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手脏,不知我身家过亿》许然宋瑶章节列表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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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我手脏,不知我身家过亿
作者:西江蓑衣客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她嫌我手脏,不知我身家过亿》是一部让人陷入沉思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西江蓑衣客创作。故事主角许然宋瑶的命运与爱情、友情和家庭纠结在一起,展现了复杂的人性和世界观。小说以其深刻的思考和精心构建的情节吸引了广大读者。直到后来——我在那套别墅的垃圾袋里看到了答案。但那是后面的事。宋瑶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许然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妈,宋瑶怀孕了。"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七个月了才告诉我。我脑子转了好几圈。七个月。也就是说怀孕前两个月他就应该知道了。之后是产检、建档、做B超、量尺寸——所有这些事,我全部缺席。我问:"我能不...。
精彩章节
孙子满月宴上,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坐在最角落的一桌。桌号是十二桌。
紧挨着后厨的门。同桌坐的几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互相攀谈,
问"你是男方还是女方的朋友?"没人问我。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看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的碎花衬衫滑到我手上,很快移开了。大概穿着这身衣服,和这场宴会格格不入。
我的确不够体面。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渍,那是常年分拣废品留下来的。
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已经渗进指甲盖和肉之间的缝隙里了。来之前我特意洗了三遍手。
用了刷子,蹲在水龙头底下刷得指头发红。还是有痕迹。宴会厅很热闹。
许然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手里端着红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我数了数。
他一桌一桌敬过去。从第一桌到第十一桌。一次也没拐到第十二桌来。路过第十桌的时候,
他的余光好像扫到了我这边。我下意识挺直了腰。但他端着酒杯,跟第十桌的人碰了一下,
转身走了。我往兜里摸了摸。来之前我去镇上的金店买了一把小金锁。
店员用那种丝绒的盒子装好了,我嫌盒子太花哨,用报纸重新包了一层。塞在裤兜里,
一路揣到了这里。金店的人说这叫长命锁,小孩戴了保平安。我挑了最好的那把。
八百三十块。纯金的。宴会过半,我实在坐不住了。我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站起来。
绕过三排桌子,穿过人群,走到前面主桌边上。宋瑶抱着孩子,
正跟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聊天。我走到她身后,站了几秒。她们在聊某个牌子的婴儿推车。
我插不上话。等她说完一句,我往前凑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开口。"瑶瑶,
能让我抱抱孩子吗?"声音没控制好,有点抖。宋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客客气气那种笑。没接话。她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我婆婆在乡下收废品的,
手不太干净,等孩子大点再让她抱吧。"1我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指蜷起来,
藏在袖口里。那些指甲缝里的黑渍,好像一下子变得很烫。我退了一步。金锁还揣在兜里,
报纸包的棱角硌着我的腰。宋瑶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
瞟了一眼我裤兜里鼓起来的一包东西。"亲家母,你那是什么呀?
"她的语气像在问一个不速之客为什么带了礼物来。
我赶紧掏出来:"给孩子买的金锁——"报纸包装在这堆精美礼品面前显得很扎眼。
她拿过去,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油墨印子,放到礼品堆最底下那一层。"行,放这儿吧。
"那堆礼品最上面摆的是宋瑶同事送的品牌礼盒。我的报纸包裹压在最底下。
像回收站里等着被分拣的废品。散席的时候,宴会厅的灯亮了回来。宾客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说有笑。许然在走廊拐角喊住了我。"妈,别墅就两间卧室,一间我和宋瑶住,
一间是孩子的房间。"他顿了一下,好像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今晚住附近旅馆吧,
我给你订个标间。"我说好。他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正要订房,宋瑶从后面走过来,
搂住他的胳膊。"老公,赵姐她们约了饭后去唱歌,你赶紧的。"她看到我,点了一下头,
没叫妈。许然把手机递给我:"妈,你自己订一下,我先走了。
"他和宋瑶一起上了那辆黑色宝马。那辆车。是两年前我全款买的。
购车合同上的名字不是许然,是瑾辉环保集团。但他不知道。
他以为那是我在回收站攒了一辈子钱买的。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晚风吹过来,有点凉。碎花衬衫的领子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洗到起球的棉毛衫。衬衫薄了,
挡不住秋天的风。我低头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订了一间离别墅最近的连锁旅馆。标间,一百六十八块。房间不大。墙有点黄,
空调声音嗡嗡响。我躺在床上,把手机里孙子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照片是许然发在朋友圈的。配文是:"小王子驾到,感谢大家的祝福。"照片里,
宋瑶抱着孩子笑得灿烂,嘴唇上的口红颜色很正。许然站在旁边,一脸骄傲。
背景是我买的那套别墅的客厅。窗帘拉开着,阳光洒在进口实木地板上。我放大了照片,
盯着孩子的脸。他闭着眼,小手攥成拳头,塞在嘴边。我不知道他的眼睛长什么样。
满月宴上,我离他最近的距离是三米。三米之外的距离,被宋瑶的那句话挡住了。
"手不太干净。"我点了个赞。那是我唯一能跟孙子产生联系的方式。在朋友圈里,
给他点一个赞。一整晚没睡着。凌晨六点,手机响了。2电话是我的司机小陈打来的。
"周总,车到旅馆楼下了。"下了楼。旅馆门口停了三辆黑色奔驰。车身擦得锃亮,
轮毂反光,在这条老街上格外扎眼。小陈穿着深色西装,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周总,
废品回收站那边的并购合同准备好了。今天张总那三家分站正式纳入集团。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夹,又补了一句——"算上这一笔,总资产正式过亿了。"我上了车,
没急着看合同。先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孙子的照片。他的小拳头塞在嘴边。我想了想,
给林律师发了条消息——"别墅、两辆车,全部过户回我名下。"林律师秒回。
他跟了我十一年,知道我发消息从不开玩笑。"周总,确认?
这几项资产当初是以公司名义购置,让许然一家使用的。手续上走公司资产处置就行,
不需要许然本人签字。"我回了两个字:"确认。"发完消息,**在后座,闭上眼睛。
小陈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车子开上了高速。往工业园区的方向走。
我在这条路上开了二十年。二十年前,这条路还没修好。坑坑洼洼的,下过雨之后一脚泥。
那时候我骑着三轮车,车斗里装满废纸箱和塑料瓶,一趟趟往回收站拉。纸箱捆得太高,
风一吹就倒,我停下来重新捆,手指冻僵了打不了结,就用牙咬着绳头系。
那年许然他爸刚走。心脏病,倒在工地上。工友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我正在马路边扒拉一堆人家扔出来的旧报纸。我丢下报纸就往医院跑。到了已经没了。
他躺在急诊室的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我掀开白布看了一眼。他的嘴角还有灰。
是工地上的灰。留给我的是五万块欠债和一个五岁的儿子。那时候五万块是个天文数字。
亲戚们来了一圈,有的劝我改嫁,有的说"带着个拖油瓶嫁不出去",
还有的说"不如把孩子过继给他叔"。我谁的话都没听。我一个人带着许然,白天收废品,
晚上分拣。许然就坐在废品堆旁边写作业。夏天蚊子多,我给他点一盘蚊香。
蚊香烟雾缭绕的,他写着写着就趴在作业本上睡着了。我把他抱到屋里去,再回来接着分拣。
最开始一天赚三十块。三十块,够买米、买菜、交许然的学费。勉强活着。后来我发现,
废品回收的上下游有巨大的利润空间。收来的废铁、废纸、废塑料,
大多数人是卖给中间商——中间商再转手卖给加工厂,一进一出就吃掉了大半的利润。
如果我直接对接加工厂呢?一吨废铁的差价,比我收十天废品赚得多。我开始自己联系工厂。
跑了半个月,被拒了十七次。有的工厂连门都不让进。保安看我一个推三轮车的女人,
以为是来捡垃圾的,挥挥手让我走。第十八次,一个加工厂的老板正好在车间门口抽烟。
他看到我推着三轮车过来,车斗里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废铝——按型号分了四类,
每一类用不同颜色的绳子捆着。他多看了一眼。"你分得挺仔细的。"我说:"分好类,
你们用的时候省事,也少浪费。"他又看了看三轮车后面跟着的许然。五岁的孩子,
穿着一双大了两号的胶鞋,鞋上全是泥。"行,这一车我收了。你以后有货,可以直接送来。
"就是那一单,让我赚到了第一笔一万块。后来的事,说起来简单。从一个回收点到三个,
从三个到十个。从废品收购到环保回收,从手推车到运输车队,从个体户到注册公司。
中间的苦不值得细说。被骗过货款,被人堵在巷子里抢过钱,冬天冻裂过手,
夏天中暑倒在路上被人抬到医院。二十年。
瑾辉环保集团从一个路边摊变成了这座城市最大的再生资源企业。但我从来没告诉过许然。
他上大学后就很少回来了。每次回来,一进门先皱眉。嫌屋里味道大,嫌院子里堆满了废品。
有一次他站在回收站门口,低声说了句:"妈,你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他不知道我手底下有两百多号员工。不知道那套别墅是我用公司资金买的。
不知道他开的宝马,是挂在瑾辉名下的公务车。更不知道,
他每个月打给宋瑶买包买衣服的钱,有一大半是我偷偷往他账户里转的。我不说。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当妈的给儿子花钱,不需要邀功。我也怕说了之后,
他看我的眼神会变。我不要他因为钱对我好。我要他因为我是他妈,对我好。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给得越多,他离我越远。远到在自己儿子的满月宴上,
不允许我抱一下孩子。远到他觉得,让我住一百六十八块的旅馆标间,已经是孝心了。
车停在工业园。我下车,走进瑾辉环保的办公大楼。六层的玻璃幕墙,大厅挑高六米,
地面铺着灰色大理石。前台的两个姑娘齐声喊:"周总早。"我换上工装外套,
在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摆着并购合同、年度报表、三份合作方的邀请函。我一样一样翻过去,
最后目光落在林律师发来的过户材料上。"别墅,评估价八百二十万。""宝马五系,
裸车价四十五万。""奔驰GLC,裸车价三十八万。"这些东西,
当初都是我以公司名义购买、让许然使用的。产权从头到尾都在瑾辉名下。许然不知道。
宋瑶更不知道。他们以为这些是"许然的房子、许然的车"。
以为那是一个收废品的老太太掏光家底给他们买的。掏光家底的人,最好打发。
一张十二桌的桌牌就打发了。我拿起笔,签了字。从这一刻起,他们住的"家",
成了公司的待处置资产。签完字,我放下笔,看了一眼窗外。工业园里的运输车正在装货。
车身上印着"瑾辉环保"四个绿色大字。那种绿色,是我当年挑的。选色号的时候,
我说——要那种旧了也不显脏的绿。就像我那件碎花衬衫。洗了几百遍,旧了,但没脏过。
3要说我跟宋瑶的关系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得从三年前说起。
许然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普通的公司做文员,月薪八千。不算高,
在这个城市也就够养活自己。他谈了个女朋友叫宋瑶,海归硕士,在金融公司做分析师。
第一次见面是在市里的一家西餐厅。许然提前一天打电话给我:"妈,明天你穿好看点。
"我从柜子里翻出最新的一件衣服——一件深蓝色外套,前年过年在镇上商场打折时买的。
一百二十块。到了餐厅,宋瑶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套米色的大牌套装,踩着细高跟鞋,
耳朵上的耳钉亮闪闪的。指甲修得很整齐,涂着浅粉色的甲油。
我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蓝色外套滑到我的布鞋上,
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没叫妈。我不在意这些。第一次见面,
叫阿姨正常。以后熟了自然就改口了。我是这么想的。三年后她也没改口。吃饭的时候,
宋瑶很客气。帮我拉椅子,帮我倒水,跟我聊了几句家常。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上甜点的时候,我的手碰了一下她的勺子。她停了一秒,很自然地换了一把。那个动作很轻,
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根本注意不到。许然没看到。我看到了。但我没说什么。
年轻人爱干净,正常。谈婚论嫁的时候,宋瑶提了条件。婚房要在市区,不低于一百五十平。
车要两辆,一辆她通勤用,一辆许然用。彩礼三十八万。许然的月薪撑不起这些。
他打电话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吞吞吐吐,绕了好几圈才进入正题。"妈,宋瑶说了,
她嫁过来不图别的,就是想有个安稳的家。""你能不能……帮帮忙?
""帮帮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我当时想了想,没犹豫太久。
一套别墅、两辆车、三十八万彩礼。我全给了。别墅和车走的是公司资产挂靠,
产权在瑾辉名下。钱从公司账户出的。我跟许然说:"这是妈多年攒的积蓄,
一辈子的家底都在这了。你好好过日子。"他当时眼眶红了一下。说:"妈,谢谢你。
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宋瑶也很满意。那段时间她开始叫我"妈"了。
虽然叫得不太自然,像背台词。但我觉得,慢慢来就行。临到婚礼前三天,
宋瑶的妈妈突然打电话来。"亲家母啊,那个彩礼的事——三十八万少了点。
我们家瑶瑶好歹是海归硕士,拿出去说三十八万,人家笑话。你看,加到八十八万行不行?
"许然急了,又打给我。声音里有恐慌:"妈,她们家不会是想悔婚吧?"我说:"不悔,
差多少我补。"差额五十万。第二天就到了。婚礼那天,我穿了那件蓝色外套。
里面配了一件新衬衫。婚礼上,宋瑶的妈妈拉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亲家母,
你这衣服哪儿买的呀?"我说商场打折买的。她笑了笑。那种笑里面有东西。但她没往下说。
后来我听许然以前的同学讲,
宋母在婚礼上跟亲戚们说了这么一段话——"男方家条件一般般,婆婆在乡下收破烂的。
要不是我家瑶瑶不嫌弃,这婚还真结不成。不过瑶瑶心善,不挑这些。"她嘴上说"不挑",
语气里全是"低就"。我听完没吭声。计较这些没意思。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婚后第一个月,宋瑶给我定了几条"规矩"。她没说是"规矩"。她说的是"咱们商量一下,
怎么相处大家都舒服"。说得很体面。"妈,我和许然工作都忙,平时你就不用来看我们了。
有事打电话联系就行。"我说好。"妈,家里的事我来操持就好。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许然的。"我说好。"还有就是——"她顿了顿,"我有点洁癖,
所以家里来客人的话,我一般会提前做准备。你要是来,最好提前说一声。"提前说一声。
意思是不打招呼不要来。我说好。都说好。第二个月,许然把我的微信删了。
我发了条消息给他,显示红色感叹号。打电话问他,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妈,宋瑶觉得。
婆媳之间……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微信什么的,容易产生误会。有事我打电话给你就行。
"他的话说得磕磕巴巴,像在背一段不太熟的台词。我知道这些话不是他想出来的。
但我没拆穿。我说好。第三个月,连电话也很少接了。偶尔发条短信过去,
回复只有两三个字。"知道了。""嗯。""在忙。"有一次我给他发了条长一点的消息,
问他最近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天冷了注意加衣服。他回了一个字。"好。"三年了。
三年里,我只在逢年过节能跟许然通一次电话。每次不超过两分钟。
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客套。像在应付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妈,我挺好的,
你也注意身体啊。嗯……就先这样吧。"我给宋瑶寄过腌菜。寄过我一针一针织的毛衣。
寄过老家养的土鸡蛋。她从来没回复过。没说收到了。没说谢谢。什么都没说。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收到。我以为是快递出了问题。寄丢了也是有可能的。
直到后来——我在那套别墅的垃圾袋里看到了答案。但那是后面的事。
宋瑶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许然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妈,宋瑶怀孕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七个月了才告诉我。我脑子转了好几圈。七个月。
也就是说怀孕前两个月他就应该知道了。
之后是产检、建档、做B超、量尺寸——所有这些事,我全部缺席。
我问:"我能不能去照顾她?做饭洗衣服都行,我不添乱。"许然沉默了几秒。
背景里好像有宋瑶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不用了,妈。瑶瑶妈在这儿呢,人手够了。
""你来了也住不下。"住不下。那套三百多平的别墅。住不下我一个人。我说好。
满月宴的请帖是宋瑶的同事帮忙发的电子版,群发到了朋友圈和几个微信群。我没收到。
我是在许然的朋友圈看到转发链接,才知道日期和地点的。
请帖上的邀请人写着"许然&宋瑶"。嘉宾栏有宋瑶的领导、同事、亲友。
有许然的大学同学和公司朋友。没有我的名字。我翻了两遍。没有。我还是来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从镇上赶到市里。书包里揣着用报纸包着的金锁,
兜里装着给孙子的红包。来了之后才发现。我的座位在第十二桌。紧挨着后厨。
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我的儿子全程没看我一眼。我的儿媳告诉所有人,
我的手不干净。而我连孙子的脸都没有看清楚。4林律师的效率很快。
过户手续第二天就启动了。别墅和两辆车的产权本就在瑾辉名下,属于公司资产调配,
根本不需要许然签字。法务走完流程,物业那边会收到产权变更通知。
也就是说——最迟三天后,许然会知道,他住的房子不是他的。趁这三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别墅。工作日的上午。许然和宋瑶都去上班了。
宋瑶的妈妈前两天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住几天。房子空着。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这把钥匙是当初买房的时候多配的。物业给了三把,我留了一把。许然不知道我有这把钥匙。
宋瑶也不知道。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站在玄关没动。客厅很大。我慢慢走进去。拖鞋换了,
但还是下意识地走得很轻。怕把地板弄脏。电视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艺术照。
许然抱着孩子,宋瑶靠在他肩上。三个人笑得很幸福。照片修过,皮肤光滑,灯光柔和,
看起来像广告。我站在那面墙前面,从左看到右。一共七张照片。七张照片,没有一张有我。
我不意外。只是站在那里的时候,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摁了一下。走进主卧。衣柜门半开着。
里面挂满了宋瑶的衣服和包。我认出其中几个包的牌子——LV、Gucci、香奈儿。
最便宜的那个,大概要两万出头。许然的衣服挤在衣柜最右边的一小格里。
几件衬衫、两条西裤,还有一件我两年前给他买的羽绒服。羽绒服看起来没怎么穿。
宋瑶的梳妆台占了半面墙。瓶瓶罐罐排了两层,品牌我大多不认识,瓶子做得像艺术品。
我拿起一瓶最小的精华,翻过来看了一眼瓶底的价格标签。三千八。三十毫升。三千八百块。
我每天在回收站分拣,手上抹的是两块五一瓶的蛤蜊油。冬天手裂了就擦一层,
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比不擦强。三千八和两块五之间的距离,
大概比第十二桌到第一桌还远。我放下瓶子,推开婴儿房的门。粉色墙壁。进口婴儿床,
围栏上缠着一圈彩色的防护条。拉拉裤用的是最贵的牌子,一包就要两百多。
床头挂着一个音乐旋转挂件,五彩的小动物慢慢地转。标签还没拆——某母婴品牌限定款,
两千六。我在婴儿房站了很久。角落有一股奶香味。淡淡的,混在空气里。我的孙子的味道。
我没闻到过。满月宴那天,他离我最近的距离是三米。三米之外,是宋瑶的那句话。
"手不太干净。"我对着那张空空的小床看了半天。被子叠得很整齐,
枕头边放着一只小熊玩偶。我想伸手摸一下那只小熊。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是有黑渍。我把手放回了口袋里。蹲下身,
想收拾一下地上的东西。手碰到了一个黑色垃圾袋。袋口没扎紧,歪倒在婴儿房的角落。
我随手拨开看了一眼。先看到一条毛线围巾。墨绿色的,
粗针织法——是我去年冬天织了寄过去的。那条围巾我织了整整两个礼拜。晚上分拣完废品,
洗了手,坐在灯底下一针一针地织。毛线是专门去镇上买的,挑了最软的那种,怕扎脖子。
围巾上的标签还挂着。她没拆过。我继续往下翻。一罐腌酸菜——是我前年秋天做的,
用玻璃瓶装的,盖子拧得很紧。我记得当时寄了两罐。这罐过期了。没开封。
瓶身上我贴了个手写的标签:"酸菜,2023年9月腌。配粥、下面条都行。
——妈"垃圾袋最底下压着几个红包。我一个一个拿出来。三个红包。是我每年春节寄的。
第一个里面是两千块。第二个是三千块。第三个也是三千块。钱还在。一张都没少。
她连红包都没拆。或者拆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围巾、腌菜、红包。全在垃圾袋里。
我蹲在那个垃圾袋前面,一样一样地看。最后把那条围巾拿出来。展开。叠好。重新放回去。
把袋口扎紧。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出门的时候,隔壁的邻居正好在走廊里遛泰迪狗。
她认出了我。"你是许然的妈妈吧?"我点了点头。她推了一下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在乡下收废品的那个?"我又点了一下头。她"哦"了一声,弯腰把泰迪抱起来。
"宋瑶经常跟我们说,她婆婆常年在废品站,身上味道大,所以从来不让来家里。
怕影响孩子。"她说得很随意。"不过也能理解啦,毕竟咱们这小区住的人都比较讲究。
"她抱着狗走了。我站在走廊里,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有一点回收站的味道。那种味道,
洗了三遍也洗不掉。跟指甲缝里的黑渍一样。我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小陈刚发动引擎,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许然:"妈,你是不是来过房子?宋瑶说少了个包。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是问我"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不是问我"你一个人来吃饭了没有"。
是"宋瑶说少了个包"。第一反应是我偷了东西。我握着手机,坐在驾驶位上。半天没回。
最终,我打了几个字。"我什么都没拿。"然后想了想,
补了一句——"倒是你家垃圾桶里有些东西,我很眼熟。"发完就关了手机。
小陈问:"周总,去哪儿?""回公司。"5当天下午,许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号码在屏幕上亮了三秒。我看了三秒,接了。"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冲。
背景里隐约有宋瑶的声音:"让她把钥匙还回来!
谁允许她随便进我家的——"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并购合同墨迹还没干。
窗外是工业园的全景,运输车正在排队出库。"许然,我打电话通知你一件事。""你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别墅和两辆车,产权即日起收回。限你们两周内搬走。
"那头安静了。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许然的声音变了调。"你疯了吗?妈!这是我们的家!
"他声音拔高了,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儿子才满月!你让我们搬去哪儿?
你——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那套房子,从来都不在你名下。""什么?
""房产登记在瑾辉环保集团名下。购车合同上的买方也是瑾辉环保。一直都是。
"许然噎住了。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要查房产证。也没查过车辆登记信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
这些都是他的。因为他住着,开着,用着。宋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她大概是抢过了许然的手机。"周女士——"她叫我"周女士"。连"妈"都不装了。
"我不管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这里——你忍心让一个满月的婴儿流落街头?"这句话说得很有章法。
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把孩子推出来当盾牌。声音还带着一点颤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满月宴上不让我抱孩子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语气。"你在满月宴上说我手不干净。
""现在又想用孩子跟我谈条件?"宋瑶顿了一下。"那是开玩笑的——妈,你也太敏感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我没笑。"我挂了电话。当天晚上,
朋友圈出现了一条长文。发的人是宋瑶。
标题大意是——"恶婆婆逼我们一家三口露宿街头"。文章写得声泪俱下,排版精美,
配了三张图。第一张是她抱着孩子的侧影,光线暗淡,氛围感很足。
第二张是一双婴儿的小手。第三张是许然低头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文字更讲究:"婆婆在乡下收废品,我们从来没有嫌弃过她。逢年过节都邀请她来家里住,
她自己不愿意来。""没想到因为一点生活琐事上的小摩擦,她就要收回我们的房子。
""我的孩子才刚满月。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她竟然忍心让我们搬到大街上去。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婆婆吗?"评论区炸了。一个小时,三百多条评论。"太过分了吧?
孩子才满月就赶人?钱是命,房子是命,孩子就不是命了?""收废品的还能买得起别墅?
这故事编的吧?""不管怎么样,愿意出钱不代表可以控制一切。
这种婆婆就是仗着出了钱就要拿捏儿媳。""姐妹挺住!该争取的权益一定要争取!
实在不行就打官司!"清一色站宋瑶。有人把文章转到了本地的论坛,
标题被改成了——"震惊!农村收废品婆婆抢儿子婚房,满月婴儿即将无家可归。
"阅读量半天破了十万。小陈拿着手机走进来。"周总,要回应吗?
公关部那边问要不要发声明。"我看了看那些评论。每一条都在骂我。骂我心狠手辣。
骂我不讲人情。骂我一个收废品的,有几个钱就想拿捏人。有一条评论特别刺眼。
"这种老太太,手不干净的何止是指甲缝?心也不干净。"我把手机放下。"不回应。
""但让宋瑶的父母先来一趟。"小陈愣了一下。"让他们来?怎么通知?""不用你通知。
""宋瑶会让他们来的。"6第二天上午,宋瑶的父母果然来了。
他们开着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一路打听到了镇上的废品回收站。我穿着围裙,
正在院子里指导工人分拣新到的一车废铝。宋父下车的时候差点被门口一捆废纸绊倒。
他稳了一下身子,四下扫了一眼满地的废品,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住"在这种地方。"你就是许然他妈?"他走过来,手抄在兜里,
下巴抬得很高。我摘下手套,看了他一眼。"你们来了。进去坐吧。""不坐了。
"他摆了一下手,像嫌这地方的椅子脏。"今天来就一件事——房子的事,你给我说清楚。
"宋母跟在后面,一步三晃。她一边走一边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亲家母啊,
你这地方……味道还挺大的。"我没搭话。宋父见我不吭声,一只手叉着腰,
另一只手指了指院子。"你听我说。我女儿嫁给你们家许然,那是下嫁——你听清楚了,
是下嫁。"他声音拔高了一截。"她一个海归硕士,哪家的聘礼不是百万起步?
嫁给你们家许然,八十八万彩礼已经是看在你老太太的面子上了。""现在孩子都生了,
你要收房子?"他往前迈了一步。"你良心被狗吃了?
"院子里干活的几个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偷偷往这边看。我继续分拣手里的一扎纸板。
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按厚度和类型分成几摞。不急不慢。宋母上前一步,
尖着嗓子说:"你说话啊!装什么聋?我女儿给你们许家传宗接代,
你这个当婆婆的就这么对我们?"我把最后一捆纸板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看着他们两个。"说完了?"宋父被我的平静弄得愣了一下。他大概以为我会急眼。或者哭。
或者赌咒发誓地求饶。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压我。但我不哭,不急,不吵。
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愣了两秒,他又找回了气势。"你一个捡破烂的,请得起律师吗?
我告诉你,我女婿也姓许,那套房子就是许家的财产——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朝我点了点手指。"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我看着他那根点来点去的手指。
没解释"产权"和"公司资产"的区别。跟听不懂的人解释,浪费时间。我走过他身边,
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宋母急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女儿给你们许家生了孙子,
你就这么回报她?啊?""你信不信我让瑶瑶带着孩子改嫁——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孙子!
"孩子。又是孩子。总喜欢拿孩子当筹码。好像掐住了"孙子"这两个字,
就掐住了我的命门。我甩开她的手。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三天之后,
你们就知道这事是不是我说了算。"宋父冷笑一声。"行——那我们走着瞧!
三天之后你要是不把房子还回来,律师函送到你家门口!"他扭头就走。走的时候,
右脚蹬出去——踢翻了门口的一只塑料筐。筐里的塑料瓶滚了一地。宋母紧跟在后面,
上车之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本田车掉头的时候,后轮碾过一个空的矿泉水瓶,
发出"嘎嘣"一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扬起的灰尘慢慢散了。工人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不知道刚才那一出是什么情况。我弯腰,
把那些滚出去的塑料瓶一个一个捡回筐里。小陈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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