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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尔窥天小说 沈映寒姜沅在线阅读

编辑:冷无情 更新时间:2026-03-30 12:53:02
为尔窥天

为尔窥天

作者:玄介游波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新鲜出炉的短篇言情小说《为尔窥天》近期备受关注,很多网友在品鉴过后对作者“玄介游波”的文笔赞不绝口,文里主人公沈映寒姜沅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的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徐衍的教导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天赋。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看见”的孩子,而是开始学着主动去观、去望、去推演——虽然只……

精彩章节

第一卷·稚子衔霜第一章陌上草大启永安十七年,暮春。金陵城的烟柳画桥间,细雨如丝,

缠缠绵绵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住千家万户的飞檐斗拱。朱雀大街两侧的排水渠里,

雨水裹挟着落花,潺潺流向不知名的远方。沈府后巷,一间逼仄的偏院里,

一个瘦弱的孩子正蹲在屋檐下,用树枝拨弄着地砖缝里长出的一株野草。

他约莫六七岁的年纪,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身上那件灰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处毛了边,

露出细瘦得近乎透明的腕骨。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在他**的脚踝上,凉意刺骨,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株草。草叶被风雨压弯,又倔强地弹起来。“你也死不了。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株草听。声音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几乎看不见。偏院的门没有关紧,被风一推,

吱呀一声晃开半扇。隔壁院子里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夹着几声娇嗔,

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他没有回头。沈家是金陵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族中子弟非富即贵,

嫡出者自幼锦衣玉食,延请名师,出入前呼后拥。而他——沈映寒,

是沈家三老爷沈崇文与一个侍妾所生的庶子,排行第七,在族中连个正经名字都险些没捞到。

“映寒”二字,还是那位隐世的老师傅替他取的。师傅说:“你命格太冷,骨子里又太热,

取个寒字压一压。”他不懂什么叫命格,只知道沈家的人叫他“那个妖物”,

叫他“扫把星”,叫他“不祥之人”。原因无他——他生来便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三岁那年,他看见伺候嫡母的丫鬟翠屏眉心有一团黑气,便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姐姐,

你明天不要出门。”翠屏自然不信,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骂他晦气。次日,

翠屏出府采买,马车失控,连人带车翻进了秦淮河。尸体打捞上来时,嫡母赵氏看他的眼神,

像看一条毒蛇。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妖言惑众”“天生妖异”“克亲克己”——这些词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幼小的身上。

沈家的下人们私下议论,说他是不祥之物,说他那双眼睛能看透生死,

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从阴司里爬出来的。他不辩解。不是不想,是知道没有用。六岁的孩子,

已经学会了沉默。沉默地缩在偏院的角落里,沉默地吃完残羹冷饭,

沉默地看着院子里那株唯一的枣树,从抽芽到落叶,从落叶到抽芽。

唯一让他觉得活着还有一点温度的,是隔壁院子里的那个小姑娘。姜沅。

姜家与沈家比邻而居,世代交好。姜沅是姜家嫡长房的嫡女,比他小一岁,生得玉雪可爱,

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比春天里所有的花加起来都好看。她是整个沈府后巷里,唯一一个不躲着他的人。

第一次见面,是他四岁那年,被沈家几个堂兄推搡出府,摔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膝盖磕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洇湿了裤腿。他咬着牙没哭,自己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膝盖一弯,又跌了回去。然后,一双小小的绣花鞋出现在他眼前。他抬起头,

看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娃,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正歪着头看他。“你摔疼了?

”小女娃蹲下来,凑近了看他的膝盖,眉头皱成一团,像是比自己摔了还疼。他摇头。

“骗人。”小女娃鼓了鼓腮帮子,把桂花糕塞到他手里,“给你吃,吃了就不疼了。

”他没接。他的手太脏了,沾着泥和血,会把那块白白软软的糕点弄脏。小女娃却不依不饶,

直接把桂花糕怼到他嘴边,凶巴巴地说:“吃!”他愣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小口。

桂花糕很甜,甜得他眼眶发酸。“我叫姜沅,你叫什么?”小女娃蹲在他面前,双手托腮,

眼睛亮晶晶的。“……沈映寒。”“映寒?”姜沅歪着头想了想,“好冷的名字,

我给你换个吧。”“换什么?”“嗯……”姜沅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小七!

你排第七嘛,叫小七好不好?”“……好。”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取名字,也是第一次觉得,

“七”这个数字,不再代表着“多出来的那一个”。从那以后,

姜沅便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隔三差五地翻过两院之间那道矮墙,跑到他的偏院里来。

她给他带糕点,带糖果,带她从姜家厨房里偷出来的鸡腿。

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东家的猫生了崽、西家的姐姐出了嫁,

说今天的云像一只兔子、昨夜的星星像一把碎银子。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藏了两盏灯。

而他,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声。他不太会说话,或者说,

他已经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舌头像生了锈,每一句话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但姜沅不在乎。她说:“小七你话少没关系,我说给你听就好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笑得没心没肺,像是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值得烦恼。可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值得烦恼的。

比如,沈家人对他的打骂。有一天,姜沅翻墙过来,正撞见沈家五少爷沈映柏带着几个小厮,

在偏院门口朝他扔石子。石子不大,但打在六岁孩子单薄的脊背上,每一下都是一声闷响。

沈映寒没有躲。他站在院子中央,背脊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他攥紧拳头的事实。姜沅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炸着毛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沈映寒面前,

冲着沈映柏吼:“你干什么!”沈映柏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随即认出了她,

嗤笑道:“姜沅,你管什么闲事?一个庶出的妖物,你也把他当人看?”“你才是妖物!

你全家都是妖物!”姜沅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用力朝沈映柏扔过去。

石子砸在沈映柏的额角,虽然没有破皮,但足够让他恼羞成怒。“你给我等着!

”沈映柏捂着头,恶狠狠地瞪了姜沅一眼,带着小厮灰溜溜地跑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姜沅转过身,看见沈映寒依然站在原地,肩头有一片被石子砸出的淤青,

透过单薄的衣料隐约可见。她抿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却倔强地不出声,

只是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小七,你为什么不躲?”他低头看着她,那双过早沉静的眼睛里,

映出她哭花了的小脸。“躲了,他们会追。”他说,

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不躲,他们打几下就腻了。”姜沅哭得更凶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肩头的淤青,

指尖都在发抖。“疼不疼?”“不疼。”“你骗人!”“……有一点。”姜沅吸了吸鼻子,

忽然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紧。她的手很小,软乎乎的,掌心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

却热得像一团火。“小七,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她仰着头,认真地看他,

眼睛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决,“我保护你。”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想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保护我”,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好。

”那是他第一次允许一个人进入他的世界。也是他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件事,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姜沅几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下雨天她就撑着一把小花伞,踩着泥水翻墙过来,裙摆溅满了泥点子,被她娘亲骂了无数次,

照样屡教不改。她来的时候,会给他带各种各样的小东西——一本被翻旧了的画本子,

一颗从厨房偷来的蜜饯,一朵从花园里摘的栀子花,甚至有时候只是一片形状奇怪的树叶。

“小七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一只蝴蝶?”“像。”“那送给你!”“……好。

”他把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每一颗蜜饯,都小心翼翼地收好。蜜饯会坏,

他就把核留下来,洗干净,放在床头的陶罐里。花会枯,他就把花瓣夹在唯一的一本书里,

压成薄薄的标本。那个陶罐,后来装满了杏核、桃核、蜜饯核,花花绿绿的,像一罐子宝藏。

他的宝藏。而姜沅,是所有这些宝藏里,最亮的那一颗。六岁那年秋天,

沈映寒遇到了一件改变他一生的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出现在沈府后巷。老人蓬头垢面,

胡子拉碴,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几个洞,像个叫花子。他蹲在巷口的石墩子上,

眯着眼睛晒太阳,手里捏着一根竹杖,竹杖上系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幡,

上面写着四个字——“知天命。”沈家的下人嫌他碍事,拿扫帚赶他。老人也不恼,

笑嘻嘻地换个地方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沈映寒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黄昏。

他从偏院出来倒泔水,经过巷口时,老人忽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直直地盯住了他。

那目光像一把刀,剖开了他的皮肉,直直地看进了骨头里。沈映寒本能地后退一步,

手中的陶碗差点掉在地上。老人忽然笑了,笑得很怪,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好骨头。

”老人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先天巫骨,百年难遇。

”沈映寒不知道什么叫“巫骨”,但他知道,被人看出异样,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走。“小子,”老人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说,

“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不是?”沈映寒的脚步顿住了。“你能感觉到,

哪个人要倒霉,哪户人家要出事,是不是?”沈映寒的脊背僵硬了。“你是不是很害怕?

”老人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一阵穿过深秋的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怕自己说出口的话会成真,又怕自己不说出口的话也会成真。怕被人当成妖怪,

又怕自己……真的就是个妖怪。”沈映寒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老人。

那双过早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无处躲藏的惊慌。老人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不是妖怪。”老人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你是天生的窥天者。你能看见天机,

是因为你骨子里刻着上古巫族的血脉。这不是诅咒,是天赋。”沈映寒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你想学怎么用这份天赋吗?”老人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

“学怎么卜卦、怎么解厄、怎么在窥探天机之后,活下来?”“活下来”三个字,

让沈映寒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他想起每一次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之后,

随之而来的剧烈头痛、浑身冰冷、口鼻溢血。那些反噬像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骨头,让他生不如死。他以为那是惩罚。惩罚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不是惩罚,”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那是代价。窥探天机,

本就逆天而行。天道有常,不容窥测。你每看一次,就要付一次代价。

但如果你学会了正确的方法,你可以把代价降到最低。”沈映寒沉默了很长时间。

巷口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你能教我,”他开口,声音很轻,

但异常清晰,“怎么用这份能力……保护一个人吗?”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好!好!”老人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本以为你是想学怎么自保,没想到你这小子,想的居然是保护别人!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他笑够了,抹了把眼角的泪,伸出手,郑重其事地说:“老夫姓徐,

单名一个衍字,江湖人送了个诨号叫‘半鬼先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沈映寒看着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慢慢地伸出手,握了上去。那只手很粗糙,但很暖。

比他记忆里任何一个人的手都要暖。从那天起,徐衍每天晚上都会翻墙进入沈家偏院,

教沈映寒功课。不是普通的功课。是观星、望气、卜卦、推演、解厄、符咒,

以及一套名为“巫骨诀”的内息功法。“巫骨诀,是专门为先天巫骨之人创的功法。

”徐衍盘腿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套功法不练肌肉,不练筋骨,

只练你骨头里那口气。气养足了,你的巫骨才能稳固,反噬才能减轻。”沈映寒学得很快,

快到让徐衍都咋舌。“你这小子,”徐衍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啧啧称奇,

“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别人学三年的东西,你三个月就通了。

我徐半鬼这辈子收了七个徒弟,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沈映寒没有因为夸奖而得意,

只是安静地问:“师傅,我什么时候能学到真正推演天机?”徐衍的表情严肃起来。

“推演天机,是卜卦之术的顶峰。你现在连门槛都没摸到,就想登堂入室?”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低沉,“小子,你记住——天机不可轻泄。每推演一次,都是在跟天道做交易。

你拿命去换答案,天道不一定肯给。就算给了,你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什么代价?

”“轻则咳血畏寒,重则昏迷折寿。推演越重,反噬越烈。到了极致……”徐衍沉默了一下,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寿命,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粒一粒地流走。”沈映寒沉默了片刻。

“那如果,”他轻声问,“是为了救一个人的命呢?”徐衍看着他,目光复杂。

“为了救一个人,你愿意付出多少?”沈映寒没有回答。但徐衍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一切。第二章初窥永安十八年,夏。沈映寒七岁了。一年的时间,

足够让一棵树苗抽出新枝,也足够让一个孩子脱胎换骨。

徐衍的教导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天赋。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看见”的孩子,

而是开始学着主动去观、去望、去推演——虽然只是最粗浅的程度,

但已经足够让他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能看见一个人身上的气运,是清是浊,

是盛是衰。他能看见一座宅子的风水,哪里聚气,哪里藏煞。

他甚至能从云层的颜色和星辰的布局中,读出一些模糊的、关于未来的讯息。这些能力,

让他在沈家的处境更加艰难。因为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忍不住想说。不是想证明什么,

而是——不忍心。那年春天,沈家二房的管事王叔,眉心出现了一团隐隐的黑气。

沈映寒犹豫了三天,最终还是在院子里叫住了他。“王叔,”他小声说,

“您这几天……不要走南边的路。”王叔是沈家为数不多的、不会刻意辱骂他的成年人。

虽然也不曾对他好过,但至少不会朝他吐口水。王叔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七少爷,您这是……又看见了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嫌弃,像是在应付一个疯子。

沈映寒抿了抿唇:“南边……有血光。”王叔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骂一句“晦气”,但碍于身份,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匆匆走了。三天后,

王叔奉命出府采办,走了南边的路。他走的不是南边的路。但他经过的那条街,

南边有一堵墙塌了。墙塌的时候,王叔正好从下面经过。一块青砖砸在他的肩膀上,

锁骨碎裂,鲜血直流。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那条胳膊算是废了,养了半年都没能抬起来。

消息传回沈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偏院。“那个妖物又开口了。”“他说南边有血光,

果然就出了事。”“这哪里是卜卦,分明是咒人!”“离他远点,别沾了晦气。

”流言像毒蛇一样,在沈府的每一个角落里蜿蜒爬行。沈映寒坐在偏院的枣树下,

听着墙外隐隐传来的议论声,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这一次不一样。或许他帮了王叔,王叔会感谢他。

或许——“小七!”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墙头传来。他抬起头,看见姜沅骑在墙头上,

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笑得像个小太阳。“我给你带了糖葫芦!

快接我一下,我要跳了!”沈映寒站起来,走到墙下,伸出手臂。姜沅毫不犹豫地跳下来,

准确地砸进他怀里。他虽然瘦弱,但徐衍教的“巫骨诀”已经小有所成,

接住一个四十几斤的小丫头,倒也不至于摔倒。“小七你好厉害,能接住我了!

”姜沅从他怀里蹦下来,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以前你都被我扑倒的!

”“我最近……在练功。”他简短地说。“练功?什么功?武功吗?小七你要当大侠吗?

”姜沅兴奋得原地转圈,辫子都飞起来了,“那你以后保护我!”“……好。

”姜沅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自己则一**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托着腮看他。“小七,

你刚才是不是又不高兴了?”她忽然问。沈映寒咬糖葫芦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听见他们在说你了。”姜沅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气鼓鼓的味道,“他们说你是妖物,

说你咒了王叔。他们懂什么呀!你明明是提醒他了,是他自己不听!”沈映寒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嚼着糖葫芦。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味道很复杂。

“小七,”姜沅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我信你。”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激起层层涟漪。他低头看她,那双过早沉静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你每次说的话,我都信。”姜沅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用力拽了拽,“你说南边有血光,那南边就一定有血光。不是因为你咒了谁,

是因为你看见了。你看见的都是真的。”“……你不怕我吗?”他问,声音有些哑。“怕你?

”姜沅歪着头,一脸莫名其妙,“怕你什么?怕你给我吃糖葫芦?

怕你帮我赶走沈映柏那个坏蛋?怕你每次下雨都把伞让给我,自己淋成落汤鸡?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气,最后鼓着腮帮子瞪他:“小七,你再问我怕不怕你,

我就生气啦!”沈映寒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

松了一点。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动,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好,不问了。”他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那是姜沅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让人心疼的乖巧,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点温暖的弧度。姜沅看呆了。然后她红了脸,

小声嘟囔了一句:“小七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沈映寒没有回答,

只是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连核一起嚼碎了吞下去。很甜。永安十八年,深秋。

金陵城下了第一场霜。沈映寒缩在偏院的床上,裹着一床薄薄的棉被,冷得直发抖。

他的身体本来就差,天一冷就更糟糕,手脚冰凉得像冰块,嘴唇泛着青紫色。

徐衍来看他的时候,皱着眉摸了摸他的脉,脸色不太好看。“寒气入骨了。

”徐衍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塞到他手里,“喝一口,暖暖身子。”沈映寒接过葫芦,

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一条火线,烧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你这身子骨,”徐衍摇头叹气,“比我想的还要弱。巫骨虽然天赋异禀,

但这副皮囊太差了。沈家连口热汤都不给你喝?”沈映寒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又抿了一口酒。答案不言自明。沈家三房的庶子,连正经的份例都没有。

厨房送来的饭菜永远是凉的,冬天的炭火永远是最差的碎炭,烧起来满屋子烟,

熏得人睁不开眼。棉被是三年前的旧物,棉花早已板结,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层纸。“师傅,

”沈映寒忽然开口,“我最近……总是看见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姜家。

”他顿了顿,“姜家上空的气运,最近变得很不稳。”徐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确定?

”“嗯。”沈映寒点头,“刚开始只是一丝浊气,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但这几天,

浊气越来越重,而且……我看见了血光。”他说“血光”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徐衍沉默了很久。“姜家的事,你不要管。”最终,他沉声说,

“你还太小,修为不够,强行插手别人的因果,会遭反噬。”“可是——”“没有可是。

”徐衍的语气严厉起来,“沈映寒,你给我记住——卜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牵涉过深。

你可以看,可以算,但不要试图去改。天机不可逆,因果不可改。你改了别人的因,

就要承别人的果。你承得起吗?”沈映寒低下头,没有说话。徐衍看着他倔强的侧脸,

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个小丫头,是不是?

”沈映寒的耳尖微微泛红。“她是姜家的人。如果姜家出事,她也会被牵连。”他低声说,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徐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子,

你记住——保护一个人,不一定要替她挡下所有的灾祸。有时候,你能做的,

只是在她摔倒的时候,扶她一把。”沈映寒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句话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霜降后的第三天,姜家出事了。姜沅的父亲姜怀瑾,时任翰林院侍讲学士,

在朝堂上被人弹劾“私通外敌,泄露机密”。弹劾的人是当朝左都御史崔明远,

一个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老臣。

他呈上的证据确凿——几封allegedly出自姜怀瑾之手的书信,

内容涉及将大启边防部署透露给北狄使节。朝堂震动。皇帝震怒。姜怀瑾被下了诏狱,

姜家上下被软禁,任何人不得出入。消息传到沈府的时候,整个金陵城都炸了锅。

姜家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突然遭此大难,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但沈映寒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一件事——姜沅怎么样了。他翻过那道矮墙,

落在姜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往日热闹的姜府一片死寂。门窗紧闭,

下人们缩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和茫然。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姜沅的院子,

推开虚掩的门。姜沅一个人坐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压抑的、无声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阿沅。

”他轻声叫她。姜沅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两只桃子,脸上全是泪痕,鼻子也红红的,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小七?”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有人守着……”“翻墙。”他简短地说,走到床边,在她面前蹲下来。姜沅看着他,

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

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七……他们说爹爹是坏人……说爹爹出卖了大启……可是爹爹不是的!爹爹不是坏人!

他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

他答应过要带我去看元宵的花灯……他不是坏人……”沈映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他的手很冷,但拍得很稳,一下一下的,

像小时候她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一样。“阿沅,”他等她哭得稍微缓和了一些,才开口,

“你信我吗?”姜沅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信。

”“那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你爹爹会没事的。

我看了,姜家的气运虽然浊,但没有断。你爹爹的命格也没有死相。这场灾祸,会过去的。

”姜沅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光。“真的?”“真的。

”“可是……外面的人都说,爹爹这次凶多吉少……”“他们说的不算。

”沈映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定,坚定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我说的才算。

”姜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常常被人说“妖异”的眼睛里,

此刻没有一丝妖异的气息,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笃定。她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抽噎着点了点头。“好,我信你。”沈映寒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他的手指冰凉,

触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别怕。”他说。两个字,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姜沅觉得,这两个字比什么都有用。那天晚上,沈映寒回到偏院,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他骗了姜沅。姜家的气运确实没有断,但姜怀瑾的命格上,

有一道很深的裂痕。那不是死相,但也差不多了——那是“流放千里,骨肉分离”的相。

他没有告诉姜沅真相,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她哭。更怕自己看见她哭,

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躲就能躲得掉的。三更时分,

沈映寒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剧烈地绞痛。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柱窜上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见了。姜家——不,

不是整个姜家。是姜沅。一道血光,笼罩在姜沅的命格之上,浓烈得像泼上去的朱砂。

有人在针对姜家设局,而姜沅,是局中的一枚棋子。不,不是棋子。是祭品。

沈映寒从床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那种恐惧像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不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颤抖,但异常清晰,“不行。”他不能让她出事。绝对不能。

沈映寒推开房门,赤着脚跑过冰冷的石板路,翻过那道矮墙,落在姜沅的院子里。

姜沅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姜沅抱着一个布偶,蜷缩在床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窗外的月亮。“小七?”她看见他,惊讶地坐起来,

“你怎么——你的脚怎么没穿鞋?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白?你怎么了?”她一连串地问,

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好冰!小七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映寒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阿沅,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接下来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门。不管谁来叫你,你都不要跟他走。

听见了吗?”姜沅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了,愣愣地点了点头。“小七,怎么了?

”“你不要问。”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你只要答应我。”“我答应你。

”姜沅毫不犹豫地说,然后反手握住他的手,“可是小七,你看起来很不好。

你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沈映寒没有回答。他已经看见了。在翻墙过来的那一刻,

他的“眼”不自觉地开了,看见了姜沅命格上那道血光的源头——三日后,

姜家会在混乱中被抄家。有人会趁乱掳走姜沅,用她来要挟姜怀瑾认罪。而那个人,

就藏在姜家内部。沈映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推演。

不是那种粗浅的“看见”,而是真正的、深入的推演。

他需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动机、行动计划,需要知道如何阻止这一切。

但他只学了不到一年的卜卦之术,徐衍说过,他至少还需要三年才能开始尝试真正的推演。

三年。他没有三年。他只有三天。“小七?”姜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的手越来越冷了,你到底——”“阿沅,”他打断她,低头看着她,

目光柔和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如果我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姜沅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不会。

”她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小七,你做什么都不会是妖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沈映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但很真。“好。”他说,“那我去了。

”他转身走出房门,赤脚踏进冰冷的夜色里。姜沅追到门口,

看见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瘦得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影子。她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觉得很想哭。不是害怕,是心疼。第三章逆天永安十八年,九月十七。夜。

沈映寒盘腿坐在偏院的枣树下,面前摆着徐衍留给他的一副龟甲。龟甲不大,只有巴掌见方,

是徐衍从一个千年老龟的壳上取下来的,经过特殊的祭炼,可以用来承载推演之力。

徐衍今天不在。他每隔三天会来一次,今天恰好是空档。沈映寒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覆在龟甲上。“巫骨诀”的内息在体内流转,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骨髓深处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注入龟甲之中。龟甲开始微微发热。

沈映寒的意识逐渐沉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漆黑的河流中漂流,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头顶有一线微光。那是天机。他伸出手,向那线微光探去。

触碰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潮水一样涌来,裹挟着海量的信息,

疯狂地灌入他的意识——姜家内鬼,是二房的长随,名叫周福。

此人暗中投靠了左都御史崔明远,受命在抄家之时趁乱掳走姜沅,

以“姜家**畏罪潜逃”为由,坐实姜怀瑾通敌的罪名,并借此逼迫姜怀瑾在认罪书上画押。

三日后,丑时三刻,姜家东侧角门,周福会带着三个打手,将姜沅从那里带走。

路线:从姜家东侧角门出,经柳巷,过秦淮河上的文德桥,进入城南一处私宅。

崔明远会在那里等着。沈映寒看见了每一个细节——周福腰间的匕首,打手们蒙面的黑布,

私宅门口那盏熄灭的灯笼,以及房间里摆好的一纸认罪书。他看见了所有。代价也随之而来。

一股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锥,从他的脊柱顶端一路刺入,

贯穿了整个脊背。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龟甲上,

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冷。刺骨的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像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来,换成了冰水。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地打架,

嘴唇从苍白变成了青紫色。他弓着身子蜷缩在枣树下,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

鲜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泥土里,被夜色吞没。好冷。好痛。但是——他知道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沈映寒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动一下,骨头就像要碎裂一样,

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哀鸣。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回房间,

从床底下翻出徐衍留给他的一包药粉。那是“巫骨诀”配套的伤药,

用来缓解反噬带来的寒毒。他用颤抖的手将药粉倒进嘴里,干吞了下去。药粉又苦又涩,

刮过喉咙,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他靠在床沿上,闭上眼睛,

等着药效发作。半个时辰后,寒意稍微退去了一些,但依然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他的骨头上。

他睁开眼睛,目光沉静得不像一个正在承受剧痛的孩子。然后,他开始谋划。九月十八,

清晨。沈映寒拖着虚弱的身体,翻墙去了姜沅的院子。姜沅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小七!你的脸色怎么——”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面颊,惊呼出声,

“你发烧了?不对,你是冷的?你怎么这么冷?”“我没事。”他避开了她的手,

不想让她感受到那种不正常的冰冷,“阿沅,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你帮我画一张图。”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从沈家书房里偷来的宣纸,

被他叠成巴掌大小塞在怀里,“画你们家的院子,所有的门、墙、路,都画出来。

”姜沅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接过纸笔,认真地画了起来。

她画画的功底不错,一张姜家宅院的简图,被她画得清清楚楚。

东侧角门、柳巷、文德桥——都在。沈映寒看着图,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像是在丈量什么。“阿沅,你家东侧角门那边,平时有人看守吗?”“东侧角门?

”姜沅想了想,“没有,那个门很久不用了,堆着一些杂物。怎么了?”“没什么。

”沈映寒把图纸折好收起来,“阿沅,明天晚上,你子时之前就睡觉。不管听到什么动静,

都不要起来。记住了吗?”姜沅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小七,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又用那个能力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的脸色好差,

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差了好多。”“我说了,没事。”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相信我。”姜沅抿着嘴,点了点头。“我信你。”九月十九,夜。子时。

沈映寒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那是他用锅底灰把一件旧衣服染黑的,粗糙得很,

但在夜色中勉强能起到隐蔽的作用。他把徐衍留给他的一柄短匕首别在腰间,

又从床底下摸出一包药粉——那是徐衍制的**,撒出去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他只有七岁,

身材瘦小,力量微薄,正面冲突毫无胜算。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知道”。

他知道周福会在丑时三刻动手。他知道他们会从东侧角门进入,经柳巷,过文德桥。

他知道那条路上有一段没有灯火的暗巷,是唯一适合伏击的地方。他不需要打败他们。

他只需要拖延时间。丑时一刻。沈映寒埋伏在姜家东侧角门外的一条暗巷里,

蜷缩在一个废弃的鸡笼后面。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

牙齿打着颤。不是冷的。是反噬的后劲还在。骨子里的寒意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脊柱上,

时不时地咬一口,让他浑身僵硬。他咬着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丑时二刻。

角门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沈映寒屏住呼吸,从鸡笼的缝隙里看过去。

四个人影从角门里闪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周福。

他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都蒙着面,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其中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小身影。姜沅。沈映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匕首。他告诉自己,冷静。现在冲出去,只会白白送死。

他看着那四个人沿着巷子往南走,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悄无声息地从鸡笼后面钻出来,

远远地跟了上去。柳巷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是高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绳,

挂着各家各户的衣物,在夜风中飘飘荡荡,像一群无声的鬼魂。走到柳巷中段的时候,

周福忽然停下来,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沈映寒在那一瞬间贴紧了墙壁,

整个人缩进一堆靠墙堆放的竹筐后面,一动不动。周福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转身继续走。

沈映寒等他们拐过弯,才继续跟上。文德桥在望了。过了桥,就是城南私宅。

一旦进了那座宅子,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必须在桥上动手。沈映寒加快脚步,

在黑暗中无声地奔跑。他的脚步很轻,这是徐衍教他的轻身功夫——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

只能做到最基本的程度,但对付几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足够了。

他在文德桥的这一端停下来,从怀里摸出那包**,小心翼翼地撒在桥面的石板上。

药粉是白色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他撒得很均匀,覆盖了桥面大约一丈的范围。然后,

他退到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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