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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尽头的长明灯周以深顾宁全部章节目录

编辑:小橙 更新时间:2026-08-28 12:04:51
雪地尽头的长明灯

雪地尽头的长明灯

作者:青鸾 状态:已完结

类型:短篇言情

《雪地尽头的长明灯》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青鸾精心创作。故事主角周以深顾宁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成长总要付出代价。我把离婚证重新收好,启动车子。后视镜里,周以深还站在民政局门口,身影在人……。

精彩章节

10

第二天,李律师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寄到了家中。

快递是送到门卫室的,我下楼去取的时候,遇到了刚刚出门准备上班的周以深。

他看到我手里的牛皮纸信封,脚步顿了顿。

「协议?」

「嗯。」

他站在原地,穿着整洁的西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外面的阳光很亮,在他身后形成一层光晕。

「我今天会很晚回来,可能要九点之后。」

「好。」

「岁安的奶粉快用完了,你记得提醒张阿姨去买。」

「好。」

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背影让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大学校园里,他也是这样离开我的宿舍楼下。

那时我会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心里满是甜蜜的不舍。

但现在,我只想着早点签完字,早点结束这一切。

我抱着文件袋回到家里,在书房里拆开。

李律师准备得很充分。

协议里有详细的财产分割方案,孩子的抚养安排,还有一份附件是关于我婚前的个人财产清单。

她把所有重要的条款都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我需要签字的地方有六页厚。

我把每一份都仔细看了一遍。

当看到「男女双方共同抚养孩子,男方需每周两次探望,重大节日双方协商决定归属」时,我的目光停住了。

周以深会来看岁安。

这意味着,离婚后的生活里,我依旧要定期面对他。

这种藕断丝连的感觉让我胃里翻腾。

但李律师说这是最稳妥的方式,法院也会要求保持父子的接触权。

我拿起一支笔,在每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阿姨抱着哭闹不止的岁安进来。

「林**,宝宝发烧了!」

我立刻丢下笔站起来:「多少度?」

「三十八点五!刚刚测的!」

我急忙接过孩子。

岁安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皮耷拉着,哭得有气无力。

我的心脏瞬间缩紧。

「家里有退热贴吗?」

「有,我去拿!」

张阿姨飞快地跑出去,我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用脸颊去碰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退热贴贴上去了,我拿出体温计重新测量。三十八点七。

「不行,得去医院。」

我立刻拨通周以深的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最后转入语音信箱。

第二次依旧如此。

第三次,我给他发了条信息:「岁安发高烧,我去医院,如果你有空的话来一趟。」

然后我抱着孩子,让张阿姨收拾东西。

十五分钟后,我们坐上了去儿童医院的车。

路上,我抱着浑身滚烫的岁安,感受着他小小的颤抖。

他用无力的手抓着我的衣襟,哭声已经变成了断续的呜咽。

我心急如焚,轻声说,「没事的,没事的,妈妈在。」

张阿姨坐在旁边,也是一脸担忧:「这孩子体质弱,总是生病。」

是啊,早产儿,免疫力本就差。

我这段时间一直小心照顾着,可冬天流感季还是防不胜防。

医院里挤满了人。挂号、排队、候诊。

漫长的等待过程里,我抱着岁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遍遍刷新手机。

周以深没有回信。

他可能在开会,可能在应酬,可能在处理公司紧急事务。

这些理由我都知道,但此刻它们对我毫无意义。

我的孩子在高烧,而他的父亲在哪里?

三小时后,我们终于见到了医生。

详细的检查后,医生确诊是病毒性感冒,开了退烧药和抗生素。

「观察两天,如果体温持续不降就要住院。」

我抱着孩子来到输液室。

护士把小小的针头扎进他的手背,他哭得撕心裂肺,整个输液室都是他的声音。

我抱着他轻轻地摇晃,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掉在孩子的襁褓上。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我以为是周以深,拿起一看。

是陌生号码。

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是林**吗?」

「你是?」

「我是顾宁。」

我呼吸一滞。

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

「对不起,我打这个电话可能不合适,但是......我刚刚在医院碰到以深哥,他看起来很失魂落魄。我问了他,他告诉我,孩子生病了,你一个人在照顾。」

「所以?」

「我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我虽然身体不太好,但一些简单的帮忙还是可以的。」

我笑了。

「顾**,你觉得我会需要你来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吗?」

那头沉默。

「还是你觉得,我需要你来提醒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他的孩子生病了?」

「对不起......我是真的只是想——」

我打断她,「你想什么我大概清楚。」

「但这是我的家事。你和你家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请不要再插手我的。」

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抱着还在抽泣的岁安,望着输液瓶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问题在反复回响:

周以深和顾宁,在同一家医院?

那他为什么不过来看看?

为什么连个消息都不回?

张阿姨买了水回来,我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有浇灭胸口那把无名火。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周以深。

我接通,却没有说话。

「见微,你还在医院吗?孩子在哪个病房?」

他的声音很焦急。

「儿童医院,南区二楼输液室。」

「我马上就到。」

二十分钟后,他真的到了。

穿着还带着户外风寒的大衣,头发有些凌乱。

他喘着气走进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我怀里小小的身影上。

「怎么样了?」

「三十八点四,刚刚挂上水。」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岁安的额头。动作非常温柔。

「医生怎么说?」

「说是病毒感冒,开了三天药,如果不退烧就住院。」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神里闪过一种奇怪的情绪。

「我刚才去处理了一些急事。」

「没关系。」

「你怎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

「我打了,你没接。」

他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那几个未接来电,还有消息。

「对不起,我刚才手机开了静音。然后......然后我去见了顾宁一趟。」

我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他确实和顾宁在一起。

那个瞬间的感觉,比孩子发烧更让我疼。

但我没说话。

只是抱着岁安,静静地看着输液瓶。

周以深在我身边坐下。

他的手肘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但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一寸的空间,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周以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她今天来公司找我,说要搬回国内住,想让我帮忙看几套房。」

我还是不说话。

「我说我工作忙,可能要下周。她哭了,说连我也不管她了。」

「所以我没办法,带她去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让她冷静一下。就在那时,收到了你的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我收到了顾宁母亲的电话,说她刚才情绪激动,哮喘犯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所以。

所以是这样。

他的孩子在家里发烧,而他送别的女人去医院。

这个逻辑链条如此清晰,如此残忍。

我忽然想笑。

也真的笑了出来。

我对他说,「你知道吗,七年前,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妈妈刚刚去世半年。」

他愣住。

「她也是半夜突发心脏病,我爸在酒吧和一个女客户喝酒,没有接到她的求助电话。等到第二天早上回家,发现她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那时就想,如果是我的爱人,我一定不会让他落得和我父亲一样的处境。我会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永远不让他独自面对危险,永远会接到他的电话。」

「可现在,你看看。」

我把怀里的孩子轻轻摇了摇。

「你变成了我爸爸。」

周以深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输液室里,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安抚声、护士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

他喉结滚了滚,「所以你现在看我,就像当年你看你父亲一样?」

我点头。

他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背撞到了墙壁。

他哑着嗓子,「离婚协议我同意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不要让岁安疏远我。我要每周两天和他在一起,节假日共享。如果他需要抚养费之外的支持,比如读国际学校、出国留学之类的,我希望你也接受。」

这个条件超出了我的预想。

我以为他会讨价还价财产,或者故意拖时间,或者用离婚作为要挟让我留下来。

但他说的是孩子。

「这是你的亲生骨肉,我当然不会阻止。」我说。

他点点头,眼眶的红色更深了。

「那......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好。」

他说好,然后转身离开了输液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低下头看着怀里安稳睡着的岁安。

退烧药起了作用,他的呼吸均匀了许多,体温开始慢慢下降。

我亲了亲他小小的额头,在心里默默地说,

「岁安,从今天起,你和妈妈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这条路也许会有点辛苦,但我们两个人,一定能走得很好。」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是铺在地上的星河。

我的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拥抱孩子时的温度,那小小的、真实的暖意,让寒冷的夜晚也变得不那么难熬。

未来很模糊,但我有了方向。

就是朝着那个没有周以深的地方,一步一步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荒原,我也会种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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