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总被负薄凉

5

地下惩戒室里，一桶冰水当头泼下，安影在剧痛与刺骨寒冷中呛醒。

寒承毅逆着光，眼底翻涌暴怒，将一部手机狠狠砸在她脚边。

“解释。”他声音沙哑，像带着隐忍的痛，“这些，是什么？”

屏幕亮着，密密麻麻全是她和敌对家族的联络记录。而最后一条，赫然是暗杀寒承毅的行动计划！

“不可能......”安影瞳孔皱缩，“我三年前就停用了......”

“这是从你房间搜出来的！”苏清浅挽住寒承毅手臂，带着哭腔，“你害我就算了，竟然还要害承毅哥哥！”

就连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属下们看安影的目光都带着审视、鄙夷与愤怒。

寒承毅蹙眉闭眼：“背叛我的后果，你该知道。”

“我没有！”安影眼底满是绝望。

寒承毅一把揪住她衣领，她单薄的身体被拽得摇摇欲坠。

“除了你，谁能拿到这部手机？”

“除了我和你，谁能知道密码？”

“所以......你认定了，是我。”安影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信任，可没有。

寒承毅猛地松手，她重重摔回地上，胸口一阵闷痛。

“呲啦”一声。

他将一把匕首扔到地上，眼神冰冷：

“要么证明你不会杀我，要么，证明你没本事杀我。”

安影跪在地上，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教她握刀，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上；

而如今，这把刀冰冷地躺在眼前，连同他们的过去，面目全非。

她惨笑一声，拿起匕首缓缓起身。

他一拳砸在她腹部旧伤上，她闷哼一声，弯下腰，却没有还手。

“还手！”他低吼，又是一拳。

安影只是格挡，步步后退，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寒承毅一拳拳落下，似乎是要宣泄被背叛的愤怒，可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冒出曾经他教安影拳法的身影。

那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明亮，分明不像现在黯淡。

“为什么不还手？！”寒承毅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双目赤红，

“二十三年！我养了你二十三年！为什么要背叛我？！”

恍惚间，安影仿佛看见寒承毅曾揉着自己的头发说：“小影子，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如今那双映着全然信任的眼睛，再也没有了。

安影艰难地呼吸着，却忽然笑了：“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她目光扫过得意偷笑的苏清浅：“她说什么你都信，对不对？”

寒承毅一愣，随即毫不犹豫：“是。”

一个字，彻底压垮了安影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巨大的悲怆与绝望淹没了她，她猛地抬手，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肩膀。

鲜血迸溅，溅在寒承毅脸上。

“你做什么？！”他瞳孔骤缩，下意识阻拦，心中满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这样，够证明我的忠诚了吗？”

安影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咬着牙，猛地拔出匕首，任由鲜血喷涌，又将刀尖缓缓挪到心口，

“还是说，要我把心掏给你看，你才肯信？”

她握着刀柄，就要用力往深处刺。

“够了！”寒承毅一把攥住她手腕，强行夺刀。

安影疼得浑身痉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空洞地看着他。

寒承毅的心莫名地像被堵住，他本该像处理任何一个背叛者一样亲手杀了她。

可他却发现，他做不到。

他竟会......不舍得。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别过脸，站起身，随手扔掉匕首。

“从今天起，剥夺‘安影’之名，解除所有身份和特权。”他声音冷酷，

“以后，你只是我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编号为‘七’的资产。送去训练营当活靶陪练。”

安影笑了，她成了没有名字的消耗品，连工具都算不上了。

二十三年的付出与陪伴，所有出生入死，全被他一笔抹杀。

眼泪混着血一起流下，寒承毅全当看不见，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安影倒在冰冷的地上，怀中的合影滑落——鲜血滴在他和寒承毅之间，将他们隔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意识逐渐模糊。

“寒承毅......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