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上岸：一个离婚男人的后半生的男女主是林远山苏晓琴，由宇宙的沙 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结婚的时候，你爸妈嫌彩礼少，我爸妈给了当地最高价。你爸妈嫌嫁妆寒碜，陪嫁买了些啥？家电下乡的两千块套餐，用了一两年全坏了。""你——""婚礼分开办，我们家礼金全带回来了，你家呢？一毛没有。酒席当天菜都不够吃，是我临时加的钱。""林远山！""还有，你弟的工作是谁给找的？你爸住院是谁跑的关系？你妈腰闪...

精彩章节

第一章：困局深秋的县城，天黑得早。林远山下晚班回家，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

客厅电视开着，荧光屏一闪一闪，照亮了沙发上歪着的人影。苏晓琴裹着毛毯，

歪在沙发扶手上追剧，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进门，换鞋，挂外套。

她头都没转。"回来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问候，是通知，"明天我弟来，

在家吃，你早点回来。"林远山嗯了一声。毛毯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又缩回去。

苏晓琴又补了一句："我弟最近手头紧，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转给我。"林远山顿了顿脚步。

每个月都是这样。苏晓峰要来，要在家吃，要钱。每次都是"你转给我"，

好像那钱是他给她的施舍似的。"知道了。"他进了卧室，把门带上。卧室里黑着灯，

他没有开。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县城稀稀拉拉的灯火。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结婚三年，

他升职了，在单位要害部门有点小权力。苏晓琴依旧每天追剧、打麻将、逛街。

家里永远是她那张沙发，厨房永远是不粘锅的冷灶。冰箱里永远有过期的酸奶，

垃圾桶里永远有没倒的外卖盒。他没有吃饭的心思。单位食堂凑合了一顿。他们的婚姻，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第二天，林远山照常加班。下班前，

苏晓琴发来微信："怎么还不回来？我弟都到半小时了。"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半。

赶紧收拾东西往回赶。推开门，客厅里烟雾缭绕。苏晓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叼着烟，

屏幕上是个穿比基尼的女角色。茶几上堆着外卖盒、零食袋、烟灰缸。

厨房里飘出一股泡面的味道。"姐夫回来了！"苏晓峰头也不抬，手上操作不停，"姐，

姐夫一个月挣多少来着？死工资吧？"苏晓琴从厨房探出头，

端着一碗泡面："死工资死工资，说了多少遍。""哦。"苏晓峰吐了个烟圈，

"那房子什么时候能换大的？我谈了个女朋友，人家说要130平以上的。"林远山换了鞋，

把外套挂起来。他没有坐下，就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苏晓峰继续打游戏，

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女人都现实，没房子免谈。姐夫你得努力啊。"林远山183，

浓眉大眼高鼻棱。当年县里拍旅游宣传片，选了他出镜。后来市里旅游宣传片也是他。

追他的女孩不少，有本地的、有市里的、有比他家条件好的、有比他工作强的。

他偏偏选了苏晓琴。那时候她爸她妈对他满意，拉着他的手说"远山啊，晓琴就交给你了"。

她也乖巧，不粘人，每天笑盈盈的，说"远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知道，乖巧是真的，

不在乎也是真的。"你女朋友知道你花谁的钱吗？"林远山淡淡开口。

苏晓琴脸一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林远山拿起外套，"单位加班，

我先走了。""林远山！"苏晓琴追到门口，泡面碗差点洒了，"你什么态度？

我弟来了一趟你就要走？"苏晓峰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手里的游戏都没停："姐夫是不是觉得我碍眼？"林远山看着这个小舅子，比他小三四岁，

大学毕业就没正干过。工作是他托关系给找的，在一家私企做出纳，

每个月三千多块还不够他自己花。他笑了笑。"晓峰，

你女朋友知道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姐从你姐夫这儿偷的，她还愿不愿意跟你？

"苏晓峰脸一僵。苏晓琴尖叫起来："林远山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偷！那是我们家的钱！

""我们家的钱？"林远山看着她，"苏晓琴，你工资多少你不知道？你花过家里一分钱吗？

""我——""你每个月买衣服、买化妆品、打麻将，钱从哪来的？"苏晓琴脸涨得通红，

说不出话。林远山转身出了门。身后传来苏晓琴歇斯底里的声音："林远山你给我回来！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他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他不想再忍了。---三天后，林远山下定决心要买辆车。他算了算，两人工作五六年，

存款少说也有二十来万。首付够了，月供没问题。他想去4S店看看，先打听打听行情。

他去书房找苏晓琴的存折——那是结婚时的彩礼钱和大礼包，加起来有小十万，

一直是她保管。她说他不会理财，让他放心交给她。存折在抽屉里。他打开电脑网银，

输入密码。余额：3,847元。他以为输错了密码。再输入一遍，还是这个数。

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3,847。买辆车都不够首付。

他给苏晓琴发了条微信："存折上的钱呢？"过了半小时才回复："什么钱？

""结婚时的彩礼，还有我爸妈给的大礼包，加起来小十万。就剩三千多了。

"这次回复得快了："我用了。""用什么了？""家里开支啊，你以为不要花钱？

"林远山深吸一口气。"苏晓琴，我问你，这钱干什么用了？

"这次等了十分钟才有回复："给我弟了。"他站起来，走出书房。苏晓琴正在客厅敷面膜，

看到他出来，眼皮都没抬。"晓琴，钱给你弟了？""嗯。""给多少？""给了就给了唄，

问那么多干什么。"林远山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苏晓琴，

你知不知道这钱是什么钱？""什么钱？不就是彩礼钱吗？""这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他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我爸妈给了彩礼，买了房子，装修了房子，

家具家电都是我爸妈出的。他们就攒了这么点钱，想让我们生活好一点，

你——""行了行了，"苏晓琴不耐烦地打断他，掀掉面膜，"我弟大学谈恋爱，花销大。

你以为他天天旅游是花自己的钱？""所以呢？""所以我这个当姐的帮衬点怎么了？

"苏晓琴坐直了身子，"我爸妈养他不容易，我帮帮忙不应该吗？"林远山看着她，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苏晓琴，我问你，这几年，你给你弟了多少钱？

""没多少。""没多少是多少？""你算那么清楚干什么？"苏晓琴站起来，

"你不也是吃我的住我的？房子还写了我名字呢。"她说的是事实。房子是他家买的，

装修是他家出的，但房本加了她的名字。当时她爸她妈说，加个名字是诚意，

林远山觉得也是，就加了。"我问你，"林远山一字一顿，"这些钱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你凭什么给你弟？""凭什么？"苏晓琴冷笑一声，"凭我是你老婆。"老婆。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他心口。"苏晓琴，你给我弟花的钱，有一半是我爸妈的。你知道吗？

""你爸妈的不就是我们的吗？"苏晓琴理直气壮，"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

他们的财产早晚都是我们的。我弟有困难，我帮帮忙怎么了？""那你有没有问过我？

""我为什么要问你？"苏晓琴瞪着他，"我嫁给你，

给你洗衣服做饭生孩子——""你给我洗过几次衣服？"林远山打断她，"你做过几次饭？

家里的开支哪一分不是我出的？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苏晓琴愣住。

"我姐给我织的毛衣你嫌土，让我压箱底了。我妈给我做的棉鞋你嫌丑，让我扔了。

结婚这么多年，你给我买过什么？""我——""你给你弟花了多少钱？

给他买手机、买电脑、买衣服、交房租、谈恋爱、旅游——他谈的每个女朋友不都是我买单？

"林远山的声音在发抖。"我以为你不乱花钱，所以我什么都忍着。

我以为你只是对我不上心，原来你只是对你娘家上心。"苏晓琴脸色变了。

"林远山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他转身往书房走，"这婚，得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谈！"苏晓琴尖叫起来，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来，"你想离婚？！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遥控器砸在他背上，他没回头。那天晚上，

他们吵了结婚以来最凶的一架。苏晓琴摔了电视遥控器，他砸了书房的风水摆件。

她骂他没本事、窝囊废、靠女人上位——她指的是他帮她解决工作的事。他懒得反驳，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最后她哭着跑回娘家，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林远山，你等着。

"他没回。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长达八个月的冷战。---冷战期间，

苏晓琴照样追剧、打麻将、下班不回家。林远山照样加班、值班、在食堂吃饭。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说话。有时候她在客厅看电视，他在书房加班，

同时穿过客厅去厕所，她会把电视音量调得更大，像他不存在一样。有时候他周末休息，

想收拾一下房间，发现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沙发上堆着她的毛毯，茶几上是干涸的水渍，

冰箱里的酸奶已经过期三个月。他收拾了房间，修好了被她摔坏的遥控器，

把过期的东西扔掉。然后继续加班。有一天，林远山的姐姐林远梅打电话来。"远山，

我和你姐夫凑钱买了套小户型，在市里，首付二十万，以后每个月还贷三千。""姐，

恭喜你啊！""唉，买不起大的，先将就着。"姐姐的声音里透着满足，

"总算有个自己的窝了。你姐夫虽然穷点，但人踏实，我们慢慢过。"林远山替姐姐高兴。

姐姐嫁得不好，姐夫是外地人，家里穷得叮当响。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要，

在单位经适房里住了好几年。现在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挂掉电话，

他发现苏晓琴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你姐买房了？"她的语气酸得能滴醋，

"你爸妈是不是又偷偷给他们钱了？""我姐买房关我爸妈什么事？""怎么不关？

"苏晓琴一下子炸了，"你爸妈偏心！凭什么给你姐钱不给我们？我们结婚这么多年，

你姐那个穷鬼老公给过你什么？"林远山看着她扭曲的脸，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会脸红，会小声说"谢谢你帮我"，会在他加班的时候送一碗热汤到单位。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苏晓琴，"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让你姐把房子退了！"她理直气壮，"你爸妈的财产应该给我们！我们才是林家的人！

""我姐不是林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苏晓琴指着他骂，

"你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爸妈都管不住！"林远山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他想起妈妈说的话："远山啊，晓琴这孩子不错，乖巧，听话，

你可得对人家好点。"他也想起岳父说的话："远山啊，我们家晓琴从小被我惯坏了，

你多担待。"他担待了五年。够了吧。"苏晓琴，"他说，"你是不是觉得，

我爸妈的钱都该给你？""难道不是吗？""那你爸妈给过我们什么？"苏晓琴一愣。

"结婚的时候，你爸妈嫌彩礼少，我爸妈给了当地最高价。你爸妈嫌嫁妆寒碜，

陪嫁买了些啥？家电下乡的两千块套餐，用了一两年全坏了。""你——""婚礼分开办，

我们家礼金全带回来了，你家呢？一毛没有。酒席当天菜都不够吃，是我临时加的钱。

""林远山！""还有，你弟的工作是谁给找的？你爸住院是谁跑的关系？

你妈腰闪了是谁半夜开车送的医院？"苏晓琴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些年，我帮你家多少，

你心里没数吗？""我、我——""现在你告诉我，我姐买房，我爸妈该不该帮？

"苏晓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远山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带上。那天晚上，

他躺在书房的地铺上，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地动了离婚的念头。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洒在地上，像一道银色的伤疤。这婚，离定了。---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

苏晓琴已经不在家了。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我回娘家住几天。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拿起手机，给姐姐发了条微信："姐，周末回家看看爸妈。

"姐姐回得很快："好，正好想妈做的红烧肉了。"他笑了笑。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比如这婚，必须离。比如这些年的账，要算清楚。比如他的人生，

不应该浪费在这些烂人身上。他穿上外套，出门上班。阳光正好，县城的天一如既往的蓝。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第二章：底线林远山提出离婚，是在冷战三个月后。那天下班，

他特意绕路去菜市场，买了苏晓琴爱吃的排骨、鲈鱼，还有她爱吃的糖炒栗子。回家后，

他钻进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米饭焖得软硬适中，排骨炖得软烂入味。他把这些菜摆好，脱下围裙，坐在餐桌旁等她。

七点，八点，八点半。门锁响了。苏晓琴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麻将馆的烟草味。

她今天手气应该不错，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到满桌的菜，她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她换鞋，走进客厅，在餐桌前站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坐吧。"林远山站起来，

给她倒了杯红酒，"吃顿饭，有些事想跟你说。"苏晓琴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坐下来，

夹了块排骨。"还行吧，"她嚼着，"比上次进步了点。"林远山没接话。他给她夹了块鱼，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一杯？""行啊。"苏晓琴端起酒杯，"说吧，什么事。

"林远山看着她，一字一顿："离婚。"筷子停在半空。苏晓琴瞪着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酒杯也停在嘴边，红酒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你说什么？

""离婚。"林远山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财产平分，房子可以给你一半，我要存款。

"酒杯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林远山你疯了？！"苏晓琴一下子站起来，

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没有。

""那为什么要离婚？！"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伺候你吃喝——""你伺候我什么？"林远山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

"你做过几次饭？洗过几次衣服？家里开支谁出的？""你——""我问你，

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苏晓琴愣住。"没有。"他自己回答了，

"连我姐给我织的毛衣你都嫌土，让我压箱底。我妈给我做的棉鞋你嫌丑，让我扔了。

""那是因为——""结婚这些年，你往你家搬了多少钱？给你弟花了多少？

"林远山站起来，"我不是傻子，苏晓琴。我只是不想计较。""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苏晓琴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远山……"她的声音软下来，"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我知道我弟是过分了点，但我保证——""你保证什么？"林远山看着她，

"保证下次不再犯？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苏晓琴拼命点头。"苏晓琴，你当我傻吗？

"他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林远山！你干什么！"苏晓琴追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你真的要离婚？你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离婚了你就是二婚了！"她尖叫起来，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三十多了！二婚能找到什么好的？""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苏晓琴气得浑身发抖，"林远山，你别后悔！""我已经后悔了八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苏晓琴歇斯底里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他没回头。

---当天晚上，苏晓琴给她爸妈打了电话。第二天中午，林远山正在单位加班，

接到邻居老王的电话。"小林啊，你家出事了！你家门被踹开了，来了好几个人，

你快回来看看！"林远山心里一沉，跟领导请了假，打车往家赶。推开门的瞬间，

他看到了一出闹剧。苏父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翘着二郎腿。苏母站在客厅中央，

双手叉腰，正对着邻居老王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滚回你家去！"老王讪讪地缩回去了。

苏晓峰靠在玄关墙上玩手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而苏晓琴坐在一边哭，眼睛都肿了。

"林远山！"苏母第一个看到他，指着他鼻子骂，"你还是不是人？我女儿跟你这么多年，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林远山看了看被踹变形的大门，深吸一口气。"阿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苏母冲上来，"你个小崽子还有脸说好好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要不是我们晓琴，你能在县城站稳脚跟？"林远山冷笑一声。"阿姨，你说反了吧？

晓琴的工作是我帮她解决的，她弟弟的工作也是我托关系安排的。这些你们都忘了？

"苏父苏母的脸一下子绿了。"你什么意思？"苏父站起来，攥紧拳头，"你帮她是应该的！

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该感恩戴德！""感恩戴德？"林远山看向苏晓琴，"晓琴，

你也是这么想的？"苏晓琴低着头，不说话。"行。"林远山拿出手机，"那就走法律程序。

离婚，财产平分。""休想！"苏母尖叫起来，"房子是我们晓琴的！你给我滚出去！

""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凭什么是她？""房产证上有她名字！"苏母理直气壮，

"写了她名字就是她的！""那走法律程序吧，法院判。""你——"苏父气得发抖，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晓峰也凑过来，跟着嚷嚷："姐夫，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姐下嫁给你是你福气！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晓峰！"苏母赶紧拦住儿子，

但眼神里分明是赞同。林远山看着这一家人拙劣的表演，忽然觉得可笑。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姐，你过来一趟。带上姐夫。""叫谁都没用！"苏母叉着腰，

"今天这事没完！"---林父林母第二天就赶到了县城。林远山没告诉他们具体什么事，

只说家里出了点状况。两位老人忧心忡忡，一大早就坐上了开往县城的大巴。

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和苏家撞上了。苏父苏母还在门口叫骂，林远山堵在门口不让进。

"远山，这是怎么了？"林母拉住儿子的手，"出什么事了？""妈，进来说。

"他把父母让进屋里，关上门，把苏家人隔在外面。"林远山！你别躲着！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苏母在外面拍着门。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远山，

"林父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林远山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爸，妈，我要离婚。

""什么？"林母惊得差点跳起来，"离婚？远山，你说什么胡话？""我没说胡话。

"林远山把父母扶到沙发上坐下，"这婚，我离定了。

""可是……可是……"林母急得直搓手，"晓琴那孩子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妈，

您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吗？"林远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彩礼被娘家扣下，

嫁妆是两千块家电还全坏了；婚礼分开办，礼金全被娘家截了；结婚后苏晓琴不上交一分钱，

全部贴补娘家；小舅子谈恋爱、旅游、买房，全是姐夫买单；发现存款被骗光后，

反而被威胁、被骂没本事。林父林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林远山继续说，

"她弟弟欠了二十万高利贷，她瞒着我去借贷，现在利滚利已经三十多万了。

催债的天天上门闹。""什么？"林母惊得捂住嘴，"高利贷？""嗯。她瞒着我借的，

说是给她弟买房。"林父一拳砸在茶几上："这还得了！""爸，妈，

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正说着，门被推开了。苏晓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苏家父母。

"叔叔阿姨！"苏晓琴一看到林父林母，眼泪就掉下来了，"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林远山要跟我离婚！他外面有人了！"林母看看苏晓琴，又看看儿子，眼神复杂。

"远山……这是真的？""妈，她说的您信吗？"林远山站起来，

"我一个在县城工作的穷小子，谁能看上我？""你就是——"苏晓琴哭哭啼啼，

"你就是嫌弃我了！你嫌我没本事！嫌我家穷！""苏晓琴，你自己说说，

"林远山冷冷地看着她，"你当初为什么来的县城？"苏晓琴一愣。"你是学会计的，

考了四年，一个证没考下来。正规工作找不到，是我托关系给你安排的事业编。

"苏家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有，你那个当财政局局长的大学同学——"林远山冷笑，

"在深度贫困县，你同学的父亲是那个县的一把手，后来当了市政协副主席。这叫有本事？

""你、你——"苏父指着林远山，手指都在抖。"我什么？"林远山看向苏父，"叔叔，

您女儿这么多年了中级职称都没考上，您知道吗？她那些工资全贴给她弟了，您知道吗？

她借高利贷的事您知道吗？"苏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说不出来。"还有，

您儿子苏晓峰，工作是我给找的，每个月工资不够花就找姐姐要，姐姐没钱就去借高利贷。

这事您知道吗？""够了！"苏母尖叫起来，"你少转移话题！你就是想离婚甩掉我女儿！

""对，我想离婚。"林远山直视着她，"这婚，我必须离。

""你——""但我不会让你们为难。"他转向林父林母，"爸，妈，财产怎么分，

你们说了算。"林父站起来，叹了口气。"晓琴，"他看着苏晓琴，"远山说的这些，

是真的吗？"苏晓琴低着头，不敢看他。"我问你，是真的吗？""我、我——""够了，

我明白了。"林父转身对苏家父母说，"亲家，这婚，既然远山想离，那就离吧。""老林！

"林母急了，"你这——""别说了。"林父摆摆手，"年轻人的事，

我们老骨头就别掺和了。"他看向苏父苏母："财产怎么分，走法律程序吧。该是晓琴的，

我们一分不会少。不该是她的，也别想多要。"苏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林远山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终于站在他这边了。

---那天晚上，苏家人走了。林父林母留在林远山家里，帮他收拾被苏晓琴砸乱的客厅。

"远山，"林母一边扫地一边叹气，"妈当初也是被那丫头骗了。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妈，别提了。""你姐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林母还在念叨。

林父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言不发。林远山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爸，谢谢您。

""谢什么。"林父灭了烟，"你是我儿子，我不帮你谁帮你。"顿了顿，

他又说："只是这婚一离，你就是二婚了。以后找对象，更难了。""我不怕。"林远山说，

"一个人过，也比跟这种人强。"林父看了看儿子，忽然笑了。"行，有志气。像我。

"林远山也笑了。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碎了一地的玻璃碴上。这场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第三章：断臂离婚的事还没谈妥，另一颗炸弹先炸了。那天林远山正在单位开会，

研究下一季度的工作重点。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桌上。会议进行到一半，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他瞥了一眼，没接，继续开会。会议结束后，他打开手机，

发现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那个号码。还有一条语音留言。他点开留言，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凶狠："林远山是吧？你老婆苏晓琴欠了我们公司三十万，

现在已经逾期了，利滚利到四十三万了。你作为配偶，这笔债你也有责任。三天之内不还钱，

我们就上门催收！"林远山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十万？利滚利四十三万？苏晓琴？

他站起来，跟同事说了声"出去一下"，走到走廊尽头，拨了回去。电话很快接通。

"林远山？"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终于回电话了。""你们是谁？

""我们是XX借贷公司。你老婆苏晓琴三个月前跟我们借了二十万，

现在连本带利是四十三万。""二十万？"林远山压低声音，"她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个你得问她。我们只管收债。""我可以见她吗？""当然。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们公司一趟。带上钱。""我没有钱。""那就让你老婆还。

"对方冷笑一声，"三天后见不到钱，你就等着瞧吧。"电话挂断了。林远山站在走廊里，

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二十万。她什么时候借的二十万？

他想起那天吵架时苏晓琴说的话："我弟买房，我借了二十万……"当时他以为是她在撒谎，

现在看来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气，给苏晓琴发了条微信："你在哪？我们谈谈。

"过了十分钟才有回复："我回娘家了。""你借高利贷的事，我知道了。

"这次回复得很快："你怎么知道的？""人家打电话给我了。""……""你在哪？

我去找你。"过了很久，苏晓琴才发来一个地址。---林远山打车去了苏家。

这是他第一次来岳父岳母家。以前逢年过节都是把东西送来，人从来不进门的。敲门，

苏晓琴来开的门。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进来吧。"她低着头，让开身子。客厅里，

苏父苏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苏晓峰窝在角落里玩手机，一看林远山进来，

就把头埋得更低了。林远山在对面坐下，看着这一家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苏晓琴看了她妈一眼，没说话。苏母叹了口气："远山，

是这样的……晓峰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吗，人家说要买房，

我们实在是……""所以就借高利贷？"林远山打断她，"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一开始没想借那么多……"苏母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利息越滚越多，

还不上了……""一开始借了多少？""十万……""那另外十万呢？"苏晓琴低下头，

不敢看他。"说！"苏父一拍茶几，"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苏晓琴抖了一下，

这才开口："我、我打麻将输了……""什么？"林远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打麻将输了十几万……"苏晓琴的声音像蚊子叫，"一开始只是打打小麻将，

后来输了想翻本，就越借越多……"林远山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忽然觉得荒唐可笑。他以为她只是扶弟魔，没想到还是个赌徒。

他以为那二十万是给她弟买房的，没想到一半都扔进了麻将馆。"苏晓琴，"他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我、我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苏晓琴哭起来，"远山，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原谅？

"林远山冷笑一声，"你借高利贷的时候想过我吗？你打麻将输钱的时候想过我吗？

""我——""你知道现在利滚利多少吗？四十三万！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