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芮安，你拿她的真心当筹码，玩了整整四年的把戏？”

秦芮安的眼泪唰地落下来，上前想拉他的手。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清川，我承认我做错了，但这两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晏清川甩开她的手，退后半步，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别碰我。你的心意，是踩着她的真心堆起来的。”

“这两年里你看着我满杭州找她，你明明知道她在瑞士，却半分未提。”

“你让我以为她从来没对我动过心，让我们硬生生错过了四年。”

秦芮安哭得妆都花了，声音发颤。

“可你们已经错过了！她回瑞士了，她根本就不想见你！”

“你要为了一个放弃你的人毁了我们两家的婚事，值得吗？”

晏清川看着她哭花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笑。

他抬手，指尖扯松颈间系得规整的领结，随手扔在梳妆台上。

黑绸布料落在台面上，轻得像一声叹息。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他没再看她崩溃的神情，转身径直走向宴会厅。

满场宾客正举杯寒暄，见他走过来都安静下来，等着仪式开始。

晏清川走上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大厅。

“很抱歉打扰各位。我与秦芮安小姐的婚约，即日起正式解除。”

“此事所有责任与损失，全部由我晏清川一人承担。”

满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秦父秦母脸色铁青地冲上台，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秦芮安也哭着追出来拉他的胳膊。

晏清川轻轻挣开，没有半分留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大步离开了。

六月的热浪扑在脸上，他掏出手机翻到阮颂宁的号码拨了过去。

关机。

微信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刺得眼眶发疼。

她删了他。

他没有丝毫犹豫，打方向盘直奔西湖边阮颂宁住的酒店。

油门踩到底，风从车窗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他却只觉得心脏空得发慌。

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找到她。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前台小姐礼貌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很抱歉先生，您要找的阮颂宁小姐，今天一早已经办理退房了。”

晏清川站在前台前，指节攥得发白，半晌才哑声开口。

“麻烦让保洁开一下她住过的房间。”

刷卡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只有床头柜上，安安静静摆着一枚银杏叶脉书签和一个空的小玻璃瓶。

晏清川走过去，拿起那枚薄如蝉翼的书签。

指尖翻过背面，两行熟悉的字迹撞进眼底。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前半句墨迹微淡，是多年前就留下的旧痕；后半句笔锋带着轻颤，墨迹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