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顾迟迟甩掉绿茶那天,校花把我堵在墙角:你终于想起我了?小说全本免费试读
编辑:静雨轩更新时间:2026-09-29 08:39:07
甩掉绿茶那天,校花把我堵在墙角:你终于想起我了?
作者:昀沐禾风 状态:已完结
类型:青春校园
经典之作《甩掉绿茶那天,校花把我堵在墙角:你终于想起我了?》,热血开启!主人公有沈逸顾迟迟,是作者大大昀沐禾风 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不然可能会拖到来年。”沈国良正在隔壁房间改报验单,过了一会儿发了一个问号,接着又发来一条:“你怎么知道华诚的事?你跟她们合作你之前从来不关心的呀。”沈逸靠在椅子上,想了片刻才回复:“听一个学长说的,他家里人在那边做财务审计。具体准确程度我吃不准,但你多留个心眼没坏处。工地上快过年了要发工资的都指望着...
精彩章节
楔子沈逸三十岁那年,站在CBD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他奋斗了十年的城市,
忽然觉得很累。手机震了一下,是高中同学群的消息。有人转发了校友聚会的大合影,
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唯独一个角落,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孩低着头,像是怕被镜头拍到。
那是顾迟迟。沈逸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他高考结束,意气风发,觉得自己的人生即将起飞。他牵着林婉晴的手,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会考最好的大学,赚最多的钱,让你过上最风光的日子。
而顾迟迟就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装着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
那个画面,沈逸后来想了十年。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成功,那份愧疚就会消解。可事实上,
越是爬得高,越觉得自己欠了谁。三十岁生日那天,他在酒桌上喝得烂醉,
拨出了顾迟迟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沈逸?”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依然能听出当年的清甜。沈逸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他想问你现在过得好吗,想问你结婚了没有,想问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夏天我欠你的一个回答。
可是所有的问题都哽在喉咙里。顾迟迟沉默了片刻,轻轻说了一句:“沈逸,以后别再打了。
”电话挂断,忙音刺入耳膜。三天后,沈逸出了车祸。那辆失控的重型货车撞上他的轿车时,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夹在遮阳板后面的一张小纸条——那是顾迟迟在高中时写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夹在这里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
看你写过的所有状态,读完你写的所有微博,看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
甚至去别的地方寻找关于你的信息,试着听你听的歌,看你喜欢看的书,
因为他想弥补上你的青春里,他迟到的时光。沈逸笑了。然后世界陷入黑暗。等再睁开眼,
十七岁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第一章重生教室里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
空调的嗡鸣声中夹杂着翻书页的沙沙声。沈逸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课桌上,
胳膊底下一沓数学卷子还是湿的——那是口水。他猛地坐直了。熟悉的白墙,
熟悉的蓝色窗帘,黑板上歪歪扭扭写着“距高考还有326天”。课桌上的水杯是不锈钢的,
贴着一张贴纸,上面画着一个卡通太阳,旁边写着“李小明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有一道圆珠笔画的痕迹,
是同桌李明远无聊时画的“杰作”。右手虎口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那是他十七岁时的印记。
手机放在桌角,他拿起来看了一眼。2016年9月5日,星期一。
沈逸盯着屏幕上那串日期,瞳孔猛地一缩。他活过来了。不,不是活过来,是重生了。
他回到了十年前的今天,回到了高二上学期开学的第一天。震惊、困惑、狂喜,
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涌了上来,最后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他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漫过脑海——父亲沈国良的建材生意在三年前开始走下坡路,
到2020年几乎破产;母亲林敏靠着一份微薄的工资支撑这个家,五十岁不到就白了头。
而他自己,上一世辜负了两个女孩:错过了真正对他好的顾迟迟,娶了背叛他的林婉晴。
至于林婉晴。沈逸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抹苦涩。他和林婉晴的相爱,始于高中,
掺杂了太多校园里的虚荣和光环。他当时觉得,能跟公认的校花在一起,就是人生赢家。
后来呢?大学毕业后,林婉晴遇到了一个“更有前途”的男人,走得干净利落。“沈逸,
你干嘛呢?老班喊你!”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沈逸回头,
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李明远,前世他最好的哥们,后来因为各自打拼慢慢疏远了。
“明远。”沈逸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一个人如果能重新活一次,该多好。
”李明远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睡傻了?赶紧的,老班让你去办公室。
”沈逸站起来,往教室外走。经过第三排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
顾迟迟正低着头写英语阅读理解,马尾辫低低地扎在脑后,碎发垂落在耳侧,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她半张脸映得像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课桌上堆着一摞参考书,书脊上贴着标签,写着她娟秀的字迹。桌角放着一个玻璃杯,
泡的是柠檬水,透明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柠檬和一颗枸杞。上一世的这个时候,
沈逸几乎从不正眼看她。他觉得她“太安静了”、“太普通了”,
和那些在走廊里说说笑笑的女生相比,顾迟迟像是透明人。可现在,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怎么也挪不开。上一世,在他被林婉晴抛弃的那个雨天,是顾迟迟撑着伞走到他面前,
把一杯热咖啡塞进他手里。上一世,在他创业失败最落魄的时候,
是顾迟迟匿名转了五万块钱到他的账户上。他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
上一世,她等了他整整十年,等来的只是他醉酒后拨出的那通不痛不痒的电话。
沈逸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教室。第二章第一次办公室门口,
班主任老郑正对着年级排名表皱眉。沈逸站在门外,看到这个秃顶的小老头,
差点红了眼眶——上一世,老郑六十岁就查出肝癌,半年就走了,葬礼上来了上百号学生,
哭成一片。“沈逸,进来!”沈逸推门进去。老郑把成绩单摊开:“你上学期期末,
年级排名从一百二十跌到两百三十。我专门查了一下,
你这学期的数理化作业缺了不下十五次。”沈逸没有辩解。上一世的老郑说这番话时,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应付,根本没听进去。现在重新听到这些话,
每一个字都变得不一样了。“我知道。”沈逸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平静,“郑老师,
九个月时间,我来证明。”老郑被他这话弄得一愣。在他的印象里,
沈逸成绩还行但吊儿郎当,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种话。“你有什么打算?”沈逸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他对高考没有任何规划,全凭感觉考了一所普通的211大学。可这一世不一样,
他见过未来十年的经济走向,知道什么行业会崛起,什么风口会到来。
他看过千股跌停和千股涨停的荒唐,知道哪些企业最终成为了巨头,
也知道哪些选择导致了彻头彻尾的失败。但他不打算现在说太多。做比说更有说服力。
“高考前三次摸底考试,我能进年级前十。”沈逸说。
老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年级前十?你知道我们学校年级前十是什么概念吧?
清北复交的苗子!”沈逸只是点头:“知道。”他不是说大话。上一世他虽然高考成绩一般,
但后来在职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养成了凡事复盘的习惯。他对高中知识的理解深度,
远超普通的十七岁学生。老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这小子上学期吊儿郎当的,
现在突然转性了?“你先**室,数学课马上开始了。”沈逸从办公室出来,
没有直接**室。他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件在上一世已经做过无数次只是这一次心境全然不同的事——他找到了顾迟迟的微信头像。
深蓝色的夜空,一颗星星。点进去,发了一条消息。“顾迟迟,我在二楼的走廊,有事找你。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两秒后,输入又停了。
反复了三次。沈逸垂下眼,
几乎可以看到屏幕那端的顾迟迟对着输入框写了一整段话然后又逐字删掉的样子。
大约一分钟后,二楼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出现了顾迟迟的身影。她穿着白色校服,
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小,像是怕踩到什么不应该踩的东西。
她走到沈逸面前,微微低着头,怀里抱着英语课本,手指不自觉地扣着书角。“沈逸,
有什么事吗?”沈逸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心酸。上一世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的眼睛,
现在他看了,才发现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像是山里没有被人发现过的一片清泉。“谢谢。
”沈逸说。顾迟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目光:“谢什么?
”“你会在课间操的时候偷偷帮我去买水。
会把总复习的资料整理得仔仔细细然后假装不小心多打印了一份放到我桌上。
”顾迟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课本。“你怎么知道这些……”沈逸浅浅地笑了一下。
他不能说上一世林婉晴告诉他的时候,他只当笑话听。他只能把语气放得很轻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从今天开始,换我来。”顾迟迟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脸上慢慢浮上一层极淡极淡的红晕。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最后她抱着课本快步下楼了,步子比来时快得多。沈逸站在原地,没追。十七岁的人,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顾迟迟的心还没完全关上,他得慢慢来。这一世他有足够的时间,
也有足够的耐心。第三章改变回到教室的时候,数学课已经开始了。
讲台上站着的还是那个老熟人——数学老师王建国,四十五岁,
脸上的褶子比前世印象里少了几分,讲起话来中气十足。沈逸在后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李明远对他竖了竖大拇指:“牛逼,老郑居然没骂你。”沈逸笑了笑,翻开数学课本。
王建国在黑板上抄了一道往年的高考压轴题——解析几何。当年这道题堪称噩梦级,
全班正答率不到百分之十五,而他自己,上一世就属于那百分之八十五里的“分母”。
沈逸拿起笔,试着解了一遍。三十岁的灵魂带着十七岁的高度专注力,
很快在第一问就遇到了卡点。他停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上网课看过的一种解法,
用“参数分离法”替代常用的暴力运算。他把这种思路写在了卷子边上。简洁而高效。
而当他解完这道题的时候,他没意识到自己在全班同学里居然是第一个动笔的。
旁边的李明远还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稿纸都快被擦破了。“王老师。”沈逸站了起来,
“换个简单的切入口,不用椭圆硬推,先强设双曲线的对称轴,把条件转换成坐标运算。
”王建国愣了一下,但很快看到了沈逸写在卷子边上的推导过程。看了几秒后,
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班里居然有人在解题思路上有了这种突破。
“大家看看沈逸这个思路。”王建国在投影仪上展示了沈逸的解法,
“考场上在规定时间内放弃最复杂的那条路,往往是一种成熟的考试素养。
”沈逸平静地坐下了。这一世,他离真正想达到的高度还差得很远,但方向已经对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下课铃响,李明远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沈逸,
你上学期末还在两百名开外,这放了一个暑假你就开窍了?你是不是被什么大仙上身了?
”沈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看点书,多思考,自然就开窍了。
”李明远不死心地追问:“怎么思考?你告诉我怎么思考?我看得头晕。
”沈逸看着这个前世在他最难的时候二话不说借给他五万块的铁哥们,认真地说:“明远,
以后不会的题我帮你讲。你也别老是边做题边刷手机,效率太低。”李明远愣了愣,
说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沈逸又翻出顾迟迟的微信,这次他没有犹豫,
直接发了一条:“之前我欠你的那瓶柠檬水,晚自习补上。”那天晚自习放学后,
沈逸绕了一段路到校门口那家便利店,买了两瓶柠檬水和两罐红牛。
走到顾迟迟回家的第一条巷口,果然看到了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书包背得端端正正,
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在想当天的题。他快步走过去,走到距离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把一瓶柠檬水递了过去。顾迟迟抬起头,路灯昏黄,却足以看清她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走这条路回家?”“我就是知道。”沈逸说着伸手拉开书包拉链,
把几本总复习资料递过去,“这些你先别急着还我,你先看看我的笔记,
尤其是语文文言文翻译那块,我抄录了一些提分技巧。你先看,看完再还给我。
”顾迟迟接过资料翻了两页,低垂的睫毛在灯影里落下一小片精致的暗色。
“你从哪里弄到这么详细的……”她顿住了,没有问完,
因为她看到了沈逸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几乎每一道题都写了至少两套解法。
沈逸发现她的认真,心口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他知道上一世顾迟迟给自己整理过类似的笔记,从文言文翻译到英语作文模板。
她没有说过一句邀功的话,只是把它们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放在他的课桌上。
她没有等到任何回应。“顾迟迟。”沈逸忽然开口。“嗯?”“以后如果你遇到不会的题,
尽管来问我。我什么科目都能补,尤其数学和理综基础知识还扎实一点。
”顾迟迟抱着课本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想说什么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沈逸,
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她问得很轻,轻到需要稍微侧耳才能听清。可沈逸听到了。
秋风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在他们脚边打了个旋又落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青石板的路面上重叠在一起。沈逸看着那双干净得不合时宜的眼睛,
认真地回答:“想对我好的人有一大堆,可真正值得的人,我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顾迟迟没听懂这话里的全部内容,
但她看到了沈逸眼底一种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沉静和认真。她没有再问,
低下头把柠檬水放进书包旁边的侧袋里,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那我问你一道题。
”她说。“问。”“今天数学课那道压轴题的延伸题,
代换到坐标系旋转后算轨迹方程——我还那个方法没吃透。”沈逸笑了,很轻的一个笑容。
不是前世那种敷衍的笑,而是真心觉得高兴。“走,找个路灯亮一点的地方,我给你画个图。
”小县城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家长喊孩子回家睡觉的声音。
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坐在一家打烊的奶茶店门口的石阶上,
沈逸用一把捡来的粉笔头在台阶上画了一张坐标系示意图。顾迟迟坐得离他大约半米远,
中间的空隙正好可以摆下一本翻开的练习册。她听得很专注,
偶尔会提出一些更细碎更深入的问题,
她问的那些角度完全是沈逸前世见惯了的拔尖学生才有的思维高度。等讲完,
墙上挂钟指向十一点半。“明天还要上课。”沈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太晚了,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不用了,就几步路。”顾迟迟抬起头说。“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很平静地说出决定。顾迟迟没再拒绝。两人一前一后,
间距保持了大半步。谁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那距离恰到好处地存着一种刚刚开始的默契。
送到小区传达室的灯光下时顾迟迟停下脚步,双手攥着书包带子,犹豫了三秒,
终于说:“你的柠檬水我没喝完,明天我给你带保温杯的。”“好。”她转身小跑进小区,
马尾辫在夜风中轻轻一甩,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以最快速度钻进黑暗。
沈逸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路灯尽头。前世那些曾被定义为“微不足道”的细节,
如今一幕一幕在脑海浮现时,都变成了他心口难以言说的愧疚和柔软。这一世,
他不要让顾迟迟再等到三十岁了。第四章铺路回到家的楼道口,
沈逸碰到了刚下班回来的父亲沈国良。老沈穿着灰色工作服,衬衣领口敞开着,
额头上有干了又湿了的汗渍。他身后背着工地用的大工具包,左肩比右肩矮了一点,
那是多年负重留下的职业病。“爸。”沈逸喊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干涩。“嗯。回来了?
”沈国良放下工具包,从裤兜里掏出烟,又低头看了看沈逸,把烟塞回去了,
“妈给你留了绿豆汤,在冰箱里。”见沈逸没应声,
沈国良张开掌心在裤子上搓了搓:“上学期排名跌得有点厉害,爸妈不给你压力,别太累了。
”上一世沈逸听到“别太累了”这句话,心里想的是:你们给不了我什么帮助,
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那时候他觉得家里什么都给不了自己。现在听到这句话,他鼻子一酸。
沈国良在外头跑工地的每一分钱都来得不容易,单位里受了气回到自己家还要小心控制脾气,
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爸妈不给你压力”。“爸,我可以走得更高更远。”沈逸说。
沈国良愣了一下。沈逸又加了一句:“但不会走很远把你们忘在这里。”沈国良张了张嘴,
沉默了两秒。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重重地在沈逸肩膀上拍了一下。那力道挺大,
和前世最后那几年父子之间客气疏离的握手完全不同。这一刻沈逸知道,
父亲其实不需要他说什么漂亮话,足够认真和坚定本身就是最大的回应。
晚饭后沈逸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回房间刷手机,而是把书桌收拾干净,
找出一个崭新的牛皮笔记本。封面第一页,
前列(高三下学期)前世他花了十年时间在职场上学到一个道理——目标的模糊是最大内耗。
他要的不是一句“尽最大努力”,而是具体的、可以量化的、可以倒推的行动方案。
他不但要给自己铺这条回头路,还要把一些重要的信息提前告诉身边最在乎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微信:“爸,你现在合作的华诚建设,
年底会有一笔土地纠纷影响现金流,你和他们的工程款,尽量在第四季度前结清一部分,
不然可能会拖到来年。”沈国良正在隔壁房间改报验单,过了一会儿发了一个问号,
接着又发来一条:“你怎么知道华诚的事?你跟她们合作你之前从来不关心的呀。
”沈逸靠在椅子上,想了片刻才回复:“听一个学长说的,他家里人在那边做财务审计。
具体准确程度我吃不准,但你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工地上快过年了要发工资的都指望着这批回款,缓不得。”想了半天,沈国良回复一句“行,
我留心”。沈逸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他说服自己不是多管闲事——华诚建设这个时候的现金流确实没问题,
问题是半年后的一场商业追偿会把这个项目拖入麻烦。如果父亲能提前把款项回笼一部分,
上一世因为资金流断裂借高利贷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第五章萌芽这天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刘桂芳是个四十出头的女老师,
个子不高,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食指推一推眼镜。她讲了一篇课本上的文言文——《师说》。
沈逸前世对这篇文章的认知停留在“背诵全文并默写原文”,任务式完成任务,
从未深究过背后的文学功底和思想内核。而这一次,他在作业本上多写了一段延伸分析,
把韩愈在文末“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和李商隐的《无题》做了对比性阅读。
前因后果展开得清清楚楚,用词不算华丽,但逻辑滴水不漏。周五语文课上,
刘桂芳照例挑选一些作业中的优秀段落作为范文来读。“沈逸,你这回的文言文论述题,
上来读一下。”沈逸站起来读了一遍。他语速不快,音质沉稳,
每一个停顿都恰好落在句读上。全班安静了大概两秒钟,随后爆发出李明远的带头掌声。
那道论述题在班里本来就是讨论最多的,因为涉及对《师说》深层教育思想的拓展,
大多数同学写得内容都浮于表面。沈逸这一份作业像某个毕业生回来深造补交的一样,
角度清晰且见识深刻。刘桂芳用食指推了推眼镜,
望向沈逸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欣赏:“做题不能只做表面理解的功夫。
沈逸的答案提醒我们一个道理:高一高二是积累阶段,但不止积累,
要有意识地把东西印到心里。”沈逸的同桌李明远在下面悄悄拿胳膊肘碰他:“靠,
你暑假是不是看了很多语文课教辅?这调子不像啊,
这调子不说我还以为隔壁班那个省三好学生写的。”沈逸把笔记本塞进桌肚,
简单回了一句:“没什么,多看了几本《古文观止》。”这句话不算假话,
前世他确实利用通勤路上的碎片时间读过不少经典,当时没有目的,纯粹为了消遣,
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闲书”会成为高中学习中的利器,直接换成了卷面上实实在在的分数。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班长张若琳在黑板右侧的公告栏上贴心张贴了“月考倒计时·23天”的提醒。
粉红色的便利贴,中间画了一个小太阳。沈逸认真记下了日期。
前世他的学习目标总是“尽全力就好”,而这一次,
他把反推做得很具体:晚上至少两小时数学专项,早起一小时英语完形填空加阅读理解,
周末白天整块时间留给理综模拟卷。李明远发现不对劲,把凳子挪近了一些:“沈逸,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哪里奇怪?”“你晚上自习课不看手机了,
课间十分钟能刷一道物理压轴题。你上学期可不是这样的。”沈逸没解释。所有逆转的开始,
都藏在看似寻常的细节里。最好的证明很难找到比“突然认真”更不起眼的信号,
大多数人用余光瞥一眼并不深究。可有人注意到了。坐在前排右手边第四排的顾迟迟,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复习资料分类做成了不同颜色的索引标签。红标——语文,
蓝标——数学,黄标——英语,绿标——理综。趁着沈逸经过她位置的时候,
她若无其事地把资料推到课桌边沿,在蓝色的数学标签下面压了一个便笺纸,
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上次那道解析几何的原型题,我找到了另外三种推理步骤,
你可能也会想知道。”短短一行字,沈逸看到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他前世没意识到,
顾迟迟从来不是那种傻傻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她是那种默默收集所有信息并默默编织所有信息直到信息变成一张网,
然后把最好的那一个选择轻轻地递到你面前的人。沈逸从抽屉里找出一张便签纸,
同样写了两行字还给她:“不如今晚在图书馆把三种方法都过一遍,我请你在食堂吃夜宵。
正好看看你的方法能不能补全我的思路。”顾迟迟收到了便签纸,看到上面的字,
拿课本挡住脸,低下头不敢出声。第六章并肩学习晚上八点半,学校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
沈逸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把要用到的数学习题册摊开。五分钟后顾迟迟来了。
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卫衣,拉链上串着一枚小小的柯基犬钥匙扣装饰,
头发没有扎成之前的马尾辫,而是披在肩侧,发尾微微打着卷。沈逸愣了一下。
前世他从来不知道顾迟迟披着头发是这个样子,带着一点高中生不该有的妩媚,
完全没有辜负那张苍白好看的脸。两人选了靠窗的卡座,对面坐下来。
大自习桌上亮着一盏暖色的台灯,安静得只剩翻动书页的声音。
“你从上一次的解析几何题里,找到了三种新的解法?
”沈逸在她的草稿纸上看到画了三组不同的图。顾迟迟把几张草稿纸按顺序排列好,
从第一道推演到最后一步,标号全部做好了连线箭头。沈逸看完,
记、数学押题大汇总就是这样一张一张、一道题一道题耐心做了标记分类然后放在他桌上的,
他当时嫌麻烦,直接丢进抽屉垫底。他想了想,指着其中最简洁的一种解法,
提出了一个新的变式:“如果把那道题的‘证明’换成‘探究’,
也就是问椭圆上是否存在某个点使得坐标配成你推的那种方程,你觉得该从什么地方切进去?
”顾迟迟没说话,低头在纸上算了大约两分钟,
抬起头说:“从点差法的结构式补充限定条件开始。”沈逸眼睛微微亮了。
她的底层逻辑比他分析得更深,思考范围早已超出考题通常考核的核心,
几乎用到了大学高等代数的思想。“你数学的天赋比我高。”沈逸说,
“过去你没找到适合的节奏,如果你愿意,从这周开始我带着你一起刷题。用同一套参考书,
每天整理错题对练,效率肯定更高。”顾迟迟听到这句邀约,目光慢慢对上他的眼睛,
没有立刻答应。“沈逸,你很奇怪。”她说。“哪里奇怪?”“以前你几乎不主动找我说话。
”沈逸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因为对你上心了。
”这种直白在两世记忆里听起来都略显大胆,但沈逸没有后悔。他给自己设定的时间线很长,
不急着一晚上拉近多少距离,但必须给出明确的态度。顾迟迟把头别过了一边,
台灯暖光里能看到她耳廓透出浅浅的胭脂色。“不用急着回答我。”沈逸说,“我不催你。
”顾迟迟低垂着眼,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了好几个来回,
末了轻轻点头:“你不会忽然改变主意吧?”沈逸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答:“不会。
永远不会。”那一刻顾迟迟没接话,但她把草稿纸折了两折,小心夹回了作业本里。
沈逸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她对那些推演过程的珍惜。他低头假装看题,
把嘴角的笑意藏了起来。两人一直自习到闭馆,然后顺路从学校小南门出去,
走了大约三百米到邻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粥铺。两碗皮蛋瘦肉粥,一碟酱菜。
顾迟迟喝粥的时候发出极轻微的食物吹响,自己浑然无觉。
沈逸用三十岁男人的眼光看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一种旁观者的纵容笑意。“下周月考,
我有把握年级排名至少前进六十位。”沈逸说。顾迟迟放下汤勺看着他,
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吹牛,“你真的能做到吗?
”沈逸放下筷子:“等分数出来你就知道了。”顾迟迟又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忽然说了一句让沈逸怔住的话:“沈逸,你知道吗,以前我总是担心你太爱玩,
心思不在正事上。”沈逸愣了一下。“现在你不用我担心了。
”顾迟迟说完又觉得这话说重了,赶紧补了一句,“你别误会。”沈逸差点笑出来,
“我误会了会怎样?”顾迟迟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吹粥。
沈逸忽然想起前世林婉晴和他在一起三年多,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担心他”。
她用笑容和甜言蜜语包裹一切,而顾迟迟把最真实的担忧和关心都放在最无需界定的地方。
沈逸心口微微一紧,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吃完夜宵把顾迟迟送到小区门口,
沈逸转身往自己家走。夜风里他拨通了母亲林敏的电话。“妈,你妇科检查的事情,
上周末做过了吗?”“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做检查。”沈逸的声音沉了一度:“别不当回事。
妈,你知道吗,如果能在年底把常规体检做过,可能你后半辈子不会那么辛苦。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林敏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匆匆挂了。
沈逸知道以她的性格这一通电话未必能让她真的去做检查,需要找父亲配合压着母亲去。
晚上他以“做作业做到眼花”为由给沈国良发了消息说:“妈那个体检你看日子,
别拖过这个月。”沈国良秒回:“怎么?”沈逸轻轻补了一句:“没什么,
就是经常做梦梦到妈生病,心里不踏实,多检查一下大家安心。
”这话在沈国良看来大概只是年轻人想多了,沈逸知道自己是在跟时间赛跑。
五年前查出早期癌变和五年后查出中期癌变,治愈率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必须把这些隐藏的风险扼杀在萌芽状态。凌晨一点,沈逸关上灯,躺在黑暗里。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倒带——他和林婉晴分手时说了最硬的狠话,
和顾迟迟最后一次通话是最轻的温柔,都是最戳人的东西。这一世他不要再犯错。
第七章暗涌周二下午,沈逸在教学楼走廊上遇到了林婉晴。
黄昏的阳光把整个走廊染成琥珀色,林婉晴穿着被同学们私下议论最多的那条及膝裙,
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靠在栏杆边。她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
咬住吸管的动作带着一种做作的漫不经心,眼睛望向他走过来的时候眼神不算刻意,
但每一个信号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合适的位置。这是林婉晴和所有女同学不一样的地方。
她在沈逸面前从来不会铺排过多表达,但细微的动作里全都是计算。教室里都在传,
林婉晴最近换了新同桌从文科班转来的学生干部程砚,校篮球队副队长,
成绩排名年级前五十。沈逸前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懵了很久,
因为他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还在交往的女朋友会忽然把心里的天秤倾斜到另一个人身上。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程砚的父亲在县城的建行当副行长。沈逸走到林婉晴身边,
她手里的冰红茶刚吸到底,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沈逸。”林婉晴偏头看他,
“你最近老找顾迟迟说话,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什么?”沈逸淡淡的。“看上她了?
”沈逸没有接话。林婉晴很快戳破:“我见过你在粥铺跟她吃饭的样子,那天我也在小南门,
正巧值日走得晚,看到你俩一起出去的。”沈逸知道她跟程砚走得很近,
比他和顾迟迟的状态暧昧数倍不止,但她从不允许他发现。“林婉晴,我们认识快三年了。
”沈逸把语速放得很慢,“你说我看上她,那你和程砚呢?”林婉晴的手指顿了一下,
随即用一种很自然的姿态把头发别到耳后:“程砚是我同桌,
同桌上山下乡一起值日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沈逸你是不是心理作用太重了?
”沈逸没有点破。前世他也是这样糊涂好几年,明知道林婉晴和程砚不清不楚,
可每次她给了理由他都选择相信。一个人愿意被骗,归根结底不是因为太天真,
而是因为害怕面对真相。“我不干涉你交朋友,”沈逸说,“你也不用提醒我离谁远一点。
”他转过身朝教室里走,背影挺得很直。林婉晴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里,
那瓶冰红茶用力攥了两下发出一声怪异的挤压声。第八章表白周五下午,最后一次大课间。
沈逸从教学楼出来,往操场方向走。拐过花坛时,他看到顾迟迟站在老樟树下。
西晒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地铺在草地上,她手里攥着一封没来得及塞出去的信。
这个画面沈逸太熟悉了。前世,这封信和顾迟迟所有没递出去的心意一样,
最后被塞进课桌缝隙或者化作碎片丢进风里。她从来不是没有勇气表白,
而是他从来不给机会,或者说给了他接着把信还给她,
然后说“好好学习”之类不痛不痒的话。沈逸停住脚步。
操场边缘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在远处拍球,声音像闷雷一样断断续续地滚过来。
顾迟迟也看到了他,攥着信的手下意识地藏到了背后。沈逸直接向她走过去。“信?
”他问得很轻。“不是!”顾迟迟反应很快,“是……值日表。
”沈逸看着那只藏不住秘密的手,叹了口气:“值日表用得着这么厚一叠纸?
”顾迟迟咬着下唇,眼睛眨了好几下,终于松开了手。那封信被她攥出了褶痕。
沾了手汗略微发皱的牛皮信纸,
上面的字还看得出被反复修改过的痕迹——“沈逸:你不会知道,这是我第四次给你写信。
前面三次我全撕了。但这一次我不想撕了,因为我发现我不说出口,就会一直后悔。
我喜欢你。从高一刚开学军训时被你扶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你帮我捡笔的时候、帮我拧瓶盖的时候、走过我桌边对我笑的时候,
我都觉得那就是我最喜欢这一刻。你就让我喜欢你吧,不行的话我也不会打扰你。
”沈逸读完了信。树荫底下,少年和少女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蝉鸣从树梢上倾泻下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心跳的声音。沈逸没打算表演什么深情款款的对视。他把信折好,
认真装进自己的校服口袋,然后直视顾迟迟的眼睛:“放学后我来找你。有很多事情,
我想当面告诉你。”顾迟迟愣住了。她大概没料到沈逸的反应会是这样——不冷淡,不慌张,
不收下信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而是郑重地把信收好然后说要当面谈。“认真做值日。
”沈逸临走前侧过头说了一句,“五点二十,图书馆老地方见。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顾迟迟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虽然没看清信的具体内容,
但看到她把自己整个人藏到老樟树粗壮的树干后面。她用拳头抵着树干,
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等五点二十,还有三个半小时。第九章答案五点二十,
图书馆四楼。落日余晖洒满靠窗的桌子。顾迟迟到得很早,她换了位置,
选了角落里更加隐蔽的一段楼梯转角,那里平时人很少,很适合两人说话又不被打扰。
她不确定沈逸会不会真的来,但她把所有可能性都排在五点半之前。五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沈逸推开了四楼的安全通道门,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你比我想的要早。
”他坐在顾迟迟对面的椅子上,把矿泉水打开递给她。顾迟迟接过水,把瓶口轻轻抿了一下,
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反复旋转。沈逸等着她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顾迟迟盯着瓶身上的水珠小声问:“那封信,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冒失了?”“不。
”沈逸摇头,“我在想的是,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这个人欠你的回应,还清。
”顾迟迟愣住了,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放大。“顾迟迟,”沈逸说,“不要喜欢我。
让我来喜欢你,我来追求你,我来做那个天天给你送柠檬水的人,
我来做那个给你补习数学教你做题的人。”他是认真的。前世他错过了太多,
这一世他不想再拖。那些人人都看重的未来他当然也会去挣,
但有一个前提:他要把那个站在影子里等了他十年的女孩,带到阳光底下来。
顾迟迟咬着嘴唇,把那封信从第二个褶痕那里轻轻折了一下,
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欢喜:“那……我答应你吗?现在答应你会不会太快了?
”沈逸被她的较真逗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快。一点都不快。
”顾迟迟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发顶,没有动,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夕阳的暖光打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像打了一层柔金的底色。她的耳朵尖红透了,
像是整颗心都跟着那张薄薄的皮肤烧了起来。“顾迟迟,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
你想去哪所学校,我陪你一起去。”顾迟迟抬起眼睛,那里面有光。“那你得努力啊,
”她说,“我最近成绩进步了不少。”沈逸笑了。前世辜负了的,这一世都补上了。
前世错过的,这一世一样都不会再错过。第十章风波周一晨会前,沈逸被叫进政教处。
政教主任老刘把一个手机截屏拍在桌上,
吐不快:“你是不是在微信上跟年级里一个女同学说什么‘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之类的话?
我是看着你的成绩下滑到这个份上,不想管也得管。”沈逸看着那张截屏,
一眼认出来是林婉晴的朋友圈截图。他不知道林婉晴是怎么看到他和顾迟迟的聊天内容的。
也许是在他课桌里翻到过手机备忘录,也许是从别的同学那里转述加工。但以她的行事风格,
她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至于正面把话说死。“刘老师,我没有早恋。”沈逸的语速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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