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老照相馆丶 老顾在线阅读
编辑:红人館 更新时间:2026-09-30 09:01:36
老照相馆丶
作者:千分于弃 状态:已完结
类型:都市生活
老照相馆丶描绘了老顾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千分于弃 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精彩章节
说个老顾的事吧。老顾叫顾怀远,在城南那条叫梧桐巷的老街上,开了四十多年照相馆。
说是照相馆,其实就是个两间通的门面,外间挂背景布、摆道具,里间是暗房。
门口那块招牌早褪了色,写着“怀远照相馆”五个字,还是他年轻时自己用油漆写的。
我第一次去他那儿照相是九几年,小学毕业拍证件照。那时候他五十出头,留着板寸头,
穿着蓝布大褂,脖子上总挂着一条皮尺。他让我坐在一把老式木椅上,头顶一盏灯,
照得我眼睛睁不开。他从老相机的毛玻璃里看我,说:“头往左偏一点,对,别动。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亮,我眼前白了一片。后来我去取照片,
他指着照片说:“这孩子鼻子像他爸,眼睛像他妈。”我妈听了高兴得很,
说顾师傅你眼睛真毒。他笑了笑,说拍了三十多年,一看一个准。那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
前阵子我路过那条街,照相馆还在,但老顾的老伴走了,他也七十多了,门可罗雀。
我进去坐了一会儿,看他还在摆弄那台老座机,问他怎么不关门,他说舍不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眼睛里有光。故事从头讲吧。
一、学艺顾怀远是四九年生人,跟共和国同龄。他爹是农村供销社的会计,娘是家庭妇女,
家里五个孩子,他排老三。上头两个哥,下头两个妹,他夹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
他十六岁那年,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他爹托人给他找了个师傅,
在县城国营照相馆当学徒。那师傅姓韩,在上海学的手艺,会修底片、会调色、会手工上色。
那时候彩色照片还没普及,给黑白照片上色全靠手艺,韩师傅是这一带唯一会这门活的。
老顾跟我说,他第一天到照相馆,韩师傅扔给他一本旧相册,说:“你看一遍,然后告诉我,
你有没有啥想法。”他翻开一看,里面全是黑白照片,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有的人物端正,
有的歪着身子。他看了半天,说:“这些照片拍得好的,让人看了心里舒服;拍得不好的,
让人看着别扭。”韩师傅点了点头,说:“那你记住这种感觉。将来你拍照片,
就得拍那种让人舒服的。”学徒生涯枯燥得很。韩师傅不让他摸相机,
头半年就让他擦镜头、洗底片、裁相纸、配药水。暗房里的活儿又闷又热,
他一天到晚泡在里面,手被药水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黑的。有一回他忍不住问:“师傅,
我啥时候才能学拍照?”韩师傅说:“你不把暗房的活儿摸透,拍照永远是个二把刀。
底片没洗好,前面的功夫全白费。”他听进去了。一年以后,韩师傅才让他拿起相机。
那是一台老式海鸥双反,方方正正的,取景框在头顶上,得低头看。
韩师傅教他对焦、调光圈、测光,他学得快,不到一个月就能独立拍了。
那时候来照相的人多啊。结婚的、过生日的、孩子满月的、老人做寿的,都要来拍一张。
国营照相馆生意好得排队,预约要排到下个月。老顾一天拍几十张,手都按酸了。
韩师傅退休的时候,把一套修底片的工具留给了他,还有一本手写的笔记,
里头记的是各种药水配方和调色技巧。韩师傅说:“怀远,这门手艺你学得差不多了。
以后多琢磨,别丢了。”老顾说:“师傅你放心,丢不了。”二、自立门户八三年,
改革开放几年了,私人可以开店了。老顾那时候已经三十五,在国营照相馆干了快二十年,
技术没得说,但工资就那么点,养家糊口紧巴巴的。他媳妇叫刘玉兰,在纺织厂上班,
是个干练的女人。刘玉兰说:“你手艺这么好,干嘛不给自个儿干?咱们开个照相馆,
肯定比现在强。”老顾犹豫了好久,最后被他媳妇推着去办了执照。他在梧桐巷租了个门面,
二十多平,前店后家,简单装修了一下,
把国营照相馆那套家伙什搬了过来——一台海鸥相机、一台放大机、几盏灯、几张背景布,
还有一个木制的座机,是韩师傅送的。开张那天冷冷清清,一上午没一个客人。刘玉兰急了,
跑到街上发传单,见人就塞。下午来了个老太太,说想拍张遗像。老顾心里咯噔一下,
但没拒绝,认认真真给老太太拍了。那张照片拍得很好,老太太笑得自然,皱纹里都是慈祥。
老太太的儿子来取照片的时候,看见照片愣了半天,说顾师傅,你这拍得比我妈本人还好看。
老顾说不是拍得好,是你妈本来就好看。那家人后来成了老顾客,介绍了好多亲戚朋友来。
头一年生意不好不坏,够吃饭,但余不下钱。刘玉兰跟他吵架,说你这人就是不会来事儿,
人家照相馆送底片、送相框,你啥也不送,谁还来?老顾说我要把精力花在拍照上,
送这送那的,照片拍不好,送再多也没用。吵归吵,刘玉兰还是帮他把店撑起来了。
她管账、管接待、管洗衣服做饭,老顾只管拍照和洗照片。俩人配合了十几年,
把照相馆从二十平扩大到六十平,又添了新设备,买了彩色扩印机。
那几年是照相馆最好的时候。三、那些照片老顾拍了四十多年,少说有几十万张照片。
他说每一张他都记得,不是记人的脸,是记当时按下快门的感觉。有一年冬天,
来了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军装,说要拍一张照片寄给女朋友。老顾问他女朋友在哪儿,
小伙子说在老家,等他退伍回去结婚。老顾让他坐在一个假窗户前面,
窗外是布景画的一片海。小伙子笑得腼腆,两只手捏着帽子,不知道该放哪儿。
老顾说你就想着你女朋友,自然点。小伙子脸一红,笑得更不好意思了。老顾按下了快门。
照片洗出来,小伙子看了半天,说师傅,她收到这张照片,一定高兴。老顾说嗯。十多年后,
那小伙子带着老婆孩子来拍全家福。老顾一眼就认出了他,说你是不是当年那个当兵的?
小伙子一愣,然后大笑,说顾师傅你还记得我?老顾说记得,你当时笑得跟个大姑娘似的。
还有个老人,每年过年都来拍一张照片,一个人,穿着同样的中山装,坐在同样的位置,
连表情都差不多。老顾问他为啥年年拍,老人说不为啥,
就是想看看自己一年比一年老成啥样了。老人拍了十二次,第十三年的冬天没来。老顾知道,
他大概是不在了。最让老顾难忘的是一对老夫妻。俩人都是教师,退休了,来拍金婚纪念照。
老太太腿脚不好,坐轮椅,老爷爷推着她进来,说顾师傅,给我们拍一张好看的,
你要多少钱都行。老顾说不要钱,你们坐好就行。他给他们拍了三张,一张坐着的,
一张站着的,一张老爷爷推着轮椅的。照片取走以后,过了几个月,老爷爷一个人来了,
说老伴走了。他指着那张推轮椅的照片说,这张最好,我要放大,挂在家里。
老顾帮他放大了,装好框,没收钱。老爷爷非要给,老顾说就当是我送你们的金婚礼物。
老爷爷眼泪下来了,说顾师傅,你是个好人。老顾跟我说,他拍了四十年,
发现一个道理:照片这东西,最好的不是拍得多好,是你回头看的时候,能想起那个瞬间。
四、困境两千年以后,数码相机来了,手机也能拍照了,来照相馆的人越来越少。
年轻人谁还来照相?手机一拍,美颜一修,发朋友圈了,又快又方便。
老顾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有时候一整天没一个客人,他就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刘玉兰说你把那个彩色扩印机卖了,换个数码的,学学电脑,
还能撑几年。老顾不干,说那玩意儿他玩不转,还是胶卷靠谱。刘玉兰骂他老古董,
他也不吭声。二〇〇五年,刘玉兰查出来乳腺癌。老顾关了半个月的店,在医院守着。
化疗的时候刘玉兰掉头发,老顾给她买了一顶假发,她嫌难看,不戴。老顾说你不戴也挺好,
像个尼姑。刘玉兰笑了,说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刘玉兰的病控制住了,
但身体差了很多。老顾开始学着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以前都是刘玉兰干,他只会拍照,
现在不行了,老伴病了,他得顶上。照相馆的生意更淡了。偶尔有拍证件照的,
有老人来拍遗像的,还有一些怀旧的年轻人来拍胶片**。一个月挣的钱,不够付房租的。
老顾把自己的退休金贴进去,勉强维持。二〇一二年,梧桐巷要拆迁的消息传了出来。
老顾不搬,说搬了我去哪开?人家说**会补偿,你拿着钱去别处租个店面。老顾说我不去,
-
立即下载
离线更方便
那个被娘家毁掉的女人醒了
老婆把我的肾捐给初恋,我反手送她全家坐牢
独苗公司
分手第三天,我骂前男友是狗男人
第三道同心印碎后,我与王爷两清
我不做你的终点站
滚啊,我不是你们爱情游戏里的一环
沉底的月亮不发光
春日微风,他不见青云
妈妈喂激素养胖后,我反杀了
满月宴上,公公要用朱砂杀我儿
生日当天爸妈送我去死
强制性请客
桥那边的春天
冷雪无她下北风
我和我网恋的冤种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