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初冬的第一场雪落在这个城市。
沈家的案子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宣判。
我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人们戴着手铐,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沈舒宁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悲天悯人的修道者做派。
她的头发被剪得极短,穿着蓝色的囚服,脸色蜡黄,眼神像一潭死水。
因为故意杀人罪(未遂)加上巨额诈骗,法官当庭宣判,判处沈舒宁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沈舒宁浑身一抖,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她转过头,在旁听席里疯狂搜寻,最后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张开嘴,似乎想骂什么,但最后只是绝望地垂下了头。
沈聿修因为偷税漏税、职务侵占等多项经济犯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这个在商场上算计了一辈子的男人,瞬间老了十岁。
他的脊背彻底弯了下去,连看都没敢看我一眼。
至于沈鹤川,因为包庇罪和伪造证据,被判了两年。
虽然刑期不长,但他有暴力倾向,在看守所里得罪了人,听说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后半辈子只能是个瘸子。
宣判结束后,我走出法院大楼。
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裴云舒没有出现在法庭上。
听说她在流落街头后,精神出了点问题,成天在天桥底下捡垃圾。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自己是豪门阔太太,沈家马上就要发大财了。
而那位最信佛的奶奶,被法院强制安排进了一家最廉价的公立养老院。
她每天躺在散发着尿骚味的病床上,无法动弹。
养老院的护工嫌她脾气大,经常克扣她的饭菜。
她只能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祈求神佛能救她脱离苦海。
可惜,神佛太忙,听不见恶人的祈祷。
我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将手**口袋里。
我名下那家一直由我独立经营的子公司,在沈家破产前已经被我彻底剥离,高价卖给了一家外资企业。
现在的我,手里握着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三天后,国际机场。
我拖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架架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
没有了所谓的亲情羁绊,没有了那些恶心人的算计,我终于可以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登机广播在大厅里响起。
我转过身,将沈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从手机里彻底删除,然后抽出了电话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位女士,您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祝您旅途愉快。”
检票口的空乘微笑着双手递还我的登机牌。
我接过登机牌,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
“谢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