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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了,放我回去,我的女儿她,变成了哑巴啊,瞎了一只眼睛。”
地府内,梁栀跪在阎王爷面前,哭到嗓子发哑。
无奈的叹息传来,却还是冷冷的拒绝。
“梁栀,不是我不帮你,你已经违反了一次规定,擅自脱离岗位,去了人间。”
“再去,上头可就要为我是问了。”
“我总不能冒着革职的风险赔你闹吧。”
“还有,你的功德已经圆满,是时候转世投胎去了。”
说着,黑白无常轻轻一扯,将梁栀的魂魄扯了起来。
投胎之前,她还要还她的债。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一连五天,梁栀被投进烈狱,忍受的魂魄被灼烧的痛苦。
地府里哀嚎不断。
可她偏偏靠着见到女儿的那一丝执念咬牙坚持。
直到,一百九九次刑罚结束。
梁栀拖着残破不堪的魂魄,又跪倒在阎王爷面前。
“我还要再回去一次!”
“执迷不悟,把她拖下去,强行灌下孟婆汤,送去轮回。”
两个黑白无常大惊失色。
“爷,这强制投胎很可能投错道,成畜生的,这太残忍了吧!”
梁栀是个好人,她只是想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儿一面罢了。
何必这么决绝?
可阎王却置若罔闻,还是坚持自己决定。
“她执念太深,再耗下去,永远都不能转世了,而且这次无违反规定回到人间,已经被上面发现,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哎!”
他们都无奈叹息,死死拽着梁栀往孟婆汤池走。
没想到,就在梁栀即将被强行灌下孟婆汤的时候。
她一个挣扎,推开黑白无常,跳下了忘川河。
这里连通人间,可一般的魂魄,孤身下去,就被会河水淹死。
只有一艘冥船,能载着逝去的灵魂进来。
强烈的窒息感,在梁栀的喉咙翻涌,她一边往下沉,一边无助的挣扎。
“滢滢!”
“哗啦!”
有人捞起了她,大手一挥,将她丢到了船舱里,痛苦的窒息渐渐褪下去。
梁栀这才看清,冥船的船夫,老何。
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你疯了,跳进去,你会灰飞烟灭的。”
“老何,求求你,带我去见我女儿,她有难,我要去救她。”
望着梁栀拉狼狈,泪眼婆娑的样子。
老何叹气,猛的挥动了船桨。
“罚就罚吧,谁让你,这三年,借了我整整一万功德给我那人间的老婆子续命呢!”
“哗啦!”
船朝着昏暗的河道划去。
.......
谢崇又做恶梦了,他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
引入眼帘的是,梁栀死后就为他治疗的心理医生。
“谢先生,淋了那场大雨,你回来第二天就发烧了,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崇按着发痛的太阳穴,缓缓摇了摇头。
哑声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梦到梁栀在地府受尽折磨,差点灰飞烟灭,不止如此,她喝下孟婆汤,彻底忘了我和滢滢。”
那医生蹙了蹙眉,安抚他。
“这不是好事吗?你让我催眠你,给梁栀的魂魄看到,后来又和苏沁在一起,做了试管婴儿,骗梁栀放下对你的感情。”
“不就是为了,让她不在执着,去转世投胎。”
谢崇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确实是这样,她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真到这种时候,看着梁栀失望透顶的眼神,我心里好难受。”
医生记录病况的手顿了一下。
神色透出一丝落寞。
为了转移刺谢崇的注意力,他垂眸说到。
“对了,那个小叫花子的嗓子是被毒哑的,声带受损,我治了个大概,现在可以说一两个词汇了。”
“是否,能说?”谢崇抬眼。
医生点了点头,眼见着男人翻身下床。
“那好,我倒要去好好问问,她为什么推苏沁下楼。”