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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未授权数据接口，如果供应商按祁氏要求先接入，责任怎么落？”

“合同没有免责条款，乙方至少承担违规接入风险。出事后，祁氏可以说供应商未经完整授权擅自开发。”

“你们公司为什么前期还推进？”

我停了一下。

“因为大单诱惑够大，也因为祁承远很会给人画后续合作。”

沈知微抬眼。

“包括你？”

“前世包括我。”

这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我改口：“一开始也包括我。”

她没有追问，只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聊了四十分钟，她合上笔。

“周先生，恒启有个岗位空缺，数字化项目评审负责人，偏甲方管理，负责供应商筛选、项目风控、交付验收。你有兴趣吗？”

我看着她。

“沈总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知道。婚姻纠纷，项目纠纷，和祁氏有直接冲突。”

她说得平静。

“所以我更想见你。能在这种情况下把风险材料整理到这个程度，说明你没有被情绪冲昏头。恒启需要这样的人。”

我笑了下。

“外面文章说我情绪化。”

“那篇文章删了。”沈知微把一份打印截图推给我，“删得太快，可信度打折。”

我第一次觉得，这场重生终于开始有点意思。

从恒启出来后，我没有立刻回公司。

我坐在车里，把沈知微给的岗位说明看了两遍。

薪资比荣科高四成。

职级更高。

最重要的是，恒启和祁氏接下来有项目竞争。

前世，我一直站在祁承远桌边，等他点头签字。

这一世，我有机会坐到另一张桌后面。

手机响了。

是陈世安。

他语气比昨天疲惫。

“周砚，你在哪？”

“外面见人。”

他沉默了一下：“恒启？”

我没否认。

“陈总消息也挺快。”

“沈知微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做背调。”陈世安叹了口气，“你要走？”

“荣科不适合我继续待。”

“因为祁氏？”

“因为荣科明知道祁氏有问题，还是想找人扛。昨天陈总愿意暂停项目，我感激。但下一次遇到更大的单子，公司还会犹豫。”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他没有反驳。

过了很久，他说：“辞职流程我让人事按最高标准给你走。祁氏项目这边，你配合法务完成证据移交。”

“可以。”

“周砚。”陈世安叫住我，“赵启明上午被董事会问责了。商务部私下承诺甲方先开发后补合同，这事压不住。你那段录音，梁森已经封存。”

我握着方向盘。

“知道了。”

“祁氏那边估计还会找你麻烦。”

“让他们来。”

挂了电话，我收到苏蔓消息。

【你去恒启了？】

这一次，我没惊讶。

祁承远一定比她更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