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小说《谋妻》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姜姜绛 ”之手，苏晚陆景深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他收了伞，身上西装平整，没落一滴雨。「避个雨。」男人没正眼看她，苏晚没有说话，点了下头，低头继续整理柜台。男人在店里走了一圈，墙上挂着十几块旧表。他停在柜台前，他从内袋里拿出一块表，放在玻璃台面上。「这个能修吗？」苏晚看了一眼，百达翡丽，古董款，表盘有细微裂纹，应该是磨的。「可以，三天后来取。」苏晚...

精彩章节

苏晚后来才明白，陆景深递过来的那把"伞"，从一开始就不是伞，是锁。

而她亲手把钥匙交了出去。1深秋，Z市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苏晚站在修表铺门口，

看着雨水顺着屋檐砸下来，一整条街都像在往下沉。铺子里还残留着苏伯的气息，

那是钟表油、松香、老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七天了，没有散。

她把苏伯的工具一件件摆回原位，镊子、放大镜、拆表刀，每一样都被磨得发亮。

门被推开的时候，风夹着雨扑进来。苏晚转身，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深灰色定制西装，

他收了伞，身上西装平整，没落一滴雨。「避个雨。」男人没正眼看她，苏晚没有说话，

点了下头，低头继续整理柜台。男人在店里走了一圈，墙上挂着十几块旧表。他停在柜台前，

他从内袋里拿出一块表，放在玻璃台面上。「这个能修吗？」苏晚看了一眼，百达翡丽，

古董款，表盘有细微裂纹，应该是磨的。「可以，三天后来取。」苏晚回身拿了个绒布袋，

放在工作台上。男人没有走，他站在柜台前，仔细观察苏晚，她先把表收进绒布袋，

在她指尖上沾了钟表油渍，指甲剪得很短。「这店开了多久？」「四十三年。」「你一个人？

」苏晚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嗯。」雨更大了，男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说了句「打扰了」，推门出去。苏晚没抬头，忙着手上的事，「慢走」。转身收拾柜台，

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一只黑色钱包。皮质极好，没有一点磨损。

打开后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和一张名片：「陆景深，陆氏集团。」苏晚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有。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钱包放进了柜台最下面的抽屉里。

2苏伯的遗物不多。一个旧樟木箱，几套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本记满客户名字的账本，

和抽屉最深处的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了锁，钥匙就挂在苏伯贴身的项链上。

苏晚用剪刀小心地撬开，里面只有一块表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苏伯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晚晚，等你长大了再看。」苏晚今年二十四岁。

她拆开表后盖，表盘内层刻着一行小字和一串数字，「若兰，19820917」。若兰。

苏晚不没听过，苏伯也从未提起过。她把表握在掌心，表壳还是温的，不，

是她的手心在发热。她闭上眼睛，听见墙上十几块旧表同时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心跳。

苏伯说过，表在走，人就在。苏伯不在了，表还在走。下午三点，门铃响了。那个男人，

陆景深，他拿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柜台上，自己端着一杯，靠在门框上喝。「表还没修好？

」「提前来看看进度。」陆景深笑了一下，他看着苏晚。苏晚没有喝那杯咖啡，

她坐在工作台前，拆开那块百达翡丽。表机芯保养得很好，问题出在游丝，

看起来是人为弄松的。她修了两个小时，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的时候，她翻过表盖，

看见内侧有极小的刻印。「L.J.S.」三个字母。苏晚抬头看向陆景深，

他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街景，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看得见优雅的刀柄，看不见锋利的刃。

「修好了。」陆景深走过来，接过表，翻看了一下表盖内侧，然后合上。「手艺很好。」

「上次钱包落下了，」苏晚顺手把钱包还给了他。3陆景深第三次来修表铺，是在一个阴天。

这次他没有带咖啡，坐在柜台对面的旧木椅上，看着苏晚给一只老式闹钟换发条，

「我有个提议。」他说。苏晚没有抬头。「我需要一个女朋友，三个月。」

苏晚手上的镊子停了下，继续。「应付家族联姻，」陆景深补充，「每月十万块，

加上这间修表铺的经营权归你。」苏晚放下镊子，抬起头。陆景深的表情很平静，

像在谈一笔生意，事实上，这就是一笔生意。「为什么是我？」「你合适。」「哪里合适？」

「你不会爱上我。」苏晚看着他，陆景深的眼睛很黑，她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干净得让人害怕。「我还有两个问题。」苏晚说。「你问。」「结束之后呢？」「不出意外，

永不交集。」「如果我被认出来呢？」「不会。你的背景很干净。」苏晚低下头，

把闹钟的发条装回去，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一天时间，我考虑下。」

陆景深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明天下午三点，我来听答案。」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苏**，这间铺子值得继续开下去。」门关上后，苏晚坐在柜台后面，盯着墙上的旧表。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心里很乱时，这种声音能让她平静下来。晚上九点，她回到修表铺。

柜台上有一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和一张银行卡。

苏晚翻开合同，逐字逐句地看，条款写得很清楚：为期三个月，月薪十万，

修表铺经营权**。最后一行用小字写着。「提前终止需赔偿三倍费用。"」

苏晚把合同合上，银行卡的右下角标识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她把信封放进抽屉。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凌晨三点，她坐在苏伯的工作台前，握着那块刻着"若兰"的旧表，

放在耳边。表还在走。4A市比苏晚想象中繁华。从机场到公寓的路上，

两侧的高楼把天空切成一条窄窄的缝。苏晚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觉得这座城市像一块巨大的表盘，精密、冰冷。公寓在市中心，顶层。苏晚站在客厅中央，

环顾四周，客厅比整个修表铺还大，落地窗外是整个A市的天际线。「主卧你住，

我睡书房。」陆景深把钥匙放在玄关台上。「在外面，我们是恋人，在家里，各过各的。」

「界限在哪里？」「你觉得界限在哪，它就在哪。」第二天晚上，商业晚宴。苏晚穿的裙子，

是陆景深让人送来的，黑色，长袖，领口很低。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不像苏晚。

宴会厅很大，灯光很亮，每个人都面带笑容。苏晚跟在陆景深身后，只管微笑，点头，

说"你好"。所有人经过她时，都要把她从脚到头扫一遍，然后「礼貌」地移开。「景深，

这位是？」「苏晚，我女朋友。」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服务员递来香槟，苏晚接了过来，

杯壁上的水珠冰凉，她握得很紧，她看见了一个男人。他站在人群的另一边，端着酒杯，

正看向这边，目光和其他人不一样。注意到苏晚也在看他，很快移开视线，

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笑了。这个人苏晚并不认识。回去的路上，

车窗外是A市的夜景。「今天表现不错。」陆景深说。苏晚没有回答，

她看着车窗上的倒影，自己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5接下来的日子，

陆景深开始"培训"苏晚。餐桌礼仪——刀叉的角度、酒杯的握法、咀嚼时的规矩。

穿着搭配——什么场合穿什么颜色、高跟鞋的高度不能超过七厘米、耳环不能太大。

还有"恋人"的要求——什么时候牵手、对视的时长、在公共场合靠近的距离。

「你不用太刻意，」陆景深说，「自然就好。」「自然是什么？」「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下午，顾行舟来了。他带了一盒点心，说是从Z市带回来的特产，苏晚接过来，「谢谢。

」客厅里三个人坐着聊天，顾行舟说到一半，突然看了一眼陆景深。「景深，

你当初让我帮你查的那个人——"他停住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顾行舟迅速笑了笑，

岔开话题：「我是说，上次那个供应商的背景调查。」陆景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那个案子已经结了。」顾行舟走后，苏晚站在阳台上，

A市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七八糟，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让他查的是谁，与我有关？」陆景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没有回答。苏晚转过身，

看着他。陆景深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吞了下口水，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他，

根本不会发现。「我知道了。」苏晚说。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房间，关上门。

6今晚要参加慈善晚宴，苏晚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盘了起来，领口不低，

但露出了脖子和锁骨。陆景深看了她一眼，抬手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很凉。「紧张？」「没有。」宴会厅里的人比上次更多，

苏晚挽着陆景深的手臂，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她注意到有人窃窃私语，

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异类。「苏**是做什么的？」一个中年女人笑着问，

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好奇。「修表的。」苏晚不卑不亢。周围有几个人笑了。是嘲笑，

但是那种含蓄的、体面的笑，"修表的"三个字和这个宴会厅格格不入。

陆景深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苏晚感觉到。「她修的是最好的表。」他说。声音不大，

但很笃定。苏晚低下头，控制不住地笑了。深夜，苏晚回到房间，洗了澡，吃了半片安眠药，

躺在床上。凌晨两点，她醒了一次。看见客厅的灯亮着，她赤脚走到门口，透过门缝，

看见陆景深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专注，

眉头微皱。苏晚没有出声，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的方向，太远了，看不清内容，她退回房间，

轻轻关上门。7苏晚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A市的一切。但，除了画廊。周末，

陆景深说带她出去走走。车开到城东一栋旧建筑里，门面很低调，推开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白墙、木地板、柔和的射灯，空气里有淡淡的松节油味道。苏晚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油画、水彩、版画，大多画是风景。她走得很快，直到在第七幅画前面停下来。

画的是一个小镇，前景是被雨浸湿的石板路，两侧是灰瓦白墙的老房子，

街角有一棵歪脖子梧桐树。画面右下角，有一间发着暖光的小铺子，招牌模糊不清，

但铺子里的陈设....墙上挂着的表，还有工作台，和苏伯的修表铺一模一样。

「这幅画……」「我小时候见过一张照片，」陆景深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

「我爷爷在Z市拍的。」苏晚转过身，她第一次认真地、仔仔细细地看陆景深的眼睛。

此刻，在那层平静之下，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孤独。那天晚上，陆景深在书房工作，

苏晚回到房间，她从行李箱的最底层翻出那块旧表，那块刻着"若兰"和一串数字的表。

她把表放在心口。滴答，滴答，和心脏跳动相合。8A市的暴雨和Z市不一样。

Z市的雨是温的，打在脸上很柔和，但A市的雨是冷的，砸在皮肤上有刺痛感，

像无数根细针。苏晚没有带伞。她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阴的，走到半路雨就倒了下来，

她被浇得浑身都透湿了。头发贴在脸上，裙子贴在身上，她站在一家店铺屋檐下，

看着雨水在地面上溅起白雾。冷意从脚底往上蔓延，这时，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

苏晚没来得及抬头，她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雪松，混着雨水的气息。

陆景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很暖，还带着体温。两个人站在屋檐下，雨声很大，

但苏晚清晰地听见旁边的心跳，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

他们站了十分钟，没有人说话。陆景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侧过身，

走了两步远，苏晚听见他的声音很低，「……左手腕，小型痕迹……对，

在全国范围内排查……」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一小块浅浅的疤痕，

从出生就有，苏伯说是胎记，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陆景深走回来的时候，

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走吧，回去换衣服。」苏晚跟着他上了车，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她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那天深夜，陆景深在书房里打开加密文件夹。

"婚姻候选人评估"，里面有五个女人的详细资料，排在第一位的，是苏晚。

陆景深关上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9苏晚是在一个下午发现那个资料册的。陆景深出差，

她去书房找一本书，书架第三层，夹在两本精装画册之间的，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夹。

她抽出来，打开。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的背景调查、修表铺的经营状况、她接触到的人、甚至她常去的超市和固定购买的早餐种类。

苏晚把资料册放回原处，关上书架。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听见门锁响，陆景深提前回来了。

「回来了？」苏晚的声音很平稳。「嗯，提前结束。」陆景深换了鞋，走进来，

「你今天怎么样？」「还好。」苏晚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你对每个人都这么了解吗？」

她把水放在陆景深面前，坐下来。陆景深接过水杯，看着她。「只对重要的人。」

苏晚点点头，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但她觉得有点凉。晚上，

陆景深敲了敲她的房门。「明天有个晚宴，我母亲会来。」「好。」苏晚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手背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晚，你是第几个？」没人回答她，

水汽慢慢模糊了镜面，她的脸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10周敏华比苏晚想象中年轻。

五十岁出头，灰色旗袍，珍珠耳环，没有一丝杂发，一丝不苟。她看人的方式很特别，

不算是打量，应该说是审视。陆家家庭晚宴，长桌，十六个人。苏晚坐在陆景深右手边，

周敏华坐在对面。「景深的眼光一直很好。」周敏华举杯。苏晚微笑，碰杯，喝了一口红酒。

酒很涩，喝不惯。晚宴后，周敏华让人请苏晚去花园。花园里有棵老桂花树，

深秋了还残留着几朵黄花。「苏**，我说话直。」「请说。」

「我知道你和景深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周敏华的声音很平静，「三个月的合约，对吧？」

苏晚刻意回避，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合约结束之后，

你不应该再出现在景深的生活里。」「我知道。」周敏华看了她几秒，站起来。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同天下午，陆景深在书房打电话。苏晚路过时听到最后几句，

「……相亲的事，不用安排了……我有女朋友……这不是商量。」晚上，苏晚收拾茶具。

她端起周敏华用过的茶杯，看见杯底有什么东西。一张很小的纸条，叠成指甲盖大小。

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和一行小字——「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打这个号码。」

苏晚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走到厨房，把茶杯洗干净。纸条被她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没有打那个电话。不是不想，是害怕。害怕真相比她猜想的更复杂，更沉重。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苏伯坐在修表铺的柜台后面，戴着放大镜修表。

她叫了一声「苏伯」，苏伯抬起头，嘴巴动了动，但她听不见声音。她醒来的时候，

枕头是湿的。11早晨，苏晚开始发烧。到中午，体温已经窜到了39.5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