碍。他们要的,
是大秦的江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轰——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扔了颗雷。父皇……驾崩了?
那个一生铁血、一手建立大秦帝国的男人,那个他又敬又怕又爱又怨的父亲——不在了?
扶苏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案几,茶盏哐当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撑着案沿才没倒下去,可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绝望,是疼。
是那种被人拿刀子剜心尖子的疼。他想起五岁那年,父皇抱着他站在咸阳宫城楼上,
指着脚下的万里河山说:“苏儿,这天下,将来都是你的。”他想起十岁那年,
他背不出《商君书》,父皇罚他跪了两个时辰,可夜里又偷偷让人给他送热粥。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随父皇出巡,路上遇刺,父皇一把将他推到身后,
自己拔剑挡在前面。他想起三年前被贬上郡时,父皇那复杂的眼神——有怒,有失望,
可更多的是期待,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不舍。那样的父皇,怎么可能舍得赐死他?都是赵高!
都是李斯!是两个奸佞小人,篡改遗诏,祸乱朝纲,还要逼死他,逼死蒙恬,
毁了他父皇一生打下的基业!一股火,从胸腔里腾地烧起来。烧穿了他的隐忍,
烧穿了他的懦弱,烧穿了他脑子里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条条框框。扶苏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像淬了火的刀,寒光凛凛,能刺穿一切虚伪和黑暗。
脸上的悲痛和绝望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是滔天的杀意,
是——一个帝王该有的锋芒。他不再是那个被忠孝困死的公子扶苏了。他是始皇帝的长子,
是大秦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好。好一个赵高,好一个李斯。”扶苏开口,声音不大,
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人骨头疼。“他们以为一道伪诏就能逼死我?
就能掌控大秦?”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不是温润君子的笑,是狼崽子亮出獠牙的笑。
“痴心妄想。”蒙恬看着扶苏眼里的变化,心里头那块大石头咣当落了地。他等这一天,
等了三年了。他单膝跪地,甲胄哗啦一响,声音洪亮得能掀帐顶:“公子英明!
末将愿率三十万铁骑,唯公子马首是瞻!”扶苏大步走到帐口,掀开棉帘。塞外的风灌进来,
灌了他一胸膛的寒气,也把他脑子里的混沌吹得一干二净。他望着远处蜿蜒的长城,
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营帐,望着风雪中猎猎作响的大秦旌旗——忍了三年,够了。从今天起,
他扶苏不再忍,不再退。他要逆命,要反击,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守住父皇的江山,
要把那帮祸国殃民的奸佞碎尸万段。这才是始皇帝长子该有的样子。他猛地转身,
棉帘啪地摔下。“蒙恬听令!”声音铿锵,气场全开,哪还有半点温润书生的影子?
这分明就是天生的帝王,是沉睡三年终于睁眼的猛虎。蒙恬浑身一震,单膝跪得更低,
甲胄摩擦声沉重如雷:“末将在!”“第一,传诏使者及其随从,全部扣押,严加看管,
不准走漏半点消息。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冰冷,果决,没有半个字废话。“是!
”“第二,封锁上郡全营,**边境,任何人不得出入。往咸阳去的信使,全部截杀。
让赵高李斯以为——我还在犹豫,甚至已经自刎。”“末将遵命!”“第三,
立刻挑十名心腹死士,乔装商旅,星夜潜入咸阳。联络宫中忠于父皇的宦者侍卫,
还有冯劫、冯去疾、蒙毅等忠臣。查清沙丘宫真相,确认父皇驾崩消息,打探咸阳**,
赵高李斯一举一动。随时传回密信。”蒙恬心里头又惊又喜——公子这哪是刚醒过来的样子?
这分明是早就成竹在胸,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末将立刻去办!”“第四,”扶苏顿了顿,
目光扫过帐外漫天风雪,声音沉了下来,“传令三十万北境铁骑,全员整肃,厉兵秣马,
占据函谷关天险,加固防御,随时准备挥师南下。安抚边地百姓,告知朝廷有变——我扶苏,
定会护得北境安宁。”他深知,军心民心,是他最大的底气。这三年,
他跟将士们吃一锅饭、睡一个帐篷,将士们愿意为他效死。
他跟边民一起扛过锄头、修过水渠,百姓们愿意为他拥护。
这就是他扳倒赵高李斯的最强力量。“公子仁厚!”蒙恬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末将这便传令!”扶苏看着蒙恬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转头,望向咸阳方向。眼底寒光乍现,杀意凛然。赵高,李斯,胡亥——你们欠我的,
欠父皇的,欠大秦的——我扶苏,定要你们百倍奉还。这大秦的江山,
是父皇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你们这帮奸佞小人可以染指的。从今日起——朕,回来了。
朕掌乾坤,逆乱秦命。谁也别想挡住朕的路。##第二章军心归心,
暗战咸阳城上郡军营,一夜之间变了天。前一天还死气沉沉、人心惶惶,第二天天还没亮,
号角就响了。不是那种丧气的调子,是那种能把人血烧开的调子——急促、高亢,
跟刀子似的划破风雪。蒙恬办事,一个字:快。传诏使者连带二十多个随从,
半个时辰之内全被摁进了地牢。那使者头先还扯着嗓子喊“你们要造反吗”,
蒙恬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让人把剑架他脖子上——瞬间就老实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接着,
军营四面辕门紧闭,岗哨密得像筛子眼儿。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弓箭手全上了望楼,
弩机对准了所有能进出的道口。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耗子想溜出军营,都得挨上三箭。
三十万铁骑接到命令,开始整军。兵器库的铁门咣当咣当全打开了,
士兵们领箭支、磨刀、擦甲、喂马,整个军营沸腾得像一锅滚开的粥。
铁匠铺的炉火彻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能传出去十里地。
粮草辎重车一辆接一辆从后方运来,把仓库堆得冒了尖。整个北境,
都笼罩在一股蓄势待发的铁血气息里。而扶苏,也没闲着。他换掉了那身锦缎朝服,
穿上一身黑色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腰悬长剑,脚蹬战靴。少了几分温润,
多了几分英武——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个久经沙场的年轻将军,
哪还有半点咸阳宫里书生的影子?他亲自走进军营,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看望将士。
不是走形式,是真的一个都不落。第一个帐篷里,几个老兵正围着火盆烤手,
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手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扶苏二话不说,蹲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罐药膏,亲手给一个老兵往手上抹。老兵吓得往后缩:“公子,使不得!
末将——”“别动。”扶苏按住他的手,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这药是我让军医配的,
专治冻伤。你们守边三年,手上这口子比我那药膏值钱多了。”老兵眼眶一红,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扶苏给他抹完药,拍拍他肩膀,站起来扫了一眼帐中众人,
声音不高不低:“诸位弟兄,这三年,你们跟我扶苏一起守边、一起扛匈奴、一起修长城。
你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扶苏都记在心里。”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沉声道:“如今朝中出了奸佞,伪造父皇诏书,要置我于死地,要毁大秦江山。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帐子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噌地站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公子!
俺是个粗人,不懂啥大道理!可俺就知道——这三年,公子跟俺们同吃同住,
从没嫌弃过俺们这些泥腿子!公子受了冤屈,俺们不能看着不管!俺这条命,是公子给的!
公子说往哪儿打,俺就往哪儿打!”他一跪,膝盖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响:“俺愿追随公子,
杀回咸阳,诛奸佞!”这一嗓子,跟点燃了**桶似的。帐中所有将士齐刷刷跪倒,
甲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声音震得帐篷顶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我等愿追随公子,
杀回咸阳,清君侧,诛奸佞!”“公子仁厚,乃大秦正统,岂能受此冤屈!
”“我等誓死效忠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音从第一个帐篷传出去,
隔壁帐篷听见了,也跟着喊;再传,再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整个军营都沸腾了——“杀回咸阳!诛杀奸佞!”“誓死效忠公子!”三十万人齐声呐喊,
声音震得天地变色,连漫天的风雪都被这气势冲散了几分。扶苏站在帐中,
看着眼前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将士,胸膛里滚烫滚烫的。他弯腰,
亲手扶起最前排那个络腮胡子老兵,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声音沉稳有力:“有诸位弟兄相助,扶苏何愁奸佞不除,何愁大秦不安!”他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今日,我扶苏在此立誓——若能平定奸佞,继承大统,定当废除苛政,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让我大秦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永无战乱之苦!
”此言一出,将士们更是激动得不行,高呼声一波高过一波,跟海啸似的。军心,彻底归拢。
而边地的百姓,消息比风还快。不出三天,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公子扶苏没死,
公子扶苏要起兵清君侧了!那些年,始皇帝晚年苛政重,徭役多,百姓苦得不行。
可扶苏在上郡这三年,减免赋税、开仓放粮、修渠引水,
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公子扶苏,是好人。好人受了冤屈,好人要跟奸佞干,
老百姓能不支持?于是乎,送粮的、送衣的、送鞋的,络绎不绝。有的老大爷赶着牛车,
拉了一车白菜送到军营门口,非要亲手交给扶苏。有的大婶连夜赶了几百双布鞋,
塞给守门的士兵说“给公子穿,公子的脚可不能冻着”。更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扛着锄头、背着干粮,跑到军营门口要参军——“俺要跟公子杀奸佞!”“俺也是!
”“算俺一个!”短短三天,军营兵力暴增数万,士气高涨到爆表。上郡的三十万铁骑,
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猛虎,舔好了爪子,磨尖了牙齿,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扑向咸阳,
把那些奸佞撕成碎片。而此刻的咸阳城,跟这儿完全是两个世界。沙丘宫,赵国旧地。
始皇帝嬴政的龙体,就停在这座行宫最深处的密室里。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平台。
消息被赵高压得死死的,密不透风。知道真相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还全被赵高用刀架着脖子封了口。始皇帝的尸身放在辒凉车里,
四周堆满了鲍鱼——为的是用臭味掩盖尸臭。每天照样有人送膳、请安,
好像陛下还活着一样。这招恶心归恶心,可管用。一路上谁也没发现异样。赵高这个阉人,
出身卑贱,可偏偏生了一副好脑子。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他要权,要至高无上的权,
要没人能管得住的权。扶苏?那是拦路石。胡亥?那是他的傀儡。所以他找到李斯,
开门见山:“丞相,扶苏要是继位,必用蒙恬为相,你往哪儿搁?”李斯当时脸就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赵高在打什么算盘,可他贪啊。贪了一辈子权,临了这一步,迈不出去。
犹豫了三天。赵高又来:“丞相,诏书我已经拟好了,就等你盖上丞相印。扶苏一死,
胡亥登基,这天下——不就是你我的天下?”李斯闭上眼睛,长叹一声。然后,他盖了印。
两个聪明人,干了一件蠢到极点的事。咸阳宫里,胡亥穿着太子服饰,翘着二郎腿,
手里端着一杯美酒,身边围着两个美人,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他压根不知道始皇帝已经驾崩了——或者说,他不在乎。“赵老师说了,
等扶苏那个书呆子一死,我就是皇帝了!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
酒杯里的酒洒了一身,毫不在意。赵高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眼底却藏着阴冷的得意。他派去上郡的使者,已经走了五天了。按路程算,
扶苏这会儿应该已经接到诏书了。以扶苏那个懦弱性子,十有八九会哭着鼻子拔剑自刎。
就算蒙恬想拦,也拦不住——君父之命,扶苏那种读圣贤书读傻了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抗命?
快了,快了。等扶苏的死讯一到,这大秦,就是他的了。
可赵高万万没想到——他眼中那个懦弱的公子扶苏,已经醒了。不但醒了,还比他先下了手。
扶苏派往咸阳的十名死士,早在三天前就混进了城。这十个人,
是蒙恬从三十万大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手了得,脑子灵光,最关键的是,
对扶苏忠心不二,刀架脖子上都不会出卖。他们扮成商旅,有的扮成卖布的,
有的扮成卖药的,有的扮成赶脚的脚夫,分散混入咸阳城。咸阳城,大秦帝都,九衢三市,
车水马龙。可这会儿,城里气氛不对。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了三倍,全是生面孔,
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谁都像反贼。城门口盘查严得要命,进城出城都要搜身,
连老太太的菜篮子都不放过。赵高这狗东西,把咸阳城捂得跟个铁桶似的。可再严的桶,
也有缝。两名死士趁着夜色,翻进了皇宫。
他们对宫里的路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蒙恬早就把宫城地图画给他们了,哪儿有狗洞,
哪儿能翻墙,哪儿是巡逻盲区,标得一清二楚。他们找到了侍奉始皇帝多年的老宦者,赵齐。
赵齐今年六十多了,在宫里待了四十年,对始皇帝忠心耿耿,最看不惯赵高那副谄媚嘴脸。
他被赵高软禁在偏殿里,正急得团团转,突然看见两个黑衣人翻窗进来,吓得差点叫出声。
死士亮出扶苏的信物——一块刻着“苏”字的玉佩。赵齐一看,老泪纵横,
扑通跪下:“公子……公子还活着?公子没事?”死士低声说:“公子安好,已在北境起兵。
特命我等前来,查清沙丘真相。”赵齐擦了把泪,压低声音,
把沙丘宫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始皇帝驾崩前,曾写下遗诏,命扶苏回咸阳主持葬礼,
继承大统。遗诏还没发出去,就被赵高截了。赵高当着始皇帝尸体的面,把遗诏烧了,
重新拟了一份废扶苏立胡亥的假诏书。始皇帝的尸体,现在就放在辒凉车里,
被赵高的人看着,谁也不准靠近。赵齐说完,
浑身发抖:“公子……公子一定要为陛下报仇啊!”死士点点头,把情报记在心里,
翻窗消失在夜色中。另外几名死士,找到了冯劫、冯去疾和蒙毅。蒙毅是蒙恬的弟弟,
在朝中做上卿,深得始皇帝信任。赵高早就看他不顺眼,始皇帝一死,立刻把他软禁在家里,
门口派了兵守着。死士趁着半夜,摸到蒙毅家后院的狗洞边上,
学了三声猫叫——这是蒙恬跟蒙毅约定的暗号。蒙毅在屋里听见,浑身一震,赶紧打开后窗。
死士翻进去,把扶苏未死、北境起兵的消息告诉他。蒙毅听完,激动得浑身发抖,
眼泪哗哗往下淌:“兄长……公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公子不会那么糊涂!
”他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的**、赵高李斯的阴谋、哪些大臣可以信任、哪些人已经被收买——全写得清清楚楚。
“快!快送回上郡!告诉公子——咸阳城里,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只要公子大军一到,
我们就是内应!”死士把密信藏进鞋底,连夜出城。
冯劫、冯去疾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这两位朝中重臣,手里还握着部分兵权,
早就对赵高李斯不满,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没有兵力,不敢轻举妄动。得知扶苏起兵,
当即表示:只要公子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就在城内发难,里应外合。短短五日,
咸阳城内所有情报,像雪片一样飞回上郡,堆在扶苏案头。扶苏坐在主帐里,一封一封地看。
看完了,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再睁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
冷得像上郡的冬天,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赵高……李斯……”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不是笑,是杀意。“秘不发丧,篡改遗诏,
谋害皇长子……”他把密信一张一张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舌把它们舔成灰烬。“你们以为,
这样就能只手遮天?”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映出一张冷峻到近乎冷酷的面孔。
“太天真了。”蒙恬大步走进帐中,单膝跪地:“公子,所有密信已收悉。陛下确已驾崩,
赵高李斯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咸阳城内,禁军多被赵高掌控,
但冯劫、冯去疾大人手中尚有部分兵力,可做内应。”扶苏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帐口,
掀开帘子。外面风雪已经小了,天边露出一线惨白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传令——三日后,挥师南下。”“目标函谷关。
旗号——‘清君侧,诛赵高,正朝纲,奉遗诏’。”“是!”蒙恬声音洪亮,眼中光芒大盛。
三日后。三十万铁骑,整装待发。旌旗蔽日,铁甲如云。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
兵器反射出的寒光能把天都照亮。扶苏一身银色铠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
立于三军阵前。银甲白袍,长剑在腰,面如寒玉,目似朗星。他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气势凌厉如刀,哪有半分往日的温润书生气?这分明就是天生的帝王,
是沉睡三年终于觉醒的雄狮。他拔剑。剑光如虹,直指苍天。“将士们!
”他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整个军营,
传遍每一个角落:“朝中奸佞赵高、李斯——篡改遗诏,秘不发丧,谋害皇长子,
祸乱大秦江山!”“我扶苏,乃始皇帝长子,奉先帝遗命——清君侧,诛奸佞,安定天下!
”“愿随我杀回咸阳者,共举大义!不愿者,可自行离去,扶苏绝不强求!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三十万将士,齐声怒吼。那声音,像海啸,像山崩,
像天塌——“愿随公子,杀回咸阳!”“诛灭奸佞,匡扶大秦!”“誓死效忠公子,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震得远处的长城都在嗡嗡回响。连塞外的风雪都被这气势震散了,天空豁然开朗,
阳光破云而出,照在三十万铁骑的铠甲上,金光灿灿,刺目欲盲。扶苏勒马转身,
长剑向前一指——“出发!”战鼓擂响,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口上。三十万铁骑,
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浩浩荡荡,向着函谷关,向着咸阳城,奔腾而去。大地在铁蹄下**。
山河在旌旗下变色。逆秦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启。##第三章势如破竹,
函谷关定音函谷关。这地方,但凡读过两天书的人都听说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天险中的天险,绝地中的绝地。两山夹峙,中通一径,深险如函。
关城就卡在最窄的那道口子上,城墙高十丈,厚三丈,全是青石条砌的,拿铁锤砸都砸不裂。
关前一道深涧,只有一座吊桥可以通过——吊桥一收,你就是有百万大军,
也只能在关前干瞪眼。这是咸阳城的东大门,是大秦最后一道屏障。赵高虽然狂妄,
但还没蠢到家。他知道北境三十万大军不是吃素的,所以早早派了自己的亲信将领王胜,
带着五万人马驻守函谷关。王胜这个人,怎么说呢——打仗不行,拍马屁一流。
他能当上将军,全靠给赵高送银子送美人。五万守军在他手下,军纪废弛,士气低落,
士兵们连铠甲都懒得擦,更别提操练了。王胜坐在关城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
跟身边的副将吹牛:“放心吧,扶苏那书呆子早死了。就算没死,他那个窝囊样,还敢造反?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万一北境那边真的……”“万一个屁!
”王胜吐了口瓜子壳,“赵大人说了,扶苏接到诏书,肯定哭着拔剑自刎。
咱们就在这儿安安稳稳待着,等消息一来,论功行赏,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美滋滋地喝了口酒,往椅子上一靠,做起了升官发财的美梦。
可他不知道的是——扶苏的大军,距离函谷关已经不到三十里了。而且,
没有一个人给他报信。因为蒙恬派出的斥候,早把关中通往函谷关的所有道路全封死了。
信使、商旅、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截了。王胜的探子派出去十几个,
一个都没回来——全被蒙恬的人摸了脖子。王胜还蒙在鼓里,以为天下太平。这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王胜被一阵尿意憋醒了,晃晃悠悠爬起床,披着袍子走到城墙上,
解开裤子正准备方便——然后他尿不出来了。因为关外的雾气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旌旗在雾中若隐若现,
上面绣着的“秦”字和“苏”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战马不嘶,人不语,
三十万大军就这么沉默地矗立在关外,像一群等待猎物上钩的狼群,安静得可怕。
王胜的裤子掉了都没发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从青变紫——“敌……敌袭——!!”他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都劈了,跟杀猪似的。
关上顿时乱成一锅粥。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找不着裤子,有的摸不着兵器,
有的跑错了方向,撞成一团。军官们扯着嗓子骂娘,可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等他们好不容易稀稀拉拉站上城头,手忙脚乱地拉开弓弦——关外的大军,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从通道中缓缓走出。马上之人,银甲白袍,长剑在腰,面如冠玉,
目似寒星。晨风吹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整个人在雾气的衬托下,宛如天神下凡。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城头。然后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关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传声筒这东西,
蒙恬的工匠做得比赵高的好使十倍。“我乃始皇帝长子扶苏!”城头上一片死寂。
“赵高、李斯篡改遗诏,秘不发丧,谋害先帝,祸乱朝纲!”王胜的腿开始发抖。
“我奉先帝遗命,挥师南下——清君侧,诛奸佞!”扶苏的声音越来越高,
越来越冷:“关上守军,皆是大秦将士,切莫助纣为虐!即刻开关投降,既往不咎!
”他一勒马,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扶苏拔剑出鞘,剑光在晨光中一闪,
寒意逼人——“若敢顽抗——”他一字一顿,杀气凛然:“踏平函谷关,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像四把刀子,狠狠扎进关上每个人的心口。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公子扶苏没死?公子扶苏打回来了?赵高那**,
果然在搞鬼?王胜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强撑着发抖的双腿,爬到城垛上,
扯着嗓子喊:“别……别听他的!他是假的!扶苏早就死了!这是冒充的!放箭!快放箭!
”可没人动。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弓弦拉都不敢拉。“你们聋了?!放箭!!
”王胜急眼了,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弓箭手,抢过弓来就要射。他刚拉开弓弦——城下,
三十万大军齐声怒吼:“降!降!降!”声浪如山崩地裂,震得函谷关的城墙都在颤抖,
震得城头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王胜的手一哆嗦,箭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瘫坐在城垛上,
面如死灰。然后,他听到了最不想听的声音——“我等愿降!”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先喊的,
但这声“愿降”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城头。“愿降!愿降!
”“我等愿追随公子扶苏!”士兵们扔下兵器,哗啦啦跪倒一片。
几个平时就被王胜欺压的军官,更是直接冲上去,一把揪住王胜的衣领,
把他从城垛上拽下来,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绑。“王胜,你的死期到了!”吊桥缓缓放下,
城门吱呀呀打开。函谷关守军,跪在道路两旁,黑压压一片,头都不敢抬。扶苏骑着战马,
缓缓入关。他经过每一排跪着的士兵时,都会微微点头,目光平和却不失威严。“起来吧。
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怪罪。”士兵们浑身一震,有人当场就哭了。“公子……公子仁厚!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险函谷关,三十万大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
蒙恬策马走到扶苏身边,忍不住笑了:“公子,赵高那狗贼的亲信,全是酒囊饭袋。
这函谷关守得跟纸糊的似的,一戳就破!”扶苏点点头,脸上没有得意的神色,
反而更加冷静:“传令——大军休整一日,明日继续南下,直奔灞上。”他顿了顿,
补充道:“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违者,军法处置。”蒙恬肃然:“是!
”扶苏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管住军队。他要的是天下归心,
不是一座空城。大军在函谷关休整一日,补充粮草,恢复体力。次日一早,继续南下。
接下来的路,比扶苏想象的还顺。大军所过之处,郡县官员要么开城投降,
要么被当地百姓绑了送到扶苏面前——根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百姓们听说公子扶苏率军南下,要诛杀奸佞、废除苛政,简直跟过年一样高兴。
他们夹道相迎,捧着热汤、干粮、布鞋,拼命往士兵手里塞。“公子!公子回来了!
”“公子,我们等了你三年啊!”“公子,杀了赵高那个狗贼!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扶苏马前,从怀里掏出一双千层底布鞋,
举过头顶:“公子,老身……老身没啥好东西,就给公子做了双鞋。公子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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