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不负如来唯负卿》是“裴长渊沈知善”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裴长渊沈知善，书中故事简述是：半个月后，京中的疫病终于开始平息。其实裴长渊心里很清楚，疫病平息是因为太医院熬制出了对症的药方，加上天气转寒，隔离得当。……

精彩章节

看见桌上未动的粥，他眉心微皱：“为何不吃？”

我没答。

他转头吩咐门外的小僧：“换一碗热的来，祭前不可出差错。”

祭前不可出差错……他关心我吃不吃饭，只是怕我死得不合规矩。

我攥紧了手，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涌上的刺痛。

我偏开头，目光落在了窗边的那盏旧灯上。

那是我六岁那年怕黑，裴长渊亲手给我做的。

灯架很粗糙，纸面也早旧了，可我珍惜了十二年。

每一次被人骂到不敢睡，我都会点亮它，想着裴长渊说过的话。

“知善，灯亮着，就别怕。”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那盏灯拿起来。

裴长渊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直接松开了手。

旧灯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竹骨折断，灯纸裂开，里面积了多年的灰尘扬起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裴长渊脸色微变：“知善。”

我低头看着碎灯，竟然笑了笑。

“灯灭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我疼不疼，怕不怕，恨不恨。

可最后，他只是低声道：“别任性。”

我闭了闭眼，又是这句。

我从前以为，他唤我名字时，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声音。

如今才知道，同一个人的温柔，也会变成刀。

他离开后，我蹲下身，将碎灯一点点扫进竹篓里。

灯纸划破了我的指尖，我看着血珠渗出来，没有喊疼。

因为从今往后，再黑的夜，都不会有人替我点灯了。

第二日清晨，钟声响了三遍。

寺中僧人照常做早课，诵经声从大殿传来，隔着一重院墙，听不清字句，只像一阵遥远的潮水。

我坐在偏院里整理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一把木梳，几枚攒了很久的铜钱，还有几张幼年练字的纸。

过去我总觉得这些是我的全部，如今临死前摊开来看，竟也不过占了半张桌子。

旧衣我托明净拿去给后院洒扫的婆婆。

她冬日总说膝盖冷，我那件棉衣虽然旧，拆了还能补两块护膝。

木梳留给了厨房的阿婆。

她总说我的头发生得好，像寺后春日里垂下的柳枝。

铜钱我数了三遍，托明净去山下药铺买些止咳散，分给来寺外求药的疫民。

明净抱着东西，哭得话都说不清：“知善姐姐，你别分了，你以后还要用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我以后用不着了。”

他哭得更凶，我却没有哭。

人心死之后，眼泪也会跟着干掉。

午后，寺门外忽然聚满了百姓。

有人抬着棺材，有人抱着病死的孩子，还有人跪在山门前烧纸，哭声从清晨一直漫到午后。

官府来了人，说民怨太重，必须让我在寺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