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小说资讯 > 《林晚王秀兰林浩》小说章节精彩试读 赡养协议被掉包后,我直接断亲小说全文

《林晚王秀兰林浩》小说章节精彩试读 赡养协议被掉包后,我直接断亲小说全文

编辑:庄子墨 更新时间:2026-10-08 11:05:47
赡养协议被掉包后,我直接断亲

赡养协议被掉包后,我直接断亲

作者:摸鱼码字王 状态:已完结

类型:都市生活

林晚王秀兰林浩作为《赡养协议被掉包后,我直接断亲》这本书的主角,摸鱼码字王 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都市生活小说了,讲述了:你弟弟后来不是给你买了件羽绒服吗?那羽绒服商场里卖七八百呢!”林晚闭上眼,又睁开。……

精彩章节

林晚把判决书拍在茶几上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在震。那是她租的老房子,

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茶几腿有些松动,被她这么一拍,差点直接散架。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判决书白纸黑字写着:驳回原告林建国、王秀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确认林晚已履行赡养义务,不存在拖欠赡养费情形。

原被告签订的赡养协议因存在重大误解及欺诈情形,予以撤销。整整三页纸,

每一个字她都看了三遍。窗外是上海的梅雨季,雨丝细密地打在窗户上,

玻璃上糊了一层水雾。她站在窗前,深呼吸了好几次,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那个被她置顶了十几年的家庭群。

群名还是很多年前她改的“幸福一家人”,那时候她刚从公司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

兴冲冲地给家里每个人发了红包,觉得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

群里有五个人:她、父亲林建国、母亲王秀兰、弟弟林浩、弟媳刘敏。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林浩发的:“姐,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赡养费补上,不然我就去你们公司找你领导说说理。

”下面刘敏回了个大拇指,王秀兰回了个“唉”。林晚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几秒钟,

手指点住群聊,点击删除并退出,弹窗提示再次确认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地按了下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你已退出“幸福一家人”。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坐进沙发里,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那团东西,终于开始松动了。一切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林晚二十七岁,在苏州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市场部主管,月薪一万出头。虽然不算高,

但胜在公司稳定,年底还有一笔不错的奖金。她租着一套老小区的两居室,

次卧堆着公司的样品和资料,每次有人来参观都说像个仓库,她也无所谓,反正一个人住,

怎么方便怎么来。她二十六岁那年结过一次婚,对象是大学同学介绍的,

谈了半年觉得差不多就领了证。结果婚后才发现那男人沉迷网络堵伯,

林晚帮他填了两次窟窿之后彻底死心,半年不到就把婚离了。这件事她没跟家里说,

怕王秀兰知道了又要唠叨,说她没用,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离婚后她就从那个小城市搬到了苏州,换个环境重新开始。逢年过节按时给家里转钱,

父母过生日转两千,中秋端午转一千,过年转五千,雷打不动。

偶尔王秀兰打电话来说家里修屋顶、换冰箱、弟弟孩子上幼儿园要赞助,

她也二话不说就转过去。那些年她卡里的存款从来没有超过五万块,总是好不容易攒到一点,

家里就来事了。林晚有时候也会觉得不对劲,比如她有次回老家,

发现母亲王秀兰用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华为,比她手里那台用了三年的旧手机贵了两千多。

她随口问了一句“妈你换手机了”,王秀兰说“你弟弟买的,他说便宜的不好用”。

她没说什么,吃完饭去厨房洗碗的时候,听见王秀兰在客厅跟邻居打电话:“我家浩子啊,

孝顺呢,上个月给我买了新手机,还说下个月带我出去旅游……”林晚站在水槽前,

洗碗布挤出来的洗洁精泡沫糊了她一手。她没吭声,把碗碟一个个洗干净,码好,擦干手,

回了自己小时候住的那间小房间。房间里的旧书桌还在,抽屉里还放着她的高中毕业照,

她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拉上了窗帘。后来她才知道,

那时候林浩已经开始打她房子的主意了。事情的导火索是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十二月中旬,

王秀兰打电话来,语气比平时都要温和。林晚刚从公司加班回来,人还没进电梯,

外卖袋子还拎在手里。她听到王秀兰说“晚晚啊,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妈想着你也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该跟你商量商量”,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王秀兰对她向来是命令式的语气,什么时候学会商量了?果然,王秀兰绕了几个弯子,

终于说到了正题:“你弟弟想开个汽修店,手头差点钱,你把苏州那套房子卖了,

拿钱回来帮帮他。反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也没用,不如回来老家,妈给你安排个工作,

离家里近,平时还能照顾照顾妈。”林晚好一会儿没说话。她名下确实有一套房子,

在苏州吴中区,八十多平,是当年她离婚时分到的财产。前夫那边的人还算讲理,

知道是男方有错在先,把房子折了价分给了她。但她每个月还在还房贷,月供四千多,

加上生活开销和给家里的钱,每个月工资几乎所剩无几。那套房子是她唯一的退路,

是她在离婚后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唯一让她觉得还有盼头的东西。“妈,这房子不能卖。

”林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房子我还在还贷款,卖了我就……”“怎么就不能卖了?

”王秀兰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刚才那点温和荡然无存,“你是觉得你弟弟不值得你帮?

那是你亲弟弟!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那么好的房子,你弟弟一家四口挤在出租屋里,

你这个当姐姐的就看得下去?”林晚没接话。她知道一旦接了这个话头,

这场对话就会变成无休止的争吵。她沉默了几秒钟,说了一个字:“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再想想。”“想什么想!你要是不答应,

以后你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电话挂了。林晚握着手机站在楼道里,

外卖袋子里的热气在塑料袋上凝成了水珠,温热的汤顺着袋子缝隙渗了出来,

滴在她的手指上。她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上了楼。那天晚上她没有吃饭,也没有开灯,

就坐在黑暗里,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翻了个遍。从她二十二岁参加工作开始算,五年来,

她往家里转账的记录一共有七十多笔,零零碎碎加起来将近十二万。十二万块钱,

对一个月薪一万出头的年轻女孩来说,已经是省吃俭用能挤出来的全部了。她看着那些数字,

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那次电话之后,林晚有一个多月没跟家里联系。到了腊月二十六,

王秀兰又打电话来了,这次语气倒是好了不少,说“晚晚啊,过年回来吃饭吧,

妈给你包饺子”,又说“你弟弟的事妈不逼你了,你想清楚了再说”。林晚犹豫了一下,

还是买了腊月二十八回老家的车票。她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每次回去都大包小包地拎东西。弟弟林浩的两个孩子,侄子林晨阳八岁,侄女林晨曦六岁,

每次她回去都闹着要零食要玩具,她就去超市买上一大袋子,花个三五百。

王秀兰说她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转过头又拿着那些零食分给邻居,

说是“我闺女从苏州带回来的”。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王秀兰擀皮,林晚包馅,林浩在沙发上打游戏,刘敏在旁边刷短视频,两个孩子在地上打闹。

电视里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客厅里闹哄哄的,空气里弥漫着肉馅的香味,

看着倒是挺像一家人的样子。王秀兰忽然提起一个话题:“晚晚,你那个房子贷款还多少了?

”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有二十多年。”“这么长时间啊?

要不你把贷款提前还了算了,我听说要交不少利息呢。”“哪有钱提前还,

一个月工资光房贷就去掉快一半,哪还有结余。”王秀兰低头继续擀皮,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你把房子出手算了,现在房价不是挺好嘛,

趁高点卖了,拿个百来万回来,给你弟弟开个店,剩下的钱在老家买个小房子,离妈近点,

以后妈也好照顾你。”林晚的手指捏着饺子皮,指节有些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看着王秀兰:“妈,你上次说要卖房子,我说了不行,你没听见吗?

”王秀兰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在替你操心,

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谁管你?你弟弟好歹是个男人,家里有个男人撑着,

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林浩这时候也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插了一句嘴:“姐,你要是肯帮忙,

我汽修店开起来之后,赚钱了肯定第一个还你。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坑你?

”林晚看着林浩那张堆满笑的脸。林浩今年三十二了,比她大两岁,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

在外面打过几年工,后来嫌累不干了,就在老家到处晃。结婚之后倒是稳定了,稳定地啃老。

王秀兰和林建国每个月加起来不到五千块的退休金,大半都贴补给了他。

“你上次开店不是说赚了钱还我吗?”林晚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上次借你的三万块钱,

何止第一个还我,到今年第三个年头了,我在你前面排到第几个了?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刘敏刷视频的声音还开着外放,

一个魔性的笑声从手机里蹦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王秀兰把手里的擀面杖往桌上一扔:“你看看你,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你弟弟是遇到困难了,

又不是不还你。你当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上次那三万块你还好意思提,

你弟弟后来不是给你买了件羽绒服吗?那羽绒服商场里卖七八百呢!”林晚闭上眼,又睁开。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包饺子。她觉得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这场对话从她懂事起就一直在重复,只不过以前是她上中学时候要学费,

后来是她工作之后要钱,现在是她名下的房子。永远在要。那天晚上她住在小时候的房间里,

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下,是林浩发来的消息:“姐,今天妈在气头上,

你别往心里去。你好好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把手机关了机,

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窗外的风声很大,老家的冬天比苏州冷得多,

这间房间没有暖气,她把带来的所有衣服都盖在被子上还是觉得冷。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早上一家人在客厅吃饺子的时候,王秀兰忽然拿了一叠纸出来,说是“小区里签什么协议”,

要让林晚签个字。林晚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最上面写着四个字:赡养协议。“这是什么?

”她把纸放在桌上,看向王秀兰。王秀兰面不改色地说:“就社区那边搞的,

说是子女多的家庭要签个赡养协议,明确一下谁负责什么。你常年不在家,

你弟弟照顾我们多,社区工作人员说签一个避免以后扯皮。你就当走个过场,签个字就行。

”林晚仔细看了看协议的内容。大致是说,林建国和王秀兰名下的房产、存款等所有财产,

全部由儿子林浩继承。林晚自愿放弃对父母财产的继承权,

并承诺承担父母养老费用及医疗费用,具体金额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

最后一句是最让她警惕的,

“具体金额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在她眼睛里,怎么都忽略不掉。

“妈,这个协议我不签。”林晚把纸推回去,“这都是些什么啊?

放弃继承权还要承担无限赡养义务?我凭什么签这个?”王秀兰的脸僵了一下,

随即笑开了:“那都是格式条款,社区工作人员打印的,人家就是拿个模板出来。

你签了也没事,谁还当真呢?就是走个形式。”“既然走形式,那就不签也没什么。

”林浩这时候从林晚手里把协议抽了过去,笑嘻嘻地翻了两页:“姐你这就见外了,

妈都说了走形式,你就当哄妈开心呗。签一个又不会少块肉。”林晚看着林浩那张笑脸,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想起母亲王秀兰这个人,王秀兰做事向来有目的性,

从来不会做“走形式”这种没意义的事。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无所谓,不用非等到今天,

也不用非拿着这几张打印好的纸来找她。“我去打个电话。”林晚站起来,走进厨房,

把门关上了。她拨通了她的律师朋友沈律的电话。沈律是她大学同学,

学了法律之后在苏州一家律所上班,平时偶尔联系。大年三十的上午,沈律大概还在睡觉,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声音含混着说了句“喂”。林晚把协议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

沈律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你千万别签。”沈律说,

“这个协议的核心条款就是在规避法律上的强制规定。按照民法典规定,

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是法定的,但如果你签了这个协议,

就等于你自愿放弃了对父母财产的继承权,同时又把赡养义务无限放大了。

‘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这种模糊条款,

以后完全可以解释成你要承担全部或者绝大部分赡养费用。

”林晚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而且,”沈律顿了一下,

“如果这个协议是父母一方存在欺诈或者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你以后可以申请撤销。

但是你最好连签都不要签,签了后续举证会很麻烦。”林晚道了谢,挂掉电话,

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炉灶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盯着那个冒泡的锅,

脑子里飞速转着。回到客厅的时候,王秀兰已经把协议收起来了。她在沙发上看电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晚注意到她把那几张纸夹在了一本杂志里,

放在了她自己的布包里。“妈,协议呢?我再看看。”林晚坐到王秀兰旁边。

王秀兰从包里抽出那几张纸递给她,眼睛还盯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林晚拿着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处已经有两行字了。

林建国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签了上去,王秀兰的名字也在上面。她的签名处还空着,

后面跟了一行小字:协议需三方签字后生效。“妈,弟弟的名字怎么不在上面?

”林晚指着协议上的条款,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签不签又不重要,

协议说的是你放弃继承权,跟你弟弟有什么关系。”王秀兰的语气很轻松,

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林晚注意到协议条款里有一处被涂改过的痕迹,

模糊的字迹依稀能看到“甲、乙、丙三方”几个字。她把协议翻过来,背面有浅浅的压痕,

像是有人在上面垫着纸写过什么。她举起协议对着光看,

隐约能看到背面被压出来的反向字迹,是几个数字和“收到”字样。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妈,这份协议是你打印的,还是弟弟打印的?

”王秀兰的眼神闪了一下:“你弟弟去打印店打的,怎么了?”“弟弟什么时候打印的?

他看过内容吗?”“那肯定看过的,他还帮着改了几个字呢。”王秀兰说完这句话,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补充道,“就是改了几个错别字,打印店打的东西嘛,

总有错别字。”林晚没再问了。她把协议放下,说不签了,站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她想起一件事。去年十一月,

林浩忽然说要借她的身份证,说是办个什么会员卡需要实名认证,

她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没有给。后来有一次她跟母亲视频通话,

无意中听到林浩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她不给我身份证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现在想来,

那份协议的背面有涂改痕迹,有第三方的字迹压痕,王秀兰说林浩帮着改过字,

林浩很有可能也在协议上签过字,只是最后被涂掉了。也就是说,这份所谓的“赡养协议”,

原本可能是一份三方协议——林建国、王秀兰、林晚、林浩四个人中的三个人作为签约方,

但最后呈现在她面前的版本,只剩下了她和父母。那林浩的名字为什么被涂掉了?

只有一个解释。原本的协议可能是林浩作为受赠人,让林晚放弃继承权,同时承担赡养义务,

而他林浩则作为财产的唯一继承人,不承担任何义务。但这样的条款太过明显的不公平,

如果林晚起诉很容易被认定无效。所以他们重新调整了协议结构,把林浩的名字去掉,

做成了一份只有父母和女儿的赡养协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内部财产安排。

但林浩在这个协议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林晚签了字,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如何?

她刚才在厨房里,沈律说如果存在欺诈或者胁迫可以申请撤销,但需要举证。她需要证据。

林晚打开手机,点开了和林浩的聊天记录。她往上翻了很久,翻到了去年十月的一段对话。

那时候林浩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又嫁不出去,老了也没人管,还不如把钱都拿回来,

家里好歹给你口饭吃”,她当时气得截了屏。她把那段截图放大,盯着看了很久。

大年三十那天,林晚没有吃年夜饭。她跟母亲说头晕想睡一会儿,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透过门板,她听到客厅里王秀兰和林浩在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太清楚具体内容,

只能听到几个零碎的词。“她签不签?”“再等等。

“哥那边催着……月底之前……”“合同……不要给她看原件……”林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努力想听清楚更多,但客厅里的声音很快就被电视机里的春晚声音盖过去了。她不知道的是,

那份所谓的“赡养协议”,不过是整盘棋的第一步。真正要把她推下深渊的,

是三个月后王秀兰那纸诉状。春节过后林晚就回了苏州。她走的那天早上,

王秀兰难得地起早给她煮了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个荷包蛋,还放了点葱花。

林晚端着那碗面条,心里忽然有些发软。她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王秀兰再怎么样也是她亲妈,那个让她签协议的事,

也许真就是社区搞的什么**的玩意儿。她吃完面条,把碗洗了,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居民楼,六层楼的灰砖房,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她在这里长大,

在这个小区的巷子里学会了骑自行车,在楼下的花坛边等过学校的校车。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她放学的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

是王秀兰踩着雪来学校接的她。那时候王秀兰还很年轻,背着她就往医院跑,

跑得气喘吁吁的,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脚上的棉鞋跑掉了一只。林晚站在老居民楼下面,

鼻子酸了一下。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拉着行李箱去了车站。那时候她不知道,

那份被她拒绝签字的协议,并没有被销毁。她又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

每个月按时往家里打钱,偶尔给母亲打打电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又走了,

苏州的梅雨季如期而至。六月中旬的一个周二,林晚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几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瞥了一眼,短信内容只有几行字:“林晚,

我是姑苏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原告林建国、王秀兰诉你赡养纠纷一案已立案,

案号为(2023)苏0508民初xxxx号,

请你于收到本通知后七日内到本院领取诉讼材料。”林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十几秒,

直到坐在旁边的同事用手肘戳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会议还在继续,

市场总监在讲下半年的推广计划,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林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条短信里的几个字——“原告林建国、王秀兰”,

后面跟着“诉你赡养纠纷”。她的父母,把她告了。不是打电话,不是发微信,

不是让亲戚来传话,是直接去法院起诉了。林晚那天下午请了半天假,去法院领了材料。

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和其他一些程序性文件。

她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看。

起诉状的核心诉求很简单:要求林晚支付拖欠的赡养费,每月三千元,

从她二十二岁参加工作起算,至今五年,共计十八万元。

另外要求林晚承担王秀兰去年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三万二千元,

以及林建国今年做心脏支架手术的费用六万八千元。

料附了一沓:父母提供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赡养协议复印件、以及一些医疗费票据。

当林晚看到那份赡养协议复印件的时候,手猛地抖了一下。

协议的内容和她过年时看到的那份不一样。这份协议上她的签名赫然在目,字迹工工整整,

看起来和她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协议中明确写了:林晚自愿承担父母养老费用及医疗费用,

每月赡养费不少于三千元,父母住院费用全部由林晚承担,

父母百年之后剩余财产由林晚和林浩各继承百分之五十。

但这根本不是她当时看到的那份协议。当时的协议上,她的签名处是空白的,

而且协议中根本没有“林浩继承百分之五十”这种条款,全部财产都归林浩。

现在这份协议上林浩的继承份额变成了百分之五十,而林晚的赡养义务却加重了,

有了具体的金额条款和全部医疗费用的承担条款。这不是同一份协议。

林晚把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了问题。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她的名字虽然看起来像她的笔迹,但在名字最后一笔的收笔处有一个细微的颤抖。

她写字习惯从右往左收笔,但这个签名的收笔是向上挑的,这不是她自己写的。“掉包了。

”她喃喃地说。她想起来了。大年三十那天,王秀兰把协议拿出来给她看之后,

她说先去打个电话,就把协议放在了桌上。她打完电话回来,协议被王秀兰收回了包里。

后来她又从母亲包里拿出来看的时候,那几页纸的顺序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她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就在她去厨房打电话的那几分钟里,协议被掉包了。

王秀兰或者林浩拿走了她没签字的那份,换上了一张她已经签了字的伪造签名页。不,不对。

她的签名是伪造的,但光有签名页还不够,协议的整体内容也变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准备了不止一个版本的协议,一个版本是给她看的,

另一个版本是准备拿到法庭上的。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过字。

林晚闭上眼睛,深呼吸。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专业,

要像一个处理工作问题的方式一样处理这件事。她打开手机,给沈律打了个电话。

沈律听完她的情况,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林晚至今都记得的话:“你父母找的律师,

水平不低。”“怎么说?”“这套操作太成熟了。先做一份条款相对温和的协议给你看,

让你降低警惕。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掉包成另一份协议,伪造你的签名。等起诉的时候,

拿出来的协议版本已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既规避了明显的不公平条款,

又最大化地加重了你的义务。你看,林浩的份额从百分百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这个比例刚好卡在一个看起来合理但实际对你不利的数值上。如果协议写林浩百分百继承,

你去法院主张撤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百分之五十这个数字,

法院就有可能认为这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家庭内部财产安排。”沈律顿了顿,

又说了一句让林晚心里发凉的话:“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起诉状里主张的赡养费金额,

每月三千元正好是协议里写的那个数字。医疗费用也完全按照协议来主张。

这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按照这份假协议来设计整个策略。”林晚的手在发抖,

但她的声音很稳:“沈律,我要告他们。”“告谁?”“我父母,还有林浩。

伪造签名是刑事犯罪。”沈律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林晚,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伪造签名这件事,你举证会很困难。协议原件现在在你父母手里,不会给你看的。

你拿不到原件,就做不了笔迹鉴定。没有笔迹鉴定,法院很难认定签名是伪造的。

而且就算你能拿到原件,对方也可以说你是自愿签字的,只是事后反悔了。

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当时没有签字。”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沈律说的是实话。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问。“应诉。先把案子打完,别的事情之后再说。

显示全部
不想错过《赡养协议被掉包后,我直接断亲》更新?安装胖胖小说推荐网专用APP,作者更新立即推送!

精品推荐

最新小说

相关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